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你願意幫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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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光的玻璃面在夜色中折射中像藍寶石一樣的光芒。餐廳的中央有鋼琴手在彈琴，古典音樂的旋律響起在每個角落。
蘇芷跟秦離秋去了附近的餐廳。
等真的坐下來的時候，她還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哎，你怎麽突然會來這條路上找我啊？”
兩人的中間有淡淡的紅色蠟燭，蠟燭上面籠罩了一個圓形的杯罩。散發出來的光芒透著三分的朦朧。
蘇芷對於這個問題的反覆糾纏，讓秦離秋有點覺得棘手。
“我去了孤兒院找你，院長告訴我你剛離開，我就沿著路找你……”
他這麽解釋完，心裏就隱約覺得，這絕對要沒完沒了了。
果然。
“你怎麽會去孤兒院找我？那家孤兒院明明很偏僻啊……”
面對蘇芷的疑問，秦離秋沒有再解釋下去。此刻他有點後悔，這家餐廳的燈光實在太過暧昧，讓眼前的一切怎麽看都怎麽像是一場約會。
他決定開門見山。
“蘇芷，我有話想要對你說。”
蘇芷停下了手裏正打算切的牛排，擡頭有些詫異地看了一眼秦離秋臉上正經的表情。
“嗯，你說。”她放下了手裏的餐具，認真地聽他說。
秦離秋張了張嘴，竟然一時間有點說不出口。
從蘇家找到蘇天正的公司，又從公司找到沈平疆，他這一股子風風火火馬不停蹄的勁頭，可不是為了讓他在關鍵的時刻卡住啊。
中午的時候對蘇芷的冷眼相對，現在還讓他心底有著隱約的覆雜情緒。換做任何一個人，在受到這樣的冷遇之後，還能不計前嫌地幫忙嗎？
他拿捏不準。更何況蘇芷不是一般人，不是他出手一筆空白支票就能把對方搞定的。
“我……”他斟酌了一下，試探著觀察著他的反應，“我想找你幫忙，出面對警察作證林河曾經對你做過的事。”
後面還有很多打了草稿的話。比如今天中午林河怎麽怎麽了，現在徐若笙被警察帶走怎麽怎麽了，如果不能證明林河的動機就會怎麽怎麽了。
他也想一股腦地和她分析大局，但怕她一時難以接受，只好慢慢來。
蘇芷明顯就楞住了。
“……你……”她過了好一會兒，才問，“你約我來吃飯，就是為了說這事兒？”
她的語氣說不出來的受傷，讓他心裏兀自一動。
突然他很希望自己搖搖頭，笑著說，我開玩笑的。
但想到徐若笙還在等著他，他點了個頭，說：“對。”
接著，他把眼下發生了什麽事都全部覆述了一遍給蘇芷。
蘇芷也不知道聽清楚了多少，只是楞楞坐在飯桌的另外一端。
直到秦離秋說了最後一句話，“我現在唯一能想到能幫我的人就是你了”，她才忽然想被提醒了一樣恍然回過神來。
“啊，好啊。”她說，“那我現在需要做什麽？去找警察舉報林河嗎？要準備些什麽東西？”
她已經把手裏的餐具放下，牛排沒吃幾口就擦了擦嘴，作勢站了起來：“……時間緊急，我們現在就過去嗎？”
桌子上還有剛剛點好的幾盤菜，全新未動。服務員連菜品都沒有上全，就看到女孩已經站了起來，做出了一副即將開始戰鬥的姿態。
秦離秋的眼神動了動。
明明就是很失落，卻偏要裝得一點都無所謂的樣子。女孩低垂的眼神裏早就把一切情緒都出賣了。
他桌子底下的拳頭無聲握緊，卻還是站起來：“走吧。”
兩個人出了餐廳，上了車。車子啟動之前他看了她一眼，低聲說：“……謝謝你願意幫我。”
蘇芷搖頭：“這怎麽能算幫你呢？我也是在幫自己的好朋友啊。這些事情理所當然我得做，總不能看著她出事，自己卻置身事外吧？”
她說得那麽理所當然。秦離秋沒有再反駁。
也是在這一刻他說不清自己心底究竟是什麽情緒，竟然開始後悔之前對她這般冷嘲熱諷。
實際上，這個女孩身上有許多的閃光點。當他正在一點一點地揭開它們的時候，只能感慨風景如此美麗，而他不得不開始對她有所改觀了。
