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 華麗的逆轉(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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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劍大人拉著證人逃走了的說!”

糸鋸邊叫邊追,馬堂也在後面追趕。誰能想到他利用檢事可以進入現場的權力幹出這種事來!真是越來越過分!但好在狩魔豪先想到了這點,在山下布置了包圍圈。最後兩人雙雙被擒獲。真宵自然是將她壓回拘留所,但對於怎麽處理禦劍這位檢事大家一時沒了主意。豪慢慢走到他面前,實在是讓他有夠失望!禦劍不敢去看他的面容,更害怕接下來的暴風雨。而他顯然是給兒子面子,只說了聲“回家”便開車回了家。

回到家中,禦劍畢恭畢敬站在書房的書桌前,低著頭,一句話也沒,乖乖期待著訓話。但令人驚訝的是豪也一句話也沒說。整整一小時雙方就這麽僵著,房內鴉雀無聲。冥被這兩股氣流夾著,關鍵時候根本不知道是該幫著訓哥哥還是該勸父親。其實根本就不用交代,作為辯護律師幫著真正的犯人逃跑想解救委托人的同時讓案件變成未解決,說白了就是這麽回事。如果是普通的辯護律師耍出多陰險的手段豪都覺得見怪不怪,但幹出這種事的居然是暫時被停職的兒子,是個檢事!真不得不佩服他的職業素養哪裏去了。他走到禦劍面前,狠狠扇了他一巴掌,從聲音判斷,毫不拖泥帶水。他的臉紅了半邊。

“汝太讓吾失望!”

這是禦劍來到這個家後第一次被打。冥幹出過分的事或者無理取鬧過分時倒是好幾次被打過,但禦劍因為生性乖巧,豪一直沒動手過。這不僅是第一次挨打,更是第一次讓他說出那麽重的話。一時被親情沖昏了頭腦的他幡然醒悟,見過許多次他對敗訴的弟子說出這句話後遂即將他們逐出師門。哪怕是大將軍敗訴對方也沒說過那麽重的話。

“對……對不起……”

比大將軍案更強烈的沖擊,被更濃烈的即將逐出師門的恐懼感所包圍,他雙腿竟不自覺的軟了下來,雙膝觸地後又重重的說了聲“孩兒錯了”。男兒膝下有黃金,這份原諒是他哪怕以人格為代價也想挽回的。這一舉動也著實讓豪吃了一驚。人非草木孰能無情,他真的話說重了。其實站在親情的角度想,不將他看作檢事,而將他看作犯人親屬的話,做出這樣的行為也是情有可原的。

“汝……起來吧……切莫隨意屈膝自降身份。”

禦劍心裏的陰影始終沒消去,更重要的事當務之急得保住真宵的性命:“絕對不會有下次了。懇請父親原諒孩兒。也求父親饒了真宵,她已經是這世上唯一一個和孩兒有血緣關系的人了。孩兒答應您,會叫她裏裏面一輩子做靈媒師再也不出現在成步堂律師事務所或法庭的,也絕對不再見她。孩兒保證。求父親答應。求您了。”

他始終沒擡頭。無論遇到多大的事,哪怕是葫蘆湖案件,甚至是大將軍案件,禦劍從沒說出過求這個字,更沒做出過如此自降身份矮人半截的舉動。這次,他真的是真心的。失去了母親才一天又得知自己親妹妹就是犯人,任誰都會大受打擊。案件搜查時他一直不上心是因為已經得知犯人了吧。整個案件他恐怕已經還原了。

“狩魔家怎麽會有你這麽個軟骨頭!”冥氣得一鞭子抽了上去,“辯護律師居然庭審途中來求責任檢事真是豈有此理!狩魔憐侍你到底有多無能!”

禦劍並沒有還嘴。冥說的沒錯,他性格一直都不強硬。但證據擺在眼前事實確鑿,至少在他看來事實確鑿,除了這個方法他已經無計可施了!當然要是尋常的辯護律師恐怕就算求了也沒用。

“起來,吾想知道汝還原之案情詳情。”

禦劍重新站了起來:“是。孩兒認為殺人的只可能是綾裏真宵。她不知為何靈媒了綾裏千奈美,被靈媒了的千奈美不知為何認出了被害人就是掌門,所以改變計劃,放棄追殺綾裏真宵的計劃轉而攻擊被害者。她繞到被害人身後用刀將被害人刺死,隨後執行計劃將身體利用擺鐘原理蕩至對岸。”

狩魔將推測細節都記錄了下來。

“為何不推測綾裏真宵乃正當防衛,為受攻擊之人?”

