凡煙小說

第254章 無法無天(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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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訴他,第一次出庭把自己的老師送進了監獄,這次更好把自己的老師搞成了死刑,這種欺師滅祖的徒弟我可消受不起。另請高明吧。千萬別回來!”

草太說完這句話就急匆匆的離開了。響也看著躺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的王泥喜,也不放心將他丟這裏,萬一那些人回來一定會被殺了的。他只好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將這燙手山芋帶回家。雖然半路上這小子就醒了,但背在身上的感覺還是沈甸甸的,好像他還沒恢覆力氣。本想著回到家裏就好了,誰知內定為檢查局局長的禦劍心情別提有多不好了。

“老師……”

背著王泥喜的響也看邊看卷宗邊禦劍拉長了臉根本不知道該怎麽辦。

“該誇你們幹的很華麗嗎?欺師滅祖,大義滅親,搞的法律公信力全無,檢事審查委員會大樓,律師審查委員會大樓,還有檢事局和法院,只要和法律有關的地方都被圍攻了。連劫獄都發生了。老師嘴上不說,心裏可能在懷疑我公報私仇吧?我和牙琉律師作為你們的老師雙雙被坑,對此兩位欺師滅祖大義滅親的英雄有什麽要說的嗎?”

響也低下了頭,根本不知道說什麽好。

“一瓶有錢就可以買到的指甲油居然可以聯想到牙琉律師?一封紅色信封裏因為有過毒郵票的痕跡就懷疑郵票是他放的,你們有證據證明不是被害人事後放進去的嗎?最重要的一點,王泥喜律師你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麽會知道偽證的事?響也告訴你的嗎?”

他也沒力氣坐起來,索性坐在了地上:“那個……昨天,成步堂先生找到我,給我看了一段錄像,告訴我了偽證的事。”

禦劍簡直要殺人似的沖了出去,還充滿火藥味的說了句:“調查初期故意給相關人員暗示造成方向偏離,我提醒了多少次什麽都不準說這混蛋!”

而當他再回來時,王泥喜和響也已經出門了。

“該面對的還是得面對,大腦門,我們一起去看哥哥吧。”

王泥喜的劉海耷拉了下來:“也對。雖然……想想就覺得害怕。”

而當兩人到達監獄時,卻被告知霧人已經被轉移到了東拘——一個以一個月內處死為前提的專為死刑犯提供高品質生活的監獄,前提是自己申請一個月內執行死刑,為日本監獄人滿為患的狀況做貢獻。顯然這兩人還沒切身感覺到親人即將離開自己的悲痛,聽了名字便趕了過去。

“我是牙琉響也,這位是王泥喜法介,分別是檢事和律師,也是今天被移送進來的牙琉霧人的弟弟和徒弟,我們想與他會面。”

看守回答了句“請稍等”便進去張羅了,過一會跑出去居然說:“對不起,牙琉先生先生拒絕會面。”

王泥喜和響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眨了眨眼睛:“那個……麻煩您再替我們傳句話。我們不敢奢望原諒,只希望能再見一面。如果還是不願意的話,請告訴我們到底我們該怎麽做才願意與我們相見。”

另一個看守叫了起來:“哦,記起來了!就是你們對吧!把他判決死刑的!別奢望了,他一定不願見到你們。”

那位才出來的看守撓撓頭:“好吧。既然你們這麽說我就再跑一次吧。多半他還是不同意的,你們自求多福吧。”

事實證明即使獄卒料到了結果,也無法料到過程。

“那個……老師他……是不是說了什麽難聽的話。”

一直躲在響也身後的王泥喜稍稍探出頭來問。

“那個……牙琉霧人先生說……想見他的方法不是明擺著的嗎?”

像是預感到了接下來不是什麽好話,響也“誒”了一句。

他說:“等一個月後變成屍體了不就能見著了嗎?那個……還是……笑著說的。”

響也緊緊捂住了嘴,王泥喜也瞬間留下了眼淚。

“一個月後……大哥……就……”

說出這幾個字,王泥喜瞬間癱在地上:“老師……老師……他……我……居然……害死了……老師……誤信那偽證律師的話!”

最後的話簡直就是撕心裂肺的吼出來的。就算老師千錯萬錯,對自己沒有錯,在法庭上,在最後的最後還提醒他那是偽證,沒有以辯護律師出示偽證失去徽章的結局為自己贏得無罪判決,而他卻毫不感恩,乘勝追擊一路窮追猛打最後將老師打入了東拘——這個日本最著名的有來無回的監獄。這裏面關著的人無一例外都是可以稱之為死要面子活受罪的,連死都要死的漂亮的人。因為這個監獄和別的監獄還有一個不同點,在這個監獄執行死刑的人最後不用趕赴刑場,而是這個監獄本身就自帶一個刑場——一個絞刑架。不是挨槍子腦漿迸裂,而是優雅的被絞死,死後家屬和屍體見面的時間只有幾分鐘——屍體從刑場送往醫學車的幾分鐘,然後屍體就會被醫學院回收,取出所有器官進行醫學捐獻,過24小時後將分解的七零八落的屍體火化,再將骨灰盒捧出來交回給家屬。現在還活生生的哥哥再過一個月就會變成冰冷的屍體,而他牙琉響也接受的處罰就是永遠失去尊敬的哥哥。在媽媽盼著自己早些死的這麽多年裏,哥哥是他唯一的溫暖。他即將失去這份溫暖,即將失去最疼愛自己的哥哥。

“老師,我得去一次東拘。”

禦劍打完了電話拉上披風就想出門,卻被狩魔阻止:“響也定十分傷心。若今日無果,明日汝再親自前去說服霧人不遲。”

“老師,我是要去商量案件的事。這次的案件簡直漏洞百出,而且看過證詞後我覺得牙琉律師的證詞很有蹊蹺。我認為這次案件是失敗的,民眾被現場氣氛所感染,做出了錯誤的判斷。我國全體人民素質是否已經高到能決定他人有罪無罪尚待商榷。無論如何這次案件必須重審,必須挖掘出牙琉律師思緒被攪亂而沒在法庭上說出的那些話。”

“一案不二審。僅因被告乃霧人,汝便下定決心重審次案?”

“必須重審。”脫口而出這句話禦劍背脊發涼,“老師……你該不會想眼睜睜看著牙琉檢事被絞死吧?他可是您心愛的孫子,是您的親孫子!您斷然不會如此狠心舍棄他吧?”

說到最後他的聲音都發抖了。他堅信老師當初舍棄自己是因為自己是那律師的兒子,可霧人是他的親孫子,他一定是疼愛的。他難道會舍得連霧人都舍棄嗎?簡直太荒唐了!

冥走出來,紅著眼睛。

“小冥,不是……吧?這種事……我絕不會讓這種事發生!就算最後牙琉檢事不得不接受絞刑,我也決定不會讓他死!”

他沖了出去,卻沒聽到狩魔的喃喃自語:“吾又何嘗願意。”

來到東拘,提出見霧人時他得到了這樣的答覆:牙琉霧人檢事正在接受詢問,他弟弟用了檢事提審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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