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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取誰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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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宴才剛到最熱鬧的時候,燕王心情頗好。

趙牧被留在宮中,自然是好事一件,畢竟那下毒之人,還沒有被找出來,燕王的擔憂算是得到了保障。

“這說起來,中秋過後,過段時間,便是各個番邦朝聖的時候,這宮裏到是有不少成年的公主了。”燕王淡淡地言道,目光掃視著下方。

多數的公主並沒有像十一公主燕長語那樣備受寵愛,自然也不會再燕王的跟前坐著,多數都是按照宮中的位份規矩坐著,唯一揚眉吐氣的時候,便是能嫁個一個勢力較大的番邦皇子,故此這些公主臉上都是一臉的喜色。

“皇上說的是,臣妾定然會安排妥當。”蓮貴妃溫婉的言道。

“愛妃打理後宮多年,也甚是辛勞。”燕王拍了拍蓮貴妃的手,只要太子登基,必定會封蓮貴妃位後。

“有一件事情,皇上莫非是忘了,太子的婚事……”蓮貴妃得體的提醒道。

“朕都記著呢,怎麽會忘呢。”燕王笑道。

“皇上既然這是在嘲笑臣妾,臣妾不依了。”蓮貴妃撅起嘴來,這若是換做她人必定令人作嘔,偏偏她就是一股風情。

“愛妃這小性子還沒有改。”燕王話雖如此,臉上分明就是受用的神色。

皇帝和後妃在哪裏耳鬢廝磨,作為臣下沒人改擡頭往上看去。

吳清靈這邊正興致缺缺,就在這時,大殿之上,絲竹聲遠去,舞姬也不見了蹤跡,顯得頗為安靜。

“聖上有旨,司馬卓、太子,上前聽旨。”

燕王身邊的太監上前揚聲說道。

司馬卓慌忙放下手中的酒盞,上前聽旨。

“臣聽旨。”

“兒臣聽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相國司馬卓嫡女司馬蘭,賢良淑德,特賜婚太子,擇日完婚。欽此。”

“臣,謝主隆恩。”司馬卓臉上大喜,多年的夙願完成了。

“兒臣,謝父皇。”太子燕丹臉上也是難掩喜色,這無意就是給自己的勢力又添了一層。

這下朝中不少九皇子黨不樂意了,皇帝這不是擺明要排擠九皇子燕丹嗎,如今太子燕丹可是明著就得到了相國府的勢力了。

九皇子燕丹面色淡淡,可是那精良的眼睛,暴露了此刻覆雜的心裏,更多的兇狠,他早些時候就知道父皇有意要把相國府的嫡出小姐司馬蘭許配給太子燕丹,可是沒有想到會這麽快就宣布,還真是打的他措手不及。

“恭喜相國大人了。”

“恭賀,太子殿下。”

一時間大殿之內,全部都是恭賀的聲音,百官都圍著這兩個人,不停的說著客套話,誰人心裏都清楚,今夜之後,勢力發生了微妙的轉變。

這場夜宴直到幾個時辰才散去。

吳清靈素來不勝酒力,走出大殿之時,一陣冷風吹來,舒服不少。

眾人都還圍繞著太子和司馬卓,九皇子燕華也早就不見了蹤跡。

吳清靈搖搖晃晃地出宮,馬車早就在外面候著。

“小姐,你可出來了。”阿碧上前扶住吳清靈。

“這皇帝老兒啰嗦的很,還是快些回府吧。”吳清靈打了個哈欠。

馬蹄的聲音在寂靜的街道上格外的清晰,馬車內吳清靈懶懶的倚在軟被裏,忽然想起今日沒找到機會問趙牧,這邊正在想著,車簾突然飛起,眼前紅衣刮過。

“你到是走的快,害我找了半天。”

趙牧理了理身上的衣物,語氣頗為哀怨。

吳清靈只覺得有些困倦,也懶得把人趕走,問道:“你來的正好,我正有一事要問。”

“可是想問今天晚上,那宮女的事情。”趙牧沒有疑問,心中已經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那聯名書你也不用找了,燕長語已經當著我的面給撕了個粉碎。”吳清靈悠悠的嘆了口氣,她是想回漢州城沒有錯,可是卻沒想在這個節骨眼上回去。

“那倒是省事了。”趙牧不鹹不淡的說了一句。

“這聯名書本來在燕華的手裏,怎麽就到了燕長語的手裏?你在皇宮裏可有見到什麽異常?”吳清靈問道。

“異常倒是沒有,只是十一公主最近與九皇子走的勤快些。”趙牧答道。

“說來還不都是你這張臉惹來的麻煩。”吳清靈白了那張人神共憤的臉,燕長語之所以誰都看不上,全都是因為趙牧。

趙牧聞言笑的無所謂,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公主的心思我又怎能猜到,阿靈且放心,我的心始終是向著你的。”趙牧笑的意味不明。

