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庵。”

他砸了下嘴：“如果你把那三個字說出口我可饒不了你。”

響也想，這也許就是朋友吧？你出風頭的時候他不會來問你借光，平時看上去也不是怎麽很有好甚至有些毒蛇，每次談話也都是互損居多，但你知道，他就在那裏，不會離你而去。就算做錯了事，只要是還能挽回的事，讓他知道你的真心，一切不愉快也就能立刻煙消雲散。他頭微微低著，很是尷尬，不知道到底該說些什麽才能表達自己的歉意。

“如果我是你的話，我會做同樣的決定。”

他“誒”了一下稍稍有些吃驚。的確是自己想說的話，但還沒問出口他就已經知道了。原來常年的默契可不僅僅局限於玩音樂。

“已經過去17年，但直到現在我還是不敢相信，被我們視作母親的美和瑪麗會做出如此殘忍的事。這雙眼睛……芭比的眼睛在時時刻刻提醒著我這不是一場噩夢。那一晚我們什麽都不知道就被燒死了，所以為了不讓夥伴們死的不明不白，作為幸存者，我必須解決掉這一切。”

“真不愧是你，話還沒說就能猜透我的心思。”

他臉上的表情稍稍有些緩和下來。以前兩人見面十次有九次在拌嘴，沒想到真的該拌嘴的時候卻不知不覺沒了脾氣，或者說沒了那心思，微微笑了出來。

“加入樂隊前至少觀察你觀察了一年多。誰知道你說要翻案是真心還是下套。性命攸關的事我可不敢怠慢。”

“那當時的我……還算是合格的嗎？”

大庵沈默了一會，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那時的他？現在的他應該也是合格的吧？但被害的那麽慘，差點一輩子都被毀了，要他滿不在乎的說合格二字還真的有些為難。

“但是居然在你面前也沒被拆穿我還是很驚訝的呢。”

禦劍雙手插著口袋靠在墻上。

“老師您在偷聽？！”

他一臉趾高氣昂的樣子，響也就好像一只被不輕不重踩了尾巴的貓，想抓狂但還沒到那起火點。

“但……但是……您是從名字判斷出來的吧？我又不知道每個人的名字。”

“那你難道沒查嗎？明明團子大家族這張專輯裏寫了所有人的名字還好心的都附上一寸照了呢。你沒註意封面信息嗎？”

大庵笑了笑：“是不是絕版了所以沒買到，網上下的？”

“我當然買到了專輯了！”他雙手插腰反駁，“只是庭審上明明白白寫著孤兒院所有人都死光光了我相信了才沒細查的。”

禦劍聳聳肩：“相信了太甜的證據呢。在法庭上可算得上偽證了。不過你本來就夠甜了。”

不可否認，他的確太甜了，絲毫沒想到偽證的可能性。認為從證據出發就可以推翻十多年前的案子，他這是有多單純才會把事情想的那麽簡單。

“接下來……打算怎麽辦？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將查到的那些都告訴老師。也許你知道的比我這個當事人還多。說來說去，我們都只是目擊證人罷了，兩人都是半斤八兩。而且我後來也沒繼續追查，僅限於此。”

“我也只是知道司法長官才是幕後黑手罷了。至於他是不是真正最終的幕後黑手，我不知道。”大庵歪了歪脖子，“我也不是因為知道什麽才查下去的，只是直覺覺得，殺總統不會是最終目的。不會為了殺總統而殺總統，背後一定有一個更大的原因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陣突如其來的笑聲真的把禦劍嚇了一嚇。

“真沒想到犯人也可以在檢事面前笑的那麽猖狂。”

她捂著肚子指著禦劍：“這位刑警看樣子比某天才檢事更天才啊。老師當時按兵不動就是怕這點，真是想到一起去了。”

“我……唔……我居然不如區區刑警。”他雙手抱胸，食指有節奏的點著，“餵庵，下個月的工資評定你給我看場好戲。”

大庵無辜的眨巴著眼睛：“我被這檢事陷害這檔子事還沒完呢你還要扣我工資？再不給我翻案等不到下個月我就該失業了，也輪不到你來扣了。”

“實力不如別人就扣工資，真是夠濫用職權。”

“總比你殺人好。”

“那我又是為了救哪個稀裏糊塗的小弟弟才殺人的？”

“哥哥是不是知道什麽？”

霧人從門背後走了出來，還推了推眼鏡：“本來還想再偷聽一會的，好像並不行呢。我只是覺得，單純的連記錄上記載的屍體的記錄和孤兒院總人數不符這一點都沒察覺，會出那麽大的紕漏實在不像爺爺的作風。當然，也可以單純考慮為隱藏對辯方有利的證據。”

聽到最後一句，眾人都笑的心知肚明。禦劍也暗暗怪自己粗心。當時受到審訊時的確聽到過多次，聲明是50個孩子慘死，但他比誰都更清楚，孤兒院除卻司還剩52個。

“老師到底還故意隱藏了多少細節呢？”

客廳漸漸安靜了下來。這個答案，就連水鏡和葛冰見子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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