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9章 兄妹,父子,君臣,劣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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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劍雖然恢覆了記憶,或者說糾正了記憶更恰當,但既期待又忌憚的雞飛狗跳的場面並沒出現。狩魔將其歸咎於他年齡的增長,或者說這些年受的苦難。一想到他小時候狩魔就想搖頭。天底下怎有如此頑劣孩童,不論是在美國還是在日本都能隔三差五惹出不大不小的麻煩。在美國的就不說了。將他帶去美國,結果房子太大,地板太滑,隔三差五乘飛機從兩樓飛下來,而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居然還樂此不疲,也不想想能那麽高興究竟是多虧了哪個大人天天提心吊膽的。休息半年後本想將他留美國的,但卻又打傷小冥班級同學。再長期不在身邊天知道這孩子會不會長殘或者把自己弄殘。無奈之下還是只好舉家回國內。但為了冥的安全著想,只好將她留在美國,交由信得過的保姆伺候。畢竟要保護一個劣童的安全已經很費力了,再加上女兒的話他實在沒信心能保護周全。而待冥寒暑假回到日本來,日本的家便會遭災,各種狀況層出不窮惹的狩魔在法庭上也擔心家裏會不會被水淹會不會被火燒擔心回到家發現的會不會是兩個孩子的屍體。

“今天可有好好澆水?”

冥笑的一臉歡樂:“憐侍說下次會帶我去公園玩~所以我必須說他沒偷懶一直在澆水。”

狩魔真不知道該對自家女兒擺什麽表情。從這句話判斷,呵呵,今天的澆水工作恐怕都是妹妹做的吧?

“小冥~~~~~~~~我不是這樣說的吧~~~~~~~~”

這做哥哥的到這個節骨眼上才知道著急。

“可你剛才就是這樣說的啊~~~~~~”

小冥歪著頭一臉無辜,連個大眼睛眨巴眨巴的,完全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裏。

“不是的不是的完全不是的~”

他的“不是的”卻被冥誤認為耍賴。小小的小女孩兩眼淚汪汪撲向爸爸的懷抱:“爸爸,冥按憐侍說的做了憐侍要耍賴不帶冥去公園~~~~爸爸~~~~給憐侍有罪判決~~~~”

禦劍被嚇的身體後仰:“不是的~不是這麽回事~不是不帶你去公園~”

他一下子慌了手腳甚至都不知道該如何向這小家夥解釋。倒是狩魔打了個響指,如同裁判長敲下木槌:“汝竟然誆騙如此幼女。汝給吾把廁所也掃了。”

“啊~~~~~~”這下輪到做哥哥的慘叫了:“對不起對不起……是……為什麽會這樣……”

他如此的垂頭喪氣冥卻一臉得意。自作聰明換來的後果當然就是到了那一天游樂園哥哥不帶自己去。正所謂魚和熊掌不可兼得,狩魔聽到告狀自然也本著檢事的原則不偏袒任何人,得不到父親的幫助,哥哥又在一旁幸災樂禍,她只好氣得一鞭子抽哥哥來洩憤。順帶一提她年幼時抽鞭子還是很可愛的,完全沒想到隨著年齡的增長現在殺傷力居然變的如此之大。

狩魔打開電腦繼續看日記,他看見的完全是一個自己所不了解的禦劍憐侍。為了滿足自己的虛榮心,小小的他居然還參與過普法活動,義務給低年級學生普法,還上過普法節目,甚至還進過青少年犯罪中心,在唯一的公開日,也就是父母可以和孩子一起聽法制講座的那一天,給那些人普過法。他找出了當時的視頻,不禁翹起了嘴角。這是普法?不對吧?是滿滿的秀幸福吧?那時他才剛滿11歲。

“在座的家長一定很冤枉,認為自己已經為孩子做了一切,認為是孩子不爭氣才鬧的如此田地的?所以我接下來問幾個問題。因為以前過於忙自己的事情而不顧及孩子只給孩子錢解決一切情況的請舉一下手。”

鏡頭中許多家長面露難色,低下了頭。越是衣冠楚楚的頭越是低。

“因為夫妻之間的關系不好而發洩在孩子身上的請舉一下手。”

這個問題將餘下的那些精英家長也給殺的片甲不留。工作越是忙脾氣就越是壞,越是煩躁發洩在孩子身上的可能性就越大。

“在以往有過不尊重孩子的獨立人格,在言語當中刺傷孩子的這樣的行為經常有的,請舉一下手。”

狩魔苦笑。這是在哪個國家?是在日本!在日本這個家長制度極其嚴重,家長說你孩子不能說二,家長說這是錯孩子不能說這是對的國家!別說是這種孩子的家長,恐怕90%以上的不犯罪的孩子的家長都會被一網打盡。

“認為孩子是屬於自己的,所以可以隨意支配的,請舉一下手。”

這讓他想起了另一句話: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這句話出現過2次。第一次,說這句話的那名軍人已經死了。禦劍本人並不知道那人生前說過這句話。而這一次,說這句話的當事人,夕神迅,被判處死緩,目前正在自己家,好吃好睡就好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似的,唯一不正常的便是一旦提及這個問題便如吃了啞藥般不說一個字。

