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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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頸椎發疼,可又不敢動,只好以餘光掃向官小緋,“小緋,怎麽這麽久啊?”

官小緋揚唇笑了笑,“這才哪兒跟哪兒啊,後面還有一大堆呢,別著急啊!”

席海棠無奈了,心底很是慶幸自己當年跟顧惜爵就只是去愛爾蘭註冊了一下,不然她當個伴娘都這麽累了,要是當新娘那豈不是要瘋了嗎?!

約莫是過了一兩個小時,化妝的程序總算結束了,席海棠長長地舒了口氣,小晨和允痕很狗腿地遞過了礦泉水給她,“媽咪,喝點水吧!”

“謝謝寶貝兒!”席海棠接過瓶子,卻發現那上面帶著一根吸管,“這又是怎麽回事兒啊?!”

“因為媽咪塗了口紅了,用吸管喝才不會弄花了妝啊!”

“你們想得還真周道!”席海棠笑著撫了撫兩個孩子的頭,寵溺似的把他們的頭發弄亂。

小晨和允痕揚唇笑了笑,然後幫著官小緋把禮服拿了過來,“媽咪,這禮服是給你準備的,你快去試衣間換上。”

“好好好,我今天就任你們折騰了。”席海棠既無奈又開心,沒做多想地就進了試衣間,可到了裏面才發現不對勁。

那不是一件普通的禮服,而是一件婚紗!

雖然說伴娘穿婚紗也是可以的,但絕對不可能這麽隆重!

她手上的這套婚紗如雛菊般帶著淡淡的優雅和秀氣,不張揚不華麗,代表著女孩向女人轉變的完美氣質。抹胸皺褶以花邊蕾絲點綴,珠鏈裝飾灼灼生輝環繞肩部,高貴與典雅並存;腰部交織的捆綁式面料增強了禮服的層次感,輕曼薄紗裝飾鏤空花朵,清新嫵媚;而曳地長裙的剪裁則隱約閃現著香檳金的華麗色彩,因覆古的宮廷蕾絲拼接而彌漫著高雅的貴族氣息……如夢似幻。

席海棠完全懵了,隱約猜測到了一件事,一件她不敢置信的事。

頭紗還沒戴,她便沖出了試衣間,可還來不及問為什麽,就見顧惜爵以一身白色西裝的準新郎打扮出現在她面前。

席海棠哭笑不得,略帶著懊惱地問他,“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今天……是我們大喜的日子。”

她瞠目結舌,“我們不是已經結過婚了嗎?!”

“在愛爾蘭那次只是註冊,我欠你一個真正的婚禮。”他輕輕攬住她的肩膀,低聲喟嘆,聲音裏像是帶著繾綣的溫柔。

席海棠呆呆楞楞的,只覺得自己是在做夢,耳根處,微微泛起紅暈,比染了胭脂更美。

他取來首飾盒,裏面皇冠、耳環、項鏈一應俱全,席海棠忍不住驚呼起來,“這些都是我的……”

“對,全部都是你獲過獎的作品,在我們分開的那三年裏,我收集了你所有的作品。”在那段孤單寂寞的日子裏,這些從她手下誕生出的美麗瑰寶是他內心深處唯一的慰藉。

他站近,幫她把如霧般朦朧美麗的頭紗別好,輕紗、蕾絲、羽毛以及絹制花朵一起烘托出暈白的氣息,性感若隱若現。

視線被頭紗遮擋,有些朦朦朧朧的,她的手被他牽著,走下了樓,外面一輛由六匹白馬駕著的馬車靜靜候著,華麗的紅毯旁,站滿了她的親朋好友。爸爸、飛揚、素心、顧惜朝、秦浩、小緋……

席海棠有些情難自己,眼淚迅速盈滿眼眶,可是她不能哭,小晨和允痕一直在旁邊提醒著她,哭了妝就花了,就不漂亮了。

“媽咪,加油!”兩個孩子笑著沖她眨眼,給她鼓勵,給她前進的勇氣。

她重重地點頭“嗯”了一聲,由他在前頭牽引著,走上紅地毯,往前邁去,空中不知道何時落下了花瓣,樂隊奏樂的聲音也由淺入深,坐上如童話故事裏只有公主才能乘坐的馬車,幸福像是發酵了一樣,綿綿無絕。

◎ ◎ ◎

馬車一路前行,馬蹄滴答的聲音是世間最美妙的節拍,他們一起穿過哥本哈根美麗的街道,穿過童話誕生的地方。

海的女兒在付出一切之後卻再也回不去原來的家。她幽幽地坐在港口邊,一坐千年。

醜小鴨說:當我還是一只醜小鴨的時候,我做夢也沒想到會有這麽多的幸福!

