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月食與血嬰

關燈
夜深人靜。

晚上值班的劉家夥計因疲憊正靠在欄桿上打著呼嚕,其他人在自己的睡袋裏面沈睡,除了唯一的女性劉然外,大部分人的呼嚕聲充斥著這個寧靜的夜晚,大家實在是太累了。

不過,此時的鳳傾和方瓊蹲在鐵索橋端望著與橋面相離大約在三米左右的河面,方瓊是因為之前睡了覺才醒得過來,而鳳傾的睡眠需要多少沒有人知道,現在的他如往常般一樣,臉色不是病態的蒼白,感覺到河面吹來的寒風,方瓊朝鳳傾的身邊縮了縮。

鳳傾摟住他的小肩膀,順便捏捏他的小耳朵,說道:“叫你睡你不睡,自找的。”

方瓊極度無語,他確實是自找的,鳳粽子嘴毒也沒有毒錯地方,但為什麽他有種咽不下氣的感覺,這是為什麽,望向平靜的河面,他覺得全身毛骨悚然。

剛才在睡夢中聽到的那種聲音又傳來了,嘩啦啦,嘩啦啦,有規律的劃水聲,如果不是河面忽然出現的四條船,方瓊也不會想到船槳的劃水動作整齊劃一,更不會想到每條船上的船槳在無人操縱下劃出一道道水痕,一道接著一道,連波痕都好似一個模子印出來的。

由於鳳傾之前在解說接生船時方瓊靠在他懷裏睡得香,後者並不知道這是什麽,身體一縮,雙手自動拽緊鳳傾的衣服,鳳傾不動聲色,但也開始低聲為方瓊解釋眼前的一切。

“還記得我在地下河道找到你時發生的事嗎?”

方瓊點了點頭,道:“當時我看到血嬰用尖牙將一個人活生生的吃掉,那些血嬰發生我的存在後追著我,兩頭夾擊,然後就遇到你了。”

方瓊將之前的事情娓娓道來,鳳傾邊聽他說話邊註意著河面上的動靜,船只上的船槳不停的在劃水,但卻不見前行。

鳳傾點點頭說道:“嗯,這是你當時遇難到的情況。這些船只就跟你見到的血嬰有關,每至午夜時分,接生船就會將嬰孩的魂運至將要降生嬰孩的家裏,如果運送不及時,那些即將降生的嬰孩會夭折,也可能胎死腹中,一屍兩命。”

“那些沒有準時送到的嬰魂會怎麽樣?”方瓊一下就想到所謂的血嬰的由來可能,疑問脫口而出。

“被接生船扔到河道裏不生不死,借著汲取水中的活物的血氣存活,人類的血氣最旺,也就是他們最喜歡的食物,他們喜歡潮濕陰暗之地,水下和連通山洞的地下河是他們最好的生存空間。”鳳傾說出他所知道的。

方瓊驚訝的張大小嘴巴,順著鳳傾的話,他便想到這裏的墓主人:“也就是說墓主人是利用河道的血嬰來保存自己的墓穴不被盜墓者盜寶?

盜墓的歷史源遠流長,古時候的傳說也多,這個接生船之說也由來已久,不過現在真能看到,方瓊在心裏直念自己運氣也太好了,真想激動的昏死過去。

“也有可能,不然過了這麽多年這個墓也不可能完好如初。”鳳傾說道。

方瓊攏了攏他那不抵寒的衣服,無緣無故出現在山洞裏,他的衣服還是那天晚上放在枕邊的,本以為第二在山下不會冷,才放了套薄些的,誰知道莫名其妙的就在這裏。

兩個蹲在地上的姿勢實在不雅,鳳傾見方瓊使勁揪自己的衣領,便知道他怕冷,看這衣服,又小又薄的,真不知道是哪家鋪子縫制的,做工如此之差勁,於是方瓊不知道在自己攏衣服的時候,鳳傾在心裏已經把他的衣服批評得萬般不是,總的一句話就是劣質產品。

看小不點這麽可憐,鳳傾很好心的將方瓊帶到自己面前,把摟變成抱,將他放在自己面前抱著,而方瓊自然是樂得其所,這樣就沒這麽冷了,揉揉發癢的鼻子,千萬不要感冒的好。

繼續他們的剛才的話題,方瓊想了想,便想到在他和鳳傾誤撞主墓室時看到的東西,他仰起頭眨巴著眼睛問鳳傾:“那個主墓室還是主墓室,但那副金絲楠木棺卻不是真的,真正的棺是在……”

他想起來了!

方瓊終於知道為何鳳傾一點都不執著於將軍粽子的棺材,感情將軍粽子的棺是個假象!

鳳傾點了點頭:“對。”

他覺得小不點比他的二叔聰明很多。

既然如此,那也就是說他們現在還在找辦法回到主墓室,並且還要避開黃老大等人,至於劉然他們,方瓊搞不清楚鳳傾與他們的關系,而且他也不敢多問,問多了鳳粽子煩了,接下來遇到危險鳳粽子不救他怎麽辦?

考慮到可能有人在偷聽方瓊便沒有把話說完整,他與鳳傾所想的是一樣的,不過再次進主墓室是他們的計劃,可是他們真的要過對面的鐵索橋嗎?

於是方瓊望向河面,望著那些緩慢前行的船只,問道:“那些船對我們有影響嗎?”

