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2章 法之黑暗時代(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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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就將親姐姐逼的制壓處分嗎?”

他苦笑。到底有多少人知道那一晚他有多惡心這樣的自己。一遍遍告訴自己為了勝訴這是必須的,一遍遍告訴自己檢事的任務就是要讓所有人有罪,一遍遍告訴自己當時已經騎虎難下了所以就算知道是被冤枉的也必須這麽做,但事實上呢?所有的理由都無法阻止腦海中蹦出的那個念頭--那個無罪的人在自己面前自殺身亡了!強忍著不適輾轉反側直到半夜無法入睡,溜進廁所不停的吐,卻發現什麽也吐不出來。越是吐不出來越是難受,甚至把手放進喉嚨裏逼迫自己吐。他當然不知道自己吐了多久狩魔就在房間門口對著亮堂的衛生間看了多久。正因為看不下去了,所以才提出買車討他開心。如今,回到家中,坐在臥室的凳子上,禦劍一遍又一遍的思考著同一個問題--到底哪裏聽說過夕神迅這個名字。想了不久腦海中就浮現除了某個人影。看樣子那家夥還不知道是自己將那檢事送進去的。由於是嚴重的航天事件,當時他正巧在美國,又是檢事主席,所以代替父親被任命為責任檢事。記得事隔多年登上美國法庭時對面的辯護律師的眼神簡直像要吃了自己,過了一會才想起來,自己還作為刑警在美國出盡風頭時那人好像和父親對峙過幾次。恐怕是受夠了自己當初詳盡的描述吧?找出那案件的筆記本,當時嫌疑確實指向另一個女孩,也就是他口中的希月心音,但調查中途那檢事闖進來說要自首認罪。按庭審時也的確認罪了,這個案件最後交由檢事審查委員會審查時也得出了那檢事也有可能是罪犯的可能性。加上他的認罪,便以判他殺人罪落下帷幕,半年後的覆審也沒異議。而如今,行刑在即,那成步堂居然想要翻案。如果他知道那是自己經手的案件,會怎麽想呢?

“憐侍,牙琉檢事可好?”

他搖搖頭:“真是糟到不能再糟了。明天的演唱會他打算取消。”

“若取消,勢必恥笑於媒體。”

“是的。我想一定會惡性循環。無論如何也要讓演唱會如期舉行。7年前那件案子已經讓他產生了陰影不敢再出席庭審,一直將自己當作刑警配合孩兒搜查案件。若今次事件不好好處理,他恐怕在舞臺上亦再無立足之地。我不想他因為哥哥的錯成為一廢人。”

狩魔點點頭:“吾亦有同感。力所能及範圍內需盡最大努力使其恢覆信心。”

“孩兒定當努力。”

