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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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住了自己的心臟。

從剛才開始,就覺得胸口處好難受……

好像有什麽東西在擠壓著他的心臟一樣。

究竟……怎麽回事?

痛楚一點點的向四肢百駭蔓延開來,整個五臟六腑都像是被誰撕扯著一樣。

簡直像是要死掉了一樣……

林優倒在地上不住地痙攣起來。

張著嘴拼命地吸氣,卻仍是覺得喘不過氣來。

全身都好痛……

快要窒息了……

手機……手機就放在旁邊的幾案上……

林優顫抖著想要抓過來,眼前卻被一團黑影給遮住了。

嗒,嗒,嗒。

鞋子的聲音又在他耳邊響起。

“死心吧,這次沒有人可以救你的。”

誰?

誰的聲音……

救命……

林優的手指顫了顫,終是被徹底卷入了黑暗的旋渦當中去。

痛到了極點反而沒有了感覺……

他這是……要死了嗎?

死了也好,他就能回到爸媽身邊去,回到親朋好友身邊去了……

可是,賀寧……

沒關系的……

他終於可以變回人和賀寧在一起了……

作者有話要說:唔……大概……已經進入收尾階段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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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小貓妖VS桃花妖 ...

他醒來的時候感覺有點怪異,好像整個身體都不是自己的了。

啊……也對,這個身體本來就不是自己的……

在床上躺太久真是很糟糕啊!路都有點不會走了……

男生活動了活動自己的手腳,待適應得差不多後,猛然一拍腦門,拉開病房的門就跑了出去。

全然不顧自己身上還穿著醫院的病號服……

李書言眼睛好後並沒有著急回到學校去覆課,仍然是待在家裏休養。為了保護眼睛特意去配了一副平面鏡,黑黑的邊框架在耳朵上,別人都說多了幾分書卷氣息。

呵呵,其實就是呆傻吧,當他不知道……

買來的盲文書算是用不上了,不過這種既能摸又能看的感覺,還真不錯。他正無聊地翻著,突然聽到門鈴作響。

“林……優?”

李書言吃了一驚,眼前這個穿著病號服還氣喘籲籲的青年不是他的朋友林優還能是誰?

他不是一直昏迷著嗎……難道已經醒了?

不過這副樣子怎麽像是從醫院裏跑出來的?

他來找自己做什麽?

“李書言,我喜歡你!”

“啊!”

眼前的人突然抓住他的手來了這麽一句,徹底將李書言嚇了一大跳。

“林,林優……你說什麽呢?你別這樣……”

“我真的喜歡你啊!”

李書言試圖將自己的手從他手中抽回來,尷尬道:“那個,我……對不起啊,我只是……”

“你不喜歡我嗎?!”

男生反而將他的手握得更緊了,一臉真誠地望向他。

李書言無力地註視他,“那個,不是……我只是,拿你當朋友。對不起。”

“朋友?”

男生失落地松開了他的手,垂著頭站著。

李書言更尷尬了。只能轉移話題道:“林優,你什麽時候醒的啊?是從醫院過來的嗎?阿姨她知不知道?”

“什麽林優?”男生眨眨眼睛,“我不是林優。”

“啊?”

“我才不是那只小貓妖。”

此刻的賀寧正坐在家裏的沙發上,情不自禁地按住了自己的額頭。

又失蹤了……

這究竟是那只小貓妖第幾次失蹤了?

他急匆匆地將手頭的事情處理完,就是想早點回來給林優一個驚喜,為此甚至連個電話都沒打給他。

結果回來看到的就是空蕩蕩的房間。

原本以為他是出去買東西了,卻沒想到一直等到太陽落山都不見人影。

手機還放在桌子上。

會去哪兒了呢?

他能去哪兒呢?

賀寧想了想,上樓去敲了艾莎的門。

“你……說什麽呢你?”

李書言看著眼前的男生,有點囧。明明就是林優的樣子,卻偏偏說自己不是他。

這……究竟是他傻了還是自己傻了?難道是還沒有徹底恢覆意識?

李書言伸出手摸上他的頭,心想怎麽他說的話全然讓人聽不懂呢?!

正處於迷惑當中,便聽見電話鈴聲響,他剛一接起來就聽見賀寧急促地問道:“林優在你那裏嗎?!”

