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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怕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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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流出來的血呈現鮮紅色, 諸青鈺才松了一口氣。

恰好花家的大夫在侍衛的簇擁下趕來。大夫聽聞有死士傷了柏家少爺,嚇了好大一跳。如今瞧見柏家少爺流的血顏色鮮紅,大夫頓時安心不少。體內毒素排出, 如今就剩下調理問題,不會出什麽大事。

只是流了如此多血,柏家少爺的臉色都蒼白了,很快就被下人送到房內休息。

花雲哲向諸青鈺賠罪致歉。雖然這些刺客追著諸青鈺才進入花家, 但他作為邀請方居然沒有排查好梅園的安全, 被十餘名死士埋伏在梅園裏,差點就害死了諸青鈺,實在慚愧。

諸青鈺本就有意和幾大家族搞好關系, 自然不會讓花雲哲為難。

更不說他的系統還搞出那修羅場似的鬧劇, 知道真相的諸青鈺羞愧得不行,哪還有責怪花雲哲的意思。

花雲哲真的松了一口氣。

五大家族表面看起來與諸青鈺相對而立,實際上五大家族之間內鬥極其嚴重。若諸青鈺要借機拿捏他花家, 其餘四個家族不一定幫花家。相反, 還很可能借機占他們花家的便宜,想方設法撕花家一塊皮肉下來。

花雲哲擡頭看向經宸翔, 想看看經宸翔有沒有感到挫敗。諸青鈺不追究花家, 經宸翔這個經家繼承人大概會惋惜吧。

然而經宸翔臉上並沒有花雲哲想象中的失望, 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緊緊看著諸青鈺,認真而專註。

花雲哲意識到什麽, 心漏跳了一拍。

不會吧?

經宸翔喜歡諸青鈺?這怎麽可能呢?剛剛經宸翔才和他說諸青鈺是根花心大蘿蔔,讓他提防諸青鈺。

可看向諸青鈺, 花雲哲的臉頰就忍不住微微發熱。

諸青鈺的模樣似乎有一點僵硬,大概是稍稍易容了。可容貌是其次,諸青鈺那一身氣度, 尤其是諸青鈺做事時那幹脆利落,膽大心細的模樣,當真光彩奪目,叫人輕易移不開眼睛。

花雲哲本就對諸青鈺有一些意思,雖然在知道諸青鈺是君王之後有一絲失望。但諸青鈺竟然知曉他身體的毛病,可見其細心。若是與諸青鈺在一起,想必與自己想象中差不了多少。

忽然間,花雲哲背脊竄起一股涼意。

順著目光看去,花雲哲對上了一雙警告味十足的眼睛。就是那個強吻諸青鈺男人。花雲哲不知這人叫什麽名字,但身手動作不像世家公子。或許是什麽江湖中人,也可能是諸青鈺培養的暗衛護衛,花雲哲猜不出來。

想到這人的身手,花雲哲不敢與其正面對上。

花雲哲低頭,躲開零的視線,先避其鋒芒。

零見花雲哲示弱,將目光移到經宸翔身上。

經宸翔是個有些大男子主義的天乾,他非但不畏懼零的雙眼,更是直視零,與其目光相對,表達自己的勢在必得。

經宸翔是個幹脆利落,當斷則斷的人。

在發現送手帕是諸青鈺的陰謀後,經宸翔曾想過放棄。可偏偏他查到諸青鈺可能是地坤的消息。

諸青鈺是地坤,這對經宸翔百利而無一害。

經家以前就給上兩代的乾國君王送過秀女。只是經家女子不爭氣,沒能生出擁有經家血脈的龍子。

大概與龍特征有一定關系,乾國君王向來難以孕育後代。其他國家都是十幾個二十個孩子地生,唯有乾國只有一兩個王子。乾國甚至有過實在生不出男性,只能讓女子來當君王的朝代。

若諸青鈺真對他有意,經宸翔不介意成為男妃之一。

蘇胤含天天在後宮當皇卿也不影響其朝堂內的權勢,反而借勢擴張,得到了部分江湖中人的支持。

若他能與諸青鈺生下一個王子,經家便能成為乾國最大的家族,不需要再與其餘四個家族相互制衡。至於經家的天乾血脈,他還有兩個親弟弟,幾個堂表哥,經宸翔絲毫不擔心經家的天乾特征傳不下去。

最後一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經宸翔覺得諸青鈺這人挺有意思的。他看到諸青鈺,便忍不住想要與諸青鈺相處。

