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憐侍，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成步堂手貼著褲腿，已經做好了再次接受懲罰的準備，“但是請相信我。我真的……真的必須重新站上法庭。有個人……有一位檢事……5年前……他因為想保護一位無罪的少女而承擔了殺人的罪名，那是冤罪！而他明年就要被處以死刑了。在那之前無論如何我要救他！”

禦劍皺起了眉頭：“是日籍的嗎？”

“是的。那個被保護的女孩叫希月心音，而那個檢事叫夕神迅。兩人都是無辜的！我一定要找出真兇！”

禦劍皺起了眉頭：“那你想怎麽證明呢？有證物嗎？有頭緒嗎？”

他搖搖頭：“沒有。”

“那個案子，已經覆審過了吧？已經是已結案了吧？如果需要再次開庭，就必須檢事配合。所以到時候你是想我幫你開綠燈？”

他點點頭：“對不起。確實如此。”

“我可不會隨隨便便的就應你的要求。那麽多年前的案件，考慮到人證淡忘會描述的不夠準確，或者證物的遺失，當時都沒辦法翻的案你打算怎麽著手？”他故意把話題引向證物方面，“沒有證物就什麽都沒有。你的辯功還沒了得到可以手無寸鐵就勝訴的地步。你打算怎麽找尋？如果真的到最後找不到有利證物你會怎麽辦？”

“如果真的找不到的話……”話才說到一半他忽然臉色蒼白，“不……不可能的。”

禦劍像終於猜對的謎題般翹翹嘴角：“成步堂龍一……沒說出來的後半句，要不要我幫你說出來？”

“不是的！完全不是的！剛才那只是無意間……”

“那是道缺口，但缺口會越來越大，最終整個大壩會崩潰。”他身子離開了桌子，“你好像還沒意識到那□□的厲害呢。接下來你一想到那個棘手的案子，或者說想到別的棘手的案子，這個想法就會浮現出來，揮之不去。”

“我……我絕對不會這麽做的。”

“這麽下去，你一定會。”禦劍神情高傲卻斬釘截鐵，“我也是吃過這惡魔的苦頭的。一開始我也沒在意，但日子一天天近，這想法一天比一天根深蒂固，我才找父親，不惜受重罰也要根除了這念頭。而有這念頭，追根究底就是DL-6案件中我作假了。你這次也是，因為你今天的作假接下來的道路就會很泥濘，一個不小心就會摔倒。這本該是你再次站上法庭時才出現的癥狀，我只是人為的利用話術將他提前引出來讓你知道罷了。如果不這麽做，就算你再次取得律師徽章上了法庭，結果會怎麽樣可想而知。既然是我開的綠燈到時候我一定會站在檢控席，一定會檢舉你的不正當證據，當然，你的律師徽章會真正的再也回不到你身上。父親是選中了你作為我的助手來結束這個扭曲的序審制度，讓法律回歸正常的。我可不希望以你永久性的失去徽章作為法之黑暗時代結束的標志。”

被這麽一說他才明白這件事真的很嚴重。

“我……到底該怎麽辦……這樣下去……這樣下去的話我……”

“很可惜，我不知道該怎麽辦。父親的懲罰是建立在親情的基礎上的。對你這麽做就成性騷擾了，也不妥。要用什麽辦法擺脫陰影就看你自己了。”

就在這時來了個電話，禦劍“嗯”了兩下就掛了電話要出去。

“憐侍，救救我。”

他留下一句“回來再說”便走開了。剛才電話裏說，牙琉家正遭遇巨變。

驅車趕到那裏，情況比想象的更糟。墻壁上貼著諸如“殺人檢事”“殺人犯”之類的字條，滿屋子都是。記者圍在外面不停的拍照，希望能拍到哪怕一個人來做明天新聞頭條，真是唯恐天下不亂！

“記者請回去！”

走下跑車禦劍帶著馬堂和糸鋸來趕人。這些記者真是太過分了！居然這麽不顧隱私。命令兩人守在門口後她便敲了門。

“我是檢事局長狩魔憐侍。我能見見牙琉檢事嗎？我沒惡意。”

開門後一條大狗竄了出來，將他撲倒在地上。

“啊，對不起對不起！龍真是的。”

