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放開

關燈
韓放此生大概是頭一回遇到一個跟他一樣不按套路出牌的路數,也沒想到會有人喪心病狂到作死來他的地盤逞能。

所以他栽的不算冤枉。

喬奕只能說天時地利人和,他要不利用利用真是枉費了這麽好的良辰美景以及他存著的說不清道不明的心思。

當那杯酒遞到他眼前的時候,韓放眼皮一掀身子往後靠在沙發上,伸手接過,喬奕的眼神就落在他漂亮得過分的手指上,也不知道自己是生了什麽魔,總叫他覺得這人身上哪兒都好,同時也蠢蠢欲動著心思,就這麽看著韓放要喝下去,卻不想對方剛遞到唇邊卻不知為何手一停,朝他瞥眼看來。

喬奕心一跳,還沒琢磨出是什麽滋味,韓放已經喝下去了,喉頭上下滑動,那酒杯裏艷紅的顏色跟他纖長白皙的手指形成一種對比,他已然有些朦朧的醉意,然而眼底大部分是清明冷淡,使得喬奕升起了一個模糊又不甚確定的念頭,在心底兜兜轉轉繞一個彎,有些不大篤定的想,那眼神更多的則是飽含嘲弄不屑,輕描淡寫的恣意睥睨世人。

只是這種感覺太飄渺不定。

韓放覺得有些詭異的不大對勁。

剛剛用眼神充滿嘲諷的去清洗了一下喬奕的靈魂,卻發現對方也不知道再楞楞的想什麽,也就心不在焉的抿了口酒在想對方有沒有get到他的嘲諷。

一入口就覺得這酒怪怪的,韓放眉頭一皺嘖了一聲,然後一飲而盡,轉頭卻看見喬奕怪怪的臉色。

不知道為什麽,覺得今天這酒的味道特別淳樸。

喬奕本以為韓放也會跟別人一樣,小口抿著喝紅酒,所以半顆藥的量他加了雙倍,這樣一口抿下去也不愁藥不倒,只是他沒想到韓放竟然如此豪爽的一口悶,實在是……失策。

……聽說藥性烈的很呢。

韓放忽然覺得身上的感覺有些熟悉,讓他想起之前砸了喬奕那回喝得東西,不過不同的是,感覺心中有一團火焰在熊熊燃燒,他眉頭一皺忽然想到了什麽似得眼神忽然冷冽的看著喬奕,讓本來就心懷鬼胎的對方眉頭一挑,喬奕就聽見韓放緩緩道:“你是不是在酒裏……”

“給我下毒了。”

所謂啼笑皆非,就是這種感覺。

喬奕似笑非笑:“只是毒?”

他的眼微瞇觀賞著對方不自知開始漲紅的臉頰,尾音還帶著欲說還休惹人遐想的暧昧。

韓放臉色一變,“你難道還往裏面吐口水了?”

見喬奕哽在那裏什麽話都吐不出來的模樣,身上的怪異似乎更明顯了些,難受的臉都緋紅了起來,一摸上去就是燙手,韓放就模模糊糊地想,這感覺……怎麽有點不大對味?

然而越是琢磨就越是難受,尤其是身上的氣力都有些松散去了幾分。

雖然在一艘船上,然而就因為隔音效果棒棒噠,使得韓放處於一個微妙的,叫天天不應叫地也地不靈的處境,這跟韓放很少活躍在上層的圈子裏有很大的關系,假如他也樂意拉下臉來跟人兜著圈子去交際,而不是逃之夭夭的跟他一群志同道合的狐朋狗友玩樂,喬奕也逮不著機會來陰他。

韓放天生一副叫人惦記的好模樣。

喬奕就這麽想,眷戀他那漂亮冷淡對世人好似不屑一顧卻又輕狂肆意的眉眼,總是按捺不住心底破之欲出又難以言說的蠢蠢欲動,然而現在他可以肆無忌憚的,彎腰在那人微微迷蒙的眼神下,伸手勾勒他的眉眼,有些難以理解的嘆息為什麽會有像韓放這樣的人。

也有些難以理解,為什麽自己會陡然升起一種想把人牢牢抓在手心的沖動。

韓放預感不對,眉頭厭惡的皺起,想起身卻發現自己的力氣好像被抽空了般,軟綿綿的,似乎連喘息都是一件極其費力的事情,喬奕俯下身的時候,韓放的眼神就冷淡的盯著他瞧,發覺他想做的動作時,瞳孔驀然一縮往後仰。