“林……”

李書言皺起眉毛,“你問的是你男朋友?”

男人沈默了一會兒說:“……只有一個林優。你也認識的。”

“啊?”

“他在你那裏吧?我馬上過去。”

李書言擱下電話,算是徹徹底底地懵了。回頭看到男生還立在一旁,怎麽也不好怠慢,便招呼道:“你坐吧,我倒水給你喝。”

“你不記得我了嗎?陶其,我叫陶其。”

他正在倒水的時候猛然聽到那人說了這麽一句,一下子就將熱水灑了滿手。

男生低著頭,眨眨眼睛,小小聲地說:“……你以前看不見的時候就經常把水灑到手上,沒想到能看見了還是這個樣子啊……呵呵,真是個笨蛋。”

“你……”

這種感覺是……

陶其?

林優?

天!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李書言無力地坐在沙發上,腦子裏徹底亂成了一團漿糊。

男生蹲下來拉過了他的手,看著那上面燙出來的紅痕,居然跑到洗手間拿過來牙膏幫他抹。

李書言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他,完全找不出話來說。

賀寧和艾莎就在此時趕了過來。房門沒鎖,兩個人一下子就闖了進來。

男人猛然抓住了男生的肩膀,“林優!”

果然是在這裏嗎……

這個才是你本來的樣子嗎?

沒有貓耳和貓尾……

他家的小貓妖已經變回去了嗎?

男生突然害怕地縮到了李書言身後,“我,我不是林優……”

“你說什麽?!”

男人的眼神一下子變得淩厲起來。

“賀寧,你這是怎麽了?可以跟我解釋一下嗎?”李書言看看他,又將疑惑的目光投向艾莎。女人搖搖頭,將他拉到了一邊去。

賀寧只是死死地盯著在他眼前一臉惶恐的男生,“你是誰?”

不是林優……他的優不會對他露出這樣的表情……

“不是林優,你是誰?!”

男人一步一步地逼問過去,男生驚慌地跌坐在沙發上面,無助地看了李書言一眼,抱著頭倒起歉來。

“對不起……對不起……我只是……”

只是借用了這個身體而已……

只是想看一看他喜歡的人而已……

“對不起……對不起……”

他是誰呢?

從小就沒人要他……

從小就沒人在乎他……

他在醫院裏躺了那麽久,甚至沒有一個人來關懷過他……

他總以為自己下一秒就會死去了……原來死的時候靈魂竟是可以飄起來的嗎?

他浮在半空中看著病床上戴著呼吸機的自己,覺得有點新奇,又有點厭惡,於是他就這麽晃晃悠悠地飄了出去。

桃花的香味還是一如既往的吸引人,他看著簌簌落下的花瓣,忽然間有種親切感。

一個男生喜歡桃花很奇怪吧?可誰讓他上輩子是株桃花妖呢?

咦?上輩子?

為什麽會想到上輩子的事情呢?

他記得他一直被栽種在李家的院子裏,正好可以看到李小公子在屋子裏的情況。

他坐在窗前習字的樣子……躺在床上睡覺的樣子……還有,泡在桶裏洗澡的樣子……

那一樹桃花紅得像天邊的紅雲一樣,忍不住飄蕩了兩片花瓣到了他的水裏。

少年的表情變得疑惑了起來,忍不住看向了被風吹得沙沙作響的桃花。

呵呵……他肯定不知道自己一直一直在註視著他吧。會跟著他開心,跟著他憂愁,甚至為他開了最長的花期,在他靠近時灑落他一身的花瓣。

桃妖想,為什麽都說少年活不久了呢?那種病明明很好治啊,只要等他幻化成人……

快點幻化成人就好了……

你就不會再覺得我是一棵普通植物了……

他默默地註視著立在樹下的白衣少年,將花瓣灑在他身上,然後就看見一個男人和一只小貓妖闖了進來。

討厭的男人……

討厭的小貓妖……

他看著那人形單影只的背影,看著他凝視著那串佩珠枯坐了一夜的樣子,突然心疼了。

為什麽只看得到他呢?明明我一直在你身邊啊……

你們才認識了多長時間?值得你這樣子傷神嗎?何況他身邊已經有別人了……

為什麽不等我呢?只要再幾天的時間,你就可以見到我了……

我就可以救你了……

我們……就可以在一起了……

於是那一天的桃花,突然謝了滿地,甚至連枝葉都枯萎了下去。

跟著那個人……徹底死去了。

他喜歡的那個人……李家的小公子。

李書言。

他飄蕩在窗外看到病房裏的他。誒?為什麽那個男人和那只小貓妖也在?

