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北秦帝的熱情好客，吳清靈的幾日下來，倒是長了幾斤肉，今日閑來無事，跟北秦帝套了一番近乎，這才得了準許，出皇宮去帝都裏逛一圈。

這一去自然少不了要帶上十一公主燕長語。

北秦帝都的青石板街，寬敞的很，吳清靈一一的瞧在眼裏，按理說兩國交戰，北秦多次受到創傷，但如今看天子腳下倒是依舊繁華，她不由的會想北秦其他的城池是否也是如此了。

“這都是些什麽呀？我們公主殿下，金枝玉葉怎麽能穿這些東西。”

從了出了這皇宮，這主仆二人便一直別別扭扭的穿著男袍。

吳清靈聽的耳煩，白了一眼過去，想當初燕長語手裏的那鞭子倒是用的無人能及，可是自從入了北秦之後，便換了一副樣子，果然是要成親的人，就是不一樣。

“你這是什麽眼神？”

春茗頗為不樂意，雖然對方是掌握了生殺大權的攝政王，但是他們公主是何等尊貴，豈能隨便受辱。

“我說過了，不讓你們出來，你們非要來，我可是冒著風險的，竟然還多番抱怨。”吳清靈言道。

“春茗不得對攝政王無禮。”

吳清靈原本以為燕長語，少不得要為自己的侍女說上一句話，結果倒是出乎她的意料，燕長語極其的識大體，竟然還呵斥了自己的侍女，卻不曾想更加令她不解的事情還在後面。

“攝政王，春茗並非有意為之，不過是不習慣這穿著罷了，還請攝政王莫要放在心上。”

燕長語的這番客套，讓吳清靈剩下的話都不知道該如何說出。

“公主殿下客氣了，本王自然不會計較。”

“攝政王如此大度，長語多謝了，原本不想打擾攝政王游玩的雅興，只不過那北秦的皇宮雖然處處都好，也沒有人為難，但是終究不是自己的地方，長語住了幾日，覺得有些憋悶，這才想出來的。”

“出來走走也好，出來走走也好。”

吳清靈訕訕地說道，心裏不由嘀咕，燕長語這番林黛玉般地哀婉，倒是讓她渾身起雞皮疙瘩。

按照道理來講，公主到了之後，便是兩國和親地時候，婚事也就這樣定下來了，可是來了三四日，除了吃吃喝喝，竟然也不見北秦提婚期地事情，她原本是想過了今日，再去提此事，不過方才聽燕長語那般哀婉之詞，不知道會出什麽事情，還是早些把此事了結，為好。

這件事情也就這樣翻了過去。

這一趟出行，走的頗為詭異，吳清靈只感覺渾身不自在，加上燕長語跟著自然不能夠出去的太久，便只能草草了事。

吳清靈一回到宮中，便見到太醫院的人匆匆往一處而去。心中疑惑便攔下一個問道：“這宮裏可是出了什麽事情？”

那太醫瞧了一眼吳清靈腰間的腰牌，客氣的說道：“回稟這位大人，是成渝殿裏的皇子，舊疾發作，我們特去醫治。”

“敢問成渝殿是何去處?”

“所有未成婚的皇子都住在 那處。”

那太醫來去匆忙竟然沒有問，為何不知道這成渝殿是什麽地方。

“原來如此，那便不打擾了。”

吳清靈看著那幾個匆匆的太醫，眼尖的便瞧出那幾個太醫的品階不低，托趙牧的福，自己對這太醫院的太醫的品級，知道的一清二楚，這幾個都是伺候貴妃，皇上那些身份尊貴的人。

此刻這些人一同出動，實在令人不得不多想。

“章和，你先把公主送回住處。”

吳清靈吩咐一番，便跟在那些人的後面一同前去。

燕長語望著吳清靈離開的方向，問道：“章大人，攝政王這是要去哪裏？”

“回公主殿下，這個恐怕我也不知道，還是先送公主殿下回去吧，免得時間久了讓人衛王知道了。”

燕長語雖然心中有好奇，但是也知道自己此時不該多事，只能給一旁的春茗使了一個眼色。

吳清靈一路跟隨著，那些太醫腳步走的頗為焦急，甚至並沒有發現，後面一個大活人在跟著。

那些太醫到來成渝殿，便被領了進去，吳清靈礙於自己的身份，只能在不遠處找個地方躲著。約莫過了半個時辰，那些太醫這才出來，面色倒是比剛才輕松了不少，吳清靈卻也瞧見，這些人臉色雖然不似方才那麽沈重，可是並不輕松，可見那生病的皇子，看來還是頗為棘手的。

