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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被抓入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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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清靈會意自己並不覺得什麽,但想到這衛子期是皇室中人,最是重視禮節,向來厚臉皮的她,也忍不住尷尬一笑,松開手沒頭沒腦的來了句,“受苦了,受苦了。”

兩人暗中摸著路回了紅營之中。

又是秉燭夜談的時候,但這山洞之中,只有那泛光的石壁有微光照明著。

吳清靈把情緒都隱在夜色中,有什麽蠢蠢欲動,好你個左亮,她還沒有找他算賬,他倒是學會先下手為強。

“清靈。”衛子期踱步從裏間出來。

“夜深了,你怎麽還不歇息。”吳清靈看到來人問道。

“思及遠在北秦的母後,著實睡不著。”衛子期聲音有些黯然,不知自己母妃的近況。

“既然她是北秦的皇後,自然不會有人為難與她,你倒是該想想自己今後怎麽回去,手刃仇人。”吳清靈聲音平淡,卻不難聽出言語的關心,畢竟兩人也算得上是共過患難的。

衛子期聞言嘴角噙著一抹苦笑,說都知道皇後的風光,這給位置害了母後,卻也救了母後,如今卻也因為這個位置,困在了母後一聲。

吳清靈雖看不清衛子期的臉色,卻能感受到對方情緒的低落,不由問道,“可是我說的不對。”

“清靈多慮了。”衛子期話語帶著幾分笑意,吳清靈自然沒有說錯什麽。

“衛子期一味的退讓,不代表就能夠柳暗花明。”吳清靈隨意找了一處坐了下來,她雖然知道皇室爭鬥向來無情,可是依照她了解的衛子期定然是不願手足相殘的人。

衛子期覺得這黑暗之中,有一道溫暖的目光望向這裏,不熱烈,不探究,溫溫涼涼,妥妥帖帖,他想是不是真的有那麽一個人,遇見了就是另一番天下。

“我何嘗不知,只是在皇宮之時,我與母後就不受那些人待見,因為皇祖母的死,母後郁郁寡歡,吃齋念佛,一心都是想要懺悔和恕罪。”衛子期悠悠道,他不知道為何,不願與旁人說的話,惜字如金的自己,竟然也能與一個相識沒幾日的人,說這隱晦的事情。

“我認為這你母後用這麽多年懺悔,已經恕清了罪過,反倒是有些人一直步步緊逼。一以此為借口,傷害索取。”吳清靈話中帶著幾分不屑。

“清靈若是有朝一日,能回到北秦,你可願意與我同往?”衛子期眼中帶著幾分堅定,像是做了什麽重大的決定。

“若是我在這南秦呆不下了,往北秦去玩玩也未嘗不可。”吳清靈笑著道。

夜影深深,誰也看不清誰的面容,誰也不知誰當了真,誰當了笑話,卻一語成真。

南秦皇城,西隅一角。

燈火燃亮,油燈時不時爆出火花,一張普通的臉,一身紅衣,身姿妖嬈倚在太師椅,百無聊賴的玩著手中的茶盞,茶盞勾描著艷如鮮血的曼陀羅,若不看那張臉,妖嬈的傾國傾城。正是易容之後,躲避這追捕的趙牧。

“找到了。”趙牧薄唇微啟。

“找到了,我們的人只進去了一個,其餘九人死了。”雲奴嬌嫩的臉蛋上一道粉紅的劃痕,皮肉有些外翻。

“苦了你了。”趙牧揮袖。

雲奴接過飛來之物,看清之後不由大喜,這藥膏也只有主人會制作,是百是百靈去傷痕極好的香膏,當即言道,“多謝主人。”

“主人風奴求見。”外面嬌麗地聲音響起,隨即推門而入。

“又有什麽事?”趙牧顯得有些不耐煩,風奴帶來的自然是寧王的消息。

“啟稟主人,大皇子衛子期始終找不到,寧王有令,要在太子人之前找到大皇子,掌控在手上,找到天機營所在先不要有任何動作。”風奴說完,感受著周圍的空氣漸漸凝聚成冰天雪地。

“說完了。”趙牧轉動手中的茶盞,聲音森涼。

“風奴該死。”風奴撲通跪在地上,言道,“主人,我們如今陽奉陰違,若是寧王知道,後果不堪設想。”

“笑話,若是當初不陽奉陰違,你認為你能活到幾時。”趙牧涼涼地問道。

風奴垂下頭來,當年她不過是寧王府端茶送水的小丫鬟,卻因為不小心打翻了茶盞,寧王便要她死,當初主人見她可憐,便換了一個死的過去,換了她的容貌,這才能茍活至今日。

“行了,既然知道自己該怎麽做了,那就下去吧。寧王那邊盯緊點,莫要出什麽岔子。”趙牧揮手言道。

“是,風奴明白。”風奴言畢,離開,她總覺的主人有些不同了,至於那裏不同,她一時間說不上來。

趙牧目光落在那窗柩之上,許久不見那陰晴不定的面容,總感覺那裏不對勁,片刻又道,“讓我們的人找吳清靈。”