“說正經的,皇上給太子賜婚,九皇子不可能就甘心這樣輸掉,今晚的事情,多半與他也脫不了幹系,他若是盯上你,那我們的麻煩就大了。”吳清靈無視趙牧那副惑人心魄的容顏,坐起身子。

“阿靈,今日是中秋佳節,如今天色尚早,不如我去找地方喝口醒酒茶。”

聞言吳清靈正要拒絕,卻聽到趙牧已經對外面的阿碧和車夫吩咐道;“尋出酒樓。”

“噠噠”,馬車立即就從幽靜的巷子裏,向繁華的地段而去。

嘈雜的人群聲傳來,是不是有小販的叫賣聲,吳清靈頓時覺得睡意全無。

馬車在一處停下,吳清靈從車上下來,入眼便是紅燈高掛,人來人往的酒樓,神思一陣恍惚,這個大陸她竟然來這麽久了,也不知道家裏人怎麽樣了,奶奶向來最疼她,可是她走的時候卻沒有告訴她老人家。

“楞著做什麽,進去吧。”趙牧嘴角掛著淺淡的笑意,吧吳清靈的表情收入眼底。

吳清靈回過神來,跟了上去,這趙牧果然是個妖孽。

原本嘈雜的酒樓,瞬間安靜了下來,目瞪口呆的看著來的紅衣人,人間竟然有比女子還美上數分的男子。不過那張臉冷的跟冰山一樣,還是身旁的那位青衣公子看著和藹可親些,雖然容貌及不上那紅衣公子。

“招搖過市。”吳清靈啟唇言道。

“阿靈,你這是嫉妒了?”趙牧面不改色的說道。

吳清靈聞言一抖,明明知道不過是趙牧開的玩笑話,可是她竟然不覺得半分好笑,只因為這句話配合的是一張面無表情的臉。

趙牧熟門熟路的走了進去,尋了一處安靜的廂房,這個位置正好可以看到,整個酒樓的大廳的中央。

“說吧,來這裏到底是所謂何事?”吳清靈不相信趙牧帶她來這個酒樓,就是為了喝杯茶。

“你倒是機靈的很,今日我不過是來喝口熱茶,你不必想的太多。”趙牧隨意的找了個舒適的地方坐了下來。

吳清靈不語,趙牧不願說,那她便等著看一場好戲。

落座片刻,便有小二把茶送了上來。

吳清靈隨手斟了一杯茶,正要往唇邊送去,卻被趙牧用手中的玉骨扇阻止下來。

“好茶自然不是這樣喝的,要慢慢品。”趙牧言畢,端起那茶盞,放到鼻翼間,目光微寒。

“啊……”原本熱鬧的酒樓,突然沸騰起來。

酒樓原本的明亮的燭光,變得昏暗起來,大批的黑衣人不知道是從何而來。

“這是怎麽回事?”吳清靈問道,卻看到一旁的趙牧像是沒事人一樣,但手中的茶已經放下了。

“你問我,我就更不知道了。”趙牧涼涼地說道,他沒有撒謊,他確實不知道這些人要做什麽,但是看著來勢洶洶,他大概也猜到了。

酒樓裏的客人嚇得魂飛魄散,四處逃竄而出,偌大的酒樓,瞬間便沒了人。

“這群人來勢洶洶,往我們這裏來了。”吳清靈垂頭看去,已經看到了帶頭的人,眸中的殺意。

“連口茶都不讓人好好喝。”

趙牧打開手中的玉骨扇,方才這茶不知何時被人下了毒。

果然那群黑衣人無視那些跑出去客人,直接便上了二樓,手中都拿著冷劍。

“這下遭了。”吳清靈嘀咕道,黑衣人已經把他們兩人團團圍住,來的人不少,看來是不打算讓他們活著走出這家酒樓了。

她在一旁嚴陣以待,反觀趙牧似乎一點都不擔心。

“你倒是想想辦法,要怎麽才能脫身。”吳清靈輕聲言道。

“這些人都是沖著我來的,你走吧。”趙牧平淡的言道。

“你說的這是什麽話,知道你武功不弱,不把這些人放在眼裏,可是也不容大意。”吳清靈冷哼一聲。

“這你就冤枉我了,我可不是沒有把他們放在眼裏,上次幫你調息,如今還沒有完全恢覆,不必再搭上一條人命。”趙牧緩緩起身,看著那群黑衣人,看了他的身份被人懷疑了,這些黑衣人衣物的暗紅的紋理,沒有逃過他的眼睛,定然是那個人派來的。

“你就在這裏帶著,我一定帶你出去。”吳清靈也跟隨著起身,把趙牧護在身後。

趙牧看著那瘦削的背影,目光頓住,她說要護著他出去。

吳清靈冷眼看著周遭的黑衣人,纖細的眉毛,是冷冷的弧度,心中正在疑惑到底是什麽人如此大膽,天子腳下,還敢做出這麽大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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