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四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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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初一離婚當晚約了好友出來嗨,慶祝她如願以償拿到離婚小本本拿上巨款走上人生巔峰。

小哥哥們,我來啦。

人生巔峰,我來啦。

三億豪宅,我來啦。

狗男人真的是太太太好了,非但沒要她的五千萬違約金,還送她一棟價值三個多億的莊園別墅。

賀時午,絕世好前夫。

酒酣耳熱,嚴樂樂說:“我覺得五老板也挺好的。”她能感覺到賀時午真的喜歡祝初一,奈何祝初一心思不在他身上,一心只想拿錢離婚。

“好,可好了呢。”

“那你還非要離婚。”

“好與離婚沖突嗎,錢才是我的,好,是他的。”她瞇著醉眼,樂得開懷,“你不理解,你沒離過婚,離婚的滋味,豈止一個爽字了得。”

嚴樂樂倒在沙發上,她也喝醉了,跟著祝初一傻樂,只要她開心就行,至於賀時午,管他呢,誰讓他當初把祝初一折騰得那麽慘,五老板給自己作出一條離婚路,怪誰。

方遠淺酌美酒,倚著沙發斜眼看旁邊低沈不語的賀時午,好言相勸,“離婚嘛,悲傷最多不超過二十四小時,你得往前看,前方全是風景。”

男人未置一言,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酒是賀蘭酒莊的酒,祝初一很喜歡,他為了她特意讓人弄到市面上幾乎見不到的幾款年份非常好的酒,她酒量不好還貪杯,酒勁上頭時,對他惡語相加。

真是,自作孽。

可偏偏,又喜歡她醉後的嬌憨模樣。

他放下酒杯,不喝了。

方遠咂舌,不過沒說話,自斟自飲。

這時,門被推開,雲景行走了進來。

出國一個多月的人回來了,第一件事就是來找賀時午,可剛進門,接到的就是好友的冷眼。

他給自己倒了酒,舉杯向旁邊男人。

“慶祝我離婚。”賀時午不端杯,抱懷靠向沙發背。

“子矜是有錯,時午,你不認為錯其實在你嗎。”

“雲子矜的問題你輕描淡寫劃過,把問題歸責於我?”

“如果你對初一好些,不至於走到今天這步,從我回國看到你們之間就有問題,初一很簡單的一個人,你對她,苛刻了。”

“景行,你什麽時候跟我太太那麽熟了。”男人淡漠看向身邊好友。

方遠戳他痛處,“註意措辭,是前妻。”

賀時午冷眼瞥過去,“方遠,你可以閉嘴。”

方遠擱下酒杯湊過來:“景行說的在理,時午,你對初一著實不怎樣,不止是苛刻,是簡直,沒人性。”他那冰坨子誰受得了,何況,還對一個貌美如花的小丫頭橫眉冷對,要不是祝初一心大,早就心肌梗死了。

“真有那麽差?”祝初一那天的話他一直在思考,他真的對她苛刻,連身邊的人都看出來。

“我覺得祝初一挺好的,心大不是壞事,否則只能郁郁寡歡獨自抹眼淚,不過我可跟你說了,這事兒你得穩著,千萬不能操之過及,等她自己主動認錯,切記,不要主動,聽哥們的,欲擒故縱這招絕對奏效。”

賀時午冷笑,“給不了好意見,就別出損招,欲擒故縱,她就不會跟我離婚。一個億,”他轉頭,“景行,你真有個好妹妹。”

雲景行:“……我,難辭其咎。”

賀時午起身,“走了。”

“幹嘛去,初一又不在家,你回去守空房睹物思人?”

