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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半夜劃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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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材瘦小的方瓊累得幾乎沒有說什麽話就睡著了,二叔看得很不是滋味,鳳先生看他的眼神那是越來越冷。

“鳳先生,您走得也累,不如讓我來抱阿明吧。”趙現暗罵自己嘴賤。

鳳傾只當沒聽見趙現畏畏縮縮的話,跟在劉然後面繼續朝前邊走去,這是他們離開主墓室後找到的一條通道,主墓室裏的將軍粽子是怎麽制服的,過程可謂是極其覆雜。

當時,葉佳文,鳳傾、小不點在副室裏頭想辦法,鳳傾當時的註意力完全是被浴桶裏的氣味所吸引,葉佳文則是急於找到出口,外面的將軍粽子他們未必對付得了,找到出口對他們來說無疑是一條後路。

但他們料想不到的是在兩位大人觀察入微之時,小不點竟然悄無聲息的消失在他們面前,葉佳文想將那屏風打破,而鳳傾卻阻止了他的行動,並且告訴葉佳文這樣做所有人都會死於非命,之屏風有邪氣,與墓室內的氣味很相符,他料想小不點並沒有走遠。

意識到這裏肯定還有其他出口之後,鳳傾和葉佳文聯手將副室的頂打開,在他們打開副室的頂上通道後,外面的將軍粽子已經被黃老大和劉然帶來的黑驢蹄子制服,那戰袍瞬間就化成了灰燼,成了一堆白骨,這一次,兩方都沒有人員損失。

松了口氣的眾人將將軍的骨灰用塊布蓋住之後便沖向棺木旁,來這裏最重要的目的就是找到他們所需要的明器,現在才是最關鍵的時刻。

棺材內全是黑色的液體,陪葬的明器基本上都在裏面,不過他們卻被從副室出來的鳳傾呵斥住,正要帶手套下手的黃家人頓時不知該如何是好,他們只好望向他們的決策者黃老大。

胡子氣得抖了三下的黃老大在遇到劉然後一直對鳳傾抱著尊敬的態度,而現在到了關鍵時刻,這個年輕的家夥竟然叫他們不要動手,他們出生入死不就是為了這些明器,現在要停止住,難!

鳳傾不過是個年紀輕而且衣著怪異的小夥子,他何須看他的臉色,現在這樣已經算是給面子他了。

而另一方的劉然卻是對鳳傾的話言聽計從,她的夥計有氣但是老大發話他們也不敢多說,趙現見自家侄子不見,心急如焚,不知該如何是好,想到不是自己的親生兒子,他心裏的愧疚感就減少幾分。

兩方截然不同的態度,最後還是分道揚鑣,葉佳文是跟著黃老大來的,他只見看著風傾帶著劉然等人從副室頂通道爬向另一個地方,而劉然等人也是驚訝的,從這條通道爬過去所需要的時間大約半個小時,通道裏面的空氣充足,另人懷疑,不過在他們看到富麗堂皇差點閃瞎人雙眼的殿堂之後,這種疑惑和顧慮隨之消失,還很慶幸黃老大等人沒有跟上,他們可以獨吞裏面的金銀財寶。

接下來的事,也就是在見到方瓊後所發生的。

現在的他們不能順著原來的通道爬回去,即便回去,主墓室的明器也被黃老大他們拿了個精光,他們可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家夥,怎麽可能會好心他們一點。

站在殿堂外面的他們商量著要往哪邊走。

另一頭是通向哪裏還不知道,是一條狹窄的壁道,對面另一座山,相對的山壁連個能扶的都沒有,光滑無比,它們並未相聯,如稍有不甚,分分鐘都有掉下懸崖的可能。

於是,眾人都開始羨慕在鳳傾懷裏睡的香甜的方瓊,當小孩果然是好。

也許是感覺到其他人投來的視線,睡著的方瓊腦袋在鳳傾脖子間蹭了蹭,鳳傾輕輕地拍拍他的背,然後方瓊不再蹭,接著又繼續睡得安然,他哪裏知道現在要過的壁道可能會沒命,這壁道連棧道都算不上,棧道至少還有個扶手擋一擋。

