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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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三羊縣的百姓而言，這是一個值得銘記的特殊日子。
不知從何而來的大人物帶著紀律嚴明的軍隊來了他們這個小縣城，縣太爺和孫達一夜之間就倒了，孫達的狗腿子爪牙一個不落的被抓起來，拉去菜市口斬首示眾。
一顆顆人頭落地，菜市口的地面被血染紅，從太陽升起殺到了日中，終於輪到了縣令。
整個縣城的百姓，還有三羊縣各個村鎮聽到消息，紛紛聚集到縣城觀看。
聽說監斬的是新縣令，每一個人都想知道他們的新縣令是什麽樣的，有擔心，有期待，有欣喜，有恐慌，懷著諸多覆雜難辨的心情人們從四面八方聚集而來，把一個小小的菜市口堵得水洩不通。
這種情況下想要找一個人一只小狗等同於大海撈針。
燕士奇都有些絕望。
如果有個大喇叭就好了。
他們到了刑場正碰上行刑，臺上的新任縣令是個方臉威嚴的中年人，眉宇間一股正氣，看著好像還挺靠譜的，總之是讓百姓有安全感的長相氣質。
新縣令丟出令牌，幾十個蒙面的劊子手手起刀落，前任縣令和他的父母妻女全部人頭落地。
罪及家人。
老人孩子都沒放過。
第一批殺完接著第二批，前任縣令全族盡滅。
百姓瘋狂叫好。
燕士奇不再看，面無表情的從人群中擠出去，張孝義連忙跟上，感嘆：“被怪物吃掉和被殺頭，也不知道哪個才更慘。”
“殺頭。”
“啊？”張孝義得到燕士奇的回應，頗有些受寵若驚，“為什麽呀奇哥。”
他面相成熟，長得有點急，不過才十九歲，叫燕士奇哥是沒錯的。
“怪物吃了不疼。”燕士奇隨口答道。
如果失蹤的羅閆暉也是被吃的，那麽十武者，孫達、管家和二百多個打手，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
燕士奇能夠看到他們背後的血浪和環繞周身的腐敗氣息。
這些人都會成為喵崽的食物。
他無意識的摸了下自己的眼睛，懷疑喵崽可以通過自己的眼睛看到他看到的，也許還有定位功能。
上次在空間打碎角鬥場屏障回到現實中之後燕士奇就沒再進去過，不知道喵崽離開後角鬥場的對戰規則是不是還和以前一樣。
他得找個沒人打擾的時候進去看一看。
“奇哥，還去哪裏找？”
“不找了。”燕士奇想到什麽，摸了摸下巴，突然精神起來，“走，回去吃飯！先去買肉。”
“哦，好。”張孝義摸摸頭，給燕士奇帶路。
他們在外面跑了一個上午，人沒找到，卻拎著肉啊菜啊的回來，給他們開門的王餅子一臉懵，小聲問張孝義：“小張，怎麽買這麽多東西回來？”
張孝義面上的表情如夢似幻：“奇哥說要給我們做好吃的。”
“啥玩意？”王餅子掏了掏耳朵，懷疑自己聽錯了。
“把鍋支起來，在院子裏做。”
燕士奇指揮眾人在院子裏起了兩口大鍋，正忙著，一個熟悉的聲音從某個房間裏傳出來。
“在下來的可真是時候，又有口福啦。”
賽大風推開門，露出那張表情總是賤兮兮的臉。
“賽大風？！”
“是我是我，真令人受寵若驚，沒想到在下的到來會讓頭兒這麽開心。”
燕士奇臭著臉，無語道：“你就不能閉嘴？非要惹我揍你？你來幹什麽？”他轉頭看了眼李甲。
李甲嘿嘿笑：“是他自己找來的，聽說是您的手下，我看他說的是實話就讓他留下了。剛才一時忘了告訴您。”
“在下掐指一算，算到頭兒有用得著在下的地方，就趕來嘍。”賽大風繞著兩口大鍋轉了一圈，嘖嘖兩聲，“您該不會指望他們兩個聞著香氣找來吧？”
