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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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撚起她頭上白紗的一角,往上輕挑,她秀色可餐的容顏便近距離地展示在他眼前,他輕嘆一聲,化不開的情思尾音消失在了她的唇齒之間。

席海棠閉上了眼,綿密的睫毛輕顫,心底亦像是有什麽東西在膨脹,暖暖的,熱了全身。

這不僅僅是一個吻,似乎是還有別的東西存在。

◎ ◎ ◎

是夜,繁星點點,夜色撩人。

席海棠從香氣氤氳的浴室裏走出,到了窗前,夜晚的涼風吹了進來,讓沐浴過後的身子更為舒爽。洗過澡,卸了妝,她終於從夢幻般的婚禮中晃過神來。

身上已經換了淡紫色的絲質睡裙,可那襲白紗披身的感覺猶在,幸福的味道好像已經是滲入進了皮膚裏,隨著她的呼吸,清清淡淡地溢出,唇角,不自覺地上揚。

玻璃窗上,忽然映出了她背後的人影,也已經沐浴過後的顧惜爵穿著簡便的睡衣,看起來很放松,他身上散發出一股好聞的沐浴露的味道,一靠近,那股味道就籠罩了她。

席海棠猛地緊張起來,忽然覺得涼爽的夜晚忽然變得燥熱起來,直到這一刻,她才清醒地認識到一個問題——今晚是他們的新婚之夜!

縱然他們之間真的是什麽都做過了,可是她還是緊張。從前不愛的時候,肢體上的糾纏是那麽不喜歡,而現在愛了,又會是怎麽樣?!

耳根,再一次地灼燙起來……

顧惜爵站在那裏,靜靜地看著她,伸出手,做出虔誠般的邀請,“來。”

席海棠心驚肉跳,“做、做什麽?”

“跟我來。”

他的語氣很輕、很淡、很溫柔,很好地緩解了她緊繃的神經。

席海棠暗暗調整了下呼吸,慢慢地擡起胳膊,把指尖輕顫的手遞到他的掌中。

他握緊了她,沒有很用力,卻是那樣安全、那樣牢固,仿佛他們天生就是這樣契合,就該這樣手牽手走過一輩子。

他拉著她往房外走去。

席海棠有點奇怪,但腳步還是跟隨他的,他們新買的房子很大,附帶一個小閣樓,室外的樓梯,很古樸,很雅致。

踏上木質結構的樓梯,他們到了屋頂,被精心布置過的屋頂。

以前的空中花園變得更為美麗,各色花草安靜地睡著,舊時的圓桌被挪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張不是床,卻看起來跟床差不多一個用處的布置,潔白的床單覆在上面,在月光裏泛起朦朧。

顧惜爵拉著席海棠一起坐了下來,不用於她的緊繃,他身體很放松地往後一仰,面對天空躺下了身,她微微一怔,順著他的視線望了過去,一下子呆住了。

滿天的星光,璀璨如野,好像整個銀河系都被集中了起來,美得震撼。

他拉了拉她的手,示意她一起躺下,這一次,她沒有再猶豫,唇角一揚,仰躺在了他的身側。

顧惜爵將她放松的表情看在眼底,心裏湧起一陣安慰,看來他的安排沒有錯。

“海棠,還記不記得我們在南非那次一起看星星?”

“嗯,記得的。”她的眼睛裏帶著明媚的笑意,忍不住將眼前的滿天星鬥與之前的做比較,“我覺得今晚的星星更美,美得好像不是真的。”

他輕輕地攬過她的肩,讓她靠在自己的懷裏,沒有任何情yu的成分,只是想靜靜地抱住她,而她也放松下來,在他的懷裏,感受著他強而有力的心跳。

“下一次,我帶你去新西蘭的特卡波鎮看星星,那裏有全世界最美麗的星空,有著只有在南半球才能觀測到的南十字星,一定很美。”他靜靜說著,語氣裏卻隱隱流露出一絲悵然,不知道下一次,會是三年後,還是五年後,抑或是更久。

席海棠頓了頓,轉頭望向他,臉上明媚的笑容裏寫滿了堅定,“我不要去別的地方,我喜歡這裏,喜歡童話的故鄉。”

是這裏,留住了他三年的呼吸;是這裏,留住了她一生的愛戀;是這裏,留住了他們共同的嬋娟。

忽然,他坐起了身,拉住她的手,笑道,“在南非的時候我們跳過一場舞,再來一次,怎麽樣?!”

席海棠大驚失色,下意識地想逃,不,她才不要,那個舞太糟糕了,性感到引人犯罪!

顧惜爵可不管那麽多,一把拉起了她,帶著她移步、旋轉,可不一會兒,席海棠便發現了不對勁兒,他跳的是3/4拍,強調第一拍上的重音,步伐流暢,節奏明顯,這不是拉丁,更不是lambada,是華爾茲!

