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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笑面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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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的座位也頗有講究說白了便是誰見的大人官職大,那麽離皇上的位置近一些,吳清靈擡眼掃視,皇帝左右手自然是皇後和太子的位置了,而再往下便是當今的一品大員的位置,後面是隨著的女眷的位置,而她這個沒有什麽身份的人卻做到了這二品大員的位置。

吳清靈剛落座便見自己的對面的斜下方來了一個人,從出現到落座都一直看著自己,左亮的位置比她的還要靠後一些,吳清靈只當沒有見到左亮眼睛裏冒著的火苗,堂堂一個少將軍如此扭捏的姿態,不知道左子策知道之後是怎樣的一個表情。

左亮從吳清靈出現開始便再也沒有移開目光,素紫色的長衫,裏面的白衣襯底顯得吳清靈越發公子如玉,面容清淡,波瀾不驚,原來在漢州城的恭謹不過只是一個假想,而這種滋味讓他甚是不舒服,幾種情緒交織在一起,愛與恨統統都不能繼續掩藏。

吳清靈側過頭,留下側臉感受左亮那耐人尋味的目光,他們終究不是一路人。

“司馬相國到。”

殿外太監的一聲唱和。

司馬相國一身黑色朝服,腰間的巴掌大的官印搖動著,兩鬢斑白,胡子垂下,眉間一股不可侵犯的高傲。

一路的太監也是十分的恭謹,吳清靈原本並不在意來人是誰,卻因為來人的頭銜不由的多看了一眼,這一眼便嗅到了老狐貍的味道。

司馬卓目不斜視,走到自己的位置便不再有任何動作,他是不動了,卻絲毫不影響其他人上前示好,奈何剛上來幾個便被司馬卓一計冷眼給嚇退了。

吳清靈的席位距離司馬卓不過就是兩個人站著的距離,司馬卓也註意到了一旁臉生的小生,他怎麽不記得這朝中的二品官員有這麽一張臉。

“司馬相國,在下有禮了。”吳清靈先發制人。

“你是何人?”司馬卓語氣睥睨,考究打量。

“在下吳清靈。”吳清靈依舊笑若春風。

那些原本想上來討好的官員都不放入眼裏的司馬卓此刻和一個氣宇不凡的小生攀談起來,感到頗為驚異。

司馬卓聞言笑出聲來,“傳聞大將軍手下有一位智謀無雙的謀士,原來便是閣下。”

吳清靈嘴角笑意淺淺,忽略司馬卓言語中幾分不屑,“司馬相國言重了。”

“只是本相國不明白,吳公子何時成了朝中的二品官員。”司馬卓斜眼看了對面的左亮,帶著幾分深意。

“在下無官無職自然不能坐這裏,不過是遵命而已。”吳清靈依舊雷打不動的表情,司馬卓的印象在她這裏算是完了,

“哦……”司馬卓自然的就認為是左亮安排的。

這邊還沒到一段落。

“皇上駕到。”

“吾皇萬歲,皇後千歲。”

大殿內編鐘響動,龍鳳儀仗,燕王攜著燕後,後面一眾皇子,接受著百官的朝拜,登上那金碧輝煌的寶座。

“眾卿平身。”

呼啦一片起身,各個都打著十二分的精神,找著各自的位置坐著去了。

燕王不怒自威的坐在寶座之上,聲音響徹整個大殿,“今日是一年的百官宴,眾卿不必拘束。第一杯敬眾卿。”燕王拿起金銀打造的酒杯。

“敬皇上。”眾人起身舉杯。

吳清靈心中一陣無奈,她最是厭煩這種繁文縟節。

“奏樂。”燕王身旁的太監等眾人坐定之後,開始按照禮制開始唱和。

莊嚴的編鐘響起,舞姬著這輕紗上緩緩飄到大殿中央,琵琶聲起,沖淡了方才燕王出現時的壓抑緊張之感。

“吳卿今日可來了?”燕王臉上帶著幾絲笑容,看來心情是不錯的。

“啟稟皇上,草民在此。”吳清靈聽到自己的名字,起身行禮,她倒不覺得這皇帝是對自己有什麽興趣,多數是對自己腦中記下的那些歷史計策有興致。

“吳卿此番為南秦立了功,可想要什麽獎賞。”燕王言道。

“草民不過是一屆布衣,皇上過譽了。至於獎賞,草民沒有上陣殺敵,流血的是那些南秦的將士,草民受之有愧。還望皇上收回成命。”吳清靈垂下頭,眸子平淡,言語懇切。

“父皇您雖然是愛才心切,可是你這賞賜吳卿來說太過貴重,只怕吳卿沒見過這等場面,兒臣覺得父皇當收回成命。”低沈的男音,帶著濃重的剛毅的問道。

吳清靈看著龍椅下坐的人,頭上有著六條龍的金冠束發,身著儲君的服飾,劍眉星目,倒是與燕王有幾分相似,她瞧出來了,這人便是當今的太子—燕丹。此刻正沖著她示好,讓她好一陣誹腹,如此荒唐的理由,瞎著眼的編造著。

