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五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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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初一之前就要請雲景行吃飯表示感謝,卻一直沒機會,這次雲景行說有時間,只是吃了一頓飯還人情而已。

吃完飯,雲景行送她回家。

車子離開,祝初一指紋解鎖,開門進屋,“肉肉,肉肉姐姐回來了。”

原本媽媽要把紅燒肉接回去,她自己太孤單,有只貓陪著還有些樂趣,所以紅燒肉暫時留在她這兒。

沒得到紅燒肉的回應,祝初一把包放到門口的鞋櫃上,伸手開燈。

客廳的燈亮起,祝初一嚇得差點蹦起來,“你,你怎麽進來的?”

賀時午架著長腿坐在沙發上,手邊一只藍胖子,乖順的躺在男人身側,而男人,漆黑的清冷眸光盯著她,“走進來的。”

她把愛馬仕往櫃子上一摜,“你怎麽隨意跟我家。”

“我是你老公。”

她糾正:“前夫,是前夫。”

男人嗤笑:“怎麽,剛離婚半個月,就跟雲景行約會,你倒是厲害,出了豪門還想再進豪門。”關鍵M的還是他兄弟。

祝初一自然感受到來自賀大波ss的怒火和威嚴,婚都離了還想管著她,別說她只是還人情請吃飯,就是有什麽,也不關他事。

“我不打算再嫁豪門,嫁過一次就夠了。”豪門霸總沒人性,夠夠的。

“不嫁豪門你哪來的錢讓你肆意揮霍。”

“我要那麽我錢幹嘛,夠吃夠喝就可以,我知足,不是特別喜歡奢侈品。”

“你跟我要的包和珠寶還少嗎。”

“那不是為了錢嘛,珠寶包包只是變現的工具。”她在他對面坐下,“你找我有事?”

“你跟雲景行什麽關系,是不是沒離婚前都已經勾搭了,祝初一,你別太過分,他是我哥們,你是我前妻,你記住了。”男人警告,剛剛那篇日記,嚇得他差點魂飛魄散,好在只是……這個祝初一,腦子都裝了什麽,她就不能正常一點。

她淡淡瞟他,“我向您保證,婚內時我絕對沒有半分對不起你,不管是不是協議婚姻,我都不會那樣做,”她呲兒了下,“我是那麽沒有道德的人嗎,瞧不起人呢。”

他只是一時氣話,但任誰遇到這種情況都不可能平心靜氣,“祝初一,你沒有心。”

她捂著胸口,挑眉,“有,還在跳。”

“別跟我扯皮,嚴肅點。”

婚也離了,各自過各自的生活,咋又管起她,“你是不是搞錯了,這是我家。”

男人底氣瞬間少了一半,這是她家,他們離婚了。

他不說話,祝初一也不說話,空蕩蕩的四層別墅,只有淺淺的呼吸聲,她自己住還是有一丟丟的害怕,嚴樂樂又不搬來,住著大hou色也有弊端,打掃衛生超級難,她放棄了,只好請保潔阿姨一周打掃兩次,以保她不會把四層豪宅搞成豬窩。

過了許久,賀時午拍了拍身邊的位置,“過來。”

祝初一扭頭,“不去。”

都離婚了還想指使她,不能夠。

賀時午嘆息一聲,起身坐到她旁邊,男人伸過手指,牽起她的手,祝初一下意識往回撤,被他用力握住,不容她半分拒絕。

“初一,自從你搬出去,我,很想你。”男人深情表白,他等她,等不來只能自己送上門,他再等下去,她指不定跟哪個男人又約會。

祝初一感覺自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狗男人說的是個啥,想她?