燕士奇惱羞成怒，似乎也覺得自己這辦法異想天開，有點丟臉又不願意讓賽大風看笑話，惡狠狠的瞪著他：“不行？”
誰知賽大風竟然沒唱反調，歪著頭道：“或許是個好辦法呢。”
大王的狗鼻子最靈敏，這個自然不用多提，茶小河的話，盡管沒驗證過，可賽大風覺得她也有一只不輸給獨角大王的狗鼻子。
“聽說你們差點和一位大將軍打起來？”賽大風坐在小板凳上，無聊的擇菜，他來的時間雖然短，消息格外靈通，“我們家頭兒可真了不得，老虎的屁股也敢摸。”
燕士奇懶得搭理這貨。
李甲他們卻相當好奇：“大風兄，為何是老虎屁股？”
“唐氏嘛，南方最大的一支軍閥勢力。眾多將領中年紀輕輕卻身居高位的只有一個，舒玉衡舒大將軍。嘖，手居然伸到這裏來了。”賽大風若有所思，搖搖頭，“反正跟我們這些小人物沒關系，我們頭兒可是一心一意要在鄉下種地呢。”
“是他。”孫俊小朋友捏著蒜瓣一臉楞怔，“我聽，聽人說起過，這個人手段殘忍，出了名的冷酷無情，即便對方是老者和幼兒也毫無憐憫之心，說殺就殺的。背地裏有人叫他玉面修羅。”
“小兄弟你知道的挺多的嘛。”賽大風歪著腦袋，“這年頭但凡長得好心腸又狠的都能叫玉面修羅，爛大街的稱呼。俗。”
眾人：“……”
重點是這個嗎？
“動作快點，別給摸魚！說的就是你賽大風！”燕士奇黑著臉打斷這幫子人的閑話，咬牙道，“偷懶的沒飯吃。”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賽大風也沒說錯，管他什麽唐氏大軍閥，什麽玉面修羅，和他們這些以後就要一門心思老老實實種地的小人物有啥關系？
總之甲乙丙三兄弟已經決定跟燕士奇混了。
被他們議論稱號爛大街的“玉面修羅”騎著軍馬不緊不慢的走過一條條空無一人的街道。
副將在一旁報告結果。
“……逃出城的都死了，現在孫府還活著的就只剩姓燕的小子帶走的那波人。您預料的果然不錯，他們得知咱們要來的消息，早早準備著要滅孫達的口，誰知道讓人捷足先登，到底晚了一步。消息屬下已經放出去，從孫府的離開的人他們怕是一個都不會放過。”
舒玉衡漫不經心的聽著，微微側頭，勒馬停下。
“將軍？”
“聽到了嗎？”
副將困惑，豎著耳朵認真聽，搖了搖頭：“屬下什麽都沒聽到。”
舒玉衡盯著路旁一座荒廢的民宅，淡淡道：“在裏面，派人進去看看。”
將軍的命令沒人敢質疑，副將立刻點了手下兩個士兵砸開銹死的門鎖。士兵進去一會兒便回來稟告，院內的枯井中有一個小孩兒和一條狗，舒玉衡聽到的是那只狗用爪子撓井壁的聲音。
門是鎖著的，小孩兒和狗是怎麽掉到院內的井裏去的？
救上來的小孩兒和狗被拎到舒玉衡面前。
小孩兒身量矮，十歲出頭，嬰兒肥的包子臉，雖然有些臟但能看得出皮膚雪白細膩，若不是有些家底也養不出這麽好的小孩。
狗是土狗崽子，腦袋上鼓著一個包，身體圓滾滾，看著倒是有幾分可愛。
孩子被士兵拎著衣服放在地上，表情呆呆的，不知道畏懼的擡頭盯著舒玉衡。小孩子的眼睛圓圓的，淺色的眼珠子清潤透亮，不含雜質，仰著臉看人的樣子和旁邊的小土狗一模一樣。
明明沒有任何相似的地方，舒玉衡卻忽然想燕士奇擡頭和他對視的眼神。
“這孩子似乎是個啞巴。”士兵回報，“問他什麽都不說。”
舒玉衡收回目光，只說了一個字：“走。”
士兵無措，不確定將軍的意思。
副將跟著舒玉衡久一些，不甚在意的瞥了眼孩子和狗，命令：“丟一邊，不必理會。”
於是孩子和狗被士兵拎到路邊放著，隊伍繼續前進。
站在路邊的孩子腦袋隨著舒玉衡的身影轉動，忽然像小狗一樣鼻子微微聳動，嗅著空氣裏的某種氣味，盯著他背影的眼神也隨之慢慢變化，就好像看著一個會移動但並不是那麽誘人的食物一般。
