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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庸君要敗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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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你們這已經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了,皇帝整日只知道玩美女,怎麽有時間好好理政呢!朝政肯定是被一些奸臣把持在手裏,才會壞了朝綱的。”

衛四洲驚訝,“傾傾,我記得你說,你親爹也是當大官的吧?”

韓傾傾一僵,小臉上閃過一抹明顯尷尬的神色,回頭瞪了男人一眼,男人呵呵地笑起來。

“討厭啦!我……我爹肯定不是什麽多大的官,不然……不然……”

她的小腦袋瓜裏突然就開始戲劇化了,虎毒尚且不食子,也許父親是個大貪官,大奸臣,但是對自己的妻女肯定是最好的。自從認識衛四洲和阿寶小璃,她已經沒怎麽想父母那邊的事兒了。

一時間,這種身份上的轉換讓她打心裏有些排斥,不想成為那種人,成為與衛四洲等三小只對立的那些朱門酒肉臭的權貴階層。

“不然,我就不回去了!”

女孩子嘛,都有任性的本錢的。

她索性表明了態度,她可是受了快十年社會主義教育的、三觀剛正剛正的女孩子。

立場必須鮮明。

衛四洲知道小姑娘的單純善良,已經很滿足了。

“傾傾,你娘能把你教得這麽懂事理,明是非,相信你親爹也不會差的。莫要胡思亂想!”

姑娘還皺著眉頭。

衛四洲索性轉移話題,“對了,你說現代的官為啥都是人民的官,你們現代有啥好辦法可以對付這些害群之馬?”

姑娘立即來勁兒了,“這個,我知道的不多啦,不過也比古代的多。我們那裏,有個紀檢部門,和禦史臺有一樣的功能哦!除了這個以外,還有媒體監督,你上網不是常能看到報道,哪個壞蛋落馬啦。

另外,還有群眾舉報途徑。網絡多發達呀,要幹了什麽壞事兒,可能一不小心就被人拍到了,放出來大家一看,想躲都躲不掉的。”

衛四洲,“哦,就像之前你拍到盧永昌那王八蛋的罪行。這個好。”

“我們社會主義價值觀可是很牛的,壞蛋絕無生存的空間……”小姑娘說得洋洋得意。

“這麽好?那具體是怎麽建立起來的?”

衛四洲繼續引導,這一引就把話題引到內涵區了。

韓傾傾說到後面,忽悠不下去,表示保證回頭去查資料,查到了就讓衛四洲一起好好學習,拓寬眼界和格局。

衛四洲根本沒把這事兒往心裏去,卻料不到日後對他的發展起了決定性的影響。

……

隔日

韓傾傾一手掀開隔間簾門時,他們的躍層式新公寓大廳便在眼前。

衛四洲幫著把一堆禮物搬進了屋子,給姑娘一一歸制好。

“哎,冰箱太小了,回頭你再買個大的,廚房還放得下。”

“哦,我馬上就把這些東西送出去,就用不了那麽大的冰箱了。”

衛四洲一笑,一副老謀深算的樣子,“我的意思是,以後咱們可以把古代的這種特產,拿到現代來賣,換成黃金再拿到古代投資擴大生產。這樣的話,冰箱就有實用了。”

韓傾傾一聽,驚訝,“洲洲哥,你現在的生意頭腦好好哦!”

“那當然。因為我有一個好老師。”他伸手揉揉她的頭,被誇獎的她笑著又得意又羞澀。

正在這時,門外就響起一聲叫喊,仔細一聽又是韓翊,簡直陰魂不散啊!

“衛四洲,你給我出來,我知道你們還沒走。傾寶兒,哥來啦!哥也有禮物要送你,你不能只拿別人的就不要哥的啊!傾寶兒,傾寶兒,你快出來啊!”

得,這麽快就“哥”上了,這小子真會自來熟啊!

衛四洲出去想要錘人,韓傾傾卻先他一步出去了。

“你要送我什麽呀?”韓傾傾是真好奇,像好奇之前古人居然也有像現代一樣的燒烤架子,這讓她對大魏這個世界有了很多的改觀呢!

韓翊回頭一揮手,兩個小侍提著四個大木箱子進來,他一一開盒給小姑娘展示。

“諾,吃的,玩的,戴的,還有書畫筆墨。我也不知你喜歡什麽,各樣兒都備了一些。回頭你都試試看,喜歡哪個下次告訴我,哥再幫你準備,好不好?”

“啊,這麽多?會不會很貴?”

