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點聲落下，笛聲依舊，那劍花就如同和笛聲纏綿至一處。

趙牧光落在前面舞劍的人身上，桃花眼中盡是笑意，他倒也不曾知道，吳清靈這劍舞得極好，其中的一招一式，倒不像是哪家門派的武功。

笛聲落，劍花收斂歸一。

吳清靈大氣不喘，把手中的長劍，歸還給身邊的侍衛。

“臣，獻醜了。”

一語驚醒夢中人，燕王臉上雖然情緒流露的不多，但是眼中難掩讚賞之色。

“好，不愧是我南秦的將軍。”

“吳將軍，當真是巾幗不讓須眉。今日讓我耶律原齊大開眼界。”

耶律原齊目光一直盯著吳清靈，更是覺得此女，他一定要得到。

“尊貴的皇上，方才公主那一舞，是女兒家的嬌媚之態，這吳將軍一舞，當真是讓人覺得南秦威震九州啊。”

席位間，一個番邦王子，忍不住讚不絕口。

“嗯，不錯。”

燕王，扶著胡須笑道。

燕長語在一旁目光一轉，上前說道：“父皇，可不能偏心啊，這吳將軍雖然舞劍舞的好，可是也要全靠趙太醫，那笛聲，當真是昆山玉碎，香蘭泣露啊。”

“皇兒，所言有理，兩人都應該受賞。”

“謝皇上。”

吳清靈為了避嫌，目光始終和趙牧沒有過多的交流，可是趙牧卻不是這樣想。

“吳將軍，此短笛，看來和下官有緣，不知道吳將軍，能否大方贈與下官。”

趙牧這話說出來，吳清靈還沒有做什麽反應呢，燕長語便先著急了起來，臉上帶著笑容說道：“趙大人，要是喜歡短笛，那便讓父皇賞一個更好的不就行了，何必奪人所愛，本公主看著短笛，吳將軍甚是珍愛。”

“公主所言極是，趙大人就不要為難本將軍了。”

吳清靈一臉狡黠的笑意。

“公主殿下此言差矣，這段笛不分貴賤，還是要合眼緣的好，這短笛雖然是上等的竹子所造，可是也不是什麽稀罕之物，吳將軍與下關，都一同為皇上效力，莫不是同僚之情，還敵不過這個笛子？”

趙牧一臉傷心之色。

當真是讓，所有的人，都跟著傷心了起來。

“這……”吳清靈側目看了看，那些個官家女子，都一臉哀怨的看著她，仿佛他若是不把這個笛子給趙牧，那可是犯了大罪一樣，頓時冷汗流了下來，心中暗暗罵了趙牧一句，他哪裏是稀罕著短笛，明明就是瞧出這短笛是衛子期做的。

“看這樣子，吳將軍是答應了，那邊多謝了。”趙牧順勢，便把短笛收回袖中，行禮之後，心滿意足地回到自己的席位上。

原本這一切發生的，不過就是助興，很快便繼續歌舞升平起來。

耶律原齊看著吳清靈，手中的酒一杯接一杯的下肚，在行宮之中，她砍下的那一劍，可是連同他的心也給挖了。

九皇子燕華可是一直在瞧瞧的觀察著一切，吳清靈雖然故意裝作和趙牧並不熟絡，可是有些細節是騙不了人的，尤其是騙不了他。

燕長語心中有火氣，為了保持公主的儀態，也只能勉強的笑著，坐在席位間，時不時看向趙牧哪裏，原本這風頭應該是她的，卻像是被吳清靈給攪了局。

宴席漸漸的熱絡起來，雖然沒有到無話不談的地步，但是也沒有方才那麽拘束了，彼此都得體的說著話。

耶律原齊雙頰通紅，看來是有些微醉了，搖搖晃晃地從席位間走出來。

“尊貴的皇上，我們這次來，就是想和南秦，締結秦晉之好，皇上曾經許諾過，但凡是有中意的南秦女子，都可以求親，可還算數？”

“朕，金口玉言，自然算數。”

“尊貴的皇上，既然您都這麽說了，別的女子我都不要，公主就留給其他的番邦皇子，今日我要向吳將軍求親。”

當真是一言畢，四座驚，下面頓時炸開了鍋，開始議論紛紛。

倒是當事人吳清靈，顯得平靜許多。

“耶律原齊，你求娶的可是我們南秦的將軍。”

“尊貴的皇上，這個我當然知道，可是在我的眼中，再也沒有哪個女子，能夠和我耶律原齊，並肩在草原之上。”

耶律原齊一臉的正經之色，完全不像是在開玩笑。

“大膽，一個小小的番邦，竟然敢蔑視我南秦，最尊貴的公主。”

相國司馬卓，便是第一個率先聽不下去的，立刻便出聲呵斥道。

“司馬相國你說這話就不對了，皇上金口玉言，豈能兒戲。”

