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0章 法之黑暗時代(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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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存最需要的是什麽?不是食物而是水。而現在的成步堂最不缺的是什麽?就是水!最不想要的是什麽?還是水!最怕的是什麽!當然就是水!

“衛生間裏沒人吧?糸鋸馬堂跟我進來摁著這家夥。”

在衛生間要幹什麽?他對衛生間的理解就是上廁所和洗澡。無論是兩者任何一個,都免不了要脫褲子。禦劍不會真的為了懲罰自己犧牲那方面吧?想想他就一身冷汗。其實,就算都是通過司法考試的成為體制內人士的人,律師和檢事還是不一樣的。律師是要捧著被告的,靠他們吃飯啊,但檢事呢?惹火了檢事可有的是辦法聯合刑警搞的你生不如死。SS-5和IS-7就是最好的例子。更何況他現在得罪的可是親身做過SS-5被告的狩魔憐侍檢事,更要命的是這個檢事的啟蒙老師可是那個以手段狠辣出名的狩魔豪檢事!現在是檢查局長的他可以叫任何刑警聽他命令對付被告,一個小小的成步堂龍一又有何懼之有?

“幫我按住這家夥!”

一聲令下馬堂糸鋸兩個大漢就合力按住了他,將他按倒在浴缸裏。禦劍問兒子拿來了軟管,糸鋸扒開了他嘴巴禦劍就將軟管伸入他咽喉。一開始他想叫,但發現根本叫不出來!這東西阻塞了整個呼吸管道壓根就是受罪。正當他以為這就結束時沒想到他還將一個漏鬥接上了軟管,然後吩咐馬堂壓住他,吩咐糸鋸往漏鬥裏緩緩註水。

“不就是不停喝水嗎?用得著搞得那麽麻煩嗎?”

他並沒在意。但才過了幾秒他就知道了根本不是這麽一回事!水不停的註入,造成阻塞。換句話說他現在只能呼氣不能吸氣!無論用鼻子用嘴巴吸氣,吸入的只可能是水。

“嗚~~~~~嗚~~~~~~”

他開始掙紮,卻沒法掙紮,整個身體都被壓住了。好難受!這種感覺他並不陌生,是溺水的感覺!雖然沒真正溺水過,但嗆水誰都有過!這就是嗆水的感覺。他像溺水似的不停蹬腳卻無濟於事。手被綁住了,而且在這種情況下根本使不上力,就算能動也無濟於事。不要!不要!不想死!不想溺死在沒水的浴缸裏!會被全地球的人恥笑一輩子的!他一直這麽想,卻越想神智越迷離。他嗚咽,他哽咽,他鼻子酸酸的一抽一抽,但該死的管子沒松動半分。從開始到現在過了多少分鐘了?還是只過了1分鐘不到?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好難受!隱約中聽到開門的聲音。誰的?他已經無暇顧及了。禦劍的懲罰難道就是要弄死自己嗎?他不想啊!

“憐侍,住手!馬堂,拔出軟管,進行人工呼吸。”

禦劍“誒”了一下:“人工呼吸?為什麽?”

雖然這麽問但看狩魔豪臉色不對兩人還是立刻拔出了軟管進行人工呼吸。

“此乃水刑。酷刑之一。每次刑長時間不得超過40秒,超時恐有性命之虞!”

禦劍真的很想吐槽當初的自己到底有多得罪這檢事,居然氣得他對一個才9歲的孩子用會有生命危險的酷刑!想想都全身汗毛豎起來!但另一方面來說,那酷刑自己也沒怎麽樣,倒反而是手臂骨頭被打斷才招的,難道自己是快硬骨頭?一想起這件事狩魔真想說禦劍是他見過的最硬的骨頭了。連那天城一海都用疲勞審訊就搞定了,逼得他用重刑的這孩子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人工呼吸很快就有了見效,成步堂吐出不少水不說,下面的膀胱也排出了不少水,真是夠惡心!但他大概真是怕了,不顧羞恥一下子就竄起來對著禦劍揮拳頭。

“還不悔改!”