“不貴不貴,都是……呃,我自己買的,但是我是個粗人,後來發現買錯了,就一直閑置了。而今能找到個合適的主人,也是它們的幸運了。”

衛四洲一聽,罵道,“幸運個屁!原來我家傾寶就是你用來處理閑置用品的人嗎?你這送的禮能走走心嗎?別給人添堵好不好。堂堂一國公府小郎君,竟如此寒糝人。”

“你,你懂個屁,這都是我精挑細選,我……”韓翊說溜嘴兒,又鱉住。

兩人鬥來鬥去,韓傾傾已經笑著把東西都搬進了屋子裏。

回頭,她看兩人還在鬧,便道了一聲,“拜拜”,回頭關上屋門,時空通道消失了。

等到兩男人回過神兒,衛四洲一看人真的走了,氣得又拉著韓翊去教場打了幾場。

這時候,韓翊的下屬找了過來。

“大人,提督大人在府上等您商議要事,是關於……王小娘子似乎,還未尋到。”

下屬下意識地偷瞄了旁邊的衛四洲一眼。

衛四洲神色如常,像完全沒聽到似的,攤在草地上,閉目養神。

但下一秒,腳就被踢了一火。

韓翊辭退下屬,問,“那邊,到底怎麽回事兒?”

衛四洲道,“集美監當初折騰咱們多慘,民不聊生,現在我折騰一下這些無恥沒底線的走狗多幾日,便是殺雞儆猴,有何不對?”

韓翊嘆氣,“說的沒錯。只是這女子名節……”受多年貴族教育的貴公子,多少還是有些良心不安的。

衛四洲冷哧,“你想想,若是你嬸嬸和小六妹妹被抓了,你還有那良心去替那些惡人擔心嗎?因為害人未遂就寬恕兇犯這種,不施予刻骨銘心的懲罰,小人只會更猖狂。哲人說得好,小人畏威而不威德。想拿仁義那套感化這等無恥之徒,還不如動刀子的有效。”

韓翊不由瞪眼看向衛四洲,一時竟找不著反駁之辭來。

心中驚訝:這個西州莽漢,看似粗俗莽直,其實心細如發,胸中自有一股正義天地,行事果絕,殺伐果斷,亦有自己的底線。處處細節,均可見其人格魅力,就像是祖父所說的……那等大人物。哦,是哪個大人物來著?他忘了,回頭一定要問問,補補課,不然他都要被這個莽夫洗腦了。

說起來,王語妍對王姬雪也算不錯了,各種禮物就不提了,也帶著出席了京中一些名流舉辦的宴會,在京裏頭也是有小有名氣的。

憑王提督近幾年的功績,今年考績再升一級,說不定就有入京為官的機會了。到時候,憑韓家的照撫,就算不做韓家幹女兒,有這麽一門親戚時常走動一二,也是各種便宜隨之而來的。

然而,貪心不足蛇吞象,王姬雪居然生了取代韓家小六姑娘的心思,即便當事人眼下不知何在,也是韓家人所不能忍的。

王姬雪如此稍不順意就心生惡邪,出此手段暗害他人,正是韓、王兩家皆引以為恥的行逕,王司涵從韓翊的飛鷹傳書裏知道此事,毫不猶豫就給王提督的考績上打了個差評。

敢動他們家女人的心思,就等著悔青丫腸子吧!

想到此,韓翊的那點兒可憐的同情心,也煙消雲散去。

……

如此,王姬雪被關在暗無天日,一片漆黑的世界,足足過了三五日,才給王提督帶人尋到。

那前一時刻,王姬雪聽到“惡人們”正在商量要將她賣去青樓,做一輩子窯姐兒,嚇得差點兒就要撞柱自戕。她好歹是養尊處優長大的掌上名珠,哪裏能受那等世俗惡障的挫磨。

誰知那些“惡人”又轉了念,說,“我瞧這小娘子面貌氣質頗佳,不如送給集美監賺點兒差銀也好哇!最近,從嶺南那邊來了個集美監,據說給的銀頭不少,比之前那個還大方。”

一聽這個,王姬雪都傻了。她之前一心想要惡整衛四洲,把衛四洲喜歡的小娘子送給給別的男人糟蹋,沒想到自己到頭來害了自己,要成為那種女人?

何其諷刺!

她可清楚得很,那些太監四處收集到的美人兒,並非個個都會送入宮中,見到皇帝。而是先接受一套入宮的培訓和篩選,只有過了這兩道關才有機會見到皇帝。而多數鄉野女子哪裏經得過那些苛刻的宮規折磨,有一小部分甚至會喪命於此。真正最後見到皇帝的,都是鳳毛鱗角的存在了。

可是皇帝一把年紀,比她親爹都大,讓她去做這樣的妃子,等如守活寡。她也受王家清貴思想的熏陶多年,覺得入宮當妃並不是什麽了不起的事,甚至於在他們這些清流人家看來,還是賣女求榮、辱沒門風的行為。

