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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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德華伯爵是世襲的領主,在他之前的幾代領主都喜歡待在自己的領地,不過愛德華卻和他的長輩們相反。

他已經來王都一年多了,英俊的外貌和優雅風趣的談吐讓許多上流社會淑女們傾倒,也成了皇宮的常客。

就像現在,這個僅僅是伯爵的男人能和國王在一張餐桌上用餐,可見國王對他印象不錯。

上了甜點以後,國王忽然對金發的公主說:「艾薇,你覺得愛德華伯爵如何?」

金發的女孩楞了楞,擡頭看著父親說:「毫無疑問,伯爵是位得體的紳士,陛下。」

「是嗎?」國王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那麽,也許他能成為你的丈夫。」

原本就十分安靜的餐桌一下子變得更加安靜,正在用餐的其餘三人皆驚訝地擡起頭。

法爾斯看著那個漂亮的公主,她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與其說是害羞,不如說是震驚。

不過下一刻她立即眨了眨眼睛,不滿和憤怒的表情一閃而逝,看了黑發的艾娜一眼後,便對父王說:「十分樂意,我的陛下。」

國王那張如雕塑般的臉露出一絲難得的笑容,對艾薇說:「祝你幸福,我的女兒,我會為你準備一個盛大的婚禮的。」

「謝謝陛下。」

這句話是艾薇和愛德華伯爵一起說的。

用餐結束後,伊萊恩安排了別人去巡邏,自己則打算回房間補眠。

「我該向你道喜,你的妹妹要結婚了。」法爾斯跟在他後面說。

「噢,你可以晚點再說這種話,」伊萊恩回答得戲謔,「我想,如果艾薇已經成功阻止這種事情不下二十次,那麽這次她也不會失敗。」

法爾斯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但依然表現出極大的好奇。「國王陛下為她提過二十次親?」

「二十次以上,據我所知。」伊萊恩把他推進自己房間,法爾斯依然好奇地看著他。

雖然伊萊恩不是一個喜歡散布小道消息,或者在別人背後說三道四的人,但是這會兒他卻很高興法爾斯對此表現出來的興趣,因為這樣,他就有機會和這個黑發青年更加親近。「艾薇已經到了適婚年齡,父親為她挑選了一些即使是我也無法挑剔的男人,不過她似乎都不太喜歡。」

「可是她在餐桌上很快就同意了。」法爾斯困惑地說,坐到一邊的軟榻上,伊萊恩則接過烏拉爾遞過來的點心和水果,放在軟榻前的桌子上。

「是的,誰都知道父王不喜歡有人違背自己。」伊萊恩聳聳肩,並且吩咐烏拉爾出去的時候關上房門,「在父親面前,她總是那麽溫順,因為我們的父親喜歡那樣。」

「可是她畢竟是同意了啊。」法爾斯順手拿起一串葡萄吃了起來,比伊萊恩還像主子。「他們的婚姻已經由國王親口定下了。」

坐在桌子上,伊萊恩傻傻地看著他。「噢,別擔心,她總有辦法的。」

法爾斯無所謂地點點頭,又開始吃乳酪,白色的乳酪沾在嘴角,吃得手指上都是。

「你的意思是,你的妹妹其實並不順從?」

「兩個妹妹都是。」伊萊恩盯著他的嘴角,吞了口口水。

法爾斯察覺他太過專註的視線,這才有些不好意思,正想找手帕擦一下,伊萊恩卻探過身,將修長的手指撫上他的嘴角,幫他擦去乳酪渣。

這突如其來的親密動作讓兩個人都楞了一下,半晌法爾斯才不自然地移開視線。「呃……謝謝。」

一個黑袍法師可不習慣有人這麽親近自己,而法爾斯也從來沒有得到過這樣的待遇。

房間裏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尷尬,正當伊萊恩想繼續剛才那個話題的時候,門被敲了下。