他將思緒拉回至視頻中。隨意支配?這個詞用在他自己很上正合適。前期不可否認對他是不錯,但自從禦劍考出司法考試成為檢事後便拿自己的標準來衡量這13歲的孩子了。16歲時以某件事為契機,將他雪藏半年,其實是打算永遠雪藏下去的,誰知他又偷偷的參加了日本的司法考試。對於已經有3年從業經驗的他來說自然輕而易舉,就這麽通過了這通過率僅1%的測試,還通過了研修班,或者說研修班也不能讓他不通過。接著名正言順的成為了日本的檢事,工作證的名字從狩魔憐侍成了禦劍憐侍。那時狩魔真的差點被氣死。要知道自己費了多大功夫才藏住這小鬼的?!接著一上來就扳倒葛冰見子,搞得自己再也忍無可忍為黑暗心鎖所困,對他的態度也隨之急轉直下。

拋出一大堆問題後他的話題又轉向了孩子們。

“認為自己曾經因為跟父母的關系而受到傷害,並且比較嚴重的,請舉一下手。”

孩子比父母誠實的多,不一會就有孩子舉手了。父母先是吃驚,接著又滿臉懊惱。

“曾經在家庭當中遇到過暴力的,請舉一下手。”

有些孩子放下了手。

“受到傷害的,卻沒受到暴力的孩子,請問你們受到的怎樣的對待呢?”

一個看上去很小的孩子猶豫了一下第一個開口:“爸爸媽媽一生氣就不說話,也不理我。還撕我作業本。”

而這孩子的父親狩魔記得似乎是某企業的高管,母親似乎也是某企業的高管。

“認為自己在家庭當中非常孤獨的,請舉一下手。”

許多孩子齊刷刷的舉起了手。父母們更是羞愧難當。狩魔查了一下之前的資料,許多許多孩子都是千篇一律的以教育的口吻像孩子們宣傳法制,賣弄法律知識,認為錯都在孩子。而禦劍的做法則仍家長們知曉了錯誤不是單方的。

“有過自殺念頭的,請舉一下手。”

許多孩子並沒放下手。他搖搖頭,看樣子孩子都是一個樣,一旦家長發火就會將錯全部歸到自己身上。那灘在化學試劑下還可以顯示出來的血跡就說明了一切。他是從何時開始日日用鎖鏈束縛自己的呢?狩魔不知道。日記中該有蛛絲馬跡,只是還沒讀到那裏罷了。

“恨家長恨自己出生在這樣的家庭,羨慕別人家庭的舉一下手。”

舉手率百分百!每個孩子都有不滿,在這位小哥哥的帶領下算是小小發洩了一下。這視頻的點擊率不算高,但狩魔覺得如果將他放到公開網站上點擊率應該會爆棚。

“過些日子便讓水鏡將視頻上傳至別的網站吧。”

語畢他揉了揉眼鏡。真是沒想到看他每天的日記就像辦案,還需要多方查證資料。養大這麽一個人小鬼大的孩子還真不容易。他打算今天就看到這裏。電腦旁邊放著兩張照片,一張是禦劍嬰兒時的照片,照片中的小嬰兒將食指伸在嘴裏吮吸著睡覺好不可愛!另一張是成年後的他,更確切的說是9個月前的他,在自己的床上睡的毫無防備,吮吸著手指,被狩魔從藍色帆布包裏隨手拿出的照相機,更確切的說是那日庭審證物,給拍了下來。

“此相機中最後一張照片便是被告乃殺人兇手之決定性證據。”

記錄員將存儲卡中最後一張照片投影至螢幕,便是及其可愛的禦劍的睡照。裁判長搖搖頭:“狩魔檢情,請告訴我禦劍檢事睡覺與被告殺人有何關系?”

媒體的閃光燈亮個不停,爭先恐後拍下這位檢事的失態和禦劍的睡臉。第二天“魔鬼檢事愛徒心切,將愛徒睡照藏於證物中致使舉證錯誤”“狩魔高徒睡顏如此可愛”之類的報道充斥著各類小報。但還好當事人自己不知道,否則被告侵犯肖像權也不為過。

“唔~倒數第二張!”

他冒著冷汗命令記錄員切換照片,真正的證物出現在法庭上這才消停。連一柳事後都笑話:“狩魔老師,這可不像是您會犯的錯啊。”當然,旁聽席上的霧人氣得牙癢癢他是不可能知道的了。

一天就這麽過去。他打開日記,在上面記錄了這麽一句話,腦海中一直浮現的這句話:“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這就是軍紀。我丈夫他,必須以自己的死來引出你的孩子來狙擊。”聽到槍聲返回屋裏時,那孕婦已自殺身亡了。一屍兩命。這一家連最後的根都沒留下。

房間裏,夕神看著剛才狩魔給他的庭審資料,臉色煞白。

“汝可是認為只要服從命令,乃姐甚至那姑娘便可相安無事?只需犧牲自己一人?汝認為國家會放過那二人?”

“我姐,那姓月的,我都無法保護……”

狩魔從他手中抽走檔案,返回自己房間。他並沒有開口問案情。反正來日方長,不怕他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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