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清靈立在哪裏許久不見有人來，心裏曉得事情沒那麽簡單，自己可能已經落入了圈套，當下便決定先回大殿。

從黑暗處了走了許久，才見到光亮，吳清靈正要往殿裏走去。

一處暗風從黑夜而來，席卷著殺氣，吳清靈目光一凝，點足快速多來，暗想這天子眼皮底下，誰敢行兇。

很快吳清靈的疑惑得到了解答，十一公主燕長語，一副惡狠狠的模樣，手中拿著鞭子，從暗處走來，伴隨著頭上珠寶首飾清脆的聲音。

燕長語沒有給吳清靈開口時間，吳清靈躲過，便憤恨的幾鞭跟隨而來，見吳清靈躲的快，手中的鞭子更快。

吳清靈都是輕松閃過，這個時候燕長語又在發什麽瘋？那日的賬她還沒有算，如今倒是又來惹她。

一鞭接一鞭，吳清靈見燕長語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心中怒火被點燃，躲閃之際，向前欺進，瞬間便扼住了燕長語的喉嚨。

燕長語大驚，手中的鞭子落在地上，尖聲說道：“吳清靈，你還想殺本公主，好大的膽子。”

“本將軍無意冒犯公主，只是本將軍也不能由著公主，把本將軍打死。”吳清靈手指翻動，學著趙牧教給自己的手法，封住了燕長語的內力。

燕長語脫離了吳清靈的鉗制，去突然發現自己渾身綿軟無力，心中大駭，無力的倒在眼疾手快的春茗的懷裏：“你對本公主做了什麽？”

“沒什麽，本將軍只是讓公主安穩幾日。”吳清靈淡淡地言道，

“好你個吳清靈，在皇宮裏竟然如此不知廉恥，盡然勾引趙公子，本公主今日就讓你的好事落空。”燕長語因為方才的動作，頭上的朱釵有些不穩。

吳清靈聞言星眸寒涼，下一刻便鎖在燕長語拿出來的東西上。

只見燕長語從懷中拿出聯名書，奮力的撕了個徹底。

吳清靈透過那已經碎成無數片的聯名書，看到燕長語那副報覆後得到快感的臉，涼涼地吐出兩個字：“愚蠢。”

“怎麽，吳清靈如今這聯名書沒有了，你很走不出這個皇宮了，本公主絕對不會讓你痛快。”燕長語冷笑道，她定然要吳清靈後悔。

“公主殿下，這裏離大殿不遠，今日來的都是朝中的百官，此處人多眼雜，還是主意身份的好。”吳清靈依舊語氣淡淡，仿佛沒有特別的傷感之處。

“吳清靈你就不要故作平靜了，本公主已經看夠了你這副波瀾不驚的臉。”燕長語見吳清靈沒有預想到的憤怒，心裏一陣不舒適。

“本將軍何必跟公主殿下過不去，再者說，本將軍能不能回到漢州城，全要依仗皇上的聖意，自然不是一個聯名書便可以的。”吳清靈又道，雖然她的確很想得到那聯名書，但是只要皇帝不想讓她離開，那也是廢紙一張。

“本公主，不會讓你輕易離開這皇宮的。”燕長語此刻恨不得撕爛眼前這張波瀾不驚的臉。

“公主殿下，不知你方才遇見了什麽了，也不知你為何如此對待本將軍，但人總是要放聰明點，莫要被有些人利用了。”吳清靈又淡淡地言道，今日的事情太過蹊蹺，顯然是有人已經安排好的了。