他倏地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立刻過去打開門。

烏拉爾站在門口,紫色的眼睛有些驚訝地看著主人,畢竟主人和隨從都在房間裏的時候,開門這種事情不應該是由主人來做——他看向房裏,仆人也不應該坐在軟榻上享用主人的美食。

「呃、有事嗎?烏拉爾。」伊萊恩連忙問,總管臉上的表情讓他有些不自在。

「當然……」烏拉爾皺著眉,以雙手遞上一張請帖,「這是愛德華伯爵發來的請帖——」

「非常感謝。」伊萊恩趕緊打斷他的話,生怕又被說教一番。「我會準時參加的。」

烏拉爾低頭欠了欠身。「那麽我就離開了。」

「謝謝。」伊萊恩關上門,轉頭對上法爾斯的視線。

「那是什麽?」法爾斯好奇地看著他手裏的請帖。

伊萊恩把請帖揚了揚,聳聳肩膀,一臉無奈。「未來妹夫的請柬,大概是舉辦了什麽舞會吧。」

伊萊恩坐到法爾斯身邊,並且從信封裏抽出請柬。「他的動作真快。」

「也許他早就跟國王提過這件事。」法爾斯說,好奇地探過頭去看那張請柬,「今天晚上……要去嗎?」

伊萊恩嘆了口氣。「哥哥不在,我自然是要去了……你呢?」

看了看請柬,法爾斯立刻點點頭。「我要去,當然。」他的直覺告訴他,似乎會很有趣。

伊萊恩皺了皺眉,看著他美麗的側臉,他的黑發被攏到肩後,在半空中形成一道優雅的弧線,還有幾縷落了下來,映襯著他白晰的皮膚,顯得黑發格外的黑——就像他的眼睛。

他就在他的身邊,能感覺到他輕微而緩慢的呼吸,看到他長長的睫毛輕輕地顫動……

情不自禁地,伊萊恩探過身,吻上他的唇——不過法爾斯正巧動了下,所以他的唇只落在對方的唇角。

三秒鐘的安靜過後,法爾斯立即像受驚嚇的貓一樣,一下子把伊萊恩推開。

伊萊恩對自己的舉動也是一臉驚訝,他看到法爾斯白晰的皮膚因為憤怒而染上一層誘人的粉色,那雙黑色的眼睛裏流露出覆雜的情緒,但是一會兒就消失了。

然後他看到法爾斯輕輕的咬了咬唇,似乎說了一句什麽話——伊萊恩沒有聽清,就看著他離開了自己的房間。

他有些錯愕地坐在軟榻上,舌尖還有一絲乳酪的香氣,彌漫在口腔中,似乎連腦部的神經都被這味道占領了。

想起法爾斯剛才的樣子,心裏就像有貓爪子在撓,以至於他完全沒聽到法爾斯說了什麽。

有些懊惱地嘆了一口氣,他將請柬扔在一邊。

「他憑什麽這樣對我?!」法爾斯在自己的房間裏憤怒地嚷嚷,一點也不擔心被隔壁的王子聽見。

走到鏡子前,看著鏡中猙獰的自己,好一會兒以後,他嘆了一口氣。

皮膚似乎有些泛紅,心跳得很快,這是一種真實的感覺,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他用手背拂過嘴角,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剛才那件事情。