啊……真討厭……

為什麽眼睛看不見了呢?

他忍了又忍,終是忍不住說了一句。

……笨蛋。

病床那人突然叫了一聲“誰?”,把他嚇了一跳。

那個人居然可以聽到自己說話嗎?

好神奇……

傳說中的心有靈犀一點通?

他飄蕩在空中吃吃地笑了起來。

於是就一直一直跟在了他的身邊,就像以前一樣註視著他,甚至可以跟他說話。

雖然不能觸碰到他,不過這已經讓他很知足了……

他從來不知道沈默寡言的自己還有成為話癆的天質。

也許……只是在喜歡的人面前才會這樣吧。

李書言,你看看,我喜歡你這麽久了呢!

若是我能早點碰到你,大概就不會是一個人了吧。

為什麽總是遲一步呢?

他回到自己的病房內,難得一見地醒了過來。

醫生大概會把這個叫做回光返照吧……

簽協議的時候忽然恍惚了一下,李書言總是問他的名字,他叫什麽名字來著?

——陶,其。

李書言,你要記得這個名字,一定要記得。

他看著病床上的自己,用力拔掉了呼吸機的電源線。

李書言。

你會好的,一定會的。

他滿心歡喜地再度飄到那個人身邊時,卻發現他居然無法聽到自己的聲音了。

他甚至無法靠近那個人,每次都被他手腕上的珠子給擋回來。

驅鬼避邪的珠子……

為什麽會這樣?

啊,對……自己已經死了,不再是游魂,而是真真正正徹徹底底的……鬼。

怎麽會這樣……

他只能飄在外面看著他拆線,看著他哭泣的樣子……

為什麽哭呢?因為能看見了,所以喜極而泣了嗎?

李書言,你看我啊!我就在這裏!

就在你身邊啊……

他再次努力想要靠過去,卻仍是那串珠子給擋了回來。

太可悲了……

他跌坐在地上,茫茫然地看著沒有形體的自己,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所以你就附到了林優的身體上面?!誰準你這樣做的!”

“賀寧!”李書言阻止了男人的吼聲,看向了縮在沙發上疊聲道歉的男生,怎麽也不敢想象這個身體裏面竟然是另外一個人的靈魂。

“陶其……”

“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那個時候他手足無措,卻忽然聽到一個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我有辦法可以讓你靠近他哦!

……不用管我是誰,只要你照著我的話做就行了。

……進到他的身體裏面,你就可以再次活過來,和你喜歡的人在一起。

……還不快點!難道要等鬼差來將你抓走,永世不得翻身嗎?!

於是心慌意亂之下,他就真的這麽做了,甚至沒有考慮一下後果。

是他的錯……他占用了別人的身體。

所以他後悔了,也害怕了……

“對不起……對不起……”

“算了。”

賀寧見他可憐兮兮道歉的樣子,終是心軟了。

畢竟他現在是頂著林優的樣子在跟自己說話啊!讓他怎麽能發得出脾氣來?!

“告訴我,林優在哪裏?!”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那告訴你讓你附身的那個人是誰?!”

“我不知道,我只聽到了她的聲音,是一個很尖細的女聲……”

尖細?女生?

靠!

男人實在是忍不住有種想罵人的沖動。

這要讓他怎麽找?!

想了想,賀寧終是從口袋裏掏出那兩道符紙來。

小貓妖,你可要好好的才行……

男人回過頭去看向他,“你就在這兒待著,不準亂動!弄壞了優的身子看我怎麽收拾你!”

男生正想去抓李書言的手,被這一句嚇得猛然縮了回去,再不敢有什麽其他的動作了。

三個人看著男人手中的符紙一下子飛向了窗戶外面去,而賀寧也跟著風風火火地追了出去,都呆住了。

半晌艾莎才喃喃了一句。

“其實他……早就什麽都知道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俺已經取標題無能了……

小淘氣其實很萌嘛~(*/ω\*)額~其實俺一直想叫他小桃花來著……

52

52、我不好吃的 ...

