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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萬般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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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國司馬卓,帶了不少的人馬前來,不少旁觀的百姓,都在議論紛紛,議論這個南秦唯一的女將軍,到底是觸犯了什麽罪名,要帶這麽多的官兵前來抓捕。

阿碧在一旁小心地應答著,不露出絲毫的破綻,可是心中的焦急之情,隨著時間的流逝,越發的強烈。

“吳清靈如果不在府中,那便是欺君之罪,你一個小小婢女,可知道什麽是欺君之罪?”

“奴婢自然知道。”

“那邊很好,只要你說吳清靈並不在府中,本相國就不為難你,屆時你只用跟我去皇上面前,做個證,從此便不用,為奴為婢,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奴婢謝過相國大,只不過,將軍的確是在府中,叫奴婢撒謊,奴婢也是萬萬不敢的。”

“敬酒不吃吃罰酒,來人,給我搜,任何一處都不準給我放過。”

司馬卓冷聲下了命令。

下面的那些官兵收到命令之後,即刻便分成幾組人馬,在這府中搜了起來。

“你們都快住手。”

阿碧見這些人不管不顧,就要往裏面闖,立刻要上前阻攔,卻被幾個官兵給拖住,一時間動彈不得。

片刻之後,下面有幾個官兵開始回來稟報。

“相國,剛才搜的那幾處,都沒有見到吳將軍的人影。”

“果然不在府中。”

“相國,如今便池有臥房哪裏,還沒有被搜查過。”

“這根本就不用搜查,吳清靈絕對沒在府中。”

這邊話音剛落,臥房的門便被打開,從裏面走出來的人,睡眼惺忪,身上的紅色衣袍,松松垮垮,甚是妖嬈。

“司馬相國?”

趙牧一副吃驚的模樣。

“趙太醫?你怎麽會在此處?”

司馬卓顯然也很是意外,趙牧怎麽會在吳府中,又怎麽會從吳清靈的臥房中出來。

“這話應該是我問相國大人,相國大人這是做什麽?帶著這麽多人馬?”

趙牧一副惶恐的模樣。

司馬卓心裏清楚十一公主燕長語,對這個趙牧,算得上是另眼相看,如今他又是皇上身邊的紅人,只要井水不犯河水,他絕不為難趙牧。

“本相國是奉了皇上的旨意,聽說吳將軍在禁足期間,私自出府,違抗聖命,特地前來搜查。”

“司馬相國可不要胡亂聽信那些謠言,昨夜吳將軍與我都在房中下棋,甚晚才歇息,可吳將軍仍舊在房中,怎麽會有私自出府,這麽荒唐的說法。”

相國司馬卓聞言,原本尚算和煦的臉上頓時變了臉色,趙牧看來是故意要與他作對了,那可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吳將軍將軍在不在府中,還要等本相搜查一番,才能得出結論,還請趙太醫不要阻攔。”

“司馬相國把我看成什麽人,司馬相國既然是帶著聖旨來的,我又怎會不識大體,司馬相國請便,不過只怕相國要白跑一趟了。”

趙牧打了一個哈欠,轉身向他處走去,果然沒有要阻攔的意思。

司馬卓目光陰郁的看著,心中也在嘀咕,莫不是吳清靈真的就在這府中。

被派去房中搜查的官兵,剛進去不久,便發出慘叫聲。

相國司馬卓問聲臉色頓時大變,帶著人馬沖了,進去之後,看到眼前的景象,臉色就更加難看。

吳清靈這邊剛醒來,心中便窩了一肚子的氣,卻不料一睜開眼,便看到有人,朝著她這邊過來,二話不說一個鯉魚打挺,一拳便向來人招呼過去。

那侍衛躲閃不及,眼睛便迎上了那一拳,後邊的那個侍衛,不明所以,抽出腰間的刀,揮刀便砍了上來,結果人還沒有碰到,胳膊就被卸了。

司馬卓進來的時候,便看到吳清靈衣冠整齊,負手站在那裏,涼涼的看著在地上打滾的那兩個侍衛。

“司馬相國?今兒個是吹的什麽風,把相國大人吹到本將軍這府中?自從本將軍被皇上禁足之後,可謂是門可羅雀,莫不是司馬相國心中惦念我這個疑犯,前來探望?”

