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柿子餅

關燈
剛進入靜靈庭內,一護等人就被各自分散了。

夜一獨自站在高處,感應著一護等人的靈壓,確認他們周圍沒有什麽能夠威脅到他們性命的存在之後便幾躍地離開了原地。

久違的靜靈庭,再一次回歸,夜一卻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回四楓院家嗎?可是回去了又能夠做些什麽?她享受了四楓院家給她帶來的這麽多年的特權,但最終她還是選擇拋棄了身為四楓院這個姓氏所應該承擔的責任。

不負責任。這個名詞曾經是夜一最為厭惡的。然而現在卻成為了她本身的代名詞。辜負了四楓院這個大家族對於她的信任,辜負了碎蜂當年對她的依賴。然而這一切也只是會讓她想起時內心產生一絲輕微的波動罷了,她卻無法去改變什麽。她放縱著自己的任性,即使那可能會讓人不喜,遭人厭惡。

難道她不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會讓四楓院家的對她失望嗎?難道她不知道自己的拒絕可能會招來碎蜂的怨恨嗎?難道她不知道自己的突然離去可能會傷了她從小看著長大的白哉的心嗎?難道她不知道當有一天喜助知道自己所經歷的一切,屍魂界所面臨的浩劫,其背後都有她在一旁推波助瀾的時候,很可能就是兩人的決裂之期嗎?

她都懂,也明白。

這些可以說是和她相處最長時間的人,她清楚地知道他們並不是一個如她這般沒心沒肺的,而是有血有肉,會被感情所羈絆。她自己對於屍魂界沒有什麽情感,但他們不同。就如喜助,即使屍魂界做了對不起他的事,這些年來他也都還一直為屍魂界打算著。這些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在見識過她的冷血之後還能如從前一般待她嗎?只怕到時候等待她的只會是眾叛親離了。

可是,那有怎樣呢?她還是選擇了這麽做。也許,她從沒有將他們放在心上吧?也只有這樣,到了一切都攤開的時候她才不會有感覺,繼續過著她自己一個人的生活,即使身邊無人陪伴。

仰頭望天,收斂了情緒,夜一還是在四楓院家、二番隊、朽木家以及秘密基地之間選擇了朽木家。也許是因為夜一好奇緋真這個人是否真的不存在,也許是因為當年喜助送她的一些小玩具被她藏在了朽木家,現在需要拿出來借那幾個小鬼耍耍,也許,只是因為她想去懷舊一番……

既然做了決定,夜一也沒有深想便按照自己心中的想法瞬步去往朽木宅。只是,在那個可以算是靜靈庭最尊貴的宅院裏,夜一碰上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你怎麽在這?”

“既然夜一能來那麽我為什麽不能來呢?夜一果然還是最關心那家夥呢!”

“小狐貍怎麽可以這麽說呢,難道我就不關心你嗎?當年你和白哉小弟切磋的時候我不是也沒有插手麽?”演戲誰不會呢?當年她和眼前這個沒形象地坐在朽木家的圍墻上的銀毛狐貍市丸銀可沒有缺少過嘴巴上的交鋒呢!

市丸銀咧嘴笑了,從懷裏掏了個東西從墻上跳下遞到夜一面前,“吃柿子餅嗎?”

這一刻,仿佛回到了真央的那個練習場。小小的少年一臉不舍地掏出自己身上的最後一枚柿子餅遞到她的面前,那是他最愛吃的東西。

“你怎麽還是那麽鐘愛這東西,而且還是從白哉小弟家裏偷的。”夜一一臉嫌棄地看著面前的柿餅,“還有,你能不能講點衛生,總是把吃的塞在懷裏誰敢吃啊!”

市丸銀嘴巴咧得更開了,一下子把伸出去的手收了回來,將柿餅遞到嘴邊就咬了一口。

夜一無語地看著市丸銀的一系列動作,在心裏默默地翻了個白眼,“對了,你還沒回答我你跑這來幹嘛了,藍染這麽好心放你出來?現在你們不是應該正‘忙’嗎?”

“夜一怎麽能這麽說,總隊長說現階段最重要的就是解決旅禍問題,我現在可是忠實地在執行啊。”

“嗤,這麽用心?”夜一嘲諷一笑,“你確定你能抓得住我嗎?”

“不試試怎麽知道呢?我已不是當年的我了。”

夜一意味深長地看了市丸銀一眼,“當年的你是怎麽樣的,現在的你又是怎麽樣的呢?”

“呵呵。”市丸銀一聲輕笑,“我是怎麽樣的難道夜一不知道嗎?”市丸銀看著眼前黑貓形象的夜一,想象著當年認識夜一的一幕幕,還有她那雙仿佛能夠將她看透的眼睛,令他捉摸不透的行為。她究竟是大智若愚,還是大愚若智呢?他總是猜不透她想要做些什麽,也因此,她才會如此有趣啊!

“我怎麽會知道你是怎麽樣的?”夜一腹誹。難道她可以憑借看動漫的時候對他的映像就評定他這個人麽?即使是在動漫裏,這麽一個人也是很難讓人猜透的啊!