雖然沒打到但他顯然也是火了,配合兩名刑警又將他按在了地上。

“憐侍,汝二人均需要冷靜。”

說完這句話狩魔就回房了。萬事點到為止。而禦劍也是聰明人,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成步堂也得以快速回到自己房間拿出衣褲來替換。任何一個人對偽證自然都感到羞恥的,這根本不用說,但這麽懲罰也實在太過了。自己差點就溺水而亡了。他甚至可以打趣的說自己已經見到死神,就差過去了。

“過會兒,好好的去道歉吧。”

他知道禦劍最討厭偽證了。他當然也知道原因,就連禦劍自己都因為偽證受到過懲罰。當然不是在法庭上指證,而只是因壓力過大腦子裏揮之不去的念頭罷了。那是在7年前,一柳萬才那案件的覆審期間,垃圾場遲遲找不到鑿子和鈴鐺等證物。還有幾天就必須覆審了,他終於忍不住了,腦中偽證的念頭成了他新的惡夢。他一直記得剛成為檢事那天父親的教誨。偽證乃甘甜□□,切不可嘗試。初次成功必會導致更多次嘗試,麻痹神經,能力減退,成為無用之廢人。庭審之時明知偽證執意出示便如執意將恥部暴露於眾人視野之中,乃極為羞恥之事,切不可發生!這段話雖然牢記於心,而他也並不是在法庭上沒主動出示過偽證,準確來說不是出示而是隱藏。DL-6案件的庭審他藏起了真正的子彈,最後拖延了決議,保住了父親的性命。但即使是那樣也毋庸置疑確實是造假的行為。而他現在終於明白為何父親不準他觸碰這條線了。這兩天因為壓力過大,他腦子裏這個念頭一直縈繞,怎麽也消不去。

“看樣子,只好找父親坦白了……”

來到狩魔房間告知情況時他不敢擡頭。他害怕迎上父親失望的目光。他坦白很惡心有這樣想法的自己,但卻又無法將這想法趕出去,生怕這樣下去真的會受不住誘惑做出這種東西來。

“汝必須重罰。”

聽完整個情況後,狩魔只說了這5個字。但禦劍自己也打從心底裏認同這種做法。他明白,不狠狠懲罰一通自己恐怕真的會毀在這個案子裏,所以重重“是”了一聲:“孩兒甘願接受任何懲罰,絕無怨言。”

牙琉霧人案件庭審中,他曾問過狩魔為何要放棄那麽優秀的弟子,他只是回答牙琉雖很優秀,但很難得的,對於偽證一事無絲毫羞恥感。從他殺了那人來看他只是害怕事情敗露,本身卻沒感到過羞恥。狩魔對他的評價是此人雖是貴族,但只有貴族的表面,也就是舉止,卻沒有貴族的內在精神。如果說禦劍是到10歲才突然變成貴族的話,霧人則是到案發那一天也沒資格被稱為貴族。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那時的成步堂剛因為偽證失去律師徽章,那天的懲罰對禦劍來說絕對是慘絕人寰!狩魔極其了解高傲的他,自然也知道怎樣的處罰對他來說有致命效果。所以他下令禦劍叫來好友——觀摩!既然觀摩就不可能不知道處罰的原因。本就是極其隱秘之事,光是在絕對信任的父親面前說出口已經丟臉丟到他想找個地洞鉆下去,居然還必須找人來觀摩。他握緊了拳頭,本能的想拒絕,但咬咬嘴唇,卻又點頭同意了。既然自己都認為應當重罰,那無論如何羞恥之條件也必須答應。聰明如他當然明白父親希望哪些人來觀摩好讓自己丟臉丟到家,也明白父親的用心良苦,一點也沒含糊。找來了成步堂,一柳弓彥,牙琉響也,糸鋸,馬堂和信樂。說原因的時候他已經羞到一塌糊塗了,一想到接下來還得當眾接受處分,真是有咬舌自盡的沖動!

5月底的天氣已經有了絲絲熱意,更加上在羞恥感的推動下一切都還沒開始他就已經冒汗了。冥配合的叫其他人別出來,自己也進去看著孩子。穿著單層睡衣的禦劍乖巧的跪坐在大廳中不得不當著眾人的面一五一十將事情全部抖出來。他對狩魔是完全信任且尊敬的,所以無論何種懲罰他都相信那真的是為了自己好。作為一個正常的有尊嚴感甚至是高傲的人,一旦被緊縛,便會感覺人的尊嚴即被剝奪,自然會產生屈辱或羞恥的感覺。當繩子出現在他面前時他同意了。束縛不僅僅是簡單的捆綁,身體各個部分的捆綁都是需要技巧的。既要讓人有羞恥感卻又不能真正傷害對方,這其實是很困難的,需要對對方提醒完全的了解。作為從小看著禦劍長大的狩魔當然可以做到這一點。禦劍燒紅了臉將睡衣退到只剩一條內褲,根本不敢看自己的身體,閉上眼睛任由對方處置。捆綁時狩魔十分註意他手腳的顏色和體溫,以免發生意外。如果出現發麻現象,就必須松綁,所以他一直問不停反覆問禦劍全身是否有地方發麻。學過法醫解剖學的他也自然明白這是因為父親真的不想真正弄傷自己,所以格外小心。哪怕是處分,父親畢竟是父親,依舊溫柔。反觀自己,犯下如此大錯,每問一聲他就更覺得自己不可原諒。跪坐不知不覺成了真跪,臀部離開了腳踝,大腿和地面也呈90度角了。反綁結束後被要求睜開眼,眼前是一面鏡子。按照父親的要求雙腿叉的很開,可以想象如果沒有內褲的遮蓋自己□□就會被所有人一覽無遺,是多麽羞恥的事。他想再次閉上眼睛,沒父親的命令卻又不敢,只好看著鏡中的自己深深的懊悔自己怎麽會大腦抽筋到低估了這位檢事的審訊能力!

