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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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避免麻煩,Roy並沒有告知媒體他回國的具體時間。他可不想一下飛機就被潮水一般無孔不入的記者和鎂光燈圍住。

抵達久違的城市已經又是傍晚時分。除了邵景之外,精英殺手們一下飛機就四處散開,不一會兒便不見了蹤影,不過Roy知道他們並沒有離開,而是四散在各處,從暗中保護他和穆斯韶的安全。

三人低調穿過VIP通道,機場外早就安排了來接機的汽車,黑色加長林肯,生怕還不夠惹人眼球。

穆斯韶一見那林肯車就蹙起眉:誰安排的,這麽張揚?

邵景也有些意外。老大一向低調,他吩咐下去備車,底下的人也應該知道該準備什麽樣的車,怎麽就開來這麽一輛招搖過市的?

Roy鳳眸一閃,微微勾起唇角:上車吧。反正不會是敵人安排的。

加長林肯的後座果然舒適豪華,柔軟的真皮沙發一坐下去就讓人再也不想動彈。十幾個小時的飛行已經讓Roy精疲力竭,更遑論在飛機上他還被某些登徒子以討債為名占盡了便宜。想起飛機上被他們兩人弄得一塌糊塗的餐室,一想到收拾餐室的乘務員會看到些什麽,饒是Roy也情不自禁臉紅心跳不已。

醫院裏那一次穆斯韶主動的讓步的確讓Roy意外,也讓他感動非常,不過思及在那之後臥床不起兩日,腰酸腿疼數天的嚴重後果,Roy不得不下了決心,再有下一次,就算是這個霸道不羈的男人願意,他也不會再生出反攻的念頭了。否則,再讓這個不知道收斂為何物的男人抓住這個把柄時不時的催債,對方皮糙肉厚,精力過人當然沒什麽大礙,可他這一把瘦弱的骨頭可就免不得要精盡人亡了。

宇文哥!清亮的嗓音伴隨著一個熟悉的人影朝Roy撲過來,穆斯韶手疾眼快地攬著Roy一閃,成功地讓韓紀秋撲了個空,一頭栽倒在座椅上。

可惡的臭男人!擡起頭一看就看清楚是誰害的自己的親生弟弟那麽狼狽還抱不到他親愛的宇文哥,韓紀秋揮舞著沒什麽力氣的拳頭砸向穆斯韶。

小秋!駕駛位上傳來驚呼,韓紀清眼看著自己的親生弟弟兼親親小愛人就要沖撞到穆斯韶那個大魔王當然不是擔心穆斯韶會被韓紀秋那毫無力道的拳頭傷到,而是如果穆斯韶因此公報私仇,那就有的他們兩受得了而且,他這個哥哥兼愛人,也絕對會被遷怒!

聽到韓紀清的驚呼,韓紀秋猛然想起面前這個搶走了他漂亮溫柔的宇文哥的臭男人的幕後身份,驀地收住了拳頭,一臉哀怨地看著一點也不為他所動的宇文哥一臉笑意地窩在那個臭男人懷裏。

好了小秋,你們倆怎麽來了?見韓紀秋那如同受了欺負的小動物一般的表情,Roy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鼓起的雙頰,又揉了揉他的頭頂問道。本以為是穆斯韶安排了人來接機,卻沒想到竟然是這對活寶。看穆斯韶的樣子,看來事先並不知情。