賀時午忍著把他那張嘴縫起來的沖動,大步離開。

身後的兩個人急忙跟了出來。

賀時午剛走到會所大廳,就看到幾個熟悉的身影,祝初一臉頰緋紅,笑眼飛揚,跟嚴樂樂倆人勾肩搭背,腳步輕浮的往出走。

徐巖小聲說:“初一,你,你老公。”

祝初一轉頭,惺忪醉眼驀地睜大,她松開嚴樂樂奔了過去。

賀時午見祝初一奔向自己,剛剛的怒氣散了大半,浮上一層喜悅。

心裏歡喜,嘴上卻依舊冷淡,“慢著點,又喝多了。”

祝初一咯咯笑著,雙手扣著男人雙臂用力搖晃:“賀時午,你太好了,你真的太太太好了。”

賀時午扯了扯嘴角,“喝多了,那跟我回家吧。”

她不住點頭,“回家,回我的大hou色,”說著又用力晃著賀時午,“你真的太好了,太好了,老公,比心。”她又急忙搖頭,否定剛剛的話,哧哧傻笑,“是前夫。”

她沖他豎起大姆指,發自內心忍不住的讚嘆,“絕世,好前夫。”

方遠嘖嘖咂舌,賀時午太悲劇了。

祝初一側頭,“咦,景行歐巴。”

賀時午額前一片黑線。

雲景行微微頷首:“好久不見。”

“你啥時候回來的,對了,”好說著,麽得感情的繞過工具人賀時午,走向雲景行,“我又刷臉了,我可以刷臉賺錢了,我請你吃飯。”

賀時午感覺頭上一片青草地,還跑著一群肥羊羊。

祝初一那個沙雕群,叫草原上最靚的羊,他最近天天看,每天都看到無數只羊。

“祝初一。”剛離婚轉頭對其它男人笑得這麽甜,他轉身把人扯回來,“你錢多沒地兒花。”

“不多。”誰嫌錢多。

“那你請我吃飯。”

“為什麽請你吃飯?”

男人狠咬著切,“散夥飯。”

祝初一撇撇嘴,“那還是算了。”

她揮揮手,麽得感情的跟大家saygoodby。

賀時午看著祝初一的背影,緩緩閉上眼睛,他得讓自己冷靜一下,否則他一定會把她杠回家,忍,忍,忍。

祝初一和嚴樂樂徐巖打車回的家,這是賀時午送她的依山傍水絕佳勝地的莊園別墅,她想想就能笑出聲。

離婚前,賀時午說不用她賠償違約金,還送她一棟別墅,別墅市值3.3億,需要把雲子矜給她的1.5拿出來,換一棟3.3億的別墅。

而且賀時午說了,這棟別墅過兩年轉手,賺個幾千萬是最少的,祝初一毫不猶豫,毅然決然地接受這筆賺得盆滿缽滿的交易。

1.5億換3.3億,她賺了將近兩個億,傻子才不幹。

三個人打車回來,嚴樂樂傻眼了,徐巖懵逼了,這麽豪華的莊園別墅,幾千平米的別墅院落,游泳池就兩個,一個在頂層,一個在院落的四層別墅前。

“祝初一,這,太豪了……”嚴樂樂嗚呼,“粗大腿,我要抱緊,不可以拋棄我。”

祝初一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寬心,姐姐不是那種人。”

徐巖聳肩,“但你會幹這種事。”

“不想混了是吧,誒,這裏就我一個人住,你們倆搬來唄。”

嚴樂樂瘋狂點頭:“小的給您洗衣疊被煮飯,陪聊天陪碼字陪畫畫,三陪四陪五陪,你想要怎麽陪。”

這時,門突然打開,祝初一怔住,“李嫂,你怎麽在。”

“先生說你自己住不方便,讓我來照顧你呀。太太,你又喝酒了,哦,這是你的朋友吧,快進來,我給你們洗點水果,初一,你的臥房已經給你收拾好,上上下下全部打掃幹凈。”

嚴樂樂緩緩看向祝初一,“你前夫,對你念念不忘,照顧得太周全了,連阿姨都替你安排好。”

“李嫂,我自己能行的,你還是回去吧。”

“行什麽行,這麽大的別墅你自己能收拾過來?你晚上不害怕?一千多平米的別墅空空蕩蕩,嗡嗡作響,肉肉的晚飯我親手做的,非常精細的晚餐,小家夥又不知道跑哪去了。”