這算是……愛情嗎?被強暴出來的愛情嗎……倒在床上,眼前不斷浮現剛才的那一幕。

輕柔而幹凈的吻,他能感覺到伊萊恩舌尖的熱度……

身體仿佛又燥熱了起來,他煩躁地閉上眼睛,讓自己平靜。對於一個法師來說,這種紛亂永遠要不得——尤其是一個黑袍法師。

法爾斯一向很少耗費那麽多體力,比如在山洞裏走了一個晚上,又徒步走回城,小睡片刻以後,再餓著肚子站著看別人吃飯等等,所以他這一躺,竟就睡到了晚上。

當他睜開眼睛的時候,房間裏已經點上了蠟燭,他的視線也立即對上一雙神色覆雜的藍眼睛。

呼吸停滯了一下,他猛然坐了起來。

「怎、怎麽了?」法爾斯有些警惕地看著坐在他床上的金發男人。

「我在想要不要叫醒你。」伊萊恩抱著手臂說,「因為愛德華伯爵已經派人來催過三次了。」

「呃……」抓抓有些淩亂的黑發,他看了伊萊恩一眼,「抱歉,我睡過頭了……我們現在去還有東西吃嗎?」

金發的王子笑著點點頭,並且轉過身等他把衣服穿起來——雖然他很想看著他穿衣服,但是這會兒似乎不應該再增加他的緊張。

聽到衣服摩擦皮膚的暧昧聲音,他只能努力發揮一個騎士的自制力,皺著眉頭等法爾斯把衣服穿好。

「從到了洛亞,我幾乎都沒有好好吃過。」法爾斯邊穿衣服邊抱怨。

「我和你保證,在伯爵的宴會上,一定有豐盛的食物。」王子安慰他的隨從。

他聳聳肩膀。「希望還剩一點。」

由於洛亞實行宵禁,此刻街上幾乎沒有什麽行人,只有巡邏的士兵,看到王子的隊伍連忙行禮。

愛德華伯爵在王都的府邸離皇宮不遠,所以伊萊恩和法爾斯帶著幾個隨從,徒步走了過去。

到了伯爵府邸,法爾斯不由得想要讚美光明之神。

信仰光明之神的人總喜歡食物幹幹凈凈的,而黑暗的信徒——在這個時候可真不適合提他們,腐爛的味道是他們的最愛,這也是為什麽黑暗界總是盛傳黑袍教父法爾斯有多麽不合群。

和那些家夥可沒辦法合群,法爾斯想,目光放肆的四處打量這個在露天花園裏舉辦的舞會。

夜色下的花園美麗極了,草葉上的露水反射出懸空魔法光球的美麗光芒,豎琴動人的聲音使人心情愉悅,餐桌上鋪著潔白的桌布,銀質的盤子裏放滿了各種食物和水果,施過法的蠟燭散發出溫暖的光芒,不會被風吹滅。

