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個熟練的好童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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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估摸著我現在也就七八歲,這裏不像是有學可以上的樣子。吃過早飯,我覺得我應該奔向田野去做一個風一樣的男孩子,但是沒想到,女人給我整了整衣領以後,遞給了我一只小皮鞭。

她攬著我,和我交代了一番,說的什麽我是聽不懂的。但是看著這情形和我媽在我出門時擰著我的耳朵交代的那些話是差不離的,我也就做出聆聽狀,不時嗯嗯啊啊也就過去了。

女人最後果然不放心,將我帶到坡下的一處草地上。這裏周圍紮著簡陋的籬笆,裏面有一群羊,大概有十幾只。女人推了推我,示意我把羊放出來。我揚了揚手上的小皮鞭,簡直不敢相信我竟然又要去放羊。

我之前幾百幾千的羊也放過了,我是不怵這十幾只羊的,只是我對這裏周圍的地方也不熟,去哪裏放是一個問題。不過旁邊有女人看著,我也不敢露怯,就裝模作樣把羊趕了出來,女人看我動作熟練,就笑著回去了。剩我和那些羊面面相覷,好在羊群都是有領頭羊的,又有慣來吃草飲水的地方,我索性就跟在它們後面慢慢往前走。

這裏都是平原地帶,一片天蒼蒼野茫茫的風貌。漂亮是漂亮的,但是沒有什麽人煙。我猜周圍可能只有男人女人這麽一家在這裏放羊。這叫我的心情有些惆悵。我原打算趁著放羊的機會找人教我說說話的。

這裏的人並不講英語漢語,說的話我自然是半點不懂。但是從發音方式來看,應該和英語一樣同屬日耳曼語系。我好歹是英語過過四級的人,到時候學起來應該不會太難。我也不指望能說得有多好,能把日常簡單對話糊弄過去就成。現在男人和女人都沒起疑心,大概是看在我受了活埋驚嚇的份上。日子久了,恐怕就難說了。

我其實也不介意和男人女人講一下我的身世,但是我不確定這裏這種狀況會不會要拖出去燒死,我才這麽小一點,還不想冒著生命危險去說實話。。。。。

羊群一路走過不少草地都沒停留,我有點納悶,在我看來,那些草地都是極好的。這些羊見的世面真多,我都有些好奇了,什麽樣的草地才值得這些羊大爺停下尊蹄吃上一吃。

這樣又走上一陣,我聽到一陣水聲。又行了一陣,視野之中,果然有一條河流從遠處蜿蜒而下,不太大,但是水聲潺潺,水波清亮,看上去就是一條水很好喝的小河。沒想到這群羊大爺還很有品味嘛。

我正打算和它們一起奔向小河的上游,因為從地勢上來看,這裏應該是河流的下游了,水質肯定不如上游。但是羊大爺們不知道嫌棄我還是怎麽著,一股腦沿著河流往下奔去了。我忙不疊跟在後面,覺得它們的心思比女人的還要難懂。

不過河流下游因為有河水帶來的泥沙,土地向來是肥沃的,也許羊大爺是瞧著那裏的草長得好?

我跟了過去,發現那裏根本不是草地,而是一片麥地。裏面用同樣蹩腳的技術種著不少麥子,但是因為土地肥沃的緣故,都長得顆粒飽滿。這些麥穗在陽光的照射下看上去金光閃閃,發出一陣陣誘人的麥香。這些羊大爺跟鬼子進村似的,正呼呼地吃個不停。看它們這樣駕輕就熟的樣子,真的不像是第一次來這裏“作奸犯科”了。

我連忙拿上小皮鞭,驅趕它們離開這片麥地。雖然吃糧食對羊來說確實挺好的,但是這糧食可不是自家地裏產的,沒道理讓你這樣糟踐。

那羊大概沒挨過打,一時間叫我的小皮鞭揮得有些懵圈了,嘴裏叼著新鮮咬下來的麥穗,呆呆地站在原地挨打,既不知道抓緊時間吃一吃,也不知道避上一避。

我都要被這些蠢羊氣笑了。我上前扯著頭羊的角,把它往外拉,這羊終於反應過來,開始跟我較勁。

然後我突然發現我已經不是一個一米八的漢子了,於是我們還沒較量過兩回合,我就被這蠢羊頂倒在地上。我心中悲憤,仰天大叫一聲,一個鯉魚打挺,想要起身和這蠢羊再戰三百回合。但是腰力不夠,彈了兩下又躺在地上,我只好悻悻地拍了拍屁股,自己爬了起來。

正低頭,突然聽到旁邊傳來一聲嗤笑。不是別人,正是在我家,混飯吃的,貴族小男孩。

“you can you UP,no can no BB.”看著他那張嘲諷技能點滿的臉,我覺得我身為男子漢的尊嚴受到了嚴重的鄙視。鑒於我沒有他那種渾然天成的嘲諷臉,我決定用言語來達到反擊的效果。雖然他聽不懂,但是罵人的最高境界不就是罵了人還讓人不知道你在罵他麽?

正當我忍不住想為自己的機智點個讚的時候,小男孩沖我冷笑了一聲,沖了上去。我覺得狼遇上羊估計也就是這個速度了。

他抱住了頭羊的頭,我還沒明白發生了什麽,我的頭羊發出一聲悲慘的嘶鳴,就倒在了血泊之中。餘下的羊大概是嚇到了,開始四散奔逃開去。

噴射的動脈血在小男孩白皙的臉上和一塵不染的袍子上綻開,就像一朵妖嬈的紅花。小男孩伸出舌頭掃了掃,唇上暈出一點嫣然之色,血的味道和熱度似乎叫他覺得愉快,他扯著嘴角笑了笑,冰冷的藍眸裏湧動著一種莫名的瘋狂之色。

“好厲害!”我忍不住沖小男孩生出大拇指,我像他這樣大的時候殺羊可沒這麽利落。這是力量和技巧的完美結合,我記得我十幾歲殺羊的時候還常常一刀都殺不死,那羊受了痛,掙紮開去,我還得提著刀在後面追,一路跑一路都是血,因著這個我不知道被我老子罵了多少回。

小男孩盯著我,表情又戒備又疑惑。

我忍不住笑了笑,從頭羊脖子上拔出那把刀,在草皮上擦幹血跡,插回小男孩手上握著的刀鞘中。

然後在小男孩驚愕的目光中,箍住了小男孩的脖子,捶了捶他還很瘦小的胸膛,哈哈大笑起來。從今天起,我決定認下這個小男孩當我的兄弟啦!

(渣魚:還不知道人家願不願意呢?

根富:哈哈哈,這不重要啦~~~

該隱:……)

作者有話要說: 渣魚:根富啊,你不覺得小該殺羊有點殘忍嗎?

根富:哈哈哈,吃羊肉都得殺羊呀,我家的羊養著都是要殺或者要賣的呀,一刀給個痛快不好嗎

渣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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