父親退出後他又開始沈思。記憶中最不想回憶起來的片段不斷在腦海中翻騰。這是連信樂連自己親生父親都不知道的片段。扶著骨折的左臂奔跑,背後警犬的追趕,摔倒,不知是誰從黑暗處丟來了一把槍,大腦混亂的他想也沒想用沒有受傷的右手扣動班機。直到現在也不知道那個丟槍的是誰。槍是擦著地面劃過來的,應該是怕走火吧?想來不是巧合,是十分專業的人士才對。但日本法律規定禁止帶槍,到底是誰敢那麽招搖帶著槍在大街上行走呢?再後來,不知何時碰到了一位同樣被追趕的比自己大了好多的大姐姐。暫時藏到垃圾場時交流後得知她家裏也遇上了麻煩,更巧的是那個案件的責任檢事也是狩魔檢事。真是氣不打一處來兩人一致認為是他派狗來滅口的。結果混著一身的垃圾味來到了印象中似乎沒爹沒娘大家都會幫著養的地方。那裏的人確實很團結,但後來才知道根本不是這麽回事。那是個漁村,需要勞動力。所謂的會撫養沒爹沒娘的孩子只是如果孩子的父親一起出海打漁死了的話他的孩子就由這一船的人共同撫養,養到成年可以一起打漁為止。至於這家的妻子和女兒,他們根本不管,任由這些人自生自滅。而這也造成了另一個怪現象。雖說是個沒文化的地方,但低俗也低的沒了限度,紅燈區特別猖獗沒人管理,甚至成為那些漁夫茶餘飯後的休閑娛樂場所,誰叫天高皇帝遠呢?法律什麽的在這群粗人眼裏根本連個匹都不是,哪怕是起了沖突殺了人也就個就地掩埋或者丟河裏餵漁,稀松平常。大概也就是怕法律過問吧,這裏的人沒一個有戶口的,成了真正的三無地帶。這種地方出來的成步堂給自己上戶口時名字居然叫原來如此也難怪了。那些死去漁夫家的母親常帶著繈褓中的女兒出賣肉體維生,女兒長大後要麽找個好人家嫁了,要麽子女繼承母親的行業也幹這個,當然更多的有些姿色的女孩子跳的是夜舞,鋼管舞,沙發舞,床舞等。一個沙發舞或者床舞能賺個10000日元,一個鋼管舞也能賺個幾千日元,夠他們維生了。讀書什麽的根本不可能,他們白天努力在舞蹈房學著賣弄風騷,晚上就秀給那些打漁回來的粗人看,任由他們的手在自己身上摸個那麽一兩下。更誇張的是有些女孩子甚至三歲四歲就已經幹起了真正的出賣肉體的行當,男人□□進進出出。本以為那裏是天堂,逃到那裏後才知道這真是才出狼口又如虎口。靠著變賣衣服好不容易換了幾個子的禦劍和緒屋敷司才過了沒幾天就彈盡糧絕了。正巧又到了學校要交飯錢的時候,這麽個小孩子當然交不出來了。但餓肚子的恐懼讓他失去了理智。

“沒事的。我有辦法弄到錢。”

“不要幹什麽不好的事啊。我不要緊的。如果你為了我幹了什麽不好的事,我可怎麽對得起正在為了我父親的無罪判決而奔波的信先生啊。”

“我不會幹什麽壞事的。”

第二天他就選中了一個人選,看上去傻乎乎好心腸卻又沒人搭理可以為了義氣兩肋插刀的矢張。聯合他賣了一通可憐,將本就不存在的3800元楞是變成了被偷竊。本來被告該是他的,但那天這家夥居然做了縮頭烏龜,最後居然由老老實實的感冒太郎成步堂頂罪了。看著學級裁判時他被大家欺負哭得天昏地暗禦劍心裏的負罪感壓得小小的他喘不過氣來。但如果說了就活不下去了。最後的最後,“有罪判決”下達,他被“屈打成招”打算認罪時作為律師兒子的正義感還是爆發了出來,一聲“異議”結束了這場監守自盜的庭審。每每想到後來居然被這家夥當作救命恩人,還因為這件事考上了律師,還因為這件事來給深陷葫蘆湖案件無法自拔的自己辯護,他就想大笑。這傻瓜真是傻的夠可以,當時怎麽就沒發覺呢?這家夥根本就是個比矢張更傻的傻瓜啊!

但這終究不能故計重施。緒屋敷司終於還是邁入了紅燈區,跳起了夜舞來養活禦劍和自己。禦劍晚上也經常出去幫著唱歌,老板看他還有幾分姿色就叫來個土醫生給他手給治好了,雖然骨頭重接的時候又疼了一次。然後他就登臺,背後一一大群全光著身子的美女們,當然也有緒屋敷司。這真是一段不堪回首的記憶!再後來,由於一個劇組為了節約成本到這裏來找有沒有免費的可以給他們提供歌曲的人,自己和成步堂拍攝時也將她介紹給了劇組。曾經紅極一時的大明星肯在小劇組裏獻歌,肯在小唱片公司當藝人他們當然求之不得,她很快就離開了那裏回到了市區,將那些跳舞得來的錢全部留給了自己當生活費,還說會定期郵寄生活費來養活自己的。快一年的荒唐生活就當一場噩夢誰都沒提起。

