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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搞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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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他們還說憑咱們現在的實力,做一方山頭霸王都可了,何必要一直受郭長懷和朝廷的鳥氣兒。叔,我擔心四哥夾在中間,會很為難啊!叔,你快想想法子,幫幫四哥啊?”

耿叔連眼皮兒都沒擡一下,揚手就拿蒲扇拍在小牛子頭上,罵了句,“沒出息的東西!”

“叔……”小牛子有點委屈,“我,我想去參軍。”

耿叔一聽,這方掀了掀眼皮子,“就你?你掄得動墻上那把大刀?”

“我能!”

小家夥跳起身,就去抓上扒拉大刀,拿著刀的樣子還有些範兒,當即掄起來還帶上了風聲,突然一道黑影從旁打來,砰的正中刀體,哐啷一聲大刀從小手中脫飛落地。

耿叔坐起了身,手上拿著一個核桃,輕輕拋起,穩穩接住,宛如他身體的一部分,靈活得讓人不可思議。

小男娃站在原地,驚訝,尷尬,沮喪,委屈巴巴地紅了眼。

“傻小子,你還是個孩子,就操的什麽大人的心。”

“我,我不是孩子。叔你說過,四哥在我這個年紀的時候,就是街雍西街頭的小霸王了。我……我也要像四哥一樣,我不想整日待在這個院子裏,做個無用的廢人!”

耿叔眼一瞪,“合著讓你陪著我這個廢老頭,還真是委屈你了。那行,你拿著那把刀,讓四哥帶著你上戰場,以後不用來找我了。”

老頭一頭躺下,閉目打起了呼嚕。

小牛子癟著嘴,站了半晌,又拖著腳跟兒跪到老頭身邊,低頭認錯。

良久,耿老嘆了口氣,睜開眼看著櫻桃樹映著的玉藍白雲,道,“傻孩子,你只聽到底下那些蠢兵頭嘈嘈,可見他們真做了什麽?”

“他們……去教場操練了。”

“那你四哥在做什麽?”

“四哥也去操場了,還……還帶上了大娘子做的釀雞腿兒。”其實,他也是被婉娘招呼去吃雞腿補身子,碰到衛四洲時,對方爽朗大笑著揉了他的頭就離開了。那樣的瀟灑,他太向往了。

耿叔勾起唇角,“你瞧,這才是真正的大將風範。天下大亂,吃飽再幹!你著急忙慌,就能讓那些浮動的人心不慌了?你四哥是做大事兒的人,做大事的人就該有這等泰山崩於面而不改色的沈穩心性。懂嗎?”

小牛子還不是很懂,感覺這話說得很有道理,全記在了心裏,想要慢慢砸磨。隨即,他起身進屋去燒熱水,給耿老摩擦傷腿。

耿老由著小家夥忙碌,也省得他胡思亂想。

“小牛子,把院子收拾一下。”

“是。”

“小牛子,去把墻上那把刀拿下來。”

“是。”

“瞧著我耍的刀法,你照著耍一遍。”

“是。”

“學會了的話,每天早起練一個時辰。”

“是。啊,耿叔,可不可以多練一個時辰?”

“不行。”

“那……那就再教我一套棍法,好不好?”

“不行。”

“你練不練?”

“練,練,我練。”

陽光下,小家夥笑出一口缺門牙。

耿叔在心裏輕輕地嘆,似乎長者餘下的人生,就是不斷地看著小輩兒們來了,很快又走掉的背影。

……

教場上

阿寶正在臺上講演,“凡是通過集訓考核,進入輕騎營的兵,可以獲得更高的軍餉,更好的住宿,更好的裝備。大家看!”