聽你們說要回來,我就做回好人準備了晚餐為你們倆接風洗塵,怎麽樣?夠有誠意吧?發動了汽車,很快加長的林肯駛上高速公路,韓紀清從後視鏡中觀望著後頭的響動回答道。

Roy與穆斯韶互看了一眼,先去韓宅麽?似乎也不錯

這裏的情況怎麽樣?換了個舒服的姿勢,Roy接過穆斯韶遞過來的酒杯加長的豪華轎車就是好,攜帶的小型冰櫃漓永遠有高級的酒和飲料任君選擇。

韓紀清聞言輕笑:你的那位母親終於忍不下去,已經派人去我那兒問過你的消息了。赫連家倒是安靜的很。估計語薇已經提前和二老打過招呼了。

哦?她也會有一天求助於人麽?Roy冷冷一笑,提起自己的生身母親,鳳眸中只有冷意,沒有一絲為人予應有的情感。但這不是他Roy的錯,是宇文怡自己一手造成的。

今天他回來,就是要解決這個腐朽的家族。Emma說那個人也要來了來了就來了吧,正好,如果能一起解決,那就再好不過了見Roy臉上神情凝重,知道他是想到了宇文家和宇文怡,穆斯韶有些心疼,環在Roy腰間的手微微緊了緊,朝著懷中人舉起杯子。Roy會意,也舉起杯子,叮得一聲脆響,兩個水晶高腳杯相碰撞,裏頭絳紅色的酒液散發著濃郁的芳香在轎車狹小的空間裏蔓延開來。

在韓宅吃完晚餐,Roy和穆斯韶用時差顛倒需要休息為理由想要先行離開。韓紀清怕他們剛下飛機,精神欠佳,也不敢借車給他們,於是叫了個司機驅車送他們離開。

並沒有回兩人位於市郊的高級別墅,穆斯韶讓司機把車開進市中心。

Roy心知肚明穆斯韶要帶他去哪裏,不開口詢問,只是任由愛人攬著上了電梯,熟悉的樓層,熟悉的回廊,熟悉的門這裏是他們曾經共同居住了兩年的地方。

你竟然把這套房子買回來了Roy走進臥室,習慣性地來到偌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整個城市輝煌的夜景。

他離開的時候,沒有帶走房子裏的任何一件東西,甚至連滿櫃子價值不菲的衣服鞋子也讓韓紀秋告訴買房子的人讓他自行處理了。沒想到,穆斯韶竟然在新房主處理之前又高價把房子買回來了,所有物品都原封不動,和他離開的時候別無二致。

高大的身軀站在Roy身後,卻沒有如同往常那樣肆無忌憚地擁住他,只是靜靜地站著,看著Roy挺拔頎長的背影。

穆斯韶不知道心裏是什麽滋味,總之有些五味雜陳。雖然早就和Roy解開了心結,經歷過紐約的那一切,兩人更是從此默契十足,靈犀相通,只消一個眼神便能夠了解對方的想法。但是今天驟然回到曾經共同居住的地方,他穆斯韶竟然有些膽怯了。

穆,怎麽了?回過身,見愛人站在幾步開外的地方,棱角分明的臉上一片平靜,可那銳利深邃的眸中卻是起伏不疊,閃爍不定。

穆,你想到當初了嗎?

Roy心想著,一邊走上前,主動伸出手臂環住穆斯韶的強健的腰身,把自己埋進他的懷裏。感受到強有力的手臂亦擁住自己,Roy在穆斯韶看不到的地方微微勾起唇角。

穆,我不需要你的抱歉。半響,Roy擡起頭,鳳眸毫不避為地望進穆斯韶的鷹眸裏,想要打破那一份晦暗不明。Roy不希望穆斯韶經常想起曾經做過的那件愚蠢的事,因為那是曾經的他做的,而現在的這個穆斯韶,永遠也不會。而他深愛不疑,也正是他面前的這一個男人。

咀嚼著Roy的話好一會兒,剛毅的臉上終於露出一個微笑:找個時間去市郊的房子搬行李,怎麽樣?

搬回來住麽?當然好Roy點頭,心下一片安然。

翌日,宇文財團繼承人宇文傾墨公開發表聲明,將於三日之後同赫連財團繼承人赫連語薇一起召開新聞發布會,廟時將有關於這宗離奇的綁架案的解釋和對宇文赫連兩家今後是否還會繼續維持姻親關系的說明。

消息一出,媒體再次嘩然。

宇文家本宅。

銀色的跑車駛入憋開的大門,Roy踏入客廳時,只見宇文怡照例端坐在上座,左手邊坐的就是他的堂哥宇文樊晨。

終於舍得回來了?宇文怡一開口便是諷刺。

母親說的什麽話?我遭人綁架,可是好不容易才能回得來啊Roy絲毫不介意宇文怡的話,徑自坐上右手邊的沙發,優雅地靠在扶手上,隱藏在金絲邊眼鏡後面的惑人鳳眸難得地現出一絲銳利。