“我又何曾看得透你,夜一,你究竟想要幹什麽呢?”市丸銀迷離地看著夜一呢喃,“一邊幫助著浦原喜助,卻明明知曉藍染的陰謀也不點破,不,甚至還可能在背後推波助瀾。夜一,你究竟是站在屍魂界這邊還是站在藍染那邊呢?”

夜一收斂了調侃的語氣,話語間變得有些冷淡,“你說呢?”頓了一頓,夜一又道,“我想要做些什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清楚自己在做什麽就可以了,現在,你是否應該回去了?”說完,夜一瞄了市丸銀的身後一眼,仿佛穿過那道圍墻看到了什麽。

市丸銀恢覆了玩世不恭的笑意,忽然開口:“夜一曾經答應指導我的瞬步的。”

嗯?

不知道市丸銀為何忽然說出這麽一句話,但夜一也成功記起了曾經在她結束了真央的教學生涯時對市丸銀做過的曾諾。那個時候當她完成了任務回到靜靈庭時,市丸銀早已畢業去了五番隊,而她所說的讓市丸銀常去找她她教導他瞬步這件事卻是一直都沒能兌現。那時的她時不時地跑去五番隊也只是借口去探探藍染他們的動靜罷了。

“然後呢?”夜一挑了挑眉,詢問市丸銀說出此話的目的。

“夜一有興趣一起去欣賞一出戲嗎?藍染主演哦。”市丸銀忽然變得有些調皮的樣子。

夜一似笑非笑地睨了他一眼,“你這是打算背叛藍染嗎?”

“當然不。”從沒真正效忠過有談何背叛呢?當年跟著他不過是為了讓生活不這麽無趣罷了。這個地方實在是沈寂了太多年了,他們越想要平靜,我們越是要攪亂它,不是很有趣嗎?所以當年藍染找上他說出他的計劃的時候他才會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現在想來,夜一似乎也是個耐不住寂寞的呢。更何況,現在談‘背叛’不就沒有好戲可看了嗎?

“走吧。”夜一淡淡地吐出兩個字,然後率先瞬步離開。她已經感應到了圍墻裏面的動靜了,而她現在還不欲與那個人相見。

市丸銀別有深意地向後看了一眼,而後快步跟上了夜一。

就在兩人前腳剛離開的時候,朽木宅內一道身影從墻內閃身出現在圍墻之外。那人身穿著白色居家和服,頭發上戴著的閃耀的牽星箝昭示著主人的身份。那人面無表情地靜靜站立在原地,眼睛卻久久望著遠方夜一離去的方向,幽黑的眼眸讓人猜不透他心中的想法。

夜幕漸漸降臨,夜一感應了一下一護等人的情況,除了一護和阿散井戀次打了一場受了點傷之外其他人似乎都沒什麽大問題。於是夜一毫無壓力地隨著市丸銀去了一趟中央四十六室,收獲了一條條鮮活的生命之後市丸銀又帶著夜一去窺探了一下藍染這個幕後的大BOSS的老好人感情戲。

藍染在室內拿筆不知在寫些什麽,這時一個綁著包包頭的小姑娘敲開了藍染所在的和室的門。夜一和市丸銀隱在暗處看著兩人站在門口互相地噓寒問暖,藍染則充當著好好先生傾聽小姑娘的心事。

多麽和諧的畫面啊!

夜一瞪大了眼睛想要透過藍染鼻梁上的眼睛看進他的眼睛深處。她想要知道藍染這個人會不會像voldemort一樣給予她一種王者的感覺。只是,她的眼神似乎太過熾熱放肆,藍染若有所覺地將視線移向了她和市丸銀所隱藏的方向,夜一迅速將眼神收回並將自身的氣息掩藏好。至於市丸狐貍是否會被藍染發現,夜一相信這個問題並不需要她去操心,畢竟,他和他目前還是一國的。

藍染將雛森桃迎進了室內,然後他一邊繼續寫著自己的東西,一邊傾聽著雛森桃的煩惱並不時地開導她兩句。夜一看不到和室裏的情況,只能聽著兩人的對話在心中YY著裏面暧昧的氛圍。

其實相比較於藍染升天時那霸氣側漏的形象,夜一有時候覺得自己似乎看藍染帶著眼鏡時那溫和的模樣更加順眼。

黎明以至,天就快要亮了。藍染最後看了一眼室內熟睡的雛森,關上門後默默離開。就在這時,市丸銀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藍染身邊。

“都準備好了?”此時的藍染可沒有昨夜那溫和的表象,他眼睛裏的流光抵擋不住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冷冽氣息。

市丸銀還是一副漫不經心地模樣,他嗯了一聲給予了藍染一個肯定的答案之後,只見‘藍染’一人慢慢走遠,原地卻留下另一個藍染和市丸銀看著‘藍染’走後消失在原地。根據夜一對二人靈壓的感應,他們去了已經被清洗過了的中央四十六室。

第二天一早,一聲尖銳的驚叫讓一眾十三番副隊長發現了‘藍染隊長’的遇難。隱在暗處的夜一隨著眾人震驚的眼神像高處望去,看到的只是一把再普通不過的斬魄刀。那是,鏡花水月。

她看了不遠處剛趕到的市丸銀一眼,毫不猶豫地離開了。她該回去給那個小草莓收拾爛攤子了。

作者有話要說:寫得好糾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