他話一落,顧老二就繃著一張冷臉,從臺下走到了臺上。他身上穿著新定制的銀色輕甲,頭戴紅纓頭盔,腳踏軟皮長靴,腰束雙刀。他光是往那兒一站,渾身銀甲在燦爛的春陽下,反射著流線般的光澤,當真是威風凜凜,氣派十足。

說是有皇家羽林郎的風彩,也不過如此了。在場眾人從來沒見過皇家衛隊是什麽樣兒,這會兒也看得滿心向往,紛紛舉手要報名參加考核。

阿寶立即把考核的要求念了一遍,其中有一部分“文化課”要求,遭到了所有兵漢們的群嘲。

“我說小寶兒哥,你這不是開玩笑嘛!咱們打仗殺人,學什麽讀書寫字,這不是脫褲子放屁,假斯文嘛。”

眾人附合,大笑不止。

突然淩空飛出一物,正中帶頭取笑人的大臉,嗷的一聲被打得退後幾步。旁人揀起彈藥,才見是一個破布頭縫起的沙包兒。立即大聲喝問,是誰打的。

臺上跳上一個嬌小身影,冷冷揚聲,“我打的!不知謙虛為何物,枉你生為男兒身,連我一個小女子的偷襲都躲不過,還想進輕騎營。癡心妄想!”

有人怒而憤起,卻立即被旁邊更多的兄弟給攔住了。

“傻子,你敢跟小璃比,就是去送死啊!”

那人似乎是個新兵,還不甘地嗷嗷,“怕什麽!難道就因為她是參軍的妹妹,就可以這樣侮辱咱們?”

老兵們投來憐憫的眼神兒,“璃丫頭敢站在上面說話,憑的可不是參軍妹妹的身份,你要跟她交個手就知道什麽叫真女漢子。”

小璃雙手負背,聲音朗朗,“學習知識,才懂得嬌兵必敗;學習戰略常識,才能以少勝多;學好戰術手段,才可在戰場上自保,以隨機應變,戰勝對手。”

突然,她出手向顧老二,兩人不過三招接手後,就乍然分開,眾人都沒看盡興,只覺得好像啥也沒發生,這兩人怎麽就完事兒了?!

再定眼一瞧,好家夥,顧老二身上的兩把刀都落到了小姑娘手裏。顧老二本來冷冷的表情大變,一臉無奈地伸手接回了小璃扔回的雙刀,在場作了一揖,表示甘敗下風。

眾漢子也被震驚到,沒想到一個小姑娘竟然有此等敏捷和速度。

這些,的確都是小璃自我訓練了幾年的成果,她練的體術柔韌輕盈,可以輕易攀上一個男人的身體卡住對方脖子幾秒斃命。

“進我輕騎營,必須是全營最好的漢子。你們行嘛?”

千萬別問男人“行不行”,這是常識。

這話要換了個男人來說,興許就是個火炮級的影響力,但現在竟然是個女人帶著幾許輕蔑的鼓動,仿佛是看不起他們男人,哪裏能忍。瞬間全場爆出元子彈級別的震撼怒吼,報名者鋒湧而上,差點把文書攤子給掀了。

小璃下臺下,阿寶高興地給妹妹送上熱奶,一番不要命地誇讚。

待小姑娘轉過屋角時,顧老二等在那裏,把一物遞了上去,仔細一看,唔,竟然是一管旅行裝的防曬霜,都是小姑娘聽了小仙女的話,隨身帶著保護皮膚的。

小璃一看,“你?”

顧老二忙拱手揖禮,“抱歉,得罪了。”

都是各憑本事,沒什麽好道歉的,小璃抓回防曬霜,咬著了咬唇,皺著小眉頭狠狠盯了顧老二一眼,跑掉了。

顧老二站在原地,瞧著那抹瘦瘦小小的身影,久久一動不動,眼神晦澀而隱忍。

阿寶從人群裏跑出來,差點碰到顧老二,讓後者機警地閃開了。

“這群家夥,回頭你們可得好好訓訓他們,不把他們都訓服帖了,就浪費我的訓練計劃了啊!”要知道,他這東西可是參考了專業書籍,以及不少經典的軍旅影視題材,匯集了千年智慧之結晶才融煉而成的啊!

後面走來的衛四洲拍拍阿寶的肩頭,很自信地表示沒問題,還問,“老二,你說?”

顧老二連忙附合了一句。

三人同行,衛四洲走在中間,他回頭瞥了眼尤有心事般的顧老二,突然退後一步,搭手上肩,低聲道,“你要看上了我那個妹子,就得先把我這個兄弟搞定才成。加油啊,老二,趕緊定下,讓你大哥安安心。”

顧老二一楞就明白這廝在說啥了,差點叫出來,“四,四哥,你……你要等著小仙女兒,也別拿我做擋將牌啊!那……小璃比小仙女兒還小好幾歲。”

衛四洲不由長長一嘆,“哎,都說嫩的瓜甜。咱們是不是都成了老牛啃嫩草啊?!慚愧,慚愧……”

顧老二臉一抽抽,“四哥,你有膽在小仙女兒面前說這話嗎?”