一位妙齡少女出來把狗扶了下來。不得不說真是條重的要命的狗。

“那個……一直聽說您待哥哥不錯，請進吧。”

他點點頭：“打擾了。”

剛走進門就聽到了一位婦女的大嗓門。

“你就不做點什麽嗎？！他是你哥哥！”

“我能做什麽！”

“檢事有不起訴權！”

“我不是責任檢事！這權在責任檢事手裏！”

“那狩魔檢事不是你師傅嗎？去求他你不會嗎？”

“真是諷刺啊平時明明一直冒牌貨冒牌貨的叫只有這時才肯好好的稱呼狩魔局長？要不是你這樣哥哥也不會淪落到這種地步！”

“你說什麽你個沒出息的！有玩那死搖滾的時間還不如好好的去給我弄點什麽東西出來救你哥哥！”

小姑娘嚇的趕忙道歉：“啊！對不起對不起！我立刻去叫哥哥。”

禦劍看著樓上：“一直在吵嗎？”

她“嗯”了一聲：“是啊。回來之後就一直在吵了。我不像哥哥們那麽有出息，他們兩人是媽媽的希望啊，尤其是大哥。沒想到……”

“我能和牙琉檢事談談嗎？”

“當然，當然可以。家裏出了這種事，您肯來一定是天大的榮幸了。”

小女孩趕忙跑了上去，打開門說了句“媽媽別說了，狩魔局長來看哥哥了”母親就退了出來。禦劍看著他的臉覺得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右手扶肩微微一行禮，那個剛才說要求自己的女性卻輕蔑的看了一眼後走開了。

來到房間，牙琉頹廢的坐在床上，沒了往日的神采。

“剛才……抱歉。請忘記那些談話吧。”

“人之常情，我不介意。”

一時間沒了言語。過了一會兩人卻又同時開口。

“還是您先說吧。”

禦劍頓了一下：“我先說明一下來意。不是勸你辭職的，也不是說要放棄你的。我是來勸你振作起來的。”

“不是勸我……辭職的……？檢事的資格審查……直系親屬之中有犯人就必須辭職，這不是鐵則嗎？”

“牙琉律師犯罪為何要牽連你？我並不認為那是明智之舉。否則的話難道一柳檢事也得辭職嗎？”

“那您……打算怎麽處理我？”

禦劍話鋒一轉並沒直接提檢事的事：“預定明晚的演唱會，打算怎麽辦？”

他苦笑一下：“哥哥都這樣了，哪還有心思唱唱跳跳。一會就打電話給經紀人，取消吧。”

“有多少人買了門票，你就那麽不負責，想讓他們失望嗎？”

“失望？門票不能退那才是大麻煩呢。這些歌迷現在一定巴不得退門票呢。”

“明天演唱會，必須照常舉行，而且不準出任何差錯。”

他回答的斬釘截鐵：“我做不到。”

“做不到也得做到。”

“不可能的。”

“我做得到，父親進監獄那半年我也硬著頭皮工作了。我能做到的話同樣被成為天才的你沒理由做不到。”

他似乎更沮喪了：“請別將我和您放在同意高度比好嗎？天才？那只是大家捧著我罷了。您曾經說的以檢事的身份去證明無罪什麽的，這麽無情的事我怎麽可能做得到。”

“不嘗試就放棄嗎？”

“只是認清了現實罷了。”

“音樂會也好，檢事工作也好，天才檢事牙琉響也居然就是這麽一個不負責的檢事嗎？！”

頓了好一會他才緩緩說出了句最傷人的話：“請別把我和初次出庭就能毫不猶豫使自己親姐姐受制壓裁判的您相提並論。”

禦劍被說的無法還嘴，或者說是心裏堵著大腦停轉不能還嘴。

“請出去。”

“牙琉檢事……”

“請！出！去！”

禦劍在原地站了會，然後向門外走去，留下了句“等著你回來”後便關上了門。

“那個……對不起……哥哥他……”

他搖搖頭：“沒事。他說的都是事實罷了。”

離開牙琉家，只有一句話一直轟的他腦子嗡嗡作響——請別把我和初次出庭就能毫不猶豫使自己親姐姐受制壓裁判的您相提並論。他只能不能重覆一句話：“早知姐姐那麽早死，當時手下留情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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