林優看著眼前一片烏漆抹黑的環境,有點懵。

自己……還沒死?

摸摸腦袋上和身後,果然貓耳和貓尾都還在啊……

不過……

誒?他的衣服呢?

還有,這什麽地方啊?

為什麽這麽黑?難道都沒有人開一下燈嗎?

“誒?大哥大哥,你看,那有只小貓妖誒……”

嗯?有人?

“哦呀!還真是,這小貓妖怎麽跑到這裏來了?”

奇怪?哪裏來的聲音?

“嘿嘿,大概是誰不小心將他收進來了吧?”

在說什麽呢這是?!

“倒黴的孩子,這下可出不去嘍!”

怎麽完全聽不懂呢?

“哎呀呀!這小貓妖看起來又白又嫩的,味道肯定不錯哪!不如讓我先嘗一口……”

啊咧?好像聽到了誰流口水的聲音?又白又嫩,當他是豆腐嗎?!

“讓開讓開!這裏哪兒有你說話的份兒!要嘗肯定也是我先嘗啊!”

眼前突然出現了一排白閃閃的牙齒。

林優驚呆了。

“啊啊啊救命啊不要吃我!”

他突如其來的尖叫聲將那個黑影嚇得猛然向後退了一步。

林優這才發現不止這一個黑影,有很多黑影在自己身邊飄來飄去。

阿飄……

阿飄還在圍著他轉圈圈……

媽呀!救命!

TAT他這是掉到“鬼屋”裏來了嗎?

“NO NO NO NO,不是鬼屋,這裏……應該叫做葫蘆屋吧!”

有一只好心的鬼如是說到。

林優眨巴眨巴眼睛。

葫蘆……葫蘆?葫蘆!

小白的葫蘆?!

不是吧?

他怎麽會跑到這裏來!

林優開始撓墻,“放我出去啊!”

“嘿嘿,小貓妖,到了這裏你還想著回去,別做夢了。”

“就是就是,我見過進來的,還沒見過出去的呢!”

“估計你出去了也肯定死翹翹嘍!”

一圈鬼繼續圍著林優飄來飄去,像是在看什麽稀有物種一樣。

“這還是第一次有活的東西進來呢!”

“嘿嘿,還是只小貓妖呢!”

“唔……看起來真的很好吃啊!”

“啊啊啊啊不要靠過來啊!”林優胡亂揮舞著雙手開始趕腦袋上的鬼,尖聲叫道:“我不好吃的!”

TAT什麽時候鬼都開始有吃人的習慣了?!

“我我我……我警告你們,這個葫蘆的主人可是我的師父,你們敢動我,等我出去了就叫他收拾你們!”

林優點點頭,很好,這幫鬼不動了,肯定是被他給嚇住了……

但很快就見他們又得瑟地飄了起來,“你說白無常是你師父?那你是怎麽被收進來的?”

林優被問得一楞。

對啊,自己是怎麽進來的?

不對,當初小白說他的葫蘆已經丟了,所以……這個葫蘆現在應該不在他手中?

所以……是有人故意用這個葫蘆收了自己?!

天吶!怎麽會這個樣子?!

那個人……是誰?

他昏過去之前看到的那雙黑色的高跟鞋……是誰?

那個說著“這次不會有人來救你”的人……是誰?

黑暗中突然一陣翻天覆地的搖晃,鬼魂們都飄到了上空去,只有林優被摔了個七暈八素。

太不厚道了……

小貓妖趴在地上,聽著半空中傳來的嘲笑聲,簡直欲哭無淚。

他剛才想的什麽來著?腦子裏完全一片空白了。

現在可要怎麽辦呢?

難道要一直待在這個葫蘆裏不成?

小白好像說過這個葫蘆裏面有腐蝕性,待久了身體就會溶化掉……

果然這樣想著,就覺得有種喘不上來氣的感覺啊!

林優從地上爬了起來,抱著雙腿縮成了一團。

賀寧……

賀寧回來看到他不在家一定著急了吧!

反正也出不去了,讓他趕緊死了吧!

至少可以回到原來的身體,然後繼續和男人在一起。

呵呵……真是兩全其美啊!