“找死啊!你,顧老二,敢涮老子。”

顧老二一笑,躲開了。

話說,衛四洲進行兵種劃分,建立精銳輕騎的思路,也是與阿寶商量成功的。

其實挑選兵員不是最麻煩的,不過是動動腦子和嘴皮兒的事兒,哦,還有故弄懸虛讓小璃和顧老二上臺表演鼓動士氣。

真正麻煩的還是錢和糧。要裝備一只輕騎絕不是像大家看歷史書那麽簡單,動不動就什麽幾千上萬,那都得看當政者的財力和當時的生產力工藝水平了。目前,就衛四洲的財力和大魏的生產水平,他頂多能組織個三百人的輕騎,那已經是頂尖兒了。

但,不行。

阿寶否定了這個數據,說光是要養活三百匹良種戰馬,就是一筆不小的花費。他們目前可是自給自足,沒有朝廷拔款的家養兵啊!

一個字:窮。

不是說有挖到煤礦,大賺一筆嘛!那是冬天需求量大的時候,現在入春後,地處南方的用碳量會減少至少三成以上,有錢人家喜歡用碳方便無煙,普通人家還是偏好上山打柴燒木頭便宜只花體力。

敕令的消息傳來時,煤礦上就屢屢傳來麻煩的事兒,一會鬧塌方,一會有鬥毆,一會又有人罷工,總之不用細查也知道有人在背地裏搞鬼,不想讓他們西州兵過上舒服好日子。在臨近賴令到達前時,那幕後者終於露了面兒。

顧老大氣哼哼地道,“小三幫我查了,那跑來說要收回租地的東家,背後就是郭家。這該死的老小子,合計著連咱們一個小小的煤礦都眼紅,真是夠……他媽的,憑什麽讓咱們給他賣命,忘恩負義,當初真該一刀哢了那狗日的死胖子。”

說起來,顧老大平常面上看著最是憨厚老實,一面對自家兄弟時,那骨子裏的暴戾脾氣是一點兒不遮掩,狠辣的話和手段,一點兒不比幾個在陣前拼殺的兄弟差一分半毫,甚至更多。

其實,這也是當初那一次次地大坑、大火,給逼出來的。他們不狠,早就成了地下的冤魂了,跟誰說理去。

這時候,阿寶一臉興奮地跑來報告,“四哥,海珠村那邊有好消息了,咱們什麽時候過去?”

衛四洲一聽,“廢話,立刻馬上這就去。”

顧老大一看叫起來,“四哥,咱們這兒煤礦的事還沒解決呢!”

衛四洲笑著拍拍顧老大肩頭,“不急,沒了芝麻,咱再揀個大西瓜。事在人為,現在的咱們還怕掙不出一條活路來!煤礦那邊兒,他們要收回去盡管收去,你能摳多少油水就摳,只要不傷人命,隨便搞。”

一得了這令,顧老大倒也沒那麽糟心,回頭就帶上幾個壯丁兒,點數了一大籮筐的銅錢,去了礦地,當著眾人的面兒把當地幫工的村人打發了去,留了個好東家的名聲兒。一回頭,所有人都拿起家夥,挖媒鏟子,大榔頭,各種利器,等著人來收地。可把對方嚇得不輕,一番談判之後,為了送走這幫不要命的軍漢,提前解約的東家不得不付了三倍賠償金,才將一眾莽漢送走。

不白白吃虧,也不平白欺負普通人,這一來二去,他們雖離開了,但在當地人普通村人的眼裏卻是大大的好人了。因為接下來礦地雇工挖掘時,給的工錢少了足足一半多,工頭都招不齊人頭了。

不過幾日,顧老大卷土重來,竟然跑到對方面架起新的招工桌子,說要招鹽工,工錢比礦工都要高出兩成來,瞬間就把人家工人搶光了。

沒錯,就是故意欺負死胖子的人。

要說招鹽工,那這鹽是從何而來呢?