好在王提督及時出現,將差點兒就被送上集美監馬車的王姬雪搶了回來。

再見光明時,王姬雪的眼睛都睜不開,卻努力睜開撲進了父親懷中,嚶嚶哭述幾日來的恐懼和不安,王提督見女兒蓬頭垢面、形容憔悴,從小到大都沒如此狼狽過,也心疼得很,哄了幾句,將人塞進馬車裏,便馬不停蹄地趕回了德州城。

不過在臨行前,王提督找到韓翊,讓幫忙隱瞞此事。韓翊表示自無不應,親送其離開。

只是送到碼頭時,王提督依然念念不甘於沒能手刃了那些綁匪,只殺了一個青樓裏的龜公爺,搗了一座院落,便再無其他。

韓翊依然是口中應著,說會回頭清理紅燈坊,等人一走,就回屋吃燒烤去了。

王姬雪回家後,就病倒了。

王夫人心疼女兒,不忍提丈夫已經做下的決定,一直照顧女兒病中。

王姬雪受了此等挫磨,性子終於收斂了些,只是時日一長,發現一向疼愛自己的父親態度似乎有所轉變,從她回家後只當日安撫了她兩句,便再不見面。她還聽小婢女在窗下八卦,聽說父親新得的舞姬竟然有孕了。

要知道王提督從不好女色,是個標準的工作狂式爹爹。家中雖有姬妾通房,但多數時間宿在妻子屋中,甚少寵幸那些女人,至今後院的女人都是自家母親一人獨大,兒女成雙。

王姬雪問起此事,王夫人只是含淚搖頭,不欲多言。

待到病愈,王姬雪求見父親不成,便帶著婢叢搗了那舞姬的屋舍,將人攥到院中罰跪,導致舞姬差點兒滑了胎。

王提督回來後聽說此事,勃然大怒,當即就甩了王姬雪一巴掌,直罵,“為父以為你當悔過自省,沒想到竟然愈發地目無尊長,公然對姨娘動此惡手。她懷的可是你爹我的孩兒,便是你的弟弟,豈容你胡來?!”

提督夫人求情,也被丈夫摜倒一旁,直罵“慈母多敗兒”,便喝呼左右將兩母女送去了祠堂。

沒錯,該受的罰不但沒減輕,再次加重了。

“五十遍規訓和女戒,抄不完,不準出祠堂。”

王姬雪撫著疼痛的臉,徹底傻眼兒了。她長這麽大,從來都是被父母捧在掌心疼的,何曾受過這等訓戒。這些倒黴事兒,她只聽說別家那些沒規矩、想爭寵的庶子女才會吃這種苦頭。

王姬雪還想爭辨幾句,王提督人就急著去看差點流產的小姨娘了。

提督夫人也被拘在了祠堂中,與女兒一起受罰,只得勸說女兒收斂脾氣,好好聽話抄書。

王姬雪不甘心地叫罵,最後又挨了母親一個巴掌。

提督夫人也是真的惱了,“雪兒,你要是還想嫁個好人家,就必須先安撫住你父親,你懂不懂?!這次的事情,王家人都知道了,那王司涵只是輕輕一筆,就勾掉了你父親辛苦了四年的功績啊!”

可王姬雪一直以來,覺得自己才是王家最大的希望,比起在京城裏讀死書的那兩個弟弟要強太多了。只要她能搞定韓家,繼而嫁入韓府為妻,未來全王家的人都要靠著她過日子,父親的官級,弟弟們的前程,母親的誥命和榮耀,哪個不是說來就來的。

一個綁架事件,徹底摧毀了她一切的美夢。

她不甘心啊,“我,我要教訓的是那個西州莽漢,要抓的只是他身邊的不知哪個農家的小娘子。這與王家有何幹系?!”

“可是王家知道了,那小娘是與國公夫人相似,這就是最大的忌諱。”提督夫人長嘆,“我也沒料到那西州漢子竟然如此狡詐,竟然連你父親都瞞過了,居然幫著說不是西州人所為。咱們太輕視這些泥腿漢子了……唯今之計,只有從長計議。好在你父親仍念有情面,把這件事情瞞了下來,只要外界人不知道,你的名譽就沒有受損,就……就還有希望說門好親事。”

提督夫人眼下是被丈夫罵醒了,知道憑自己那點後宅手段,哪裏拼得過在前朝摸爬滾打多時的男人。

兩個月後,王姬雪終於抄完了規訓和女戒,捧著到王提督面前認錯。

王提督看了一眼,就將厚厚一撂紙扔到一邊,道,“你犯下此等糊塗,乃是你母親和我驕縱不教的後果,我和你母親也自省多時,不應再繼續縱容於你。給我回去收拾收拾,去東原寺尼姑庵裏清修兩年,我們對外宣稱你為病重的老祖母祈福,抄金,塑觀音金身。希望你好好在庵堂裏跟著大師習經參佛,修身養性,改改這狹惡的性子。待回家,便給你許配人家。”