林優正沈溺在美好的幻想中不可自拔,便又是一陣狂風暴雨般的搖晃。

他骨碌碌地滾了一圈,東磕一下,西撞一下,然後“啪唧”一下被甩到了地上去。

我靠……這是要死啊……

林優眼睛化做蚊香狀地趴倒在地上,全身呈現出一個“X”形。

“餵!沒死吧你?!”

這誰啊!怎麽說話呢!一般這個時候不是應該溫柔地問一聲“你沒事吧”才對嗎?!

林優無力地挑起一邊眼皮,“小白?怎麽是你啊?……怪不得。”

“什麽怪不得?沒死的話就快點起來!難看死了!”

“嗯?”林優將另一邊的眼皮也挑了起來。雖然眼前還是很暗,不過看起來跟剛才的環境卻是不一樣的。他猛地翻身坐起來,“啊!我出來了!”

“廢話!”倚在一旁的白無常賞了他個白眼,將目光移到了別的地方去——看著一個小弱雞一樣的裸|男可真是不爽。

“是你把我放出來的?”林優看著他,揉揉自己的胳膊,“你就不能輕一點嗎?這麽粗暴!”

“靠!我要是再晚來一點你說不定就死在裏面了!還好意思說我粗暴!”

“那又怎樣,死了我不就能回到原來的身體裏去了嗎……哎呀!”

小白拿著葫蘆使勁兒敲了一下林優的腦袋,“傻子!不知道你的身體已經被別人占了麽!”

“哦……啊?!”林優驚叫起來,“你說啥!”

白無常斜了他一眼,“你的身體被人給占了。你之前應該有感覺的吧,胸悶氣短全身發痛,那就是因為有人在強占你的身體。若是你那一魄被他給擠出了體內,那個身體就徹底屬於他了。所以啊,你現在若是死了,可就徹底沒救了……”

“怎麽會這樣?!”林優呆住了,“那個人是誰?幹什麽要占我的身體!”

“呵呵……這是一個陰謀。”

小白桀桀怪笑了兩聲,將手裏的兩只葫蘆都收進了袖子裏。

這東西他和小黑人手一個,彼此之間是相系的,有異樣的話對方也能感覺的到。呵,若不是那個人隨意使用了這個葫蘆,他還不一定能找到這裏呢!

也不知道給他折騰壞了沒有……本來是收鬼的,竟然將妖怪也給收了進去。

葫蘆裏面的氣息是可以化解鬼魂身上的戾氣的,然後將其慢慢溶解。所以越是囂張厲害的鬼在裏面消失得也就越快,越是無害的東西在裏面待得時間也就越長。因此看起來……這小貓妖還挺純良的嘛!

可惜……有人是真恨他。

“小白小白,我們現在該怎麽辦啊?”

林優隨便扯了一塊布裹到了身上,眼巴巴地瞅著白無常。

他是想趕快回到賀寧身邊,然後找那個搶占了自己身體的家夥好好理論一番,可是小白卻伸出手朝上面指了指。

林優的目光順著他的手指看上去。額……天花板?

腦袋又被白無常給敲了一下,“傻子!去樓頂!”

於是林優這才知道了自己原先所處的位置是一幢高層建築的地下室。小白仍是簡單粗暴地抓著他的尾巴就直接到了頂層,那種飆升的感覺簡直讓林優有一種想吐的感覺。迷迷糊糊地卻看到那裏站著兩個人。

咦咦咦咦咦?那個不是……紀語?!

她旁邊的那個是……

賀寧!

林優驚詫地正準備撲過去,小白拽著他的尾巴將他給拽了回來,做出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那女的……你認識嗎?”

“啊?”

“她不是人……”

“什麽?!”

林優瞪著眼睛看著站在那裏的兩個人。

他們……看不到自己嗎?

賀寧……在這裏幹什麽呢?

作者有話要說:血淚臉……這兩天家裏一直處於斷網的狀態,直到現在才爬上來……

T T我真的不是故意斷更的……對不起大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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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松手 ...

樓頂上的風很大,將女生的紅裙黑發都刮得亂七八糟的。

男人死死地盯著她,“你不是紀語,紀語早就死了……我打電話問過我母親,她說紀語在一次外出旅游時坐的大巴車出了事故,本來是沒有生還希望的,可她偏偏活了過來。其實……根本是你附上了她的身吧?!為什麽要這麽做!”