哼!宇文怡重重哼了一聲,你以為我不知道到底是誰一手導演了訂婚宴上的那場好戲嗎?!別以為以他的身份,我就不敢對他怎麽樣!別忘了當年他是怎麽在我宇文財團的手下苦苦掙紮的。

這話已經說的很明白了。原來他的母親也不是傻子,還猜得到是穆斯韶做的。

宇文怡話音剛落,Roy就敏感地察覺他的堂哥情緒不對,不由地在暗中勾起唇角。在這種情況下情緒能夠穩定那才奇怪呢宇文樊晨表面上對宇文怡虛與委蛇,然而背地裏怎麽能為這被一個私生子無故剝奪了第一繼承人的身份而甘心呢?

他辛辛苦苦數年為宇文財團做牛做馬,到最後卻是為他人作嫁衣裳,宇文樊晨當然不能甘心!為了宇文財團第一繼承人的位子,宇文樊晨在那個Niello財團同韓氏的慶功晚宴上去找了穆斯韶,提出向穆斯韶提供宇文家本宅的原始設計圖,好讓他能夠順利劫走他,只要他Roy不見了,那麽宇文家的下一位繼承人就再無別人能跟他宇文樊晨爭奪了不過在自以為計劃已經完美地實現並結束了的時候,這個本應該被綁架,永遠都不會在這裏出現的人卻驀地出現在新聞裏,現在又出現在了他的面前,他怎麽可能不吃驚,不恐懼?!

表弟能平安無事地歸來,那已經是最好不過了不是嗎?宇文樊晨暗地裏出了一身冷汗,表面上卻竭力裝作欣喜,不想被宇文怡看頭了破綻。

Roy又是冷冷一笑這個宇文樊晨是在是太天真了。宇文怡當年能夠以侮辱了門第的女兒的身份奪下了家族的掌家的權利,又豈是他一個小輩能夠糊弄的?既然知道了那場所謂的綁架是何人所為,那麽他宇文樊晨這個幫兇,宇文怡當然會不會不知道。

宇文怡淡淡掃了宇文樊晨一眼,那一眼雖然沒有怒火,沒有寒冰,卻讓宇文樊晨覺得渾身顫粟不已,一時張口結舌。

三日後的新聞發布會,不要怎麽辦?不再理會宇文樊晨,無論綁架的真相是什麽,宇文怡現在只想當那場綁架是個笑話,是個小插曲,她希望一切都按照她既定的軌道進行下去。可惜,她這輩子唯一的一個兒子似乎不打算服從於她。

我要和語薇解除婚約。毫不避諱的,Roy笑意盈盈地回答道。

你說什麽?!宇文怡重重地一掌拍在扶手上,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兒子。

我要和語薇解除婚約。母親大概年紀大了,耳朵不好使了。不如改天讓堂哥陪您去醫院檢查檢查,也免得家人擔心。

Roy的笑容中全是諷刺和冷淡,一點也不想給宇文怡一個好臉色。

我不許!終於回過神來的宇文怡在這個時刻失了風度,我絕對不會允許你做出這種事!與赫連家聯姻的事對於宇文財團來說是天大的好處,她又怎麽允許自己的兒子在這種事情上忤逆她?!

我只是告訴母親一聲,沒有要與您商量的意思。Roy冷冷一笑,對於宇文怡的滔天大怒似乎至若罔文,好了。您要我來解釋,我解釋完了。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站起身,輕輕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Roy頭也不會離開客廳。

哦,對了。好像忽然想起什麽似的,Roy回過頭,面對著宇文怡因為怒火而變得扭曲的臉哂笑道,忘記告訴您一件事。有一個人正從英國飛回來。

看著宇文怡由憤怒到瞬間的呆楞再到微微的顫粟和懷疑,Roy不由地輕笑出聲:您猜的沒錯,就是那一個三日後,在閃光燈不斷的閃耀之下,失蹤了一個月的宇文財團和赫連財團的兩位繼承人終於清晰無誤地出現在眾人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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