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3章 有房不是家,有愛才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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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劍睜大眼睛在一旁看著:“這還真是懷念。”

“根據這些日子的觀察和老師您只言片語的描述,我覺得這場景雖然是想象出來的,但一定不是虛構的。”

“簡直就像將人的言語具象化的能力。這是曾經每天在這書房的場景。”

得到那麽高的讚揚響也翹了翹尾巴:“如何?我擅長的不僅是吉他吧。”

弓彥也已經醒來,跑進了書房,這是他第一次進書房。

“這種程度,我也畫的出來。”

冥在家裏為了不殃及天價家具總是拿一根比較短的鞭子:“那你就給我畫出一副能媲美這幅畫的作品來。作為我名下的弟子若給我抹黑讓我比不上這白癡的話我就再把你抽暈一次。”

挨了一鞭子的禦劍往後退了一步:“你教育自己弟子我不管,但請不要殃及無辜的我。”

“你還敢說!當初是誰把這惱人的白癡塞給我的!”

說是一副畫還不如說是寫生,畫中的場景就是這書房。角度看上去是以門為切入點的。房間的面積,即畫面的縱深感也恰如其分的體現了出來。一張古色古香的書桌上,一位看上去不過十歲的小孩子正在埋頭做作業。他的面部表情畫的很隱諱,除了兩個耳朵其他都用陰影遮掩,只能看見明亮的額頭和作為特征的兩撮劉海。不熟悉禦劍的人可能根本不會想到是他。孩子胸前的領巾垂在作業本上,他的右手正緊緊握著筆在寫字。就在他身後一位老者正雙手抱胸嚴肅的站著,頭微斜,眼神的焦點正是孩子手中的作業本。老者的側臉一半畫的很清晰,一半畫的有些陰暗,這與他所站的位置有關。他右臂的線條與最右邊那扇窗與墻壁相連的部分合二為一,半明半暗該是由於月光的照射。書桌與好幾扇窗等寬,孩子背對著窗正對著門,月光溫柔的灑滿了孩子的整個背脊和眼前的書桌。

“看上去劍拔弩張的關系,看為什麽呢?因為有了月光?所以整幅畫的格調又很柔和?”

弓彥雖然成績不怎麽樣,但好歹也不是笨到無可救藥的傻瓜,還是看得懂點的。

“爸爸的表情明明很嚴肅,但整幅畫的感覺卻莫名的讓人覺得很溫馨。”

“老師您說這是每天的場景?好羨慕呢。”

禦劍驚訝的看著他:“你們三兄妹沒有?”

“媽媽只會看著哥哥做作業。讓媽媽看著做作業可是哥哥的特權,至於我和妹妹,管我們做什麽,只有到了時間點對我們大呼小叫的吼我們去睡覺。”

冥酸酸的“哼”了句:“不過要父親一個一個字看著寫完的也只有不自覺到稍微不盯就會考出一排F的憐侍了吧。”

“誒~~~~禦劍前輩居然考出一排F啊~~~~~我可是沒門都是滿分誒!”

禦劍想吐槽自己的F也比這家夥的滿分來的分數高,但不知不覺眼神又移回了畫上,眉頭緊鎖。

“老師,怎麽了嗎?”

他拿起筆在一旁題詞:晚風輕拂澎湖灣,白浪逐沙灘。沒有椰林綴斜陽,只是一片海藍藍。坐在門前矮墻上,一遍遍懷想。

也是黃昏的沙灘上,有著腳印兩對半。

“這不是文不對題嗎毀了一副好畫!”

冥一鞭子抽了上來。

“不對!好秒!”響也睜大了眼睛,“老師,這是澎湖灣的歌詞吧?”

禦劍點點頭:“老師攙著我,抱著冥,走在黃昏的沙灘上。”

“雖然是完全不同的場景但卻異曲同工,意境相同!真不愧是老師!”

冥皺皺眉頭:“這文不對題的哪裏妙了?”

禦劍仔細端詳這幅畫:“冥,這月光,便是你吧?”

她“哈?”了一下:“你在說什麽啊白癡!”

響也補充:“總之一定是這個家的女性。冥檢事曾經說過將老師當作弟弟來看吧?這正合適呢。”

她高傲的擡起頭:“這家夥本來就是個不讓人省心的弟弟。”

禦劍嘴角微微翹起:“畫面中雖然只有兩個人,其實是三個。小冥便是月光。遠方的思念照亮了我們兩人。月光和老師的表情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一個家庭總要個女性角色才能平衡,因為父親這個角色太過陽剛太過嚴厲會讓孩子感到害怕。老師不言自明就是父親的角色,面色凝重,嚴肅,眼神銳利,緊緊盯著我的作業本確保我不偷懶的寫完每一個字。而小冥則充當了潤滑劑。月光溫柔的撒在地上,灑在我的背上,灑在桌面上,也從側面灑在老師的臉上,撒亮了他的部分側臉和整個,使得本來劍拔弩張的氣氛瞬間變的充滿了柔和的愛。老師的眼神雖然嚴厲,但在月光的照耀下也體現了雖然表面上對孩子管教嚴格但心中其實對孩子充滿愛的外冷內熱的感情,使得整幅畫雖然全部使用冷色調,但卻給人溫暖祥和的感覺。”

冥緊緊盯著畫:“被你這麽一解釋,真的……這種感覺。”

“響也真的好厲害能畫出這種意境的畫!而且還是沒有模特抽象寫生的前提下!”

冥一鞭子過去:“你也給我弄一幅出來不準輸給這白癡讓我蒙羞!”