舞會賓客雲集,法爾斯也看到了美麗的雙胞胎公主。

她們穿著暗紫色禮服,絲質的垂順感勾勒出優美動人的曲線,兩人身上皆配戴著昂貴的珠寶,更顯得氣質高雅。

她們正在和愛德華聊天,據說,愛德華已經和艾薇跳了三支舞。

從艾薇的表情看來,似乎不像伊萊恩說的那樣心不甘情不願。

伊萊恩身為王子,自然有人前來巴結,法爾斯趁機跑到餐桌旁邊,倒了一杯葡萄酒,開始享用美食。

也許做個隨從也不錯,他對自己說。起碼不用雨天睡在潮濕的地方,也不用吃有怪味的食物,更不用去那些黑暗生物的舞會——那裏的氣氛簡直會讓人窒息。

他一邊看著人們在花園裏翩翩起舞,一邊享用美食。

魔法光球像輕飄飄的螢火蟲一樣飄浮在空中,只要人們的衣袖一揮,它們就會隨風搖曳,卻不會掉落。

動人的琴聲加上笑聲,舞會顯得融洽和完美。

法爾斯喝了一口葡萄酒,酒味帶著甜膩的感覺讓身體舒暢起來,他瞇著眼睛,看著這些人類來來往往。

從第一次看到愛德華開始,他就感覺到那個男人身邊圍繞著一種異樣氣息,除此之外,舞會上還彌漫著另一個熟悉的氣味。

耶克的氣息。

正在思索著其中的關聯時,腳突地被什麽東西撞了一下,他皺著眉低下頭,看到一只老鼠。

那是一只極小的老鼠,只有拳頭的一半,現在正不斷沖撞他的腳。

法爾斯有些不耐煩地挪開腳,那只老鼠卻窮追不舍。

接著,老鼠忽然擡起頭,那是一只有著紅色眼睛的老鼠。

這樣一只老鼠不該出現在這裏,法爾斯想,如果把它扔到舞池,也許還能看到一場免費的鬧劇——不過他現在還不想這樣。

皺著眉頭,他用靴子把它踢到一邊,準備繼續享用誘人的食物,但那只老鼠很快又爬了過來,繼續撞擊他的腳。

這個時候,伊萊恩走了過來,他看了看空掉的餐盤,微笑地看著法爾斯。「我並不擔心食物的供給量,不過,你再這麽吃下去……」

法爾斯深深吸了一口夜晚的空氣,才露出一個優雅的笑容。「我已經吃飽了。」並且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那只老鼠似乎知道他要走,急忙撲到他的靴子上。

「你腳上好像有什麽東西……」高挑的伊萊恩一直是低著頭看法爾斯的,正好看到一個小小的黑影撲到他腳上。

「什麽?」佯裝驚訝的法爾斯連忙一擡腳,正好把老鼠踢了出去,至於踢到哪裏就不是他關心的問題了。

「怎麽了?」伊萊恩連忙扶住他。

「我也不知道……好像什麽東西咬了我的腳一下……也許是什麽動物。」法爾斯抓住伊萊恩的手臂,不讓他去找那只老鼠。

伊萊恩緊張了起來,藍色的眼睛裏滿是關切,「也許是什麽小動物,我派士兵找一下。」

法爾斯連忙拉住他,「沒關系,應該不是什麽可怕的東西,能扶我到休息室去嗎?」他不打算和一只耶克過不去,但是總被耶克這樣盯著可不太舒服。雖然耶克的力量不值一提,但是他們的執念可是出名地強烈。

「當然。」伊萊恩立刻說,非常體貼地扶著他的隨從走進花園旁邊的房子。

愛德華伯爵的宅邸不大,所以舞會才會在花園裏舉行。

為了舞會,他還將客廳布置成了休息室,一些淑女和紳士們正在這裏聊天。

伊萊恩覺得這裏人太多,於是讓仆人把他們帶到客房。

愛德華的領地其實不太富裕,所以比起大廳,客房要樸素得多。

看起來這次舞會愛德華可是下了重本——當然,等他成為駙馬,他就能分得一塊更肥沃和繁華的領地。

扶著法爾斯坐到床上,伊萊恩半跪在他腳邊,準備查看他的腳。

「我的腳沒事……」法爾斯立刻想把腳伸向另一邊,但是動作慢了一步,腳踝已被伊萊恩捏在手裏。

「啊……靴子破了。」伊萊恩皺了皺眉頭。

法爾斯只好也低頭看,在明亮的燭光下,他看到皮靴子上有幾條抓痕,皮已經被扒去一層,不過還沒有抓破。

「可憐的靴子,烏拉爾才剛給我。」他皺皺眉頭。

「你的腳沒事吧?」伊萊恩擔心地直問,就要脫去他的靴子。「看起來不像是什麽小動物,剛才應該找一下的。」

「我真的沒事——」法爾斯立刻說,但是看到那雙藍色眼睛中流露出來的關切,不由得又放柔自己的聲音,「呃……看一下也可以……」

伊萊恩於是把法爾斯的靴子脫掉,露出他白晰的腳。

法爾斯的腳很纖細,不過這會兒顯得有些腫。

「呃……我想,應該是昨天走路走的……我一向不太走路,希望沒什麽味道熏到王子殿下……」法爾斯向皺起眉頭的王子解釋。

「你的腳腫了。」伊萊恩一臉嚴肅。

「那是走路走的……」法爾斯只好再次解釋。

「也許是那個東西撞的。」伊萊恩放下他的腳,有些生氣的樣子。「愛德華太失禮了,他不應該在花園裏亂養有攻擊性的小動物……或者是別的什麽東西。」說著站了起來,向坐在床上的法爾斯柔聲說:「我去派土兵檢查一下。」

