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黑衣人，目光始終只看向趙牧，吳清靈顯然也註意到了這一點，側身想要完全擋住趙牧，趙牧說什麽向來都是輕描淡寫，能這樣說就只能說明事態嚴重。

“他們倒是會挑時候，今日中秋夜宴，皇上給了特別的恩賜，這外出巡視的人也比往日少。”

吳清靈只感覺身後趙牧說話的氣息，撫在脖頸上，一陣冷意，言道：“正好試試，一半的內力是什麽感覺，你且先找個地方等著。”

趙牧聞言點頭，他只要不出手，這些人試探不出他的底細，那麽今後行事會方便許多，回道：“阿靈，今日是想報前段時間的救命之恩麽？”

吳清靈聽出趙牧語氣裏的輕松，頓時覺得自己也許上了當，白白替趙牧打發這些人。

氣氛已經凝固，火拼隨時都可能觸發，吳清靈猶如叢林中的獵豹，環顧四周，酒樓地方小，反倒對她有利些，於是決定先發制人。

只見吳清靈弓起身子，往靴子間摸過去。

那群黑衣人之見眼前的女子，動作頗為怪異，發絲飛揚，寒光便在眼前閃過。

趙牧在一旁懶懶地坐著，目光全落在吳清靈身上，不得不說吳清靈的姿勢動作雖然古怪，但是極其有用，比起以前，招式更加直接狠辣，幾乎刀刀都是要害。

一群黑衣人中，吳清靈滑入游魚，黑衣人反應過來之後，瞬間便反撲，動作劃一，顯然是專門訓練的殺手。

吳清靈目光沈冷，反向一直都是那為首黑衣人的地方，卻發覺，越是靠近，這黑衣人就越難對付，有幾招已經落空，果然內力少了一半，打著的速度也沒有以往那麽快了。

瞬間，寒光從眼簾處閃過，吳清靈後撤，轉身手中的匕首，出去，割斷了那人的咽喉。

那些黑衣人雖然抵擋著她的攻勢，可是都是朝著趙牧而去，似乎不想與她糾纏。

為首的黑衣人突然有了動作，足尖點起，踏著其他黑衣人的肩膀，刺向趙牧。

吳清靈大駭踹掉一旁糾纏的黑衣人，內力暴漲沖了過去。

“哐當”火花在吳清的眼前飛出，匕首堪堪擋住那為首的黑衣人的長劍，正在眉心處。

四目相對，為首的黑衣人微微訝異，卻見後面的人似笑非笑的看著他，紅衣人竟然是不會武功的，這個結論瞬間得出。

吳清靈運力，硬是把為首的黑衣逼退，沖上前去直接進攻。

趙牧盯著吳清靈的聲音，收起了方才的似笑非笑，她竟然暴漲內力，接下了那一劍，實際上，她那會若是不來，他也有辦法讓那人相信自己是不會武功的，不過就是受點皮外傷。

吳清靈這邊卻是在暗中思忖，這樣下午也不是辦法，黑衣人人多勢眾，她始終雙拳難敵四手，一個翻身便撤回原處。

又是一輪對峙，趙牧見有十多個黑衣人已經死在吳清靈的手上，但是吳清靈衣裳被劃了不少的口子，好在是沒有見血，但即便是如此，趙牧的眸光還是冷了下來。

吳清靈緩緩退到趙牧的聲旁，嘴唇蠕動：“這場戲看得可過癮?”

趙牧知道吳清靈是又要打什麽主意了，言道：“阿靈行雲流水，還真是讓我大開眼界，精彩至極。”

“你雖然內力少了，可是不至於輕功也不在了吧。”吳清靈輕聲言畢，出手便抓住趙牧。

為首的黑衣人便看到目標的紅衣人被吳清靈拽著跳下窗戶。

吳清靈原以為下去便是平地，結果後面竟然是江河，“撲通”兩人直接進了水裏。

踉蹌了幾下，吳清靈浮了起來，卻發現趙牧不見了蹤跡，心中一慌，方才情急之下，竟然忘記趙牧是否會水，憋了口氣猛地紮下去，在江水中找起來。

吳清靈剛進去沒有多深，便見到一團紅衣，在水中飄舞，連忙手腳並用，去拽趙牧。

水中不能言語，吳清靈見趙牧雙目緊閉，這下慌了，抓著衣襟就往面上浮去。

兩人破水而出，吳清靈大口的揣著著粗氣，轉頭要看趙牧的情況，卻發現一雙濕漉漉的桃花眼正意味不明的看著自己。

吳清靈頓時恍然大悟，眼神惡狠狠的瞪了過去。

“阿靈，可否先放開我。”趙牧低頭。

吳清靈順著目光看過去，這才察覺自己手正死死的抓住趙牧的衣襟，因為泡在水中的緣故，趙牧原本就松垮的衣袍被她這麽一拽，露出了白皙線條勻稱的胸膛，她慌忙松開，把頭轉過去。