王姬雪徹底傻眼兒了。

她以為這次總算能換得父親的回寵,沒想到是被嫌惡到底了似的,直接要打出離家了。

“爹,我……我是您的親生女兒啊,爹,你怎麽忍心送女兒去……庵堂!那是只有失貞的、不守婦道的、被主家嫌棄的女人才會去的地方啊!父親,你把女兒送去那裏,不是召告天下,女兒已經不是不貞之身,女兒的名聲已經徹底壞了嗎?!父親——”

王姬雪爬到父親面前,用力抱住,哭得楚楚可憐。

要換了往常,王提督早就心軟了,可眼下他心念了四年的晉級沒望了,枕邊又有了會吹枕頭風的帖心小嬌娘,瞧著這害他仕途至此的女兒,也是一點不親了,對於大膽愚蠢的正室也失了大半情份,不想再多瞧。

他叫了一聲,幾個手腳麻利的婆婦上前拉下了王姬雪。

王姬雪大叫,“阿爹,你……你真狠了心要送女兒走嗎?女兒已經到了說親的年頭,若是這兩年不說,回頭就成大齡姑娘,你難道真要看著女兒,去死嘛!”

王提督一聽更是怒火中燒,“你是要拿死來威脅你爹,是不是?這是不是你娘教你的?”

提督夫人一直在旁勸說抹淚,也沒敢真幫忙拉扯,這會兒又被打成幕後黑手,嚇得又跪下去抱丈夫大腿求情表清白。

這一刻,王姬雪覺得自己只是走錯了一步,就眾叛親離,竟然沒有一個人站在她這方。

王姬雪被婆婦送回了屋,她把屋裏能砸的東西都砸掉了。

提督夫人跑來勸說,“雪娘,聽娘一句話。你爹給你安排的庵堂,並不是什麽罪婦罪女待的地方。曾經的開國□□還在那裏被救過,才被封為護國寺。不少貴婦、名門女眷,想要去聽經講佛,抄寫經文為家人祈禱,都是要提前排隊,不是誰想去就能去的啊!”

“也正因此,你爹求來這個機會,也是費了不少老臉才成的。你離開家,你爹久了不見必然想起當初的種種好來,這要日日見著就吵,只會越來越厭棄了你。若你能好好在庵堂裏清修,寫幾卷好經出來。回頭遇到些貴人娘子,都會傳你孝順長輩,疼愛幼小,這可是為你自己積攢好名聲,洗刷之前綁架的恥辱之名。”

然而,提督夫人的這些規勸,在此時憤怒至極的王姬雪耳朵裏,只是敷衍之辭。在王姬雪看來,父親只看重自己的官職,放在第一位。女兒的幸福,遠不如他自己的官場得意重要。她的人生,還得靠自己去搏!

王姬雪想要逃去京城,跟王語妍求助。她覺得,自己都要去庵堂這麽慘了,以王語妍那種軟善性子,定會幫她說一句話。只要一句,父親就不會送她走了。

當晚,她忽地收到了一封秘信,原來是小艦長說要幫她。

她眼下想要去京城,又缺幫手,雖然這個小艦長沒什麽能耐,當個馬車夫也尚可,便前往赴約。可惜她不知道小艦長早就被王提督擼掉了官職,如今只是一介白丁,想見王姬雪只是敷衍之辭,不過是想拿住跟王姬雪“私奔”的證據,借著美人的關系,奪回自己的職位和前程。

好在王提督早有提防,兩人才剛到約見點時,就被提督大人親自拿住了。

小艦長當場反口說“私奔”,可把王姬雪氣壞了。

一番口舌之爭後,王姬雪自己太天真,居然一直沒瞧出小艦長的狼子野心,讓她嫁給這樣一個沒家世沒能耐的軟蛋,她寧願去庵堂。

挨了父親一巴掌之後,王姬雪知道自己只有一條路能走。

接下來的兩年,王姬雪都待在了庵堂裏,待她出來時已經年逾18歲,成了大魏朝裏名符其實的大齡剩女。

……

敕令的消息,慢慢走漏進了西州兵營裏,士兵們的情緒也開始發生變化。

衛四洲卻仿佛什麽都沒發生似的,依然每天精神抖擻地早起練兵,還拿著阿寶新制定的考核計劃,搞起了特訓選拔活動,目的是從舊有的隊伍裏,分化出一批精騎,將配以最好的武器。

那時候,耿叔的後院,小牛子一路從前院跑回來,跑得小臉上一片汗漬。

耿叔正在院中曬春陽,打著蒲扇,身邊放著小酒,溫著熱茶,悠閑得就像尋常富戶家裏的老翁。

“叔,叔,”小牛子撲到耿叔膝邊,邊搖邊急叫,“不好了,我聽大牛哥說軍營裏好多人都不滿朝廷的那一紙敕令,說,說要是不給大家好日子過,咱們也反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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