她猛地抽回手,“你,你喝酒了嗎?”她沒聞到酒味兒,離婚半個月,他就來表白,太嚇人。

“我說的是真的。”

祝初一蹭著被他握的那只手,在腿上不停地蹭,男人提著氣,“你還嫌棄我。”

“我只是,不習慣。”她又蹭了兩下,不蹭了。

“是真的想。”他再次表白。

祝初一面對賀時午的表白渾身不自在,他要是一天不跟她吹胡子瞪眼,她就覺得這人有毛病,她也是醉了,怎麽有迫害妄想癥,一定是被他折騰得神經過敏。

“那個,時間晚了,我還要畫畫,你走吧。”

“祝初一,你有沒有聽我說話。”

他在等她的回應,等了片刻,祝初一突然起身繞過他,抱起紅燒肉狂奔上樓,一邊跑一邊喊,“幫我把門關好,賀總,不送了。”

賀時午撐著額頭,這要鬧哪樣,表白也不行,真的只能走那招嗎?

祝初一跑回到房間,懷裏的紅燒肉一直在撲騰,她把藍胖子舉到眼前,“你看看你,高冷傲嬌貓大爺,怎跟他那麽親熱,我抱一下就抓我。”

喵~

紅燒肉掙紮著不想被她抱,胖子很有力氣,掙了幾下便掙脫,跳到一邊腦袋埋進身體,不聽不看。

過了好久,終於聽到樓下的汽車發動機場,車子駛了出去。

次日,祝初一找人把門鎖重新設置,只有她一個人的指紋密碼,狗男人再想不請自來進她家門,甭想。

……

連著幾日,賀時午沒找過祝初一。

這日,應酬之後回家的路上,一聲悶雷轟隆隆壓於城市上空,他微微蹙眉,過了片刻,一聲驚雷劃過伴隨著閃電,他驀地睜開眼,通知司機改路線。

祝初一放著音樂,邊畫畫。

開始悶悶的雷聲,她沒有註意到,沈浸在漫畫的劇情裏,男主的軍隊大殺四方掃清障礙,她畫畫功底還是不錯的,若不是卡劇情,她一天能畫十張畫稿不費勁。

過了會兒,正聚精會神畫畫的人被一道雷鳴閃電嚇得一哆嗦,她起身跑到窗邊拉開窗簾,閃電劃下,雷聲鳴於城市上空,她急忙放下窗簾。

她翻出耳機聽歌,繼續畫畫。

空空蕩蕩,嗡嗡作響……

李嫂的話突然在腦海飄過,留下的全是痕跡。

地獄空蕩蕩,魔鬼在人間,這是二次元常見的一句話,她猛地放下筆,抓緊衣領,一千平米的別墅,她一人,一只貓。

貓,她急忙低頭去找:“肉肉,肉肉出來。”

紅燒肉沒在,跑哪去了?

她摘下耳機,突然感覺到一絲異響,她貼近門板,有動靜,門她換了密碼,沒人能進得來。

沒人進得來,還有動靜,那是什麽,啊啊啊啊……

恐懼占據所有思想,祝初一嚇得跳腳,兩步躥到桌前拿起手機,無視一通未接來電,翻到嚴樂樂電話,剛撥過去,嚴樂樂就接起電話:“咋,又害怕了,陪你聊五塊錢的。”

“樂樂,我聽到樓下有動靜,我害怕。”

“臥槽,你別嚇我,你那一千多平米的別墅,空空蕩蕩怎麽會有動靜……”

“嚴樂樂,你可以去死了,空你妹的蕩,我害怕,有動靜,真的有動靜,你來陪我,你找巖巖一起過來。”

嚴樂樂也被她說得嚇得渾身發麻,“我陪你聊天,咱倆視頻,你不要自己嚇自己,阿彌陀佛,阿裏路亞,來視頻吧,叫上巖巖我們群聊。”

“不要,我找我姐。”

祝初一掛斷電話,直接撥了沈知初的電話。

電話響了七八聲,才被接起,還是一個男的。

“餵,初一妹妹呀,沈法醫在忙。”

“讓我姐接電話。”

接電話的是法醫助理小李,外面下著嘩嘩大雨,他還替沈法醫撐著傘,身子半邊都濕透了,“沈法醫沒空接電話,我們隊剛接了個碎屍案,這大雨天兒,拋屍,分了八塊,太他媽沒人性,現在還沒拼合乎,初一,誒,初一……”