她困惑地眨了眨眼,卻被他深邃的眼眸攫住心神,他望著她,專註得無以覆加,幽深的眼底燃起兩簇火焰,卻不猛烈,更像是寸寸文火,飄渺裏帶著幾許深沈,他的臉龐,俯了下來,落在她的耳畔,“我其實不喜歡lambada,我更喜歡華爾茲,可是從前,沒有人可以跟我一起跳。”

席海棠的心猛地揪緊了,恍然大悟,lambada是犯罪,卻也是宣洩,孤單是一個人的狂歡,狂歡是一群人的孤單,他在那樣的一個環境裏,無人陪伴,就只好隨波逐流,而他想要的華爾茲,兩個人的圓舞曲,卻從未有機會真正上演。

《海的女兒》裏,人魚公主與王子共舞的片段動人心弦,卻又痛徹心扉,童話的美好裏也盡是摻雜著苦澀。而它之所以美好,是因為苦盡甘來。

她像是領悟了什麽,開始追隨他的腳步,前進、後退、橫移、並腳,旋轉,他們在無聲的背景下舞動,星空為幕,大地為歌,最後一拍華麗終止,他擁她入懷,而她傾聽著他的心跳,情動如海,渴望如潮。

白色床單皺了起來,衣衫盡褪,涼意襲來,卻撼動不了兩顆急於靠近的火熱的心,席海棠的腦子裏一片空白,茫然的眼神卻更像是催化劑似的,他低吼一聲,放任了自己,而她半瞇著眼睛,輕聲的呢喃婉轉成了纖纖柔情,排山倒海的欲海狂潮劃破了夜的空氣,沒有隔閡地身體交纏,終於抵達了幸福的彼端。

纏綿之後,她聽著他的心跳聲,激昂的情緒慢慢地放松下來,早已經是羞成一片紅暈的臉兒在他胸前輕輕蹭了幾下,然後困意如潮水般湧來,她閉上眼睛,睡著了。

她的發絲散開,絲絲縷縷纏繞在他的臂上,他愛憐似的輕輕握起一撮,放在唇上吻了吻,低頭又看了看她疲憊至極的小臉,薄唇邊蕩起歡喜又心疼的矛盾微笑,輕嘆一聲,他替她蓋上薄被,擁她入眠。

星月,隱藏在了夜空裏,一如深藍的幕布遮住了一場折子戲。花前,繾綣相依的身影,暈染了心靈的色彩。

幸福雖然來得慢了些,但終於,還是來了……

◎ ◎ ◎

夏過秋去冬又來。

幸福的一家四口在陽光的親吻下睜開眼睛,但他們都沒有睡醒,因為隔壁吵架的聲音實在是太大了。

顧惜爵咬了咬牙,起身就要沖到隔壁,席海棠卻一把拉住了他,“等等我,我們一起去。”

小晨和允痕也是被吵醒了,兩個小家夥穿著睡衣和拖鞋就跑到了庭院裏,從相鄰的柵欄裏觀望鄰居的狀況,不一會兒兩個孩子飛奔回來,敲開主臥室的門匯報,“爹地,媽咪,秦浩叔叔和小緋阿姨又吵架了,這次,比以前的都要兇!”

要說秦浩和官小緋這一對,以前是模範夫妻,當然這要歸功於秦浩的好脾氣和好耐性,而官小緋,是典型的女權主義者,出門是女皇,在家是太上皇,秦浩是把她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可這一切,都在官小緋兩個月前被查出懷了身孕後改變了!當然,這不是說秦浩對她不好,相反的是太好了,好得不得了,大到吃幾碗飯,小到喝幾碗水都被他管著,而在兩個人十餘年的婚姻關系裏,當家做主的人向來都是官小緋,什麽時候輪到秦浩來管著她了?!不習慣,不適應,不喜歡!於是,哪裏有壓迫,哪裏就有反抗!

不許穿高跟鞋,她可以接受;不許吃冰激淩,她可以接受;不許聽搖滾只許聽舒伯特,她可以接受;可是,不許看小說,她不能接受!

被沒收掉第十本小說後,官小緋終於忍不住了,“秦浩,把書還給我!”

“休想!我已經丟進垃圾桶了,你有本事就去撿回來看!”

“你這是妨礙人權,我現在是懷孕了,又不是坐牢,再說就算是犯人也有學習的權利啊!”

“學習?!看那種高H的耽美小說能學到什麽?!”

“你……”官小緋僵住,面色潮紅,看那個怎麽了,人家都敢寫,她還不敢看呀?!

秦浩額角青筋跳動,“你看那種東西,要是生出的兒子是GAY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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