就這樣,李嫂來了,嚴樂樂沒搬過來,因為嚴樂樂非常有自知之明,賀時午細心安排,擺明著不死心,只有祝初一看不出來。

雖然祝初一挺喜歡李嫂在這兒,但她總覺得有種,一舉一動都在賀時午的眼皮子底下被監視的錯覺。

兩天後,祝初一給李嫂勸了回去。

李嫂回來,祝初一的行蹤他便不再清楚,而連續多日,他沒打過電話給她,她也沒找過他。

看著手機上一周前的最後一條信息,安安靜靜的,她每天在群裏撒歡,卻不知道跟他說一句話。

這天中午,方遠來公司,把手機遞到他面前。

“初一高價買了安意演唱會門票,還做什麽應援東西。”

什麽安意我來了,小哥哥們等等我。

安意安意,深得我意。

帥哥帥哥,別的人哥,我的小哥哥。

賀時午翻了會兒群消息,啪的把手機扣在桌子上,看不下去了。

“一周了,她一點動靜也沒有?”方遠問他。

“一條信息都沒有。”

“沒想到你還挺癡情。”

男人瞥他。

方遠大剌剌地坐姿,講男女之間大道理,“兄嘚,聽哥們一句勸,這一路都是風景,何必為她翻山越嶺。”

賀時午:“我樂意。”

方遠:“……”

祝初一在家整理自己的家當,錢給了賀時午,但她所收的禮物還在,整理的時候,看到漂洋過海來看你的腕表,幾百萬吶。

她這麽低調的人,不太習慣把幾百萬掛在手上,太奢侈。她覺得這個,可以換點錢。

找誰呢,當然找適合的人,出價高的人。

祝初一拿出手機拍了張照片,發信息過去:【這個表,我可以出個良心價給你哦。】賀時午拿著手機,看著空蕩蕩的信息頁面,要不是把她的名字置頂,以他的日常聯絡量,要翻上一個小時也不見能找到她。

還是一點消息都沒有,這個女人,無情無義,一點也不懂得感恩。

他把手機往辦公桌上一摜,煩躁的捏著眉心,讓自己沈下心看文件。

過了會兒,一聲提示音,他沒看,繼續看文件。

祝初一等了會兒,不見回消息,嘴裏嘟囔著,“離了婚咋連信息都不回了,難道把她刪了?不對,刪了她發不出去信息。”

她又編輯一條:【真的良心價,你看看上面的字,再看看這個表的含義】半個小時後,賀時午才拿起手機,當看到置頂的祝初一發來的信息時,心情瞬間飛起,當點開信息,找他賣表。

賀時午:【不要】

祝初一:【漂洋過海來看你,你真不要?】

她又拍了那個小字,把圖片發過去:【你看,上面還有一個賀字,腕表就是給你準備的】賀時午看到圖片,眸光一暗,腕表上刻的一個賀字,想到送禮物的時間,她從回國開始就已經在暗箱操作,那時他根本沒在意。

賀時午:【你什麽時候發現這個字?】

祝初一:【送給我的時候就發現啦,男人要主動一點,人家那麽有心,哦,這個表,四百萬,要不要,賀總,收了唄】男人重重嘆了一聲:【你當時為什麽不跟我說】

祝初一:【你沒發現嗎,這是人家的情意,四百萬,很良心哦】賀時午:【不要】

祝初一:【別啊,有人出三百萬我沒賣,我好心給你留著】賀時午:【這麽久你不跟我聯系,找我就是為了錢,祝初一,你……】祝初一:【離婚了還聯系幹嘛,藕斷絲連不好吧】賀時午沒回信息,獨自生悶氣,錢錢錢,看你逍遙到什麽時候。

祝初一只好找老姜,老姜說暫時不收,等他找到買家再收,完了,四百萬沒拿到,三百萬也沒人要了。

石化中……

祝初一和嚴樂樂參加安意演唱會去了,拍好多照片發到群裏,方遠把截圖日常發給賀時午,讓他每天不是在添堵就是在添堵的路上。

嚴樂樂錄下現場視頻,旁邊的祝初一大聲跟著唱,激動的尖叫。

賀時午放著視頻,看不到人,聽著聲音已經氣得半死。

追星,沒關系,誰沒有些愛好,她跟明星又不可能,追吧追吧,放心大膽地追。

啪的扣掉手機,追追追,讓她追。

離婚半個月後,賀時午沈著氣不找她,只等她主動上門,可這天,方遠來了。

方遠琢磨著這事該不該說,因為祝初一跟雲景行,約會,也不能叫約會,只是一起吃飯。但是吧,哥們的前妻,哥們還惦記,另一個哥們約哥們前妻,他管是不管,說是不說,這讓一向爽快的方大少,難住了。

賀時午開完會回到辦公室,見方遠來了,“有事?”