碎屍案,八塊,還沒拼全乎,分屍,拋屍,媽媽呀,是不是有人進來了,殺人,分屍,窮兇極惡的兇手,她一個獨居女子……

呯呯呯,三聲敲門聲。

祝初一猛地看向門口方向,敲門聲,敲門聲,一聲尖叫劃破寂靜的別墅,方園三公裏內皆可聞的震撼力。

“初一,初一,是我。”

拋屍,分屍,祝初一嚇得小臉慘白,當聽到熟悉的聲音,這是,她飛奔向門口,拉開門,一躍而起,跳到男人懷裏。

“賀時午,嚇死我了,八塊,還沒拼合乎,太他媽嚇人了,嗚嗚,你,嚇死我了……”

賀時午被突如其來的投懷送抱心神搖曳,聽到她的話,這又哪跟哪。他單手托著懷裏人,掌心在她背上輕撫著,“不怕不怕,我在呢,沒人敢。”

祝初一腦袋紮進男人懷裏,嚇得渾身發抖。

“讓李嫂陪你你又不同意,就知道你膽子小。”這麽大的別墅一個人住,還一個小女孩兒,她能不害怕麽,可她非讓李嫂回去,確實他有監視她的意圖,那也是為她著想。

她不聽不管不說話,小腦袋用力往他懷裏擠,恨不得擠進他身體裏才能找到安全感。

賀時午突然不解:“你是不是又亂看小說,怎麽突然出來八塊,沒拼合乎……”

“你別說,不許說,不許提……”她喘著氣,小腦袋不停的搖,不讓他說,但她自己又說,“我打電話給我姐,想讓她來陪我,她出警了,是助理接的電話,碎屍案,我姐絕對不會跟我說這個,她知道我害怕的,我在法醫實驗室看過一次屍體,嚇得一個月沒睡好。”

“好好好,不說,沒事了,我在這兒你別害怕。”他拍了拍她的背,回手扣住她的手腕想讓她放開,觸手是冰涼的一雙手,真嚇壞了。

“去床上,我給你倒點熱水。”

她搖頭:“不要,你不許動。”

賀時午欣喜於她的投懷送抱,以前想抱不讓抱,現在心念的人在懷,恨不得把她揉進身體裏。

但,也不忍她嚇成這樣,還真是,難啊。

把她放在書桌上,他站在她身前,就這樣擁著,溫熱的掌心不停地輕撫她的背,給予她安慰,過了半晌,他故意逗她分散她註意力,“男女授受不親,你這樣抱著我不放,想跟我成親?”

祝初一聞言,緩緩擡頭,撞上男人笑眼,她收回手,不解的看著他“你怎麽來了,你又是怎麽上來的,要不是我聽到外面有聲音,能嚇成這樣?”

“你確定是被我嚇的,而不是你的法醫姐姐……”

祝初一猛地哆嗦,抓著他衣襟不松,“不許說,賀時午,你不許再說了。”

男人點點頭,“好。”

“你到底怎麽進來的,我改了指紋密碼,只有我一個人可以進來。”

賀時午咂了咂舌,“那個,我忘了告訴你,我有鑰匙。”

“賀時午……”祝初一的尖叫怒吼聲,震得男人耳朵發麻,他蹙眉躲遠一些,忍不住揉著耳朵,“小點聲。”

“你為什麽突然來了,你為什麽不提前跟我說一下,你要嚇死我。”

“打電話發信息你都不回,我不是擔心你害怕嗎。”明明是擔心她,她一點也不領情。

祝初一猛地推開他,“離遠點,偷偷進我家,明天我就把鎖換掉。”

“不用這樣防著我吧,我只是擔心你,初一,我真的擔心你。”

他說得誠懇,祝初一也知道他是好意,“好吧,那你下次不可以再不說一聲就來。”

男人無奈,只好點頭應下。

她剛跳下桌子,手機響了,她轉頭去看,是沈知初。

她接起電話,沈知初那邊還伴著大雨的嘩嘩聲,法醫真不容易的,她一直都知道,“姐。”

“初一,我出警呢,你有什麽事?”