眼瞧著這些太醫要出來了，吳清靈便打算悄悄地走掉，誰知道忽然背後有一陣風刮過，整個人便被牽制住，觸碰到一個懷抱中。

“堂堂一個南秦地攝政王，竟然是一個聽墻根地小賊。”

那聲音溫潤中帶著幾分戲謔地笑意

吳清靈知道來人是誰之後，方才地驚慌頓時沒有了，眼珠子一轉，用了十成地力氣，向後面頂去。

趙牧眼睛微微一瞇，鉗制地手瞬間便松開來，也就是這一會兒地功夫，吳清靈快速拉開了距離。

“堂堂北秦地國師，竟然是個登徒子。”吳清靈不甘示弱，這個距離讓她脫離了趙牧地壓迫感，讓她覺得很安全。

“你我原本就是夫妻，還曾同床共枕，這有什麽大不了的？”

趙牧笑意盈盈。

吳清靈只覺得此時若不是顧及身份，她倒是想要向趙牧討教討教，到底是誰的拳頭厲害：“沒想到國師真是會開玩笑，若是本王沒有記錯，本王的未婚，在本王行軍那日就已經在溧陽城失蹤了。對本王來說，自然是跟死人沒有什麽區別了。”

趙牧聞言冷笑一聲，她果然是唯一一個能夠輕易挑起自己火氣的人，當著他的面，竟然會說他死了。

“本王乏了，告辭。”

吳清靈見那些太醫就要走進，說完就要走。

趙牧倒是沒有再攔著，只是立在哪裏，看著人離開，阿靈，只怕你自己的也不知道，為什麽這麽急著離開這裏吧。

事實上，別人就算看到他們再一起，也絕對不會想到什麽，吳清靈的這一番避讓，看起來像是再保護自己，可是這潛意識裏的習慣，卻是再保護另一個人。

那幾個太醫出來之後，自然的就撞上了還站在哪裏的趙牧。

“見過國師，不知道國師為何會在此？”

“本國師，奉旨來為皇子祈福。”

趙牧語氣波瀾不驚，往裏面走去。

那些太醫恭敬的行禮，等人走進去了這才敢擡頭，望著那方向議論。

“要我說，國師的醫術也是一頂一的，為何要用我們？”

“此言差矣，國師雖然會醫術，可是我聽說，用的最好的是毒藥，難道要讓國師給皇子用毒藥，這終究於理不合。”

幾人一番言論下來，得出的結果便是，他們的這個國師，神秘莫測，惹不得，惹不得。

吳清靈憑借著自己的記憶，回去了北苑，章和早就把十一公主燕長語給送了回去。

“大小姐，你可是發現了什麽？”章和自然的認為，方才吳清靈那番反常的舉動是因為發現了關於相國府滅門的線索。

吳清靈搖了搖頭，言道：“公主可有什麽怨言？”

“怨言倒是沒有，如今她的一切都在我們的手上，她沒有理由不聽我們的。”

章和雖然覺得吳清靈問的有些不著調，可是還是一五一十的答了。

“章和，我總有一種預感，這次只怕兩國不能聯姻了。”

“大小姐，何出此言，我們來這裏就是為了能夠和親，這任務若是完不成，必然會生出許多事端的，和親不成，我們要調查的事情，就更加難辦了。”

章和聽了這話，心中的吃驚不是一點點，知道吳清靈不會隨便說話，必定是發現了什麽，才會這樣。

“那麽我且問你，這衛王的皇子多不多？”

“衛王不同與咱們先皇，他的後宮充實，皇子也有不少，不過有才能也就是那麽幾個。”

“你的意思是說，衛王喜歡的皇子，都已經在朝堂之上，占的一定的位置了？”

“可以這麽說。”

“那又是那個皇子會有這麽好的待遇？”吳清靈喃喃地說道，腦中忽然乍現出那日，她與使臣地談話，皇子因為身體抱恙，所以才沒有前去南秦和親。難不成這些太醫要醫治地正是這要和親地皇子？

這個大膽地假設在她地腦海中形成，自己被驚著了，若是和親不成，那她就是真地回不去南秦了。

“大小姐，你這是怎麽了？”章和大驚，吳清靈此刻臉色煞白，讓他憂心。

“章和，我們地勢力還要多久才能滲透進北秦？”

“至少還有四五日。”

“那我們便再撐了四五日，記住此事不能讓第三人知曉。”

“楊顯那裏？”

“也不必說了，知道地人越多，越不利。”

“是，屬下明白。”

吳清靈目光凝滯在一處，只盼著事情不是她所猜測地那樣，那和親地皇子最好活的好好地，燕長語可不能嫁過就成了寡婦，這可就是北秦空手套白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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