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一章

關燈
一個多月前,宇文財團繼承人宇文傾墨與赫連財團獨生女赫連語薇在兩人的訂婚宴上被雙雙綁架。警方涉入後兩周之內沒有查到任何蛛絲馬跡,兩位繼承人在一個多月間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這則新聞曾經占據各大報紙雜志網絡媒體的頭版頭條長達十數天。然而公眾的目光不會一直停留在一件與他們無關緊要的事情上,偶爾有人提起,多數人也都會搖著頭嘆息道,都被綁了那麽多天沒有消息,大概是沒有機會生還了。

然而令人跌破眼鏡的是,在悄無聲息地消失了一個多月之後,宇文財團繼承人宇文傾墨親自主動聯絡警方,聲稱他和他的未婚妻赫連語薇已經成功逃離綁架者的圈套,現在身在紐約,要求警方銷案。

宇文財團現任董事長,宇文傾墨的親生母親宇文怡親自接受采訪,稱家族內也是剛剛接到繼承人生還的消息,至於具體細節,還要等宇文傾墨回國,才能得到答案。

此消息一出,公眾再次嘩然,以為這樁懸案終於有了進展。所有人都翹首以盼,期待這兩位大難不死的幸運兒的歸來,妄圖聽到更多的內幕和八卦。而此時,掀起了這場軒然大波的人,還依舊呆在紐約,絲毫沒有要立刻回國的意思。

紐約,曼哈頓區,唐人街。

門被打開的時候,Roy嗅到濃重的血腥和腐敗的味道從裏頭傳出來,不由得皺緊了眉頭。

哪裏不舒服嗎?見Roy蹙眉的樣子,穆斯韶緊了緊環在他腰間的手臂,停住了腳步,我就說不要去看了,回去了好不好?

那怎麽行?背靠在穆斯韶寬厚結實的胸膛上,Roy斜睨了愛人一眼,鳳眸又望向漆黑的,看起來好像是囚室,卻更像是刑室的地方在這個法治社會當中,私自用刑當然是絕對不被允許的。但是可惜,這個規則在黑暗的世界中似乎不起任何作用,而且裏面的那個人,也正是他想要大卸八塊的對象。

被翩翩貴公子惑人的鳳眸中嗜血的光芒所吸引,穆斯韶毫不猶豫地俯身吻上Roy的唇,當著古諺和其他所有保鏢殺手的面,來了一個不折不扣的法式熱吻。Roy也不推拒大概是血腥的味道刺激了他,將他心中黑暗的那一面引了出來,Roy舔了舔愛人的唇角,揚起柔中帶魅的眸子道:穆,你知道除了搏擊之外,我最擅長什麽嗎?

槍法?穆斯韶饒有興致地猜測Roy的槍法不錯,已經可以稱得上是專業水準了。看來雖然Roy並沒有冠上Rothschild的姓氏,還是學習了這樣的貴族家庭的後代應該學習的一切。

呵~Roy勾起唇角微微一笑,也不說對或是不對,拉著愛人往刑室裏走去。

這是一間大小約為兩百坪左右的房子,沒有窗戶,天花板上只有一個換氣口。

空氣中彌漫著令人作嘔的味道。如果有人被關在這裏,恐怕用不了多久就會產生自殺的念頭。古諺不禁在心裏嘀咕,比起這裏,之前關押他的那個地下室實在是好太多了刑室最裏頭的角落,隱約能見一個人影,雙手被鐵鏈吊起拴在天花板上。

一盞白熾燈直直照射著底下被吊起來的人,鐵鏈的長度被調整得恰到好處,讓那人必須半踮著腳才能踩到地面而不至於將壓力全部集中於兩條手臂上。散亂的頭發油膩斑白,身上的衣服也殘破不堪,幾乎辨認不出那原本是一件價格不菲的高檔定制成衣。看起來真是已經受盡了折磨和痛苦。

穆斯韶攬著Roy走近,在那人十步之外停下了腳步。

前幾天你離開病房就是來做這些事了?Roy望著那血腥味的來源,有些厭惡地蹙起眉頭,扭頭向自己的愛人問道。

穆斯韶聳了聳肩算是默認,吻了吻Roy的額角道:是啊已經死了一個,這一個可要留著好好料理,你說呢,寶貝兒?

兩人的對話似乎讓昏厥中的人有了意識,極其緩慢地扭動著身體,鐵鏈發出嘩嘩的響聲,而那人也慢慢擡起頭來,露出一張骯臟的,帶著血跡的令人惡心的臉。

秦老,別來無恙穆斯韶冷冷招呼道。

不錯,被半吊著囚禁在此的人就是本打算乘坐私人直升機逃離美國的秦萬予!

秦萬予自以為是想要乘坐私人直升機前往非洲那個無論是離幽影還是穆斯韶的勢力都相隔萬裏的地方。然而卻不料,在登機後不到一刻鐘的時間,直升機徑直降落在穆斯韶的地盤上什麽叫做自投羅網!所謂準備好了的直升機,本來就是穆斯韶手下的東西!

秦萬予睜開蒙著血霧的眼睛,費勁地眨了眨,這才看清楚十步開外的人是誰,如同老舊的機器卡殼的聲音一般,極其不順暢地開了口:穆斯韶殺了我!

聽到秦萬予的話,穆斯韶好像聽到了什麽笑話一般:想死得痛快一點?秦老如果早知今日,又何必當初呢?