“啟稟皇上,太子所言正是草民的意思,草民惶恐。”吳清靈懇切地道。

“那既然如此朕就不勉強了。”燕王並沒有因為幾人的反駁便有不悅之色,反倒是笑了笑。

吳清靈坐下,此劫算是躲過,可是那太子燕丹的目光始終往她這裏看了,其大膽程度尤甚左亮。

笑面虎,吳清靈心中覺得這太子燕丹堪堪配得上這個形容詞。

左亮見吳清靈在這些掌權者的面前對答如流,頗為自嘲,當初認為吳清靈不過就是個有些計謀的文弱書生,可是這才多久,就讓他發覺自己竟然瞎了眼錯把珍珠當琉璃,錯把野狼當家犬。其中滋味不知怎麽言明。

幾曲作罷,到了各位官家小姐表演才藝的時候了,往年這個時候那些小姐也都是拼破了頭,原本今年也不會差她們卻沒有料到,司馬蘭今年會來著百官宴之上,頓時都失去了鬥志。

吳清靈興致缺缺地看著大殿中央的那些小姐們,舞動著自己的腰肢,吹拉彈唱樣樣都有,不由得打了呵欠。

太子燕丹酒杯到唇邊帶著一抹玩味,一飲而盡,他身邊要多少女子便會有多少女子上來,閱女無數的這雙眼睛,一眼便看出那如玉的少年郎實際是女嬌娥一個,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些人眼拙竟然沒有看出來。

他雖然沒有見過她,但是從真正意義上講,兩人已經交過手了,正是因為吳清靈的出現讓他折掉了建德城蘇宅這枚棋子,雖然從明面上來看並沒有多大的影響,卻因為這顆棋子的斷裂內部進了奸細,而想要找出這些奸細,又免不了花上一些功夫。

吳清靈感受到那不善的目光,正是來自太子燕丹,說來此人也是變化無常,方才出手幫她說話,此刻又如仇敵一般,不知這皇家的人是不是都有著分裂的人格。

“最後一位,司馬蘭獻舞一曲。”

吳清靈看著一抹粉紅色的身影,在樂聲起之後,猶如春天開放的花朵在風中搖曳生姿,卻又猶如月中仙子,飄然消逝,此女子的舞蹈確實與其他千金跳的更為出眾一些,至少稱得上是賞心悅目。

跳著跳著吳清靈便發現了一些端倪,這女子的眼睛一直看向太子燕丹的方向,燕丹眸子有勾魂攝魄的秋波,確實沒有直達眼底的愛慕,果然有些意思,她今日在這裏碰上了一出神女有夢襄王狡詐的戲碼。

樂師最後一個琴弦勾下,司馬蘭足尖點地,身子旋轉,猶如綻放的牡丹花,最終緩緩斂收。

“蘭兒獻醜了。”司馬蘭緩緩上前,倒也落落大方向皇帝行禮。

“司馬相國生得一個好女兒,不僅是南秦第一美人,這舞蹈也堪稱一絕。賞。”燕王拍了拍手以示讚賞。

司馬卓臉上表露出欣喜,父女二人上前謝恩,這才退下,當真是羨煞旁人。

司馬蘭的目光時不時望向太子燕丹的方向。

吳清靈好巧不巧恰恰坐在這兩道目光的中央,此番還真的就感受到了,什麽是如坐針氈,她倒是佩服這司馬大小姐,在眾目睽睽之下,膽敢這樣看著太子,也算是女中豪傑了。

就在這個時候,大殿外,有一太監匆匆進來,繞過他們的席位,便去找燕王身邊的貼身太監,兩人咬耳幾句,那貼身的太監臉色一變,慌忙朝燕王過去。

燕王臉上的笑意漸漸地被凍結起來,眉頭也蹙了起來,“還真是一群廢物。”

震動整個大殿的聲音,讓所有的禮樂都停了下來,眾位大臣不明所以,卻知道天子怒必然是有大事發生,全都放下酒盞,俯伏在地上。

“皇上息怒。”一陣高呼。

,燕王平息下心中的怒火,沈聲說道,“邁奈被北秦游說,此番在邊疆作亂,擾得民不聊生,近有燎原之勢。簡直就是膽大妄為。”

眾人恍然大悟,原來是因為這件事情,邁奈原屬於南秦的附屬小國,每年皆有上貢,可是偏偏是今年上奏說國內顆粒無收,請主國能夠緩上一緩,如今看來居心叵測,存著那些糧食,便是為了騷擾南秦的邊境,作為行動的糧草,一個附屬小國,有這樣的心思,當初就不應該存有什麽仁義,直接讓他們亡國,便不會有今日諸多麻煩,不少大臣都有這樣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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