耶律原齊的話讓坐在龍椅上的皇帝，有些為難了，那話他說過的確沒有錯，可是藏布作為南秦最大的番邦聯盟國，可以是南秦最大的盟友，也可能會成為南秦最有威脅的敵人，吳清靈手握漢州城十萬兵權，若是兩國聯姻，平衡必然會被打破，後果更是難以設想。

吳清靈也正是看破了這一點，便上前說道：“啟稟皇上，臣，不答應這門親事。”

“吳清靈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麽，你若是成了我的王妃，那可是草原上最尊貴的女人，以後不必在沙場上打打殺殺。”

耶律原齊萬萬沒有想到吳清靈被拒絕的如此之快，更沒有想到的事，吳清靈若是不答應，這可就是抗旨不尊了。

“承蒙耶律殿下錯愛，俗話說的好，國不安，何處為家，耶律殿下應當知道，如今北秦對南秦，可以說是虎視眈眈，本將軍，又怎能獨善其身呢。”

燕長語在這邊聽著，卻覺得若是吳清靈真的遠嫁千裏之外，這日後，趙牧便是她的了，眼不見為凈的最好。

“啟稟父皇，吳將軍所言差矣，吳將軍到底也只是女子，這日後還是要嫁人的，耶律殿下玉樹臨風，乃是最佳的人選，再說我南秦泱泱大國，何愁沒有將軍。”

燕長語在皇帝的面前盈盈拜下，說的話句句在理。

九皇子燕華，看時機已到：“父皇，公主殿下所言有理。”

太子燕丹卻立即不同意了，言道：“漢州城一戰，吳將軍的才能，諸位有目共睹，試問在南秦，還有誰能有這等的智計無雙，耶律殿下，如果只是想娶一個王妃，在南秦，美麗的女子不在少數，耶律殿下可隨意選擇。”

“哼，你們這多番阻撓，豈不是讓皇上的承諾，全都變成假的，我一個人不打緊，只怕是會讓所有番邦都寒了心，覺得皇上不能一言九鼎。”

耶律原齊當即冷哼一聲，模樣甚是囂張，絲毫不害怕，惹怒了燕王。

實際上藏布雖然國中人數不多，可是每一個都是驍勇善戰的勇士，燕王即便是聽到如此囂張的言論，卻也沒有要惱怒的意思。

“皇上說話自然是一言九鼎，可是本將軍，卻不願意嫁給耶律殿下。”

吳清靈猜測出皇帝的意思，但是自己這樣，最終也是要讓一個抗旨不尊，不識大體的罪名，到底是要替皇上背個黑鍋。

“吳清靈，本殿下哪裏配不上你了，你可知道這可是無上的榮耀。”

耶律原齊有些焦急了，草原之上，向來都是女子，圍著他轉，竟然如今有人拒絕他，還是如此的不給臉面，一時不免有些憤憤不平。

“耶律殿下，自然是有諸多人追捧，可是強扭的瓜不甜，本將軍不喜歡便是不喜歡，沒有其他的理由。”

吳清靈只感覺這場宴席，要鬧成笑話了。

“你若是不答應，那可是抗旨不尊，以後可是要人頭落地的。”

耶律原齊見吳清靈軟的不吃，便來硬的，在大庭廣眾之下，他若是就這樣被拒絕，這日後傳出去，面上多少會難看些，他雖然不是很在乎這些，可是吳清靈他是一定要娶到手的。

“耶律殿下，本將軍敬重你是南秦的貴客，莫要讓彼此難堪，只要你收回方才說的話，本將軍可以當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這不是你說了算的，皇上金口玉言，但凡是看上的女子，便可以和親。”

“本將軍是不會嫁給耶律殿下的，就算是抗旨不尊，本將軍也一定承擔。”

大殿上原來歡喜的氣氛，此刻顯得有些劍弩拔張，這兩個人眼看就要打起來的架勢。

燕長語原本還要再說些什麽推波助瀾，卻被一旁早就動觀皇帝心思的蓮貴妃使了一個眼色，給按捺住了，九皇子燕華，原本就知道父皇是不會隨意，就把一個將軍送過去的，方才不過就是想向火上澆油，讓吳清靈你抗旨不遵的罪名，受一些皮肉之苦罷了。

“啟稟皇上，下官有事要上奏。”

在這僵持不下，冷凝的氣氛中，一個慵懶的聲音，響了起來。

燕長語突然瞪大了眼睛，心中疑惑，更多的卻是有些不安，這根本就不關趙牧的事情，這個時候跑出來做什麽？

“趙卿，有何事上奏啊。”

燕王看此事僵持不下，卻突然走出一個趙牧緩和氣氛，當下松了口氣，故意把耶律原齊，拋在一旁，轉而問趙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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