小小的唱片公司根本不可能一開始就弄的藝人大紅大紫,所以她同時變成了2個身份。一個是唱著正規歌曲,有不少是由文筆嗓音還不錯的禦劍譜寫歌詞並且歌唱的,也有些是自己譜寫歌詞她來唱的。那些歌詞有些青澀而且還是夾帶在別的同樣沒名氣的演員的唱片裏作為合集發行。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小唱片公司哪裏有錢發布單獨的專輯?但由於都是有感而發,那些歌還是大紅大紫了。還有一個身份就是一個叫sexy baby的搖滾樂團的成員。她給自己取名叫sexy,禦劍藝名baby。歌詞都是別人寫的,禦劍負責唱,緒屋敷司隔著幕布創造出類似於剪影技術的效果以跳夜舞的方式呈現出來。這些專輯由於方式新穎具有神秘感又不算限制級,受到了吹捧,再搖滾中也被奉為藝術,大紅大紫,大家紛紛猜測那個身材婀娜多姿的舞娘是誰,猜那個聲音稚嫩的搖滾歌手是誰。其實各種配合也是沒辦法的事,也是經紀人的權宜之計。兩人相隔半個地球,怎麽也不可能同臺演出,所以也只好用歌聲+後期制作的方式來呈現。演唱會的呼聲一直很高卻從來沒舉辦過,那也是當然的。而那些搖滾歌的歌詞簡直叛逆到沒有邊,打死他也不敢告訴狩魔。其中有幾首歌更是唱的流裏流氣的有著對制度的不滿及發洩的意味。就算是正常的歌裏面也有一首是含沙射影“歌頌”那位責任檢事手段殘忍的。成了檢事後越是長大越是懂事越是知道這些歌一首也不能讓父親知道。還好父親偏愛古典樂,喜歡聽貝多芬的和莫紮特的,和這些歌根本不搭邊,否則真的萬死難辭其咎。

再後來,兩人雖然悄悄保持聯絡,嘴上雖然都說著打算一起加油為自己的父親討回公道,禦劍的心卻偏向了狩魔豪。回到日本後他更是想繞開IS-7直奔SS-5,棄緒屋敷司的感情於不顧。察覺到這點的她氣得斷絕了和自己的聯系,由於事業如日中天,而禦劍在日本也成了名檢事,兩人便分道揚鑣。Sexy baby還在繼續,但換了主唱,幕後的主唱完全推出了公眾視野。最後,直到來到IS-7現場,她也純當不認識自己。雖然有點傷心但也不敢捅破,否則萬一捅出那段黑歷史來父親就在一邊他可真得一頭栽進溫泉裏淹死自己了。

他躺在床上看著手機,屏幕停在緒屋敷司的撥號界面,就差按撥號鍵了。因為IS-7和SS-5的解決兩人關系已經恢覆了正常,重新成為了朋友,偶爾也會發個消息打個電話之類的。如今要挽救那場即將被毀的演唱會,唯一的辦法就是親自上陣,以sexy baby原配成員首次公開亮相為賣點挽回人氣,演唱那些叛逆的歌,和刑警們站在法制者角度寫出來的歌對壘,以對沖的方式進行演唱會。雖然他們那邊沒了主唱,實際上卻還是他們的演唱會,並不會喧賓奪主。這一切都需要她的配合,自己一個人是無論如何無法挽回的。但如果這場演唱會的事被父親知道的話那事情就會變的完全無法收場。想來他老人家會傷心的吧?能有今天都是父親的一手栽培,他實在不想做那麽不孝的事啊!

“爸爸……哭了……爸爸哭了……”

不知何時和來到了床邊。房間雖然沒開燈自己哭的正傷心的淚水卻暴露在了孩子的面前。

“憐侍怎麽了?”

冥擔心的走了進來開了燈。

“沒事。只是看卷宗看的太累了,眼睛有點酸罷了。大概度數又加深了吧?”

她“哦”了一聲:“那你好好休息一下吧。”

“對了,桌上的庭審記錄,SS-0的,拿給成步堂去。是他想要翻案的那個案件。我是責任檢事。”

冥拿起卷宗哄著和走了出去,順手關了燈。

“如果有什麽傷心的事可不要瞞在心裏要和家人商量明白嗎?”

關門時她說出了這句話。是啊,已經瞞不住她了呢。她也會邏輯象棋,一定已經看出來點什麽了。但這種事,又怎麽可能和家人商量呢?

時鐘指向了晚上7點。如果再不下決定就來不及重新排演,明天的演唱會就完蛋了。他終於撥通了緒屋敷司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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