可唯一問題是,眼前這個人吻過諸青鈺。

想到那一幕,經宸翔很是介意。

見經宸翔的氣勢忽然暴漲,零非但不懼,反而用更狠厲的目光看著經宸翔。

兩人身高相仿,氣勢相當,一時之間不分伯仲,如有虛幻的龍虎在空氣中激烈相爭。

緊張氣氛迅速擴散且傳染。

所有人都察覺零和經宸翔的情況。

諸青鈺看到兩人這般,趕忙擋在中央,“你倆怎麽了?”怎麽忽然就一臉想要打架的模樣。

“謝陛下關心。”零說話很少,但還是著重咬在關心兩個字上。

經宸翔聽出了零在炫耀諸青鈺的關心,對諸青鈺道:“聽聞陛下對農學有興趣,臣家中有幾本孤本古籍,不知陛下可有興致來家中為臣講解一番?”

這分明就是借著朝堂上的事情,與諸青鈺套近乎。

零握劍的手緊了緊,很想給經宸翔來上那麽一下。

諸青鈺不知兩人怎麽就鬧起來了,可經宸翔是經家繼承人,零是保龍暗衛的頭領,哪邊都得罪不起。

諸青鈺不敢拒絕得太直接,只能委婉道:“下回吧。朕這出宮一趟也不安全。如今正是多事之秋,朕也不好加重諸位負擔,還是少出宮比較好。”

“陛下不方便,臣可以親自送進去。就是不知陛下可信得過臣,讓臣踏入後宮?”經宸翔這話問的極其有技巧,而且也只有一個回答。

經宸翔沒在朝堂任職,但靠著經家的關系做了個不大不小的外放閑官,的確稱得上一個臣字。

諸青鈺當然不可能說不信,可零的那雙眼睛盯著經宸翔,就差沒凝結出十幾把鋼刀飛過去。

諸青鈺只能退而求其次地說:“你也是股肱之臣,若有與百姓息息相關的事情要尋朕,這宮前宮後自然都歡迎經少爺。”

這一下便是強調零和經宸翔都是朝廷棟梁,大家只聊政事,不聊私事。

零和經宸翔聽到諸青鈺的話,那股氣勢都收斂一些。

經宸翔:原來這人也是個臣子,他得好好查一查才行。

零:小不忍則亂大謀。這時候還需要經家壯大乾國,不能讓祖輩的心血毀在自己的沖動上。

諸青鈺不敢再留,寒暄兩句便告辭離開。

畢竟是乾國最後一個君王,沒人阻止諸青鈺回宮。

將要離開花家時,諸青鈺看到了正在下馬車的李崎全。看樣子,李崎全最後選了花家。

李崎全看到諸青鈺,第一眼沒認出,第二眼才匆匆忙忙地行了一個禮,並為自己的身份道歉。

嚴格來說,李崎全是讀書人,不算農民。而當時質問諸青鈺時,隱瞞了自己的讀書人身份,李崎全認為自己犯了欺君之罪,因此要向諸青鈺賠禮道歉。

“無妨。朕早就知曉了。”諸青鈺隨意道。他是真的沒有在意。

李崎全沒想到諸青鈺竟然知道,他還覺得自己毫無破綻。畢竟話中摻雜了不少真話。

“破綻還挺多的。”諸青鈺分析道,“農民本就不可能有膽子說這樣的話。我們假設真的有,但農戶不會強調自己來龍城做什麽,只有撒謊的人才會因為心虛而急於圓謊,急切地說一堆話出來。還有,你雖然害怕,但調理清晰,應是平常就在較多人面前說話。那麽範圍就小了,你要麽是說書,要麽是書塾夫子。你對村莊熟悉,必然就是後者。”

李崎全聽完之後,如雷灌頂,沒想到他自以為的毫無疏漏竟然這般錯漏百出。

李崎全不由得感慨,“果然百聞不如一見。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裏路。陛下,您與民間所說的模樣當真毫不相像。”

“噢?我在民間是如何的?”諸青鈺好奇地問。

大概上次在百姓前演講得太好,諸青鈺偷溜出去並沒聽到什麽不好的傳言。

零見李崎全當真要講,想要打斷。

他不希望那些粗言穢語進入諸青鈺的耳朵。

就在他想要開口提醒時,腰忽然被掐了一把。零敏感地縮了一下,整個腰因為癢而大幅度地彎出一道弧線。

諸青鈺忍不住笑了一下,對上零那哀怨的視線,表示抱歉,“聽說怕癢的男生疼媳婦。”

零耳朵發燙。

這人真過分,剛剛才惹了一堆桃花,現在還來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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