「可是——」法爾斯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伊萊恩打斷。

「你在這裏好好休息,我等一下就來看你。還要吃點什麽嗎?」

「不用了。」見他態度堅決,法爾斯也不再勸了,只好把靴子穿上。

「那你休息一下。」伊萊恩轉身出去。

法爾斯有些不解地看著他怒氣沖沖地離開,不知道他哪來那麽大的火氣。

不過,比起這個,法爾斯看到了更令他感興趣的東西。

他知道剛才散發的耶克氣息來自哪裏了,並不是來自那只老鼠,而是這間房間。

客房的衣帽架上,露出一簇紅色的羽毛。

他站起來,走到衣帽架前。

紅色的羽毛被一件衣服擋住,只露出羽毛末梢,看起來就像一篷火焰,兀自燃燒。

身為黑袍法師,法爾斯能聞到普通人聞不到的味道——大多數黑暗生物的嗅覺都很靈敏。

這個房間中彌漫著令人愉悅的血腥氣,而源頭就是這裏。

法爾斯將衣帽架上的衣服拿下來,衣服下是一頂漂亮的紅色帽子。

這是時下很流行的款式,用高級的絲絨做成,紅色緞帶圍在帽子上,並且用同色羽毛別在一側,女士戴著帽子走路的時候,羽毛會輕輕晃動,十分優雅,據說靈感來自精靈的頭發。

這頂帽子似乎就是耶克要的那一頂,至於那只紅色眼睛的老鼠,明顯就是耶克的使者。

它在提醒他遵守諾言——幫忙找到帽子。

哼了聲,法爾斯將帽子拿在手裏,坐回床上。他想,這裏的主人應該不太愛和法師打交道,因為無論是白袍或者黑袍法師,都能從這房子裏,或者愛德華本人的身上發現縈繞著的血腥氣。

那不是普通的味道,而是因死者的怨恨產生的氣息,不甘和痛苦是它的構成成份,怨恨和詛咒總是散發著令人恐懼的血腥氣。

愛德華身上的氣味大概已經很淡,所以才能輕易進入光明教會的結界。

那些耶克只記得死前最掛念的東西,以至於忘記其他的事物,包括他們原來的相貌、名字、性別,所以,耶克和帽子、愛德華的關聯是什麽呢?

法爾斯正在推敲,門忽然冷不防地打開,讓他嚇了一跳,帽子也掉到地上。

「看看我抓住了什麽!」伊萊恩興奮的跑進來嚷嚷,「一只五爪怪!我敢肯定,就是它把你撞傷的!」

法爾斯回過頭,看到英俊的王子像邀功一樣,手裏拎著一只可憐的五爪怪,它不知道是被他們從哪個地洞裏挖出來的,正被伊萊恩拎住脖子,手腳無助地在空中揮舞。

「你在哪抓到的?」那只五爪怪將身上的泥土灑得到處都是。

「舞池下面的洞穴裏。」伊萊恩很得意,「我想就是這個家夥撞了你的腳。」

看著那只可憐的代罪羔羊,點點頭。「我也覺得是它。」

五爪怪在亞格大陸上就像蚯蚓一樣平常,而且它們做的也是和蚯蚓一樣的事情。誰家的院子都會有這種五爪怪,而且它們一點也不喜歡到地面上來,周圍沒有泥土會讓它們沒有安全感。

「你擾亂了艾薇公主和愛德華伯爵的舞會。」法爾斯用同情的語氣說。

「噢,不,」伊萊恩認真地搖頭,「艾薇剛才還謝了我,雖然愛德華伯爵的臉色不太好看,可是我的隨從在這裏受了傷呀。」

法爾斯輕輕地嘆了一口氣,然後撿起那頂紅色的帽子。

伊萊恩還沒有反應過來,好奇地問:「哪來的帽子?」

「這就是山洞裏的耶克要找的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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