“沒什麽事,你忙吧。姐,這麽晚,又是這種天兒,你註意安全,也別生病了。”

“行,那我掛了。”

祝初一想了想,“姐,那個……”

“怎麽了?”

“拼合乎了嗎?”問完這句話,祝初一就感覺脊背發涼,一股陰森森的冷風從後背躥起,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害怕了吧,沒辦法誰讓你有我這麽一個姐姐,聽我的什麽也不要想,如果實在害怕,開車到我家,”沈知初頓了頓,“算了,我今晚應該都在支隊沒時間回去,你去樂樂那。”

“賀時午來了。”

沈知初一聽,便放心,“行,掛了。”

時間越來越晚,祝初一喝了熱水,蓋著被子一動不動,一雙大眼睛盯著窗邊坐著的男人,“你今晚走嗎?”

“等你睡了我再走。”他說。

祝初一閉上眼睛,讓自己入睡,可她睡不著,不是她正常的入睡時間。

又過了會兒,“賀時午,你一會要走嗎?”

他點頭,“你睡吧,我不急。”

祝初一怏怏地哦了聲,又閉上眼睛。

她強迫自己入睡,在她睡著前他千萬別走,越是想,腦細胞越活躍,越活躍越睡不著。

賀時午看著床上的女孩兒,唇角微微勾起,蘊出一抹笑意。

他拿起桌上她未畫完的草稿,還有電腦裏的稿件,他之前以為她就畫畫小言漫畫,卻不想是星際戰爭,這有悖於她的沙雕本質。

他搜索她的漫畫,想看看這個小財迷能寫出什麽大作,看著看著,還挺好看的。

漫畫看得比較快,一張張翻劇情進度也很快,不知不覺看了一個小時,還挺好看的。

他擡頭,撞上她看他的目光,“怎麽了?”

“你看什麽呢,我睡不著。”她小聲說。

“蟲洞的後面,是什麽?”

祝初一瞠目結舌:“你居然看漫畫。”

“畫的挺像模像樣。”他稱讚她,雖然讚美裏還點內味兒,誇得不能太滿,多了祝初一容易上天。

這算什麽誇人,他一天不打擊她就不是賀時午,祝初一撇嘴,“兩室一廳成不?問那麽多,看什麽二次元,大波ss是用來賺錢的,不是用來追小女生才看的漫畫,一天天的,不務正業。”

賀時午:“……”

啞口無言,無言以對,對酒當歌,一醉解千仇。

靜謐的房間裏,祝初一閉上眼睛盡量讓自己入睡,已經兩點了,她輾轉,依舊睡不著,人往往便是如此,越怕什麽,越想什麽,想起電視裏放的刑偵懸疑劇,看過的破案小說,以及,她姐那邊,屍體都找到了嗎,十惡不赦的兇手什麽時候能繩之以法,說殺就殺,就分屍就分屍……她脊背一寒,感覺每個毛孔都張開,還灌進颼颼冷風。

睜開眼睛看向沙發上的男人,他閉著眼睛,雙手交握於身前,應該是睡著了。

她縮著身子好一會兒,末了坐了起來,小聲下床抱著薄毯坐到他旁邊。

外面還在下雨,她非常好心的把自己的薄毯分給他一半,她抱膝而坐,過了好一會兒,又往他身邊躥了躥,她揚起小臉,終於,安心了。

過了會兒,手臂上一沈,祝初一的小腦袋靠了過來。

閉眸的男人微微勾起唇角,睜開眼睛看向旁邊的人。在他身邊睡的這麽踏實,就不怕他做點什麽?她就這麽放心他?

看著女孩兒熟睡的小臉,長睫掩著神采飛揚的眸子,小巧鼻尖下,微微嘟著的粉唇像顆熟櫻桃潤澤飽滿,似向他招手引誘,想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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