茶小河眨了下眼睛，把和自己一樣灰頭土臉的獨角大王抱在懷中，獨角大王安靜如雞，老老實實的呆在她懷裏一點幺蛾子都不敢搞。
茶小河抱著狗子走到路中央，腦袋來回轉動，不知道該往哪邊走。
“嘰。”狗子小小的叫了一聲，濕漉漉的鼻子動了動，盯著東南方向，又擡起頭飛快的瞥了眼茶小河。
茶小河仰著脖子，閉著眼睛，皺著臉，極專註的分辨著空氣中的氣味。
“肉。”她說著，睜開眼睛往右邊走。
……
“行不行啊？”
“嗚嗚嗚好香，還要等多久？”
“為什麽大鍋飯也能這麽香，簡直是人間美味！”
“可不可以先嘗一點？”
“肉再燉得爛一些味道會更好吧，燕兄弟？”
一堆人圍著院子裏的大鍋流口水，把燕士奇的廚藝誇得天上地下絕無僅有……不過他做菜味道的確沒的說，明明是一樣的食材就是要比別人的美味。
大概和天賦有關系吧。
肉的香味吸引來附近的幾只貓貓狗狗，沒有獨角大王。吸引了住在附近的小孩子三五成群的湊過來流口水，沒有茶小河。
眾人已經饑腸轆轆，就連被救出來後一直表現的非常麻木的那些少年少女們也露出了對美食的向往和期待。
無論遭遇了什麽，人總是要吃飯的。
遲遲等不到想等的人和狗，燕士奇面上看不出什麽，心裏還是有點點失落的。
果然不行啊。
“吃飯吧。”他放棄了，沈聲道。
眾人歡呼，拿著早已準備好的碗筷排隊，張孝義挨個幫大家盛肉湯，嘴裏嘀嘀咕咕：“不用搶不著急，多得很，夠吃的……拿好碗別燙著，小心啊……大風哥你剛才是不是排過一次隊了？”
咚！
賽大風腦袋上頂著貪心換來的大包，小聲嘀咕：人家就喜歡吃著碗裏的看著碗裏的不行嗎？
沒人理他。
“下一個。”張孝義喊，一擡頭看到一張面無表情的狗臉，嚇一跳，冷靜下來仔細看並不是什麽狗頭人，而是一個陌生的小孩兒腦袋上趴著一只小狗。
小孩兒把碗往前伸，等著屬於自己的那份。
張孝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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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顆顆人頭落地，菜市口的地面被血染紅，從太陽升起殺到了日中，終於輪到了縣令。
整個縣城的百姓，還有三羊縣各個村鎮聽到消息，紛紛聚集到縣城觀看。
聽說監斬的是新縣令，每一個人都想知道他們的新縣令是什麽樣的，有擔心，有期待，有欣喜，有恐慌，懷著諸多覆雜難辨的心情人們從四面八方聚集而來，把一個小小的菜市口堵得水洩不通。
這種情況下想要找一個人一只小狗等同於大海撈針。
燕士奇都有些絕望。
如果有個大喇叭就好了。
他們到了刑場正碰上行刑，臺上的新任縣令是個方臉威嚴的中年人，眉宇間一股正氣，看著好像還挺靠譜的，總之是讓百姓有安全感的長相氣質。
新縣令丟出令牌，幾十個蒙面的劊子手手起刀落，前任縣令和他的父母妻女全部人頭落地。
罪及家人。
老人孩子都沒放過。
第一批殺完接著第二批，前任縣令全族盡滅。
百姓瘋狂叫好。
燕士奇不再看，面無表情的從人群中擠出去，張孝義連忙跟上，感嘆：“被怪物吃掉和被殺頭，也不知道哪個才更慘。”
“殺頭。”
“啊？”張孝義得到燕士奇的回應，頗有些受寵若驚，“為什麽呀奇哥。”
他面相成熟，長得有點急，不過才十九歲，叫燕士奇哥是沒錯的。
“怪物吃了不疼。”燕士奇隨口答道。
如果失蹤的羅閆暉也是被吃的，那麽十武者，孫達、管家和二百多個打手，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
