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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果然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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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清靈為了不再遇上李飛雪幹脆連門都不出,一門心思的想著吳章最後留下來的暗佩,到底該怎麽用,吳相國留下這股暗中的勢力,在他走後便隱藏了蹤跡,自然不會輕易的就被發現。

“公子少將軍府的福伯送來了帖子。”阿碧從外面走進來,手中拿著一張燙金花紋的帖子。

吳清靈臉上閃過一些不耐煩,言道,“放在一邊,今天牧姐姐讓我陪同著去下棋,阿碧有勞你幫我回絕了。”

“公子放心。”阿碧笑著言道,把帖子放下便出去了。

吳清靈瞥了一眼那被放在桌上的帖子,眸光清淡,左亮自那日夜裏貿然來這裏,兩人交談不歡而你,便是兩日也沒有消息,眼看百官宴在即,他是怕自己不配合,才如此糾纏,若左亮是這樣想的,那就太小看她吳清靈了。

後花園,鳳凰樹下,白皙修長的手,指尖夾雜一枚黑子落在棋盤之上,隨即又攜著一枚白子落下,清風起,墨發慵懶地散著,微微蕩漾在空氣中,紅衣垂下,像是這素淡的世間開出的妖冶的曼陀羅,而此人卻不是紅顏。

“牧姐姐。”

趙牧聞言望過去,來人依舊是那身青衣,面冠如玉,帶著清淺的笑容,往他這裏過來。

“阿靈你來了,我本以為你已經去赴少將軍的邀請了。”趙牧拂開衣袖,示意吳清靈坐下。

“牧姐姐還真是消息靈通。”吳清靈無奈的笑笑,隨意地坐下。

“倒也不是我消息靈通,只是阿碧與雨奴交好,隨口便那麽一說。”趙牧溫和的笑道,連自己都沒有註意到因為吳清靈的出現眉梢的冰冷顯得柔和起來。

“此事說來話長。”吳清靈垂頭嘆了口氣,卻見棋局過半,黑白交鋒,如是她不知道是牧姐姐一人下的棋,這完全就是兩種性格的人才會有這等不一樣的棋路,不由驚嘆道,“牧姐姐你好生厲害。”

趙牧聞言但笑不語,誇過他的人有不少,但卻沒有聽了吳清靈這話更舒服的,勾起唇角問道,“阿靈何出此言?”

吳清靈不由得鬧鬧頭言道,“這其中的玄妙,我雖不懂,卻覺得這一黑一白倒是有種別樣的意味,恍若……恍若黑白顛倒。”想了片刻她才忽然想起這種感覺是什麽。

趙牧目光一頓,看著還在思考中的吳清靈,心想此人是隨意言出還是真的就看破了什麽,也就一瞬間便斂去所以想法,又成了深不見底。

“牧姐姐,我有句話不知當不當講。”吳清靈欲言又止。

“阿靈有話盡管直說。”趙牧言道。

吳清靈緩緩言道,“牧姐姐此番我已經安全來到了這汴臨之中,可是看如今的局勢晦澀難明,稍有不慎性命難保,我是怕……”

趙牧聞言笑了,不知是該笑吳清靈的杞人憂天,還是沒有防人之心,好似處處都在替自己著想,似乎從不考慮自己,“你是怕我在風雲中收到牽連?”

吳清靈點點頭,她不是鐵石心腸,蘇玉的死,讓她越發的不想讓身邊的人牽連其中,自己不屬於這個世界,來去沒什麽值得牽掛的,但卻意外的攪亂了他人的命運。

趙牧不言,吳清靈不能往南秦的皇城更進一步,那也就意味這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是毫無意義的,可是即便她不想也有人會推著她一步步走進那無盡的深淵,這是她的宿命,也是他的不可逃脫,只是如今吳清靈還沒有明白過來。

“阿靈,你要去做什麽,我不過問,只是這汴臨是個好地方。”趙牧平淡地言道。

吳清靈明白了趙牧的意思,便也不再強求,“牧姐姐,明日便是百官宴,你可有聽說過。”