“沒,沒事不能來找你。”

“你是真閑,有時間管管公司,早晚都要接班。”

方遠恩恩答應下來。

賀時午看著秘書整理的會議內容,方遠一直沒開口,這要咋說,說是不說。

他在群裏發消息:【賣八卦】

嚴樂樂:【給你五十塊錢,不能再多了,快曰】

方遠:【@太平間跟鬼嘮,想不想知道?】

太平間跟鬼嘮:【要說就說,賣關子不賺錢】

美人法醫終於理他了,方大少春心蕩漾了:【初一跟景行歐巴約會,五老板知道會怎樣?】他跟著大家叫賀時午五老板,見天群裏沙雕還挺有逗,只不過法醫美人很少出來,這讓他很受傷。

嚴樂樂:【你咋知道?】

方遠:【碰巧遇到】

嚴樂樂:【五老板知道不知道有啥關系,離婚了,前妻,管得著麽】方遠:【五老板還喜歡初一】

太平間跟鬼嘮:【你想刺激賀時午還是刺激祝初一還是刺激雲景行,如果你都想刺激,建議你帶著賀時午去現場,三人混戰,你的八卦更值錢,現在這個,五十都不值】這嘴也太鋒利了,往死裏嗑,要瘋一起瘋的魚死網破:【手段高】沈知初沒理他,至於那三個人的事,她也不感興趣。

方遠對哥們藏不住事,如果不說,他鬧心,說了,賀時午鬧心。

賀時午見他欲言又止,“你是不是有事?”

方遠從沙發上起身走到辦公桌對面,他放下手機,雙手撐著桌沿,“有件事,不知當不當講。”

“呵,不說豈不是把你憋死。”

“初一今天,跟景行約了一起吃飯。”

賀時午微勾的唇角,緩緩凝滯了,祝初一跟雲景行吃飯,祝初一跟雲景行約會,祝初一跟雲景行背著他勾三搭四,祝初一跟雲景行要成雙成對?

一頓飯而已,但賀時午的腦子裏已經快要演變成,雲景行跟祝初一在一起……

“無所謂,與我無關,前妻,愛跟誰約會跟誰約會。”男人平靜地說。

方遠仔細地盯著好友看,“這麽快,死心了?”

賀時午沒回他的問題,而是問他,“我晚上有個應酬,你去嗎?”

方遠搖頭,真死心還是假死心,這麽雲淡風輕,真不在意了?

晚上的應酬被他推掉,賀時午去了祝初一的家,他用指紋解鎖直接進門。

紅燒肉聽到開門聲,跑出來,看到是他,喵了一聲。

他走過去,摸了摸紅燒肉的腦袋,肉肉喵了一聲,高傲走開。

環視一周,屋子裏有些淩亂,李嫂走後也不知她自己怎麽過的。

他在沙發上坐了片刻,末了起身上樓。

三樓主臥室,他推開門,這是祝初一的房間,屋子裏陳設與在他家時沒什麽差別,簡單的女孩兒房間,她可的無所不用其極,走時連窗簾都摘下帶過來。

他隨意地轉著,想像著她生活在這裏的樣子,目光觸及到桌上放著的日記,他已經很久沒看過她的日記本。

有沒有繼續罵他?

他從後面開始翻,隨手翻到一張時。

8月14日一碧萬頃

我試過在床上,試過椅子上,試過在廚房,也試過餐桌上,試過無數地方……

賀時午捏著日記本的手在抖,在這一刻,他感受到自己的心像被刀子狠狠刮過,被鹽水無情泡,被碾壓,痛得無以覆加,他後悔了,他不該同意她離婚,不該試探不該考驗,他錯了。

直到,目光落在日記本的紙張最下面,一行小字。

都無濟於事,還是畫不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賀十五怒吼:祝初一,你個憨批初一此時還不知,家裏進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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