燕士奇能夠看到他們背後的血浪和環繞周身的腐敗氣息。
這些人都會成為喵崽的食物。
他無意識的摸了下自己的眼睛，懷疑喵崽可以通過自己的眼睛看到他看到的，也許還有定位功能。
上次在空間打碎角鬥場屏障回到現實中之後燕士奇就沒再進去過，不知道喵崽離開後角鬥場的對戰規則是不是還和以前一樣。
他得找個沒人打擾的時候進去看一看。
“奇哥，還去哪裏找？”
“不找了。”燕士奇想到什麽，摸了摸下巴，突然精神起來，“走，回去吃飯！先去買肉。”
“哦，好。”張孝義摸摸頭，給燕士奇帶路。
他們在外面跑了一個上午，人沒找到，卻拎著肉啊菜啊的回來，給他們開門的王餅子一臉懵，小聲問張孝義：“小張，怎麽買這麽多東西回來？”
張孝義面上的表情如夢似幻：“奇哥說要給我們做好吃的。”
“啥玩意？”王餅子掏了掏耳朵，懷疑自己聽錯了。
“把鍋支起來，在院子裏做。”
燕士奇指揮眾人在院子裏起了兩口大鍋，正忙著，一個熟悉的聲音從某個房間裏傳出來。
“在下來的可真是時候，又有口福啦。”
賽大風推開門，露出那張表情總是賤兮兮的臉。
“賽大風？！”
“是我是我，真令人受寵若驚，沒想到在下的到來會讓頭兒這麽開心。”
燕士奇臭著臉，無語道：“你就不能閉嘴？非要惹我揍你？你來幹什麽？”他轉頭看了眼李甲。
李甲嘿嘿笑：“是他自己找來的，聽說是您的手下，我看他說的是實話就讓他留下了。剛才一時忘了告訴您。”
“在下掐指一算，算到頭兒有用得著在下的地方，就趕來嘍。”賽大風繞著兩口大鍋轉了一圈，嘖嘖兩聲，“您該不會指望他們兩個聞著香氣找來吧？”
燕士奇惱羞成怒，似乎也覺得自己這辦法異想天開，有點丟臉又不願意讓賽大風看笑話，惡狠狠的瞪著他：“不行？”
誰知賽大風竟然沒唱反調，歪著頭道：“或許是個好辦法呢。”
大王的狗鼻子最靈敏，這個自然不用多提，茶小河的話，盡管沒驗證過，可賽大風覺得她也有一只不輸給獨角大王的狗鼻子。
“聽說你們差點和一位大將軍打起來？”賽大風坐在小板凳上，無聊的擇菜，他來的時間雖然短，消息格外靈通，“我們家頭兒可真了不得，老虎的屁股也敢摸。”
燕士奇懶得搭理這貨。
李甲他們卻相當好奇：“大風兄，為何是老虎屁股？”
“唐氏嘛，南方最大的一支軍閥勢力。眾多將領中年紀輕輕卻身居高位的只有一個，舒玉衡舒大將軍。嘖，手居然伸到這裏來了。”賽大風若有所思，搖搖頭，“反正跟我們這些小人物沒關系，我們頭兒可是一心一意要在鄉下種地呢。”
“是他。”孫俊小朋友捏著蒜瓣一臉楞怔，“我聽，聽人說起過，這個人手段殘忍，出了名的冷酷無情，即便對方是老者和幼兒也毫無憐憫之心，說殺就殺的。背地裏有人叫他玉面修羅。”
“小兄弟你知道的挺多的嘛。”賽大風歪著腦袋，“這年頭但凡長得好心腸又狠的都能叫玉面修羅，爛大街的稱呼。俗。”
眾人：“……”
重點是這個嗎？
“動作快點，別給摸魚！說的就是你賽大風！”燕士奇黑著臉打斷這幫子人的閑話，咬牙道，“偷懶的沒飯吃。”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賽大風也沒說錯，管他什麽唐氏大軍閥，什麽玉面修羅，和他們這些以後就要一門心思老老實實種地的小人物有啥關系？
總之甲乙丙三兄弟已經決定跟燕士奇混了。
被他們議論稱號爛大街的“玉面修羅”騎著軍馬不緊不慢的走過一條條空無一人的街道。
副將在一旁報告結果。
“……逃出城的都死了，現在孫府還活著的就只剩姓燕的小子帶走的那波人。您預料的果然不錯，他們得知咱們要來的消息，早早準備著要滅孫達的口，誰知道讓人捷足先登，到底晚了一步。消息屬下已經放出去，從孫府的離開的人他們怕是一個都不會放過。”