“小心……”趙牧一把吳清靈的頭按下，抓著吳清靈的手便往水下潛去。

強弩射入水面，在他們身邊穿行而過，那群黑衣人竟然不依不饒的追了上來。

城郊一處，平靜的水面，圓月月色清冷的灑向江面，突然平靜的水面漾起漣漪，冒出兩個人頭。

不知道游了多久，吳清靈只感覺自己胸腔的那點空氣快要殆盡，這才浮出水面，新鮮的空氣沖入肺中，引得吳清靈一陣咳嗽。

趙牧已經率先游上了岸。

片刻，燃起的火堆旁，兩人想對而坐，借著火的溫度，烤幹身上的衣物。

“那些人為什麽追殺你？”吳清靈問道，顯然那些人就是沖著趙牧而來。

趙牧目光卻在吳清靈的手掌上。

吳清靈察覺，擡手看了看，是方才擋黑衣人，匕首劃傷的，如今在水裏泡久了有些發白了。

“我不知道哪些人為何追殺我。”趙牧淡淡地言道，緩步過去，從懷裏掏出藥膏，摸了下去。

“這都在水裏游看那麽久，竟還帶著。”吳清靈笑道，這藥膏清涼的舒服，“這藥膏怎麽如此清涼，還有股香味。”

“哪些凡夫俗子做的東西，當然是臭不可聞，我這個可是特殊的草藥做的。”趙牧提起那些藥鋪的膏藥，一臉的鄙夷。

吳清靈聞言頓時想起那日，趙牧用哪些毒花毒草，給她治療，難不成這次也是那些東西，頓時便覺得身體有些不適起來。

“你不用擔憂，這藥膏效果極好，只是幾個時辰身體有些麻痹罷了。”趙牧風輕雲淡的言道，收回那藥膏。

吳清靈忍不住嘴角抽搐。

“這火光沖天的，你倒是不怕那些黑衣人再追過來。”趙牧調侃著說道。

“那些人雖然下手狠，但是卻沒有要殺我們的意思，反倒更像是試探，所以我想著，他們是不會追出城外的。”吳清靈隨手把身邊的木枝扔進火堆裏，又挪近了幾分，月色清冷，夜風襲來，身上濕漉漉，有些涼。

“這荒郊野外的，總不能呆一晚上吧。”趙牧說的一臉嫌棄，這四周的環境，還真不是差的一星半點，想他在北望閣的時候，每次出行，不都是前呼後擁的，可是自從認識了吳清靈，深入這南秦皇宮之後，他連身邊的貼身丫鬟都沒有帶過來。

實際之上，那些個綠衣丫鬟，到底去了哪裏，只有他自己心知肚明。

“我說趙大公子，你就將就著一晚上吧，能在這裏安穩過一晚，已經算不錯了。”吳清靈無奈的言道。

趙牧無奈，尋了一處石頭，就開始寬衣解帶。

“你這是做什麽？”吳清靈看到眼前的場景，臉上滑過幾次慌亂。

“難不成，今夜我要穿著這濕漉漉的衣裳，睡一晚上。”趙牧一臉的不解之色。

好在是夜色深了，吳清靈的慌亂之色，全數淹沒在黑夜之中。

吳清靈又向火堆挪進了幾分，以驅散身體的寒氣。反倒是趙牧，找了個尚算舒適的地方，躺下便歇歇。

這一夜，吳清靈幾乎是沒有合眼，其一是是因為身上的衣物，實在是難以入睡，其二是因為少不得要警惕四周的野獸，反倒是趙牧睡得心安理得。

第二日清晨，吳清靈醒來之時，便發現，自己趴在一處巖石上。

趙牧正衣衫完整的立在江邊，不知在看些什麽。

吳清靈察覺自己身上的衣物，已經幹了，心中不由有些納悶，但不論有多不解，都知道這跟趙牧又脫不了的幹系。

“堂堂一個漢洲城的將軍，竟然如此扭捏。”趙牧轉過身來便看到，吳清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吳清靈一聽這話，那股子倔脾氣便上來，梗著脖子說道：“那也實在好過有些人，荒郊野外的，直接便寬衣解帶。”

“阿靈，莫不是忘了，我本是男子，這又有何不妥？反倒是你，該謝謝昨日，我幫你把這身衣物烤幹，不然，怕你今日便起不來。”趙牧閑庭信步地說著。

吳清靈蹭的便覺得，一股血氣直接沖上腦門，這廝不是最不喜歡別人靠近嗎，多半是說的謊，她如此安慰自己，便也就心安理得下來。

趙牧沒有瞧見往日吳清靈但凡是說這些話，便會紅起來的耳根，頓時覺得無趣。

“我們在郊外呆了一晚，想來阿碧定然會著急，我們還是快些回去吧。”吳清靈言道。

“也是該回去了。”趙牧道，若是十一公主知曉他不在皇宮中，直接殺去吳府，那麽昨晚的事情，便會被鬧大，事情鬧大了，自然就會引起皇上的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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