遠處高臺之上，正有兩個黑影註視這下面不遠處的人。

“你這個法子還真是好。”九皇子燕華看著那飛揚落地的聯名書，這下便不用擔憂了。

“還是九皇子殿下扮的惟妙惟肖。不然這公主怎麽輕易就上當了。”那黑衣鬥篷的人言道。

“只要吳清靈能因為燕長語和太子產生嫌隙，這便是最大的收獲。”九皇子看著吳清靈隱隱約約的那張臉，還真是可惜了，如此通透的人，竟然眼睛如此拙略，選了太子一個沒有的。

“莫不是九皇子真的就以為吳清靈那麽輕易就投靠了太子？”那黑衣鬥篷人，話中帶著幾分不屑。

“此話從何說起？”九皇子問道。

“太子以前可是要過她命的，吳清靈不是輕易就順服的人。”那黑衣人答道。

“本皇子看，這次你只怕是看錯了。”九皇子燕華頗為不讚同。

這邊吳清靈不願和燕長語多做交流，正打算離去，卻敏銳的察覺到了什麽，擡頭往高臺上看去，兩道黑影閃過，消失了，但是她知道自己並沒有眼花。

“公主，本將軍還有要事，告辭了。”吳清靈面容冷淡，因為她自己也不能確定，一會兒自己能否控制住自己。

“吳清靈你站住，今日你若是不把話說清楚，你就別想走。”燕長語不依不饒，滿腦子都是方才兩人在那裏相擁的一幕。

吳清靈深吸了口氣，仿若聽不到，一直往前走去。

燕長語見吳清靈根本就不理會，拾起地上掉落的鞭子，奮力甩過去，可是內力被封住了，鞭子綿軟無力，堪堪落在吳清靈的腳後跟。

吳清靈聽到鞭聲，這才轉過去，涼涼地看著腳邊的鞭子，再看看燕長語，擡腳緩緩的踩上去。

燕長語不可置信的瞪著眼睛，手上用力試圖把鞭子抽出來，結果徒勞，心有不甘，便用了更大的力氣。

吳清靈嘴角出現怪異的笑容，腳尖微微一擡，鞭子被扯了出去。

燕長語措手不及，一個不受力，仰頭摔了下去。

“公主……”春茗一陣驚呼，慌忙接了過去。

燕長語這一摔到是沒有痛，反倒是春茗，被壓在下面。

“公主，還是要小心的好。”吳清靈笑了笑，轉身離開。

燕長語被戲弄，渾身卻沒有內力，心中不甘發洩不出來，眼淚便落了下來，看著吳清靈遠去的背影，暗自發誓，她活著一日，絕對不會讓吳清靈活著。

然而遠去的吳清靈根本就不管這些，朝著大殿走去。

吳清靈像是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尋了自己的作為便坐了下去，屁股剛坐下去，便見到九皇子燕華也剛從他處而來，心中微冷，今天的這場好戲，不知道九皇子燕華是個什麽角色。

九皇子像是感受到那目光，也看過來，唇角的輕蔑毫不掩飾。

吳清靈懶懶的向後面倚去，食指輕輕地扣著臺案，毫不畏懼的迎著那目光。

九皇子燕華舉起手中酒盞，似是想要敬吳清靈一杯。

吳清靈會意，手緩緩伸向酒杯，端起酒盞一飲而盡，酒杯放下之時，目光已經移開。

九皇子燕華手中的動作微滯，目光冷冽幾分，吳清靈如此怠慢他，連表面上的功夫都不做了，難道就如此有信心，這一場動亂，太子燕丹能贏？

這邊趙牧不知何時回到了席位上，吳清靈和九皇子燕華的動作全數看在眼裏。

燕長語早也換了身衣物，妝容精致的回來了，可是臉色的難看，即使是再精致的妝容也是不能掩飾的。

酒過三巡，燕王有些微醺，目光稍顯倦怠。

十一公主燕長語覺得這個時候，就是最好的時機，款款從席位上起身，盈盈跪下，言道：“今夜是中秋佳節，兒臣看父皇聖體能夠康健，實乃南秦之福，兒臣願父皇，龍體康泰。”

燕王聞言難掩臉上的高興之意，言道：“長語長進了，知道疼人了。”

“都是皇上教導有方。”蓮貴妃在一旁應和道。

“長語覺得，這次父皇能夠平安無事，趙醫師當屬頭功，可是兒臣聽說，趙醫生不慕名利婉拒了父皇的賞賜，這原本是沒有什麽，但如今這事情是百姓皆知，若是獎賞，難免會有人認為父皇苛責功臣。”燕長語軟言說道。

燕王眸中的笑意不減，十一公主燕長語說的這一番，倒是有幾分說道他的心坎裏了，趙牧是難得人才，若是能夠留在宮中，為他所用，也不失一件好事。

“那你倒是說一說，朕該賞些什麽？”燕王問道。

“兒臣一時也想不出，還是父皇定奪的好。”燕長語答道。

燕王點點頭，只是這宮中所有的官職都已經滿了，一時要賞什麽。

“皇上，這趙醫師既然醫術高明，前些日子皇上又讓他去了太醫院，依照臣妾看，不如就讓趙醫師統領這太醫院，也算是物盡其用。”一旁蓮貴妃似乎是瞧出了，自己女兒的心思。

“愛妃這個提議甚好，趙牧朕便封你為太醫院，院首。”燕王揚聲說道。

趙牧從燕長語出來時，便留意著這些人的談話，燕王執意要把自己留在皇宮之中，竟然是那般不能回絕。

趙牧緩緩走出來，“趙牧謝主隆恩。”

太醫院的院首算不得什麽大的官職，這皇上的賞賜也是在情理之中，所以百官也沒有多大的議論。

到是十一公主燕長語達到了自己的目的，一掃方才的不快，眼中情意流淌溫潤的看著趙牧。

太子燕丹始終沒有出聲阻止，他知道自己妹妹固執的脾性，到不如就這樣成全了更好。

宴席中，所有無聲的交鋒，都難辨勝負。

最為得意的便是九皇子燕華，凡是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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