然而喬奕已經不容拒絕的,又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幾分纏綿繾綣的溫柔,輕輕吻上了他的唇角。

那一瞬間韓放氣紅了眼,氣血一個勁兒的往腦上湧,不假思索的就想一腳踹過去,而喬奕已經傾身壓下像是要吻個仔細的模樣,看他那瞬間炸起來的模樣輕笑道,“我想這麽做,很久了。”

喬奕瞇起眼,“從見到你的第一眼……”

就種下了一種妄念。

吻就那麽輕柔的落在他的臉上,韓放聽著喬奕在他耳邊不緊不慢道:“這藥的作用也沒那麽大,只是我料想不到你喝的有點多,這事兒不你情我願是沒意思的,只是有些催情。”

咬著牙看著喬奕還是那副雲淡風輕不知所謂的模樣,對方的聲調輕輕柔柔,“你太能折騰了,所以我還添了點別的讓你能安分些。”

韓放就閉了閉眼。

喬奕的手指意味不明的在他的唇上摩擦了會兒,卻往下延伸到他的衣扣,當那手指要解開他的衣扣時,韓放的聲音不辨喜怒從他上頭傳來。

他說,“喬奕,你敢。”

喬奕的手就微微的停頓,挑起一抹的笑,然後輕輕勾動紐扣,他的聲音似乎是從遠方傳來,既近又遠,輕飄的很:“為什麽不敢。”

為什麽不敢,只要那個人是你的話。

心心念念著的,蠢蠢欲動著的,不就是得到。

尖利的銳物就一下子刺進他的身體,帶著些微微的不可置信的仰頭,就看見睜開眼已是一臉陰狠的韓放。

他看似平靜道:“喬奕,你敢。”

不知道什麽時候,他竟然拾到了一塊酒瓶的碎玻璃渣,一直深深地,深深地握緊在手中,那冷汗也就隨著從手掌蜿蜒而下的血跡緩緩滲出,一半興許是疼的,否則不會微微的顫栗起身體,眼神冷冷地盯著喬奕,以那疼痛強撐著理智跟虛軟。

喬奕就神色不明的看著他倔強著的眉目,即使小腹被驀然刺穿他的眉頭也沒皺一下,只是當眼神觸及他一道長痕的傷痕時,心底總歸是不明不白的鈍痛了一下,這鈍痛無端地叫他升起一股糅雜著的怪異的情緒。

韓放冷著臉,拔出那塊碎玻璃渣,用力地握在手心蓄積著力量一腳踹翻喬奕,對方悶哼一聲捂著腹部有些狼狽的退出幾步,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眼神有些恍然,此刻仿佛是清明了幾許,點點血跡順著他的指縫間滴落在地上,混雜著一堆碎了的酒瓶間。

……應該是韓放一腳踹翻桌子時,碎玻璃渣有些就迸裂到沙發上,被他握在了手心裏。

韓放現在真是叫難受。

感覺理智都開始混沌起來,身體也輕飄飄的發虛,好似被風一吹就倒的紙人,只是憑借那緊攥在手上的疼痛才勉強支撐著,然而更折磨得,就是那無端想要發洩的*。

偏生喬奕還不知死活的硬要往刀尖口上蹭,韓放就冷著臉手上也毫不留情的,發了狠的用盡了氣力——

他驀然瞪大眼,就這麽楞楞地看著喬奕。

只是為了……親吻而已。

鬼使神差的,就想要親吻那柔軟的唇瓣,不明不白的就為對方心弦一顫,所以不在乎那很用力的刺進身體的尖利,只是為了碰觸到他,也就含著一種極其輕淡的苦澀,摻雜著疼痛的用力印在那柔軟的唇瓣,可以看清對方不可置信的模樣以及微微顫動的睫羽。

喬奕臉色蒼白模樣狼狽,唇角含笑:“韓放,我發現我好像有點喜歡你。”

韓放面無表情,緩緩道:“那真惡心。”

與此同時,碎玻璃從手上滑落。

他的視線開始模糊,只餘喬奕那張在眼前晃動的面孔,一種極深的厭惡跟驚懼在心裏緩緩升騰。

想要擁抱這個人。

想要把他揉進自己的身體裏。

他也如願以償的伸手,似乎眼前都蒙上了一層陰影,喬奕的唇角微彎,那無力的掙紮就被他緩緩收攏在懷抱裏,只能聽見這個人有些不甚清明的低喃:“放開我……”

不可能。

他說:不可能。

有個聲音卻突兀的穿插在其中,聲音低沈冷厲,“餵,你沒聽見他說,放開他嘛?”