穆,對老似乎是不是太狠了點兒?我看秦老似乎快要撐不住了呢Roy遺憾地搖著頭,仿佛有些責怪愛人不懂得尊老愛幼似的,然而語氣中卻絲毫沒有憐憫的意思這個人一點也不值得憐憫。

穆斯韶當然知道Roy的諷刺,想起懷中的寶貝剛才在刑室外頭講的話,不由問道:寶貝兒,你似乎還沒告訴我除了搏擊你最擅長的是什麽呢?難道這千年妖孽還想要親自動手整治秦萬予麽?

Roy環顧四周,果然看到一旁的墻上滿是刀劍槍械和各類讓人毛骨悚然的刑具,鳳眸一挑,終於找到自己趁手的武器。穆斯韶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竟是一柄通體黑色的長鞕。

Roy不等穆斯韶開口就已經上前取下鞭子,手腕輕輕一動,奇異的輕嘯聲劃破空氣,夾雜著隱隱的殺意席卷而來啪地一聲,清脆的,鞭子抽打在皮肉上的聲響伴隨著秦萬予破舊機器轟鳴一般的吼聲,響徹在整個近乎封閉的空間之中。白鷹既然已經死了,那他的罪過,就也讓他的合作人來承擔吧鳳眸帶著寒意望著秦萬予,Roy冷聲笑道:怎麽了?只是一下就受不了了?剛剛那一下,就當做秦老綁架在下的回報好了話音未落,長鞭再度舔上秦萬予的胸前,鐵鏈被扯動地嘩嘩直響,呼痛聲不絕於耳。

這是語薇的赫連財團盡數歸還原主,想必現在秦老不會有什麽異議,對不對?圓潤的嗓音此刻充斥著厭惡,Roy毫不留情地再次動手。

勾結白鷹狙擊我們,秦老有沒有考慮過後果?

幾鞭子下來,秦萬予早已經沒有力氣掙紮,連呻吟聲也弱了不少,微微能聽到他嘴裏喃喃著:殺了我殺了我在所有人看傻眼的時候,穆斯韶率先回過神,上前從後面擁住Roy,握住他執鞭的手,輕吻上餘怒未消的人的後頸:夠了,寶貝兒。累到自己我會心疼,何況你的傷才好鷹眸望向已經被鞭撻之刑折磨得奄奄一息的秦萬予,低沈的嗓音中帶上了有些冷意,他活不了多久了,犯不著生氣盛怒中的Roy,連穆斯韶也是第一次見到。微微泛紅的鳳眸讓他看起來好像是生活在黑暗中的高貴血族,美得不可方物。

將鞭子拋給一名黑衣大漢,Roy似乎是發洩完了怒氣有些累了,放任身體軟軟地靠在愛人的懷裏:回家吧好從紐約飛往國內的某私人包機。

大約是飛機遇上氣流,機身搖晃得有些厲害,Roy迷迷糊糊地從睡夢中醒過來。

醒了?

嗯幾點了?使勁眨了眨眸子,清醒的意識才得以回到腦中,Roy將椅背調至合適的角度,坐起來問道。

窗外是一片漆黑登機已經的下午,現在估計已經到了深夜了吧還有七個小時。穆斯韶看著Roy依然困意十足的模樣,將人擁入懷中,在他的額角上印下一個吻,再睡一會兒,嗯?

Roy伸了個懶腰,像貓咪一樣慵懶地伸展著身體和四肢,還不忘擡頭吻了吻穆斯韶的唇:不用了,來杯咖啡就好。受傷期間這個霸道的男人完全禁止他接近咖啡,還對他周圍的人一道下了禁令,讓Roy在穆斯韶偶爾不在病房裏的時候也無法偷偷喝到此生最愛的飲料,這對於嗜咖啡如命的Roy來說簡直是比受傷還要難熬的折磨。

又在穆斯韶的唇上輕啄了一下,Roy離開溫暖厚實的懷抱起身親自去煮咖啡。機上的乘務人員雖多,可Roy已經見識過了他們煮咖啡的水平,所以絕對不想再嘗試第二次。

一路上看到幾個經常跟在穆斯韶和邵景身邊的殺手保鏢,此時一個個橫七豎八倒在椅子上,偶爾有幾個還有精神的,一見到Roy便頷首致意。拜邵景和古諺所賜,Roy大嫂的名頭已經傳遍了整個精英殺手團了。

黑龍已經完全掌控了幽影,而雷克和赫連語薇早在Roy還沒出院之前就先行飛回香港去了,說是到時候再碰面。畢竟兩大財團的繼承人的訂婚禮和被綁架的事件,還是需要兩個人一起對媒體作出回應。

Roy剛把磨好了的咖啡粉倒進咖啡機的時候,搶親事件的罪魁禍首就從後頭抱住了他纖細的腰身。熟悉的氣息瞬間沖入鼻尖,Roy勾起唇角,詢問道:你要麽,穆?

麻煩你了,寶貝兒耳垂又被不懷好意地含住,Roy渾身一震,抵在股間的那火燙的巨大是什麽,他心裏再清楚不過了。

教父先生隨時隨地都在發情麽,嗯?!想要掙紮,卻深知自己和那無賴的男人之間的差距,Roy只能在口頭上予以譴責。

你忘了,寶貝兒?我已經不是教父了將懷裏的人轉過來,肆無忌憚地吻上可口的唇瓣,穆斯韶不想再給Roy說話的機會。

想問放棄教父之位到底是什麽意思,是不是和那個對秦萬予以及緣何會的絕殺令有關,如果不做教父了,那為什麽這些精英殺手們還聽命與他。然而Roy卻被吻得天昏地暗,一個字也吐不出來,片刻,連理智都混沌起來。

算了,以後再問吧

聽到食品室的保險門被鎖上的聲音的時候,Roy自暴自棄般地想著還有七個小時,稍微放縱一下應該也沒什麽關系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