“為什麽?呵……你說我是為什麽?當然是因為你啊!”

女生勾出一個滲人的笑,長長的塗得猩紅的指甲劃上了男人的領子。

賀寧惱火地扭住了她的手腕,“那你就沖著我來!為什麽總要針對林優!他跟你無冤無仇,到底哪裏招惹你了!”

“無冤無仇……嗎?你胡說!若不是他,我姐姐……我姐姐她怎麽會……”女生喃喃著,掙脫開男人的手,表情變得難看起來,“賀寧!你死心吧!我不會告訴他在哪裏的!說不定這個時候已經化成灰了!他活該!報應!這就是報應!”

“住口!”男人的眼神慌亂了一瞬,又瞪視向女生,“你到底想怎樣?!”

“我要他死!還有你!你們都得為我姐姐償命!”

女生淒厲的聲音伴隨著風聲響徹樓頂。

林優迷茫地看著這一幕。

她姐姐……是誰?

自己真的做了什麽十惡不赦該遭天打雷劈的事情了嗎?

是這輩子……還是上輩子?

不記得了……

印象中一只糾纏他們的……只有那個紅衣女妖而已。

最後還不是被賀寧……

林優突然抱住了自己的頭。

男人的眼神閃爍著,再看向女生時似乎有點恍然大悟的意思。

“原來是你……告訴你!你姐姐那是咎由自取!她謀害人命,就算沒有我,她遲早也會死在別人手中!再說,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你何必苦苦糾纏到現在!”

“對於我來說沒有過去!我姐姐死得那麽慘,為什麽你們還能在一起?為什麽你們還能過得那麽幸福?!你知道我這麽多年是怎麽過來的嗎?那個時候我就在想,總有一天也要讓你嘗嘗失去至親至愛的人,究竟是個什麽樣的感覺才行!”

女生看向男人的眼神既憤怒又不甘。

沒錯……當初就是眼前的這個男人,害死了她的姐姐。

她唯一的姐姐……

為了延續她奄奄一息的生命,什麽都肯做的姐姐……

結果就落得了這麽一個下場……

到底哪裏錯了呢?

“她不過是為了我而已……若是你所愛的人,也需要嬰兒的心血來救命……難道你不會去做嗎?若是你那小貓妖也處於瀕死的邊緣,難道你不會拼了命去救他嗎?!”

女生大聲質問的話灌入人的耳朵裏,林優猛然向後退了一步。

腦海裏忽然閃過了男人將他送入那個陣法裏的場景。

會……嗎?

那樣做的他,究竟是為了什麽呢?

他看見賀寧緩緩地搖了搖頭,“如果救人是建立在害人的基礎上,那我寧願不去做。”

林優不禁垂眸。嗯……這個答案……挺好。

卻聽到男人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但我願意將自己的心挖出來給他,我願意拿自己的命去換他一命。”

林優僵立著,慢慢地攥住了自己的雙手。

這是什麽破答案……

誰稀罕你豁出命來救我了!

“你……”女生顫抖著手指指著他,“你就這麽在乎他?你可別忘了當初他是怎麽對你的!”

“那你是拜你姐姐所賜。我從來就沒有怪過他,那對我來說早就是過去的事情了。我和他也算得上都死過一次,你姐姐還非要尋上門來,落得那麽個下場也算是她自找的。你現在做的事情根本就沒有意義。”

男人一步一步地靠近她,目光顯得有些咄咄逼人,“告訴我,林優在哪裏?!”

女生慢慢地向後退去,最後惡毒地盯住了男人,“你,妄,想!”

她眼睛裏閃著奇異地妖紅色,突然就朝男人襲了過來,縱使賀寧閃得再快,胳膊上仍是被劃出一道血痕來,慢慢地往下滲著血。

林優心頭猛地一跳,連忙叫道:“小白,怎麽辦啊?!你快點去幫忙啊!”

白無常斜他一眼,“拜托,我只是收鬼的好不好?凡人打架這種事可不歸我管。等他們中間哪個人死了,我再上去讓他跟著我回地府好了。”

“餵!你怎麽可以這個樣子!那女的又不是人!賀寧怎麽可能打得過她?!”