這便說到衛四洲前往海珠村辦的事兒,正是跟提煉海鹽有關。海鹽這東西,若是沒有韓傾傾督促三小只好好學習天天向上,他們也不知道那些海邊一片片的白色結晶體,居然可以提煉成同山鹽井鹽一樣的鹽。

他們去海珠村平亂時,小璃意外發現了那片白花花的、一眼望不到頭的海鹽田,跟阿寶一說,阿寶立馬想起這茬兒。從那會兒開始,他們就開始研究提煉技術和批量生產的方法了。

跟他們一塊兒來東原的幾個擅長做奶糕子的小家夥們,在天熱之後就沒有多少奶源做奶糕子了,養在南方的羊奶也遠不如北方的羊奶好吃,時間閑了不少,便學起了阿寶編輯的《數理化常識》,書裏便有簡單介紹海鹽蒸餾的做法。

當他們找到海鹽田之後,幾個小家夥以衛十七為首,住在了海珠村,開始研究搗騰制鹽的法子。古代科研有限,衛十七等人完全是瞎子摸過河,從零開始搗騰。幸而一直都有衛四洲這個大哥從旁鼓勵,在毫無產出的情況下堅持了數個月,先後攻克了提純的技術,繼而又研究出批量生產的方式。

衛四洲和阿寶到海珠村察看過後,就帶著一大袋白花花的鹽,去了金陵找薛璨。

薛璨早得到消息,知道衛四洲的煤礦被收了,眼下沒錢,肯定是專門跑來找錢花的。

“哈哈哈,三郎,好久不見,你又變漂亮了!”衛四洲大笑著,上前就要來個兄弟間的熱情大抱抱,就被阿福擋住了。

阿福:這是誇男人的話嘛!簡直就是侮辱好不好。

“你幹嘛?!”衛四洲一瞪眼兒,嚇得阿福立馬想起自己還有把柄抓在人手上呢。可護主的習慣性反應已經根植多年,根本改不了,開始瑟瑟發抖。

薛璨無奈地將人推開,抻抻衣褶,伸出手,“四哥,那件精鐵盔甲的錢,你什麽時候付?”

這精鐵盔甲,指的當然是顧老二上臺表演時穿的那套。沒錯,他們臺上叫得風光,其實整個輕騎營目前就只有一套輕甲,其他的嘛……咳咳,這不哥還在努力打拼籌款嘛!

衛四洲立即拿出一大袋子放了上去。

薛璨剛開始還詫異了一下,這小子這麽大方就把銀子給他了?!

只是下一秒,手指隔著布袋子就能感覺到沒有銀錢,只是一袋軟軟的粉狀物。

他投去一個疑惑的眼神,衛四洲笑得一臉神秘,暗示他打開來看看就知道是啥“寶貝”。

“鹽?”薛璨聞到了腥鹹味兒,償了一點,眉頭半未會展,“四哥,你要販鹽?你找到鹽井了?這不可能。東原城是不產鹽的。你在開我玩笑?”

阿祿提醒,“主子,東原城往西三百多裏的山裏,有山鹽井。”

薛璨,“往西三百裏,那裏是山陰王的地界。他把自己地盤守得牢牢實實,沒出來作亂就算大魏之福,豈會讓一隊兵士去他的地盤薅羊毛?”

總之,這主仆三人就不相信衛四洲這群軍漢靠坑蒙拐騙,能弄到鹽這種朝廷專權專賣。

現實總是殘酷滴,打臉總是在眼前。

待阿寶把海鹽田的情況,以及蒸餾制作的可靠性,批量生產的數據拿出來後,主仆三人都傻眼兒了。

嗯,臉真有點疼。

衛四洲享受夠了六只眼睛的崇拜與敬仰,一拍桌子,叫道,“怎麽樣?三郎,這麽大買賣,哥第一個想到的合夥人可是三郎你啊!我都沒有去找韓小三。想著你人美必然心善,咱肥水不落外人田,也不能讓你白喊我這麽久的四哥,是不是?呵呵呵呵,咱們這第一單生意,哥就不抽成了,全給你賣,就當抵了那副盔甲的銀錢。怎麽樣,兄弟我夠意思吧?”

