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公主燕長語，臉色難看起來，恨不得此時就把吳清靈生吞活剝了。

吳清靈只當沒有看到，對皇上謝恩之後，便要辭別。

“父皇，你的身體一直都是趙太醫調養，只怕如此不妥，還請父皇三思。”燕長語一咬牙，上前跪下勸諫。

“公主殿下這是怎麽了，前方的百姓千萬，如今正受這戰火，我朝兵馬十萬，公主是覺得皇上說的話是一時的兒戲。”

燕長語頓時花容失色，嘴唇蠕動，顯然沒有想到吳清靈會拿怎麽大的帽子扣子的自己的頭上，半晌才道：“父皇，長語沒有這個意思。”

“好了，此事不必再多言。”燕王言道。

“臣先告退了。”

吳清靈前腳走後趙牧後腳也離開了禦書房，燕長語追出來的時候，只能憤恨得看著兩個背影一前一後的離開。

“你這麽做不是公然跟公主叫板子，何必在出行之前還壞了心情。”

趙牧上前言道。

“得了便宜還賣乖，我這不是幫著你少在這皇宮中受公主的荼毒嗎？”

吳清靈白了一眼。

趙牧低聲的笑了笑，莫名的心情舒暢，尤其是方才她一本正經的搶人的時候。

吳清靈明白過來，耳朵一紅，早知道還是上書來的好，趙牧定然是認為自己存了別的心思。

思及此處，吳清靈加快腳步。

“阿靈，你走這麽快做什麽，公主早就追不上了。”

趙牧在後面揚聲說道。

吳清靈只當聽不見，快步離開，想來不用多久，朝中便會有人上書彈劾她，說她自恃清高把皇帝的禦用太醫都給帶走了。

此時皇宮深處，怡貴妃的寢宮中，時不時傳出，木魚念經的聲音。

戴爾佳香怡一臉虔誠，目光看著佛祖，卻聽到身後有人靠近。

“你來了……”顯然她知道來人是誰。

“為什麽？，母妃你一直在宮中修行，為什麽要插手這件事情？”

來人正是九皇子燕華，此時俊朗的臉上，沒有平日裏的笑意，多了幾分哀傷之色。

“母妃知道你會來問，我這是在幫你，你倒是想想最近都做了些什麽。”

“你一向不插手這些事情，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九皇子燕華情緒頗為激動，事情發生的蹊蹺，他這才派人暗中調查，可是沒有想到竟然是自己母妃一手造成的，這讓他情何以堪，母妃與吳清靈素不相識，為何要出手相救。

怡貴妃緩緩起身，目光一改往日的平和：“這次你實在是太過冒險，你自己以為太子都在你的掌握，太子有怎麽會是一個傻子，你只顧這眼前，可有為你舅舅想過。”

九皇子燕華頓時啞口無言，的確這次他做的有些莽撞，可是眼看太子和相國司馬卓就在一條船上了，對他來說那就是大大的不利，他便顧不了那麽多了。

“華兒，母妃知曉你的心思，可是司馬蘭死了，相國司馬卓還是和太子在一條船上，若是這件事情被鬧大，被你父皇追查起來，不用說你，連同你舅舅都不會幸免於難。”

“母妃，華兒知錯了。”

“你想要那個位置，母妃無力阻撓，可是凡事都要留有餘地，你舅舅很快就要回來了，屆時局勢便會不同，母妃讓你暫時收斂鋒芒，不要與太子對著幹。”

“可是母妃，如今吳清靈已經成了，十萬龍騎鐵騎的大將軍，日後想要扳倒可就難了。”

怡貴妃目光沈寂下來不再言語，這九皇子燕華原本並非她親生，真正的九皇子早就已經夭折了，這件事情沒有多少人知道，因為知道的人已經死了，可是如今的事情卻不能一一向他言明，因為她深知他的脾性，雖說看起來溫和，可是實際上心狠手辣，若是她把事情的真相告知，難保自己的真正的孩兒會遭受不測。

“母妃你怎麽了，臉色如此難看？”

九皇子燕華察覺到怡貴妃臉色有些不對勁。

“無礙，只是最近總是睡不好。”

“是華兒魯莽，讓母妃擔憂了。”九皇子燕華言道。

怡貴妃聽出這話中的試探的味道：“母妃知道皇兒心中有雄圖霸業，心中甚是安慰，只是母妃卻不能幫皇兒，也是愧疚，只能日夜求佛祖保佑。”

九皇子燕華收去懷疑的心思，一臉的動容：“皇兒都明白，以後做事不會如此魯莽了。”

“皇兒能這樣想，母妃也就放心了，在這宮中也有不少的傳聞，太子和這龍騎將軍並不和睦，只要皇兒能耐心等待，太子遲早會露出破綻。”