其實現在離開這裏也不是沒有收獲,至少在車馬坑的時候拿到一些玉制品,幾千年前的東西怎麽賣也能讓他們吃上很久,聰明人總會給自己後路。

可惜的是他們失去了眼鏡小四。

這個動作很明顯就是拒絕將方瓊交還給趙現。

趙現只好摸摸自己的鼻子,自從方瓊莫名其妙的出現在大家眼前後,他就沒有對自己的侄子盡過一分保護的作用,鳳傾告訴大家是他將自家侄子帶來,但誰相信,他們記得的是鳳傾一直和他們在一起,哪來的時候,哪來的空間帶個小孩,而方瓊是如何出現在這裏,這個謎團明顯的被大家忽略,大概就連方瓊本人自己也不知道吧,他還只是個十歲的小孩呢。

天色依然是昏暗,他們也只能拿手電筒照著前方的路,陰風陣陣,一行十幾人背貼著墻壁寸步前行,這條壁道寬不到八十公分,走得最艱難的還要數鳳傾,他懷裏還有個正呼呼大睡的方瓊,夜晚的風吹得犀利,直撓人全身,毛骨悚然。

壁道呈傾斜狀,地面上還流著細水,越往前走所有人越覺得不對勁,吭啷吭啷的響聲在他們的頭頂響起來,而且越來越清晰,似乎就在他們的頭頂。

走在最前面的劉家夥計將手電朝上照了照,臉立刻嚇得發白,眾人見前方停住,也沒有急著朝前,便也將手電筒朝上照。

其中一夥計抽了口氣,說道:“那些,真是太惡心,是誰這麽變態將這些掛上去的。”

此時此刻,他們看到的是被一條條繩子串在山壁中間的幹屍,有種串臘腸的感覺,看到這裏,其他人都決定回家後再也不要見到臘腸之類的食物,實在是太惡心。

壁道寒風吹過,頭頂上掛得密集的幹屍相撞,哢啦哢啦作響,頭骨相撞,手骨相碰,腳骨在空中飄飄蕩蕩,飄來飄去卻又飄不在遠,這種串燒似的屍骨讓人看得直發悚,頭皮麻得不行,腳下似乎生了根,不敢再前進。

“操!這是哪個歷史朝代的變態!”劉家夥計脾氣火爆的罵了出聲。

劉然默默無語的望著這些一串串幹屍,削瘦的臉上也有些發青,她其實也很想吐吧。

上面的幹屍有多少他們都數不清,一直照過去,都掛著同樣的姿勢的幹屍,聲響不斷,像是爪子在撓墻般的難聽,微微刺耳,正是這種撓墻般的聲音讓人心不安起來。

也許是太累,方瓊竟然沒有被這可怕的聲音吵醒。

眾人情緒被這些聲音影響了,與趙現一塊兒來的老二臉上都開始顯露出心神不定,這時,劉然朝前面喊道:“大家捂住耳朵,別聽這些聲音。”

風聲與幹屍交織在一起的聲音就像是催魂般拉人下地獄的催魂曲,不太響,不太急,不太緩,但卻不讓你心安,卻是讓你心急如焚,暴躁異常,幸好劉然發現得及時,其他人從身上的衣服撕下塊布堵住自己的耳朵。

這樣做有利也有弊,他們的心神不再被那些若有若無的聲音幹擾,但是前頭的人卻難聽到其他人的聲音,有什麽指令沒辦法第一時間傳到耳裏,並且隨之做出反應,他們只想到由後面的人搭著前者的肩緩慢前行的方法,這個方法是他們現在唯一能用得上的。