吳清靈挑起眉頭,心中的火氣還沒有消去,故此說出來的話,總有些咄咄逼人的味道。

相國司馬卓很快便反應過來,心中卻依舊有些納悶,按理來說,太子的消息不可能是假的,那這又是怎麽回事?正在思忖的時候,他打量著衣冠整齊的吳清靈,心裏頓時便有了答案,這人是剛回來不久的,這衣袍上還沾著灰塵。

“吳將軍,你就不要在這裏裝糊塗了,私自出府,那可是抗旨不遵的大罪,念我們官場上同僚一場,本相國倒是可以求皇上,留你一個全屍。”

“司馬卓,這裏是將軍,本將軍就算被皇上禁足,也輪不到你在這裏撒野,收起你那一副官腔,滾出將軍府。”

相國司馬卓臉色頓時鐵青,吳清靈竟然敢對他說出如此放肆的話,簡直不把他放在眼裏,遙想當初,若不是因為太子,他又怎麽會出手幫這個,長的和他討厭的那個人如此相似的臉的吳清靈。

“吳清靈,你遲早會露出馬腳的,本相國和你近日無冤,遠日無仇,可是你卻因為自己的私欲,痛下殺手,毒害了太子妃,你以為你能逃得了嗎?”

“本將軍殺沒有殺太子妃,慎行司自然會查明,相國只用等著消息便是,不要像一只瘋狗一樣,到處亂咬。”

“大膽,你竟敢辱罵本相國。”

司馬卓橫眉冷對,怒目而視,此刻恨不得把吳清靈千刀萬剮,以報心頭之恨。

“相國的所作所為,實在是讓人尊敬不得,本將軍說過了,太子妃不是本將軍殺的,可是你偏又不信,那便好自為之。”

“哼……”

相國司馬卓見到此番是雷聲大雨點小,吳清靈既然在府中,那今日便是撲了個空,只能鎩羽而歸,這邊冷哼一聲轉身就要離開。

“相國還請留步,勞煩相國奏明皇上,本將軍在府中思過,絕不敢違抗聖旨,請皇上放心。”

相國司馬卓,還未走遠,後面吳清靈聲音,清晰的傳到了耳中,聽著他咬牙切齒。

剛出吳府,司馬卓身邊的侍衛,現在他耳邊小聲的嘀咕。

“相國,剛才在府中搜查的時候,屬下察覺到,這府中似乎彌漫著血腥味,雖然已經被人處理掉了,但是一些花草上,還留下了血跡。”

司馬卓立刻沈吟下來,看來吳清靈必定掩藏著諸多秘密,日後他定要多留心了。

回朝覆旨之後,燕王震怒,呵斥了那些捕風捉影的大臣。

此時吳府中。

司馬卓的人離開之後,吳清靈便呆楞的跌坐在太師椅上,看著窗戶外面的池塘發呆,一言不發。

阿碧在那些人走後,立刻便沖進房子,見到自家小姐安然無恙,這才放下心來,可又看到小姐回來之後便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不由得擔憂起來。

“小姐,你來回奔波了一天,我下去給你準備些吃的。”

“不必了,阿碧,去找幾壇好酒。”

“可是……小姐,你向來不勝酒力,拿著酒做什麽?”

“祭奠我的罪孽。”

阿碧聽得雲裏霧裏,卻也只能按照吩咐,不一會兒便搬來了幾壇酒。

吳清靈扒開那酒壇子,濃烈的酒香,撲鼻而來,瞬間便麻醉了她的神經。

“府中的家丁還剩下多少人?”

“回稟小姐,就只剩下阿碧了,那一夜,連同管家,都被殺了。”

阿碧說著說著便哽咽起來,如果那一晚,小姐沒有把她藏起來的話,只怕如今她連自己的屍首在哪裏,都是個未知數。

“阿碧,我沒有找到章和。”

吳清靈語氣低落,目光是少有的哀戚。

“小姐,你在說些什麽?章和他們不是在不巔峰嗎?你又怎會找不到?”

“住在我們府上的那五個使臣,除了那個王子還有那個大叔,剩下那三個人是章和他們。”

吳清靈仰頭一口酒便喝了,烈酒就如同刀子一般,割著喉嚨,難受得她咳嗽了起來。

阿碧頓時變呆楞住,難怪她覺得那個叫做阿二的人,說話的語氣,還有那些動作,是那樣的熟悉,若不是因為那張根本就不一樣的臉,加上那個阿二刻意保持一段距離,她一定會把人認出來的。

“小姐,你說的找不到,是不是他們已經……”

阿碧不敢再往下說下去,眼眶已經紅潤起來,看小姐這副樣子,他們定然是遭遇不測。

“我不知道,等我趕到的時候,遍地都是黑衣人的屍首,他們三個人不見蹤跡,阿塔已經死了,扶餘……”吳清靈又悶聲喝了一口酒,吸了一口氣,才緩緩說道:“我眼睜睜的看著他,跳崖自盡。”

阿碧雙腿頓時一軟,跌坐在地上,嘴唇哆嗦著漸漸發了白。

吳清靈狠狠地端起了一壇子酒,仰頭灌了下去,如同喝涼水,心心念念的,是想個法子,把自己溺死在這壇子酒裏,都說酒能解千愁,可是她心中的這個恨,不知是否能夠解開。

屋內一陣安靜,偶爾伴隨著,壇子摔落在地上,破碎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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