鳳傾墨綠的眼黯淡下來,點點頭:“有,明天晚上河道下面的血嬰會成倍增多。”

“沒錯。”

忽然有個聲音插入方瓊與鳳傾的對話中間,而這個聲音還不是屬於他們所有人中的其中一個,但是又是他們所認識的。

這個人就是葉佳文。

方瓊從鳳傾的懷裏擡起頭望向站在鳳傾身後一身狼狽嘴邊卻還掛著笑意的葉佳文,他的手臂和腿上都有些傷,衣服被利器劃破,不知道他在與劉然他們分別後又發生什麽事情,有淡定的鳳傾在,方瓊面上也淡定自若,面對葉佳文的突然出現也沒有大呼小叫。

鳳傾則在方瓊將葉佳文上下打量完畢後才回過頭,抱起方瓊往睡袋裏走去,然後坐下。

葉佳文一瘸一拐的跟上,靈感度較高的劉然在葉佳文出聲的那一刻舉起了槍,悉悉簌簌的聲音隨之傳來,劉然的夥計都醒了過來,二叔那三人還在睡,並沒有被打擾,看來劉然的人還是訓練有素。

劉然收起槍,冷冷地問他:“葉佳文你怎麽會在這裏,黃老大他們呢?”

葉佳文席地而坐,扯到傷口,他抽了抽嘴角,其中一個夥計已經拿著隨身帶的藥和紗布走到他,他很配合的解開衣服,撩起褲腳,傷口還算不太深,有得治。

夥計給葉佳文上藥,他便回答劉然的問題:“他們在主墓室裏沒有找到有價值的明器,那個主棺根本就是假象,黃老大損失了兩個夥計,後來我們就跟著你們進了通道,也進了殿堂,在裏面我們都看到很多金銀財寶。”

“怎麽就你從裏面出來了?其他人呢?”劉然繼續問,鳳傾和方瓊不吭聲。

葉佳文咬咬牙,夥計是大漢,手腳不如女子靈巧,難免用了些力道,不過他還是忍了下來:“我感覺殿堂裏面的氣味不對本想叫他們不要進去,但誰知道所有人都爭先恐後跑進去,我們遇到了九尾蛇,跟它大戰,對付巨蛇時死傷慘重,我勸他們離開,他們不願,我便自己一個人離開了,過了壁道就看到你們在這裏歇息。”

方瓊歪了歪腦袋表情天真地對葉佳文道:“佳文哥哥,你傷得也很重,是不是也很想拿到那些寶物?”

被問之人咬咬牙關望望天,因狼狽不堪,他的黃毛一翹一翹的,他哪裏像愛財之人!他才不是因為要寶物才把自己弄成這副樣子!

“沒有,阿明小朋友,佳文哥哥我像愛財之人嗎?”葉佳文扭曲著臉問方瓊。

方瓊從鳳傾懷裏下來蹲到葉佳文面前,指著他的傷口說道:“取了不義之財一定很疼。”

葉佳文瞪方瓊一眼,伸手就要拽他:“臭小子。”

方瓊往後一退,鳳傾伸手將他拉回自己旁邊。

上藥上得差不多葉佳文也吃東西補充了一下能量就著毯子很快就睡著了,其他人也都看到河面的船只,睡不著。

忽然,一陣風刮起,河面的船只開始左搖右擺,方瓊往鳳傾懷裏縮了縮,這是什麽鬼天氣,還有,鬼船也會被風吹得左搖右擺嗎?

很詭異。

二叔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寒風吹醒,除了昏睡過去的葉佳文,其他人都抱緊自己的睡袋醒了過來,胡子老大也是懂一些觀象,看著皎潔的月亮被緩緩移動的烏雲蓋住,大叫一聲:“不好!”

鳳傾望了望天,臉上的表情也稍稍有了變化,只有在他身旁的方瓊才發現得了。

大家臉色開始變化,劉然舉槍問胡子老大詛罵一句:“又幹他娘的出什麽事了!”

胡老大的胡子因神情激情抖了又抖:“是天狗食月!”

鳳傾不冷不淡的補上一句:“月食之日,天陰。接生船無月帶路會迷失方向,那些嬰魂會直接變成血嬰,直至天亮才會沈入水底。”

方瓊一聽整個人就僵了。

血嬰!那是非常惡心的東西!

非人類!

怪物,怪物!

鳳傾見方瓊臉色變得慘白慘白,捏捏他的耳朵說道:“你跟緊我就沒事,我的童男可不能在還沒拿到東西就被怪物啃食了。”

我的童男……

方瓊瞬間就想大噴特噴。

其他人也開始收拾東西,拿出黑驢蹄子等辟邪之物,這種鬼神之說如今還是真被條條印證。

嘩啦嘩啦。

眾人望向河面,想著要不要從壁道裏撤走,如今的辦法只有這個了。

“我們往回走!”劉然下令。

葉佳文被給他上藥的大漢叫醒,聽到漸漸變大聲的嬰孩哭聲,隱隱知道是怎麽回事,方瓊一直覺得他有兩刷把子。

關鍵時刻有個領導還是不錯的,鳳傾沒有意見,帶上他的物品拉著方瓊的手跟著其他朝壁道走去。

不過,這壁道一次只能通過一個人,天色還很暗,路面也看不清,血嬰爬動的速度非常快,不一會兒河岸旁就響起一片驚天動地的嬰孩哭聲。

方瓊也抱著一把電筒跟大夥朝壁道裏頭挪動,鳳傾跟在他後面,劉然方瓊面前,趙現和葉佳文打頭。

“前面的快走,那些怪物就要追上來了!”斷後的是的劉家夥計。

孩啼聲越近方瓊心理越害怕,下意識抓緊鳳傾冰冰涼的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