“皇兒謹遵母妃的教誨，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皇兒等著這麽多年，這些時日自然是等得起的，在舅舅回來之前，不會輕舉妄動了。”

怡貴妃點點頭，重新跪在佛祖面前。

九皇子燕華施禮恭敬的離開，他心中還是相信自己的母妃不會對他不管不顧，更加不會害他，卻不知自己不是皇室中人。

怡貴妃目光平靜，她只希望佛祖能夠明白自己一顆憐子之心。

吳清靈等人，幾日不眠不休的日夜兼程，終於趕到了漢州城，百姓自然是歡呼雀躍，吳清靈沒有耽擱，即可去軍營調兵。

好在漢州城距離北境不過是半日，如今過去還能趕得急。

龍騎鐵騎浩浩蕩蕩出發。

越是往北境靠近，戰亂帶來的死亡的氣息，一夜之間便是頹圮的城墻。

吳清靈勒馬前行，眉頭始終不曾松下來。

“將軍，救救我孫兒吧。”

一個衣裳襤褸的老婦人，從廢墟中重了出來，摔下馬蹄之下，好在吳清靈反應敏捷，這才躲過了過去。

“老人家，你先起來。”

章和先吳清靈一步下馬，把那老婦人給扶了起來。

“老人家，你是不是幾日沒吃東西了，這些你先拿著吧。”

章和從馬背上那出自己的幹糧。

那老婦人千恩萬謝的拿了過去。

“我還是快些走吧，一會兒那些難民湧過來，想要過去你難了。”

趙牧聲音涼涼。

吳清靈點頭，原本這次行軍就是事發突然，漢州城裏帶出來的糧草，也只能夠一個月的用度，若是分給這些難民，前方的將士就難了，無奈趕緊離開。

越靠近戰場，越發的荒蕪。

前方探子，策馬揚鞭而來。

“啟稟大將軍，東海敵軍就在前方五十裏，城池已經被包圍住了。”

“再探。”

擡頭望遠處往去，馬背上的高度正好能將那沖天而起的狼煙，看得一清二楚，漢州城北方正是溧陽城，溧陽城若是被破了，那麽敵軍就是真的進入了南秦的腹地，更加無人能阻攔，溧陽城與漢州城不同，漢州城還有回鸞澗這道天然的屏障，溧陽城若是被圍城了，撐不了多久。

“報……啟稟大將軍前方東海敵軍有三萬之多。”

“再探。”

吳清靈繼續下達命令，她只帶了五千的鐵騎，大軍由衛子期率領，至少要三日才能趕到，可是她如今若不進去增援，溧陽城根本挨不過三日。

“就地安營。”

吳清靈勒馬往前面而去。

“大小姐，你這是要去做什麽？”

“前方有高丘，我去打探一番，不必跟來。”

章和頓時苦著臉，他是帳前的右先鋒，主帥的安全可是第一位。

“不用擔憂，我去看看便是。”

高丘風咧咧作響，從這裏可以吧溧陽城看的一清二楚，雙方現在已經停戰，不知道是東海敵軍故意為之，還是有別的什麽原因，敵軍就駐紮在城外。

“阿靈，東海的人最擅長的就是海上作戰，你可又想過是什麽原因，讓他們甘願冒這個風險？”

吳清靈垂眸，東海在以後便是人們口中的倭寇，雖然擅長海上作戰，可是他們手中的武士刀，從材質和鍛造都是上等，不知道這個所謂的東海不知是否也會如此。

“溧陽城算不得真的易守難攻，九皇子燕華和太子燕丹黨爭，南秦的各個城池，駐守的兵力離皇城越遠就越少，東海不進攻，這是在等著坐享其成。”

吳清靈有些擔憂。

“阿靈，原本一直在皇城中，何故對東海像是極為熟悉。”

吳清靈一頓，趙牧如此心思靈敏，若是被察覺她不是真的吳清靈，不知道是否能接受理解：“這都是前方探子打探來的消息。算不得對東海熟悉。”

趙牧眼中有亮光閃過，換了個話題：“你打算如何帶著五千人馬進去？”

硬是沖進去，就是羊入虎口，如今東海敵軍就在溧陽城下，想要用五千人馬，突圍進去顯然是不可能。

吳清靈目光始終看著溧陽城的方向：“風起了，這便是一個好機會。”

“這是何意？”

“這四周有的是木材，殺掉戰馬做成馬皮風箏。只能犧牲你們了。下輩子我再給你們當牛做馬。”

吳清靈撫摸著坐下的馬匹，喃喃的說道。

趙牧看著那白皙的側顏，不僅有些發呆，下輩給馬做下人，這說法倒是新鮮。

“事不宜遲，今夜我們就動手。”吳清靈勒馬往山丘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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