“屬下明白,主人還有一事,如今太子被禁足在太子府,想要動手恐怕會暴露在幾波人馬的眼皮下。”雲奴言道。

“先不必急著動手。”趙牧言道,那張普通的臉上那魅惑眾生的桃花眼,平淡無波。

太子燕丹遲早是不能活的,但是卻不他親自動手,有人比他更想讓太子燕丹死,暗中推波助瀾便好。

“最近衛宣的人馬可有什麽動靜。”趙牧放下手中的茶盞,衛宣一直想要早點吞掉南秦這塊肥肉,鞏固儲君的位置,可是卻不知道,吃不下是會被噎死的。

“衛宣的人馬,最近沒有什麽動作,值得一提的是,最近他們與山中的流寇走的比較近,而這流寇似乎與太子燕丹有著關系。”雲奴道。

趙牧聞言嘴角噙著晦澀難明的笑容,這可就有趣的很了,一個南秦的太子與山中流寇有關系,若是朝廷知道會是怎樣的場景,“派人把證據拿來,莫要讓衛宣的人抓住痕跡。”若是他們被發現蹤跡,太子衛宣必然就有了寧王與他作對的證據,寧王現今不能出事。

“屬下領命。”雲奴說完,想起一件事情,臉上有些為難。

“有話便直說,不必遮遮掩掩。”趙牧蹙起眉頭。

“是清靈小姐的侍女,天天說要去救自家公子,飯也吃的少,隔三差五以淚洗面,屬下不知道如何是好。”雲奴道,有眼的人都知道主人待吳清靈不同,吳清靈的丫鬟更是不能虧待了。

“告訴她,她公子不是男子,再哭鬧便打暈吧。”趙牧面無表情的言道,好像這是一個極其明智的方法。

雲奴點頭,得到了命令便下去辦,後面又有聲音傳來,“莫要傷了性命。”

隨後整個屋子安靜下來,趙牧想到等吳清靈回來見到阿碧,焦頭爛額的樣子,唇角不由得勾起一個弧度,整個小院又安靜下來。

天機營之中,左亮去而覆返,疲累之後,正要安心躺下的李近雪,心中又一陣緊張。

左亮見李近雪一副戒備的模樣,心中大喜,知道李近雪心中還有自己,這便極大的滿足 了自己。

“少爺可還有何事吩咐。”李近雪方才只隨意的著了裏衣跑出去,阻止那些侍衛追左亮,此刻因為垂首的動作,健美的體魄若隱若現,絲毫沒有察覺左亮眼神的便變化。

“近雪,饒是這麽多年,你依舊能讓本將軍魂牽夢繞。”左亮聲音帶著沙啞。

李近雪察覺不妥,慌忙籠住衣服,擡眼看去,那張俊逸的面容,正赤露露地看著他,惡心又奇異的感覺,正吞噬著他沈寂已久的靈魂。

左亮不以為然地笑了笑,言道,“既然那些人找不回來,更找不到罪魁禍首,那吳清靈便是最佳人選。”勾起那被蹂躪過的唇角,蜻蜓點水一吻,轉身離開。

人已經走了許久,李近雪卻楞在那處,握緊手中的衣物,他逃不掉,這是宿命,從一開始他就逃不掉,不論如何掙紮,老天都有辦法認清自己是什麽東西。

“來人。”

侍衛因為這一聲怒吼急急趕來,“營主有何吩咐。”

“給我另辟住處。”李近雪冷冷地言道。

“是,營主那這些東西是否要搬過去。”侍衛問道。

“統統扔掉,滾,滾。”李近雪發出極近野獸般的咆哮,內力翻湧,風聲鼓鼓。

次日清晨,吳清靈剛著好衣物,便有一隊人往紅營而來。

“吳清靈涉嫌放走,天機營重犯,營主有令,提去審訊。”

吳清靈剛走出來,便被人架住。

衛子期見此場景,目光一寒,正要動手,卻在觸及吳清靈的眼睛之後,打消了所有的念頭。

幽暗的地牢,也是用人工鑿成,吳清靈被扔了進去。

吳清靈從地上爬起來,說是審訊,這根定了罪差不多,這不知道是她第幾次進地牢了,難不成她命中犯地牢。

這邊自嘲著,那邊已經有一隊腳步聲往她這裏來了,烏黑的紗帽,清朗的容顏,帶著冷血的殺氣,黑色的衣擺上,紅色的紋路蜿蜒著,如同毒蛇盤繞。

吳清靈看著李近雪在眾人簇擁下走來,笑了笑,揚聲道,“許久不見,李營主別來無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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