其實每個人都不僅想,這也許是他們第一次遇到這麽難盜的墓,命都快搭上去了還沒有找到他們所需要的東西。

手搭手前行的方法顯然是非常奏效,很快,前頭的人就看到通向另一座山的鐵索橋,他們有機會離開這裏了。

後面的人一個個跟上,這是一塊可以稍作休息的空地,劉然指揮大家在原地休息一會兒。

趙現等人背抵著石壁,腿一軟靠坐下來,從背包拿出水和幹糧,準備先填飽轆轆肌腸的肚子。

最後一個從壁道裏出來的是抱著方瓊的鳳傾,劉然見他出來便松了口氣,不過鳳傾並沒有立刻坐下來,而是扶著綁著鐵索的大墩木望著河面。

隨著他的動作,有些人湊了過來觀察。

這河面的水不急不湍,讓人感覺到沒有流動的跡象,也就是沒有活力,沒有水源所散發出的生機勃勃,再細看,這水其實是靜止不動的,有人看了看手表。

劉然也看了看手表,向鳳傾征求意見:“現在是晚上十一點,我們在這裏休息一個晚上明早再過去麽?”

邊摸著方瓊茸毛腦袋邊悠悠然道:“只能這樣,這條叫接生河,晚上十二點就會有接生船將那些嬰魂載到有孩子降生的地方。”

“接生船?真有這種東西存在?”胡子老大的胡子翹了翹。

“那麽我在墓道的河裏遇到的那些血嬰是怎麽回事,跟這個接生船有關系嗎?”趙現問了起來。

劉然摸摸自己的胃,從他們手中接過吃的和喝的,這種時刻作為老大的她怎麽可能在眾多男人面前示弱,再硬的肉幹她也照樣能啃得下去,不過對於鳳傾提出的話題,她也非常感興趣。

趙現很利落的拿出毯子在地面上鋪好,鳳傾將方瓊夾著他腰的腳拿開,坐在毯子上,讓方瓊側著身坐在他的懷裏,其他人不好說什麽,感覺這孩子和鳳先生關系挺好,趙現也沒話說。

河面很安靜,也許是夜深,他們又不是在背風的山面,風自然也較強。

“自然是有關系。”鳳傾說完便不再說話。

因為他懷裏的方瓊睡醒了。

不知是風傾的懷裏不夠暖和還是別的,方瓊在大家用餐其間他悠然轉醒,迷迷茫茫地坐在鳳傾懷裏坐起,揉了揉困惑的雙眼,看到抱著他的人是鳳粽子一下子就懵了,敢情他在人家的懷裏睡了好久。

鳳傾沒有扔他的意思,方瓊坐得舒服也沒有下去的動作,於是他就繼續坐在鳳傾的大腿上。

趙現很識相的問方瓊:“阿明,餓了不?過來吃點東西,鳳先生抱你這麽久也累了,讓人吃東西,乖啊。”

二叔的語氣讓方瓊很訝異,他還沒來得及回話,鳳傾就從趙現手裏拿過牛肉幹和水壺,然後將牛肉幹塞到方瓊的小手上,說道:“吃吧。”

方瓊想著對方還抱著自己,便抓抓有些發癢的小包子臉,然後將手中的牛肉幹分成兩瓣,送到鳳傾嘴邊,道:“一起吃麽?哥哥。”

鳳傾毫不猶豫的咬下牛肉塊。

這一聲哥哥很受用。

而方瓊則抱著自己的那一半牛肉幹像只小老鼠似的啃呀啃的,還時不時擡頭看看鳳傾。

吃飽喝足後,大家都累了一整天,也就鉆進自己的睡袋裏休息,為了安全起見,晚上還安排了人員輪值。

方瓊自是和鳳傾同一個睡袋,靠在涼涼的懷裏睡得還算安心。

不過,到了下半夜,方瓊卻被劃水聲和嬰孩哭啼聲吵醒,他睜開眼睛時看到鳳傾正睜著墨綠色的眼睛。

“有聲音。”方瓊小聲的說。

鳳傾示意他別出聲,小聲說道:“先別起來,我去看看。”

然後鳳傾就從睡袋裏鉆了出去,方瓊想了下,還是拽住鳳傾的衣角,苦著小包子臉對回過頭的鳳傾說道:“害怕……”

鳳傾掐掐他的包子臉,拉著扁嘴的方瓊一起前往鐵索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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