等到了警察局，原本蘇芷正要去做筆錄，但是負責這一起案件的幾位警察正巧不在。留在那裏的幾位值班員擺擺手建議他們：“……不然你們明天早上再過來一趟吧？”
秦離秋說“好”，又謝過了幾位，帶著蘇芷離開了。
這麽急匆匆地趕過來，卻又變成了空跑一趟。秦離秋心裏還有點隱約的失望，知道是自己太著急想把徐若笙救出來了。
可一想到自己找了那麽多年的女孩轉眼又陷入困境，他就恨不得能立刻把她救出來。至少得讓她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吧？至少要讓她知道自己找她找了很多年吧？如果徐若笙真出了什麽事，他確實不敢想。
蘇芷察覺到了秦離秋在嘆氣。
每當感覺到身邊有人開始低落情緒的時候，她是其中率先能打破困境的。
“放心，好事多磨啊，哪有一次就那麽順利的？我們明天早上再過來一趟，到時候徐若笙就能出來了。”
她這麽安慰著身邊的男人。男人擡起頭，對她抱以感激一笑。
蘇芷和秦離秋約好，明天再過來一趟，早上九點聚在門口一起進去。
“好。”
兩人達成共識了，蘇芷正打算轉身離去，突然聽到身後的秦離秋叫了一聲她名字。
“怎麽了？”她回過頭不解地問。
秦離秋頓了頓。
傍晚的暮色中，男人的身形很筆挺。西裝在他身上穿得一點褶皺也沒有。
蘇芷心裏隱約地讚嘆，這個男人實在是讓人驚艷。落日的最後一絲餘輝沈沒在地平線上，在他的身後暈開一圈明明滅滅的微光。頎長的身影立在風中，逆著光，說不出的讓人心動。
可她不會知道，此刻男人的心裏也是思緒連篇。
雖然今天蘇芷所做的一切都讓他很感激，但他是否能全然信任眼前的人呢？
還是等第二天早上睡醒，她就突然記起了之前的仇，後悔幫他了？
然後他再如同今天這樣，遍地找她找不到？
秦離秋忽然有點討厭自己與生俱來的商人本性。但這事關他尋找了多年的女孩，他不希望出現任何的枝節。
“太晚了，我送你回去吧。”逆著光，他開口。
蘇芷也全然沒有防備。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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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芷跟秦離秋去了附近的餐廳。
等真的坐下來的時候，她還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哎，你怎麽突然會來這條路上找我啊？”
兩人的中間有淡淡的紅色蠟燭，蠟燭上面籠罩了一個圓形的杯罩。散發出來的光芒透著三分的朦朧。
蘇芷對於這個問題的反覆糾纏，讓秦離秋有點覺得棘手。
“我去了孤兒院找你，院長告訴我你剛離開，我就沿著路找你……”
他這麽解釋完，心裏就隱約覺得，這絕對要沒完沒了了。
果然。
“你怎麽會去孤兒院找我？那家孤兒院明明很偏僻啊……”
面對蘇芷的疑問，秦離秋沒有再解釋下去。此刻他有點後悔，這家餐廳的燈光實在太過暧昧，讓眼前的一切怎麽看都怎麽像是一場約會。
他決定開門見山。
“蘇芷，我有話想要對你說。”
蘇芷停下了手裏正打算切的牛排，擡頭有些詫異地看了一眼秦離秋臉上正經的表情。
“嗯，你說。”她放下了手裏的餐具，認真地聽他說。
秦離秋張了張嘴，竟然一時間有點說不出口。
從蘇家找到蘇天正的公司，又從公司找到沈平疆，他這一股子風風火火馬不停蹄的勁頭，可不是為了讓他在關鍵的時刻卡住啊。
中午的時候對蘇芷的冷眼相對，現在還讓他心底有著隱約的覆雜情緒。換做任何一個人，在受到這樣的冷遇之後，還能不計前嫌地幫忙嗎？
他拿捏不準。更何況蘇芷不是一般人，不是他出手一筆空白支票就能把對方搞定的。
“我……”他斟酌了一下，試探著觀察著他的反應，“我想找你幫忙，出面對警察作證林河曾經對你做過的事。”