“打打看嘍!”小白漫不經心地攤手,然後就聽到女生淒厲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賀寧!賀寧!你以為你能贏過我嗎?!這是你自己送上門來找死的!可別怪我不客氣!”

林優看著女生周身隱隱約約彌漫著一層黑霧,急了。

“小白!你到底管不管啊?!”

“餵餵!你要幹嘛!”

女生的手摸上了腰間,林優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她,猛然掙脫了白無常的鉗制朝著她就撲了過去。

兩個人糾纏著在地上滾了好幾圈,聽得林優喊叫起來。

“賀寧!你快走!你打不過她的!她有槍——!!!”

男人呆住了。

為什麽他的小貓妖會出現在這裏?

他沒事真是太好了……

不過現在……

風聲獵獵地從男人耳邊刮過。

林優看著眼前頂在額頭上黑洞洞的槍口,張張嘴,沒能說出話來。

“你居然會出現在這裏……為什麽?!為什麽你還沒有死!”女生用手指扣住了扳機,猩紅的指甲顯得紮眼極了。

“優!”

“別過來!我殺了他!”

完了……這女人瘋了……

林優看看她,又看看男人,突然伸出手抓住了槍口。

“來啊!瘋女人!有本事你就開槍啊!”

“你!你他媽找死!”

“就是找死!你這個瘋女人!你想害死賀寧,我告訴你,沒門兒!”

林優罵罵咧咧地和女生扭打在一起,竟漸漸地邁到了頂樓的邊緣處。賀寧盯著他的動作,心臟突然狂跳起來。

“優!優!你快點回來!”

“他要活得好好的!他必須活得好好的!誰都不能害他!否則老子就跟他拼命!”

“夠,夠了!”女生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危機,尖叫起來,“松手!你他媽松手!”

“妄,想!”

與林優的聲音同時響起來的是一聲震耳的槍響。

整個場面似乎都寂靜下來。

林優看著冒著煙的槍口,抓著女生的雙手齊齊朝樓下跌落了去。

“啊——”

刺耳的聲音劃破了整個夜空。

他終究還是沒能跌下去,懸掛在幾十層樓的墻壁上,一時間腦海裏閃過了很多事情。

那麽好的男人,那麽溫柔的男人,怎麽可能會想要害了他。

他從來都是為自己著想的啊……

一直以來,都是自己欠了他,欠的太多太多了……還不清了……

從這裏掉下去的話,一定會死吧。女生還抓著他的胳膊,長長的指甲劃破了他的皮膚,鮮血淋漓的,真是麻煩。

還有這個男人,幹嘛非要抓著他的尾巴呢?!他早就應該將這礙事的玩意兒切掉才對了。

雖然痛得皺起了眉毛來,但回過頭去的時候還是對男人露出了一個笑容。

賀寧的目光一下子變得不可置信起來。

小貓妖清清楚楚地對他做著口型。

……松手。

作者有話要說:馬上就要完結了(^o^)/哦耶~

54

54、因果循環 ...

男人想起臨行前蝶妖為他們蔔的那一卦,竟然還真的應驗了。

睡著的時候突然肩膀一陣刺痛,才發現是那小貓妖咬住了自己。

“優……優……你怎麽了?”男人拍打著他的臉頰,看他猛地一個激靈清醒過來,迷糊地看著自己的傷口,“這是怎麽回事?”

男人覺得事情有點大條了。

和三天兩頭來找事的女妖打了一架後,竟然就變成了這個樣子。出去時傷了幾個無辜的路人,事後卻又一臉迷糊地像是根本不曉得發生了什麽事情。

男人摸著他脖子上的那個不惹人註意小傷口,讓他這兩天不要出門。

少年垂眸,咬著嘴唇點了頭。

“應該是中了蠱毒吧。”年長的老者掂掂胡子,如是對男人說到。“迷失了心智,因此也就無意識攻擊別人,事後卻根本不記得自己做過什麽……”

男人呆了呆,“要怎樣……才能化解?”

少年睡過一覺,醒來時就看見男人傻兮兮地看著自己。而後突然展顏笑道:“優,跟我去一個地方好不好?”

那是他最後一次看到男人對他笑得那麽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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