“您有所不知……其實只要靈力足夠強大,就可以控制被靈媒之人的行動。被害人身為掌門,靈力很強大,是不可能發生這種事故的。會無法控制行動發生事故的,換句話說靈媒綾裏千奈美的,只可能是真宵。”

狩魔又搖搖頭:“若被害人近20年未曾靈媒,嫌疑人日日訓練,情況豈不顛倒?”

“如果真是如此那又有一點講不通了。按照計劃將屍體蕩至河對岸的只可能是被靈媒出來的綾裏千奈美。如果靈媒她的人是被害人那被害人一死她的靈魂也會失去憑依的身體,計劃不可能繼續執行。”

狩魔指關節敲了敲桌子:“汝之理論建立在綾裏千奈美當晚僅被靈媒1次基礎之上。”

禦劍“誒”了一下:“難道被靈媒了2次嗎?但被靈媒幾次我們又沒有證據說明。”

“不可能是一次,一定是2次。第一次由被害人靈媒,第二次被綾裏真宵靈媒。”

“為什麽?”

“汝可有認真查證過證物?”

禦劍只好搖搖頭:“沒有。兇器找不到,按照事實還原又是那個結果,我就……”

狩魔拿出兩張照片,照片上是個手杖,是被害人的手杖。下一張照片是手杖中間拔出的照片,裏面是把小刀。

“若靈媒者為綾裏真宵,受攻擊之時被害人為何不用小刀格擋?小刀已進行過科學分析,無沾染任何其他鐵器之粒子,亦無缺口或血跡。可判斷從未進行過格擋,從未使用過。手杖無整體無刀刃攻擊之痕跡,僅有水晶脫落之痕跡。”

禦劍眨了眨眼睛:“也就是說這把小刀不是兇器。但既然不是兇器真正的兇器小刀呢?還有,既然有這把小刀,若要殺的目標是真宵為何不直接用小刀來殺還要準備別的兇器呢?為何被殺時沒格擋呢?就算兩次靈媒,為什麽被敵人繞到背後時不用手杖格擋呢?兩次靈媒到底是為什麽?為什麽被靈媒的綾裏千奈美死了還要再重新換個人靈媒她一次讓計劃繼續進行呢?”

“諸多疑點尚待解決汝竟未詳查證物便草率下結論?!為何不相信那女子到最後?律師便是無論何種場合均必須堅信心中之人無罪才可立於法庭之上,好似檢事必須堅信被告有罪同理。汝年幼之時尚未立於法庭之上吾便日日耳提面命,汝卻將之拋諸腦後?”

語氣中帶有責備,但禦劍心情卻平覆了很多。

“父親,對不起。是孩兒草率大意了。請容許孩兒再去一次現場,一定詳加勘察,查出到底是正當防衛還是真宵故意殺人。”

冥在一旁冷笑一聲:“禦劍憐侍,早知你回日本會那麽沒用還不如一直讓你待在美國呢。現在居然還跳不開這個框框。”

他眨著眼睛看著冥:“怎麽了嗎?”

“那個孤島殺人案,本質上來說是密室殺人吧?”

禦劍點點頭:“沒錯。本質上來說確實就是如此。”

“天氣也很冷對吧?聽說那裏能零下十多度。相當於冰箱對吧?”

禦劍還是點點頭:“沒錯。怎麽了?”

“點到這種程度還不知道,看樣子我已經超過你了。”

禦劍“哈”了一聲:“冥,你有什麽線索嗎?”

冥看著自己父親:“父親,您心裏其實也有底了對吧?”

狩魔點點頭:“確實。”

“這白癡居然連這麽簡單個案件都想不通,看樣子能力退化不止一點點呢。還是在您身邊從頭鍛煉一下比較好。那時的他可比現在這白癡厲害多了呢。”

禦劍簡直雲裏霧裏:“那時……的我……”

冥看他還不開竅簡直差點沒被氣死:“真是白癡!居然笨成這樣!”

她隨手將一本本子甩在禦劍臉上:“自己想去!”

禦劍打開本子,裏面卻一個字也沒。

“本子是空白的啊。”

冥一鞭子抽了過去:“用你這不開竅的白癡腦袋好好回憶會議大白癡!”

說罷就氣呼呼了出門了,嘴裏還嘟囔著“當初居然會輸給這白癡”。

豪看著那空白本子和滿臉問號的禦劍簡直想不笑都難。冥當時真是白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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