舒玉衡漫不經心的聽著，微微側頭，勒馬停下。
“將軍？”
“聽到了嗎？”
副將困惑，豎著耳朵認真聽，搖了搖頭：“屬下什麽都沒聽到。”
舒玉衡盯著路旁一座荒廢的民宅，淡淡道：“在裏面，派人進去看看。”
將軍的命令沒人敢質疑，副將立刻點了手下兩個士兵砸開銹死的門鎖。士兵進去一會兒便回來稟告，院內的枯井中有一個小孩兒和一條狗，舒玉衡聽到的是那只狗用爪子撓井壁的聲音。
門是鎖著的，小孩兒和狗是怎麽掉到院內的井裏去的？
救上來的小孩兒和狗被拎到舒玉衡面前。
小孩兒身量矮，十歲出頭，嬰兒肥的包子臉，雖然有些臟但能看得出皮膚雪白細膩，若不是有些家底也養不出這麽好的小孩。
狗是土狗崽子，腦袋上鼓著一個包，身體圓滾滾，看著倒是有幾分可愛。
孩子被士兵拎著衣服放在地上，表情呆呆的，不知道畏懼的擡頭盯著舒玉衡。小孩子的眼睛圓圓的，淺色的眼珠子清潤透亮，不含雜質，仰著臉看人的樣子和旁邊的小土狗一模一樣。
明明沒有任何相似的地方，舒玉衡卻忽然想燕士奇擡頭和他對視的眼神。
“這孩子似乎是個啞巴。”士兵回報，“問他什麽都不說。”
舒玉衡收回目光，只說了一個字：“走。”
士兵無措，不確定將軍的意思。
副將跟著舒玉衡久一些，不甚在意的瞥了眼孩子和狗，命令：“丟一邊，不必理會。”
於是孩子和狗被士兵拎到路邊放著，隊伍繼續前進。
站在路邊的孩子腦袋隨著舒玉衡的身影轉動，忽然像小狗一樣鼻子微微聳動，嗅著空氣裏的某種氣味，盯著他背影的眼神也隨之慢慢變化，就好像看著一個會移動但並不是那麽誘人的食物一般。
茶小河眨了下眼睛，把和自己一樣灰頭土臉的獨角大王抱在懷中，獨角大王安靜如雞，老老實實的呆在她懷裏一點幺蛾子都不敢搞。
茶小河抱著狗子走到路中央，腦袋來回轉動，不知道該往哪邊走。
“嘰。”狗子小小的叫了一聲，濕漉漉的鼻子動了動，盯著東南方向，又擡起頭飛快的瞥了眼茶小河。
茶小河仰著脖子，閉著眼睛，皺著臉，極專註的分辨著空氣中的氣味。
“肉。”她說著，睜開眼睛往右邊走。
……
“行不行啊？”
“嗚嗚嗚好香，還要等多久？”
“為什麽大鍋飯也能這麽香，簡直是人間美味！”
“可不可以先嘗一點？”
“肉再燉得爛一些味道會更好吧，燕兄弟？”
一堆人圍著院子裏的大鍋流口水，把燕士奇的廚藝誇得天上地下絕無僅有……不過他做菜味道的確沒的說，明明是一樣的食材就是要比別人的美味。
大概和天賦有關系吧。
肉的香味吸引來附近的幾只貓貓狗狗，沒有獨角大王。吸引了住在附近的小孩子三五成群的湊過來流口水，沒有茶小河。
眾人已經饑腸轆轆，就連被救出來後一直表現的非常麻木的那些少年少女們也露出了對美食的向往和期待。
無論遭遇了什麽，人總是要吃飯的。
遲遲等不到想等的人和狗，燕士奇面上看不出什麽，心裏還是有點點失落的。
果然不行啊。
“吃飯吧。”他放棄了，沈聲道。
眾人歡呼，拿著早已準備好的碗筷排隊，張孝義挨個幫大家盛肉湯，嘴裏嘀嘀咕咕：“不用搶不著急，多得很，夠吃的……拿好碗別燙著，小心啊……大風哥你剛才是不是排過一次隊了？”
咚！
賽大風腦袋上頂著貪心換來的大包，小聲嘀咕：人家就喜歡吃著碗裏的看著碗裏的不行嗎？
沒人理他。
“下一個。”張孝義喊，一擡頭看到一張面無表情的狗臉，嚇一跳，冷靜下來仔細看並不是什麽狗頭人，而是一個陌生的小孩兒腦袋上趴著一只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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