後面還有很多打了草稿的話。比如今天中午林河怎麽怎麽了，現在徐若笙被警察帶走怎麽怎麽了，如果不能證明林河的動機就會怎麽怎麽了。
他也想一股腦地和她分析大局，但怕她一時難以接受，只好慢慢來。
蘇芷明顯就楞住了。
“……你……”她過了好一會兒，才問，“你約我來吃飯，就是為了說這事兒？”
她的語氣說不出來的受傷，讓他心裏兀自一動。
突然他很希望自己搖搖頭，笑著說，我開玩笑的。
但想到徐若笙還在等著他，他點了個頭，說：“對。”
接著，他把眼下發生了什麽事都全部覆述了一遍給蘇芷。
蘇芷也不知道聽清楚了多少，只是楞楞坐在飯桌的另外一端。
直到秦離秋說了最後一句話，“我現在唯一能想到能幫我的人就是你了”，她才忽然想被提醒了一樣恍然回過神來。
“啊，好啊。”她說，“那我現在需要做什麽？去找警察舉報林河嗎？要準備些什麽東西？”
她已經把手裏的餐具放下，牛排沒吃幾口就擦了擦嘴，作勢站了起來：“……時間緊急，我們現在就過去嗎？”
桌子上還有剛剛點好的幾盤菜，全新未動。服務員連菜品都沒有上全，就看到女孩已經站了起來，做出了一副即將開始戰鬥的姿態。
秦離秋的眼神動了動。
明明就是很失落，卻偏要裝得一點都無所謂的樣子。女孩低垂的眼神裏早就把一切情緒都出賣了。
他桌子底下的拳頭無聲握緊，卻還是站起來：“走吧。”
兩個人出了餐廳，上了車。車子啟動之前他看了她一眼，低聲說：“……謝謝你願意幫我。”
蘇芷搖頭：“這怎麽能算幫你呢？我也是在幫自己的好朋友啊。這些事情理所當然我得做，總不能看著她出事，自己卻置身事外吧？”
她說得那麽理所當然。秦離秋沒有再反駁。
也是在這一刻他說不清自己心底究竟是什麽情緒，竟然開始後悔之前對她這般冷嘲熱諷。
實際上，這個女孩身上有許多的閃光點。當他正在一點一點地揭開它們的時候，只能感慨風景如此美麗，而他不得不開始對她有所改觀了。
等到了警察局，原本蘇芷正要去做筆錄，但是負責這一起案件的幾位警察正巧不在。留在那裏的幾位值班員擺擺手建議他們：“……不然你們明天早上再過來一趟吧？”
秦離秋說“好”，又謝過了幾位，帶著蘇芷離開了。
這麽急匆匆地趕過來，卻又變成了空跑一趟。秦離秋心裏還有點隱約的失望，知道是自己太著急想把徐若笙救出來了。
可一想到自己找了那麽多年的女孩轉眼又陷入困境，他就恨不得能立刻把她救出來。至少得讓她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吧？至少要讓她知道自己找她找了很多年吧？如果徐若笙真出了什麽事，他確實不敢想。
蘇芷察覺到了秦離秋在嘆氣。
每當感覺到身邊有人開始低落情緒的時候，她是其中率先能打破困境的。
“放心，好事多磨啊，哪有一次就那麽順利的？我們明天早上再過來一趟，到時候徐若笙就能出來了。”
她這麽安慰著身邊的男人。男人擡起頭，對她抱以感激一笑。
蘇芷和秦離秋約好，明天再過來一趟，早上九點聚在門口一起進去。
“好。”
兩人達成共識了，蘇芷正打算轉身離去，突然聽到身後的秦離秋叫了一聲她名字。
“怎麽了？”她回過頭不解地問。
秦離秋頓了頓。
傍晚的暮色中，男人的身形很筆挺。西裝在他身上穿得一點褶皺也沒有。
蘇芷心裏隱約地讚嘆，這個男人實在是讓人驚艷。落日的最後一絲餘輝沈沒在地平線上，在他的身後暈開一圈明明滅滅的微光。頎長的身影立在風中，逆著光，說不出的讓人心動。
可她不會知道，此刻男人的心裏也是思緒連篇。
雖然今天蘇芷所做的一切都讓他很感激，但他是否能全然信任眼前的人呢？
還是等第二天早上睡醒，她就突然記起了之前的仇，後悔幫他了？
然後他再如同今天這樣，遍地找她找不到？
秦離秋忽然有點討厭自己與生俱來的商人本性。但這事關他尋找了多年的女孩，他不希望出現任何的枝節。
“太晚了，我送你回去吧。”逆著光，他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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