“這百官宴乃皇家的大事,皇上讓你前去,可見阿靈很得聖心。”趙牧道。

吳清靈啞然,那日面聖之後,便知這皇帝不是個那寬厚的君王,不然也不會聽信奸佞之言殺了吳相國,吳章說的話還是有七分是真的,至於那三分是仆人的忠義。

次日,平日裏安靜威嚴的燕王宮顯得有些熱鬧,一大早就身穿鵝黃宮衣的宮女,宮絳飄動,有秩序的穿梭在其中。

吳清靈一早醒來,便被阿碧拖著試衣,這才知道左亮命人送來了幾件進宮的衣服,不湊巧的是,趙牧也差人送來了衣物。

吳清靈看著眼前的衣物眸光淡淡,指著淡紫色外衫言道,“就這件吧。”說完轉身就向外面走去。

“公子,那少將軍送來的那件呢?”阿碧對著走出去的自己公子揚聲問道。

“把衣物送回去,謝過少將軍。”吳清靈平淡的聲音悠悠地傳來。

阿碧無奈只能把手中金線秀邊,料子還是上等的綢緞的錦袍放回了盒子之中,又瞧了一眼旁邊紫白搭配素凈的長衫,搖了搖頭。

吳清靈此番是想去找趙牧的,下人卻告知趙牧一早便出去了,去了那裏也沒有說,無奈只能折回房中,等著華燈初上,今晚的燕王宮。

這邊將軍府中,左亮心情頗好,此刻把腳搭在太師椅上,瞇著眼睛小睡,聽見門外的腳步聲,眼睛驀然睜開。

福伯走了進來,左亮眼睛帶著幾分期待,不等福伯站定便問,“吳公子收了可還喜歡。”

福伯聞言臉上僵硬,少將軍怎麽就沒有看到他手中捧回來的錦盒,只能硬著頭皮道,“少將軍,吳公子沒有收,丫鬟又給拿了回來,說謝過少將軍好意,她家公子覺得還是素凈的衣服好些。”

左亮笑容瞬間僵在嘴邊,眼中怒火燃起,大步過去擡起錦盒便摔了下去,“不識擡舉的東西。”他有意示好,吳清靈這麽通透的人怎麽會不知道,卻是故意這樣氣他,左亮心裏止不住的想到。

福伯看著從錦盒裏掉落出來的衣裳有些疑惑,不明白少將軍為何要對一個謀士如此體貼,又為何如此動怒,疑惑歸疑惑,主人做的事情,下人還是不要多嘴最好。

“少將軍這東西……”福伯拾起地上的錦盒。

“留著做什麽,拿出去燒了。”左亮沈悶的聲音猶身上壓著巨石,努力的推開。

福伯趕緊抱著錦盒出去,身後是東西被摔碎的聲音。

華燈初上,燕皇宮已經不少的官員的轎子已經來到了宮門口,按照尊卑順序,女眷的轎子一律走的是入皇宮的側門,一一的往裏面走去。

其中一個轎子走在最前面,擡轎的轎夫穿著比起其他的轎夫都要好上一等,轎子上掛著的金鈴搖動,隨著轎夫的腳步,彰顯著轎子裏面主人的嬌貴。

“這不是相國府的大小姐的轎子嗎。”

一旁讓道的那些小姐們隨侍的丫鬟婆子低聲的議論開來。

“這司馬大小姐可是從來都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今日還以為不會來了呢。”

“你說的這是什麽話,這百官宴可是一年才有一次的大宴席,誰會不想來呢。”

轎子裏面的司馬蘭唇染朱紅,明眸皓齒,肌膚吹彈可破,是端莊賢淑的大家閨秀的風範,聽著那些丫鬟婆子說的話,依舊保持著得體的微笑,恍若那些話不過是從耳邊刮過的一陣風罷了。

轎攆停下,又是引得一陣驚動,南秦的第一美人,果然不同反響,弱柳扶風,纖腰不及盈盈一握,拽地的長裙步步生蓮,風姿綽約讓不少的其他官家小姐怒目,有司馬蘭的地方,她們便硬是成了陪襯。

司馬蘭只當是看不見這些人,姿態優雅,踏著步伐第一個進了皇宮之中。

吳相國府倒臺之後,原本還是官居二品的司馬卓一道聖旨成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相國大人,司馬卓的快速崛起,讓人還在討論吳相國是如何被株連的時候,轉移了人們的註意方向,吳相國府便漸漸的無人問津。

這邊吳清靈依照客卿的禮制又宮人帶進宮中,這一路上還有些擔憂見到左亮之後該如何說話,可是後來事實證明她的擔憂是多餘的,連左亮的影子都沒有見到。

吳清靈邁著緩緩地步子,行走在後面,百官宴果然奢華龐大,按照她的這個身份,從漢白玉長街依次下來,離能見到那寶座上的人,至少有一百米了。

宮人一一地讓那些客卿落座,吳清靈一路跟著,等著太監那一聲,閣下的位置在此處,可是身邊的一同進來的客卿一個少去,最後只剩下自己,那太監也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眼見著裏那放著寶座的大殿越來越近,吳清靈眸光有些漸漸地暗了下來,這是有人刻意如此,而這個人絕對不會是左亮,左亮沒有那麽個本事,那麽就是皇帝的意思了。

果然那太監領著吳清靈走至大殿之內,一直到二品官員坐下的位置方才停了下來,客氣有禮的言道,“吳公子請。”

吳清靈回禮,也不問,大大方方的便坐了下來,她無牽無掛,倒是要看看這些人想玩些什麽,這才有些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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