而現在,如果碰上的是普通檢事那倒也罷了,但偏偏繞在最兇惡檢事的手上!身體的刑訊還配合了話術!他真的很想哭一通,但看父親的臉色似乎是不會允許自己求饒的。在羞恥心的驅使下漸漸變的開始反抗,開始不回答問題!雖然知道這麽做肯定不可以,但還是本能的希望父親能饒了自己。明明下定決心無論什麽懲罰都要接受的,明明知道父親一定是為了自己好的,明明不想這麽半途而廢的,但明白歸明白,自己卻本能的反抗。狩魔倒是很“好心”的制定了條件,若不想回答,可以。一個問題一杯水。禦劍自然也不是簡單貨色。他明白如果父親一直挑刁鉆問題,自己不得不被迫一直喝水的話,水到一定量需要排洩的時候如果父親不準,那自己恐怕必須在眾人面前排便!選擇明知會被越套越深還往裏面鉆?還是選擇暫時性的回避但最後不可避免的肉體更丟醜?看似有選擇且選擇權在自己手裏,但實際上就是進退維谷哪樣都不好選!看禦劍還是做不出選擇,狩魔用命令的方式幫他做了選擇。要他點名哪個人幫他將最後那點遮羞布退到膝蓋!禦劍低著頭睜大了眼睛。他真的該想到的,被偽造的偽證處分害慘了的父親對這一定是深惡痛絕的!這次的懲罰,他雖然疼自己,但其中也摻雜著對偽證的恨!所以一開始他就根本沒想過要放水!最後為了至少心裏平衡點,被點名的是信樂。這時候如果是長者,如果不是自己的徒弟或下屬,那心裏至少該稍稍好受一些。鏡子就在眼前,大家眼中的自己也就是自己看到的鏡子中的自己。實在受不了屈辱的他眼淚雖然忍了多時但還是掉了下來。這實在太丟人了!而有時候,人就像一個大壩,一個細微的裂痕,一點小小的穿透過來的水珠就會讓那個裂痕不斷擴大最終全面崩潰。第一滴淚水滴下後他便控制不住了,淚水就像斷了線的珠子不斷下落。出示偽證便等同於當眾露出恥部,這句話他算是完全參悟透了!即便這樣狩魔也並沒打算放過他,將一根鞭子故意丟在地上,命令他用嘴銜起來給自己。哭花了臉的他並不知道其中深意,或者說已經無法與父親進行眼神交流了,但眼神交流什麽的其實並不需要。他擡頭的一剎那清楚的看到淚眼朦朧的他狩魔心裏還是抽了一下。這種眼神他見過,那是示弱求饒的眼神。大將軍案他的淚眼充滿了悔意,戈德一案他雖屈膝,眼中流露出的卻是害怕,大概也明白自己犯下了多嚴重的錯了。而求饒示弱的眼神,狩魔只見過一次——他最不想回憶起的,SS-5案件的審訊中。禦劍雖然被布蒙住只露出眼睛,但在很有限的眼神交流中他眼中對自己始終充滿著希望,希望中含著一絲懇求。是狩魔自己將這份希望打掉的。左手手臂打骨折時,他清楚的感覺到這孩子眼中對自己的希望消失了,伴隨著撕心裂肺的慘叫。做一個被被告寄於希望的檢事,這是他從來未曾體驗過的。想來應該是SS-5事件給他的陰影太重吧?就算葫蘆湖案件中清清楚楚告訴他自己站在他這邊,會以檢事的身份證明他無罪,他眼中還是沒恢覆半分希望,甚至在庭審之時嚇的呆若木雞。現在他當然明白,這孩子在庭審之時一定是將成年後的自己和幼年的自己重合起來了。責任檢事是同一個人,也難怪了。現在的他能清楚的感覺到,過了那麽多年,自己才好不容易回到□□,恢覆成禦劍心中那個好檢事的形象。這孩子是塊硬骨頭,示弱和求饒是建立在絕對的信任之上的。願意接受懲罰也是相信自己真的是為了他好。接受到這一信號的他降低了尺度,不再要求他回答那些難以啟齒的問題,但同時也可以說是增加了尺度,毫無征兆的一鞭子便狠狠抽了下去。