狩魔不知何事走了進來:“冥,切莫太為難一柳檢事。”

不知為何看到他走進來禦劍和響也這對寶貝師徒竟同一反應將畫藏到桌底。

“看似已經完成,何不讓吾鑒賞鑒賞?”

禦劍的表情明顯很尷尬:“哪裏入的了老師您的法眼啊。”

響也在一旁附和:“就是就是,即興之作罷了。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狩魔指了指墻上的那副畫:“汝10歲所做之畫已能如吾法眼。”

他回頭看看畫,又回過頭尷尬的笑笑:“那只是兒時塗鴉罷了。”

“吾的確十分有興趣。剛才評論吾已聽見,顯然並非泛泛之作。汝二人既將吾畫入畫中,為何不願讓吾看看?”

冥抽出了畫板:“就是。明明畫的很不錯,可不準私藏!”

她將畫拿到了狩魔面前,絲毫不顧禦劍臉色大變的大叫:“冥!住手!太丟臉了!”

見過無數名作的狩魔再次眼前一亮。這幅畫和禦劍那副抽象的不同,雖然是根據響也腦子裏的場景畫的,但明明白白和真實場景寫生無異。這題詞,這筆記,該是禦劍。雖然意境相同,但狩魔在乎的卻是為什麽他會想起這個場景呢?應該現階段完全不可能記起來的才對。不過現在也不便問,否則反而會讓他想起更多還不到契機想起的事。

“老師……有沒有什麽……不妥的……”

見狩魔眼睛沒離開過這幅畫禦劍顫顫的問。

“吾有了一種……與當初見汝之畫同樣眼前一亮之感覺。明日買個鏡框,裱好掛起來罷。”

冥第一個讚成:“好啊!就讓這對活寶師徒天天出醜出出夠吧!”

“左邊既然老師題詞了我右邊也題詞可以嗎?”

狩魔當然同意:“可是想到好詞了?”

“也是老師想到的。請允許我剽竊一下。”

禦劍歪著頭不明所以:“我想到的?”

他提筆寫了起來:親愛的,你慢慢飛,小心前面帶刺的玫瑰。親愛的,你張張嘴,風中花香會讓你沈醉。親愛的,你跟我飛,穿過叢林去看小溪水。後面還故意寫了一堆省略號。

“是根據父親的心情來描寫的吧?好貼切呢。”

冥發表著評論禦劍卻幾乎同一時間喊了起來:“你……你……你為什麽會知道這首歌!”

響也壞笑:“老師,如此失態如此不打自招真的好嗎?臉都紅透了哦。學長不是拷給我了嗎?我為什麽會不知道呢?”

禦劍瞬間恢覆鎮定,卻發現大家都在看著他。

“沒……沒什麽。只是一首歌的歌詞罷了。”

冥搜了一下:“奇怪,歌詞搜不到啊。這首歌哪裏去了?”

狩魔“唔”了一聲:“難不成在未發表曲中?吾還沒來得及聽,想來該抽時間聽一下。”

“老師,我更希望您能將U盤還給我。”

“汝不希望吾聽?”

“什麽時候您覺得我可以知道那些事了您再來拿U盤如何?等價交換。”

狩魔將U盤鎖進了一個保險箱:“吾取走U盤乃是因為汝有寫日記之習慣,一些細節汝寫只是該是未察覺,但當下汝既已今非昔比則有察覺之可能。”

禦劍接受這個說法:“既然如此老師您若能保證公平公正,保證不竊聽的話我可以不拿回。”

狩魔打了個響指:“有何不可。”

一起吃飯後禦劍將響也拉到了一邊:“另半邊臉,你故意的?”

“按照那時間點推算,狩魔檢事對老師您難道不是又愛又恨嗎?雖然聽上去好像是借口,但我當時絕對沒這麽想,畫好才發現的。”

“畫就是作者心中最真實的寫照。你雖無心,但卻已不經意將其體現在畫中。不過看上去也更自然了,我想老師就算發覺了也會正視這段歷史的,因為他已經正視了。”

互道晚安後禦劍躺在床上發現心中那副畫一直揮之不去。金色的沙灘上老師攙著自己抱著冥走著,三人都笑著。為什麽如此懷念?為什麽會想到這個場景?自己去過那個地方嗎?那是哪裏?外婆的澎湖灣,這首歌寫於等待死刑時期,自己到底是以哪些記憶為依據所描繪的?地圖上查了一下,老師在美國的住宅的確在海邊,但自己根本沒去過才對。老師肩膀有槍傷是不可能帶著自己過安檢的。

“我們美國的家的走廊可是都比整個法庭寬呢,這裏還真夠寒酸,是吧,憐侍。”

“沒錯呢。和日本這裏的不同,老師美國的豪宅真的大到誇張呢。好懷念從樓梯飛下來的日子呢。”

“哈哈,你飛了幾次來著?都數不清了呢。”

禦劍皺起眉頭。這是兩人在葛冰見子案件搜查中一段不起眼的對話,但為什麽?為什麽知道老師美國的家很大?雖然肯定很大就是了。為什麽會說從樓梯上飛下來?還飛了好幾次?自己應該……的確沒去過。澎湖灣……離老師家不遠的那個海灘……的確叫澎湖灣來著?聽冥說過。幻想嗎?但那時的冥會陪著自己幻想嗎?不對,確實有記憶,飛下樓梯,被老師接住。

“究竟……是怎麽回事……”

他搖搖頭,姑且在手機備忘錄裏寫了句“別太相信腦中既定的記憶,努力回想那些不太可信的記憶”後便睡覺了。狩魔從表情來看似乎沒任何不得體的地方,但他心裏卻很奇怪。為什麽……為什麽他會想起來……那段禁斷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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