穿行在童話的世界裏,望天上雲卷雲舒……

馬車在暢游了整個市區後,最後緩緩停靠在步行街最西端的市政廳廣場前。

哥本哈根市政廳的建築,是馬丁·尼拉普的傑作,結合了古代丹麥與意大利文藝覆興時期的風格,極為富麗堂皇。它現在仍然是政府官員的辦公所在地,但同時又是向公眾開放的,人們可以在裏面舉行婚禮。

從沒有想象過的場景,忽然在眼前以一種爆炸式的力量呈現,讓席海棠的心為之澎湃,從馬車的車輪下,延伸到市政廳的門口,是一望無盡的紅毯,兩旁是美麗的三葉草,上千盆,每一盆都洋溢著幸福的味道。

顧惜爵牽過她的手,將她帶到項建豪跟前,把她的手交過去,然後湊近她的耳朵,低語,“我去對面等你。”

感動的淚水就要奪眶而出,項建豪及時安慰道,“薇兒,今天是好日子,不可以掉眼淚。”

“爸爸……”

婚禮進行曲驟然響起,她的手心裏盡是汗水,父親察覺了她的緊張,握著她的手微微用了力,暗暗給她強大的鼓勵,耳畔響起歡笑,潔白的鴿子在頭頂蔚藍的天空裏振翅高飛。

腳下踩著紅毯,她一步步走向了他所在的那一頭,遙望百米,她依舊是可以看到他溫柔的目光,眸中鋒利掩去,取而代之的,是讓人無法自拔的眷戀,他是天生的王者,卻給了她一份專屬的繾綣,十年彈指一揮間,他們在這童話的故鄉,寫下完美的句點。

席海棠的手,被項建豪轉移到顧惜爵的手中,從此,她的生命裏,有了最為堅定有力的支柱,和最為忠誠的守護。

牧師開始問著那亙古不變的永恒問題,“你願意嗎?”

“我願意。”顧惜爵的聲音擲地有聲,沈穩中帶著深情,那是地老天荒般的誓言。

輪到席海棠了,她沒有立即回答,整個人的腦子還處於一種夢幻般的狀態,這場婚禮來得太突然,她完全沒有心理準備,以至於讓她到現在還有一種做夢的感覺,可是這個夢好美,讓她想一直夢下去。

她微微回頭,看向站在身後擔任花童的小晨和允痕,兩個孩子正揪心地看著她,眼睛裏充滿了期待,一個勁兒沖她點頭。

似水年華,輕輕地從她身邊流淌而過,回想萬丈紅塵裏的是是非非,總是容易動情。曾以為,有些事可以視而不見,有些情可以掩在心口。曾以為自己是個被命運遺棄的孩子,拒絕紅塵裏的情愛,卻依舊無法躲開命運的桃花劫,更無法躲開這一場眩天惑地的情花劫。

席海棠轉回視線,嬌羞地擡頭看了顧惜爵一眼,與他深情對視,粉唇輕揚,明媚動人,也終於緩緩吐出三個字,“我願意。”

伴著微笑的話音而落的,還有她終究沒能忍住的眼淚,透明的兩顆淚珠兒,透過鏤空的白紗墜在空氣裏,紅塵一醉,願得一人心。相濡以沫,執子之手偕老。也許,每個人的心中都有一個夢,夢裏有一個自己愛著的、也愛著自己的人,手牽手,漫步在陽光裏,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

到了交換戒指的環節,席海棠忽然變得更為緊張,猶記得他曾經為她丟過兩枚戒指,而這一次,她無論如何,都不會再讓他那麽做了,她會把他的戒指戴得牢牢的,戴在古希臘人所信奉的無名指間。

對戒經牧師之手,從聖經上取下,經過耶穌的洗禮,顯得更為聖潔,矢車菊藍寶石雕琢而成的鉆戒,華美,卻簡約,簡約到了幾乎沒有任何技巧的地步,就只是最普通的菱形模塊。

席海棠微微凝眉,顧惜爵竟給了她這樣一個答案,“這個……是我設計的。”

她錯愕,好半天沒有反應。

顧惜爵有些忐忑,“真的有那麽難看?!”

席海棠啞然失笑,搖搖頭,“不難看,我好喜歡。”

最簡單的東西,往往是最真、最好的。

“現在,新郎可以親吻新娘了。”牧師如是宣告,婚禮現場的氣氛一下子HIGH了起來。

席海棠臉色一赧,頰邊染上兩朵粉霞,陽光從大廳的屋頂灑落下來,將她的剪影罩上一層淺淺的金亮,與此同時,她覺得身上暖烘烘的。

顧惜爵的眸色沈了沈,眼底流轉著的暧昧讓陽光都似是害羞起來,悄悄地偏移開來,他伸手輕輕勾住她纖細的腰肢,把她拉近了自己的懷裏,她抹胸的婚紗此刻成了最you人的裝飾,他的呼吸微亂,暗暗調整了下,修長手指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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