伴隨著“啊”的一聲禦劍再也不是無聲的哭,而是肩膀開始抖動了,身體呈間歇性的抽搐。被抽豬的鞭子打是有特殊意義的,是無聲的責備,責備被打之人做出此種行為簡直豬狗不如。一下之後狩魔便解開了束縛他雙手的繩子,卻不是預示懲罰的結束。他讓禦劍雙下臂緊貼地面,兩腿伸直很大的角度盡量擡高臀部。羞恥到極點的動作他本來不顧一切的喊出了“不要”,就像個任性的小小孩。這是個吉兆。他最受不了的一環,如果逼他做了,那他對這次的懲罰勢必終生難忘,生理上就會排斥偽證,絕不可能再犯!所以狩魔並沒讓步,也沒用言語哄他,而是抽了他好幾鞭子逼他這麽做。當然這個姿勢不僅僅是讓他擺樣子,狩魔對著他屁股不僅狠狠抽了還要他報出數字增加羞恥感。足足100下,沒一下含糊,整個屁股通紅通紅。

最後,當說出“結束。不得有下次”時他甚至顧不上穿褲子,縮著身子坐在地上狠狠哭了起來。最後是誰幫他穿的褲子他自己也不記得了。但卻記得那天晚上,那天晚上發生了另一幕另他不敢相信的事。

“憐侍,可是還記恨吾?”

半小時過去了,他卻坐在原地還在賭氣。狩魔自然就一直在他身邊,一步也沒離開。他並沒回答。答案其實不言而喻。受了那麽大的恥辱,又怎麽可能沒個賭氣的過程呢?坐在客廳的地板上,信樂在一旁哭笑不得的勸他,馬堂和糸鋸打著邊鼓,說著“徒弟們都看著呢很丟臉的”之類的話。再丟臉也沒剛才丟臉。他真的沒想到懲罰居然那麽重,到現在臉還紅到脖子。

“憐侍,SS-5乃吾之失職,DL-6乃父亡故在前吾射殺在後僅湊巧。若無渡之犯罪,射殺乃父之人便是吾。”

他並不知道父親說這兩個案件到底是什麽意思,但下一秒他就被迫明白了。擁有檢察院神話的檢事,即將上任的檢事審查委員會委員長居然甚至將頭都貼在地上認錯。

“父親!您這是……”

“此乃當年收養汝之時便該做之事。對不起!”

即使過去了那麽多年,即使知道禦劍心裏其實早已釋懷,但他還是認為哪怕是形式上也必須做這件事。但禦劍顯然沒料到平時性格高傲到極點的狩魔檢事居然會做出這種事來!

“狩魔檢事,擡起頭來吧。憐侍如此成功,受到您那麽精心的呵護,我想信先生在天之靈也一定早就原諒您,一定正在感謝您呢。憐侍是您兒子,父親無論犯了什麽滔天大錯都不能這樣亂了輩分的。”

在日本這個超級講究輩份,對輩份甚至偏執到長輩就算犯了錯也可以當作什麽都沒發生,晚輩哪怕頂一句嘴就該下跪道歉被甩巴掌的國家,狩魔的所作所為顯然是嚇壞了所有人。但在他出生的祖國,德國,則不同。那裏很民主,對就是對,錯就是錯。長輩錯了也必須對小輩道歉。犯下奪取人生命的罪過,眼前之人便是那人之子,自己就應當用最誠懇的態度來道歉!多年的撫養並不能抵消曾經所犯之錯。而如今,禦劍一如當初再次對自己報以完全的信任,露出示弱的眼神,問是否生氣之時也沒做出虛偽的回答,而是將真實的心情展現給自己,正是好好做個清算之時。

“父親,起來吧。孩兒早已釋懷了。”

裝作沒看見狩魔手捧著的東西。那正是剛才打過他的鞭子。他想讓自己當著眾人的面來責罰他嗎?禦劍覺得完全不可思議。自己是他一手養大的兒子,眼前之人都是他的下屬!怎能做出這種事!

“老爺子,已經夠了。憐侍是絕對不會動手的。”還是馬堂先點穿,“小朋友受您撫養那麽多年,又怎能下的了手呢?”

“就是的說。禦劍大人絕不是無情無義之人的說。否則自己也不會一直跟著的說。”

禦劍很想吐槽糸鋸這糊塗蛋除了自己還有別人會要嗎?還有別人敢要嗎?

“父親,您手上的鞭子,重千斤。孩兒拿不起來。請起來吧。已經夠了,真的夠了。”

狩魔站了起來,緊緊抱住了他。就在他閉上眼睛貼在父親肩頭時,耳邊響起一句話。

“懲罰雖重,但確是為了除根。剛才,汝受委屈了。對不起。”

他搖搖頭:“已經沒事了。不會再有下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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