薛璨輕輕笑起來。

阿福聽不懂,只知道若是能插手鹽務生意,都是只賺不賠的買賣。

阿祿卻是懂行的,“參軍大人,鹽務買賣的確價值不菲,但鐵甲制作更為不易。你這鹽至少要賣上好幾車鬥,才能換那一件盔甲。再說,眼下咱們不定能拿到朝廷的鹽票。而且海鹽大家都沒吃過,有沒有人買也未可知。”

衛四洲大手一揮,“你說的沒錯。但是,盔甲不是人天天都要穿,天天都要上陣殺敵的。鹽巴不一樣,那是每個人都缺不了的,吃了就沒了。這玩藝兒可不愁銷路,老百姓的眼光是雪亮的。咱眼下只愁一個鹽票,只要你們薛家能搞到鹽票,我們就分一半的利潤給你們。”

一半的利潤?!

三人一聽,不得不說被震撼到了。

薛璨心想,這個衛小四的確夠有魄力,不似一般莽夫。

卻聽衛四洲又說了一句話後,三人都氣得要吐血。

“反正,我目前所花的成本都是三郎你那金銀票子裏出的,可都是你的投資款啊!你要不接這盤兒,回頭不給白白便宜了別家的三郎嘛!”

阿福一聽,氣可不打一處來,“別,別家?!你的意思是說,你還要跟韓家那個三郎合作了?郎君,咱們可不能讓他們把咱們的錢都禍禍了,便宜占盡,咱們卻一杯羹都分不到啊!”

薛璨只看了眼阿福,沒有答腔。只是眼底閃過一抹深深的無耐,這小子就是太沖動了,從頭到尾被人拿捏著當槍使都不知道。

“好,鹽票由我負責,但是,我要六成的利潤。”

“沒問題,成交了。”

兩手交握時,薛璨突然覺得,自己是不是又中了衛四洲的圈套兒。可是六成的利潤啊,這不是誰都有膽量說出來的。不出三年,那千兩黃金的銀票就能連本帶利地全賺回來,目前的確沒有比這更好的投資項目了。

他不禁追問了一句,“四哥,你不會還有什麽瞞著我吧?”

衛四洲哈哈笑著,“哪有,哪有,好處都被你們占去六成了,你還懷疑哥,這也太傷人心了。”

眾人看著這男人大大咧咧,其實狡詐無比,算得比誰都精,一時都是五味雜陳。

事後,阿祿一邊收下了簽好的合作契約,一邊擔憂地問,“主子,咱們就真的……信了這個莽夫,跟他合作?”

薛璨輕輕抿了一口紅色的葡萄酒,這也是衛四洲在簽約成功之後,送給他的合作大禮包。

哦,那包裏還有些奇怪的東西,他還沒來得及琢磨,但就喝一口這葡萄酒,沁甜中帶著微微的苦澀,下喉後又溢出十足的香醇,簡直讓人回味悠長。

若是將此酒貢給當今聖人,不知會得多少賞識和器重吧!那男人隨手就把這樣的寶貝拿出來,心也太大了,要是碰到個不懷好意的合作者,哎,他幹嘛要替那家夥擔心。

“你覺得,目前還有更好的合作者?”

“肯定沒有。”阿福被賜了一小杯葡萄酒,只舍得一點一點地舔,“之前我們找過的那些人,像韓國公家都是狗眼看人低。但主動找上我們的,沒多少本事,只想瓜分咱們的利益,心眼兒還特別多。”

薛璨好笑,“阿福,你不是說衛四洲心眼也很多麽?”

阿福一怔,搔了搔頭,“主子,其實我也說不明白,就是覺得,這人……和別人不太一樣。”

薛璨查過衛四洲的情況,想想那樣的成長環境,換做一般人能活下來的,不是早早就被打死街頭,就是淪為街頭一霸,流寇,甚至山寨悍匪了。如那些死在菜市口的混混,再如落草為寇的石頭哥……可是,衛四洲卻帶著曾經的黑吃黑匪兄匪弟們,走出了一條完全不同的路,一條……越來越有尊嚴,越來越有光明的康莊大道。

他查到,衛四洲的新屋裏住著一個姓耿的老軍人。

耿家,若真是那個耿家的話,那麽衛四洲能受之點拔,成長至此,便不難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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