周浮冷峻的面容仿佛浮上了一層的寒冰,此刻極快的,上前幾步把韓放從喬奕的懷裏扯出來,低頭看著他雙頰泛紅的面容也不知道是什麽心思,還摻雜著些許的後怕。

萬一他要是來晚了呢。

喬奕眼神暗沈下來,然而疼痛開始抽搐,他捂緊了腹部眼神卻執拗的盯著韓放,“還給我。”

把他,還給我。

周浮冷笑了一下抱緊懷裏的人,韓放的眉頭有些痛苦難耐的蹙起,在周浮耳邊微微的喘息了一下,他的心就不自覺的一抖,低頭就對上的是那雙茫然的眼神,以及他用力地拽緊了衣角像是想要發洩著什麽。

周浮擡頭看著喬奕,“你妄想。”

汗水模糊了他眼前的視線,他看見那個忽然出現的高大男人,一臉珍視的親吻了韓放的額角,把他輕柔的放在一邊,轉頭眼神銳利的朝他看來。

被用力的,擊倒在地,一下又一下不知疲憊的朝他擊打,他也會還手,只是總歸那麽弱了幾分,看著那個人冷酷的面容,“敢碰他,你找死。”

只能不甘的,眼睜睜的看著他把韓放抱走。

“我帶你離開這裏,好不好?”有個人似乎是這麽的問,韓放的思緒依然沈浮在一片的模糊當中,只是難耐翻轉又不耐的掙紮,越是掙紮就越是被抱緊,緊到無法掙脫,就只有他略帶委屈的腔調含糊不清的念著難受。

用力抱著他的人就把臉貼緊他的面頰,不斷地低聲安撫:“我知道。”

是怎麽不被發現的帶離開的,又是怎麽躺在身下柔軟的床上的,他已經不大知道了,身體難受的好像是在燃燒,然而卻很厭惡的,躲避伸過來的手,抵抗道:“別碰我。”

然而身體卻有些微微的發抖,那個人伸出的手就頓了頓,有些無奈而憐惜的嘆息了一聲。

他的姿態是倔強的,抵觸著所有人的接近,卻叫人更想把他擁在懷裏,仔細地疼惜。

身上有個人溫柔的說:“我教你怎麽不難受,好不好?”

那精致艷麗的眉眼就茫然楞神了那麽一瞬間,就趁著這個時候,周浮解開他的褲子,等他反應過來他的頭已經埋了下去。

於是所有的,抵觸碰觸的掙紮,都化成了極輕極輕的悶哼跟喘息。

原本想要推開這個人的手,也不知不覺的按在了那個人的腦袋上,穿-插-進他的頭發,感受下身的*,舒爽的頭皮都發麻起來,在藥效的作用下射了出來,身下那個人就有些略微狼狽的咳嗽一聲擡起頭,韓放的眼就茫然的跟他對上。

一看那摸樣就是還沒滿足。

周浮拭去唇邊的白漬,埋頭繼續。

碰不給碰,舔總歸給舔吧。

一晚上也不知道折騰了幾回,大腿內側是蜿蜒而下的吻痕,每到這個時候韓放就濕潤著眼眶,身子顫抖的微微弓起想要逃避,卻被周浮強硬的按了回去,他就只能仰著頭無力地悶哼幾聲,弄到後來衣衫也散開了,眼神迷蒙的側頭,男人就在他的脖頸吸吮,他就無意識的扣緊了周浮的胳臂,脖頸也餘留下青紫的吻痕,偶爾也會滑到他的喉結那裏*。

一般只要讓韓放爽到了,他就很好說話的眼神茫然的仰起頭,周浮就忍不住親吻他泛紅的眼角。

如此糾纏,然而因為韓放堅守貞操打死不上的態度,周浮雖然恨的牙根癢癢卻也只能無可奈何的在別的地方多占點便宜,也曉得韓放年少對這種事還沒怎麽領悟的來,回頭逼太緊了只怕造成心理陰影。

然而他不知道韓放在心裏已經種下了心理陰影,就差發酵了。

只是現在他可以癡迷的,在這個人毫無意識下親吻他的眉眼,把他用力的擁在懷裏。

韓放睫毛輕顫了一下,閉上了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