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2章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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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時間就把所有的事情都準備就緒了,範格天接到消息後就立刻準備把夏明遠給帶過覆查。

範格天讓賽倫給夏明遠辦了出院手續,並把所有的病力都從醫院拷貝了一份,將醫院的原件消除過後,賽倫用自己家的私人飛機把他們直接送到了維也納。

對於賽倫的這份體貼和溫柔,夏明遠並不是沒有感覺到。

和賽倫的相遇簡直就是一場烏龍,所有的事情聽起來都那樣荒唐,每一步都是錯誤的。

如果自己不來這座城市,就根本不會發生後面那一系列的事情;如果當時自己沒有選擇一個人先走,而是乖乖地待在原地等待海德,也根本不會被賽倫強奸……

之前他總是把所有這些事的錯誤歸結到自己身上,認為所有這些事都是自己咎由自取。範格天一再地強調那事情都是巧合,並不全是他的錯,還把很大的一部分原因都歸結到他自己身上。

夏明遠原本不想聽他說這些,腦子卻不知道怎麽的,像是被範格天洗腦了一般,竟然也漸漸地覺得這些事情,仔細說起來,真的不能簡單地說是誰的錯。只能說命運太過於奇妙,他們既然已經被聯系在一起,且註定了要接受諸多考驗,之前發生的這些事情,倒也不算是什麽了。

此時已是十一月,雖然沙特阿拉伯依舊炎熱非常為,但賽倫考慮到夏明遠他們將要去的奧地利已經進入冬天,還是讓人在飛機上準備了厚毛毯和厚外套,在飛機進入平流層以後就讓飛機上的工作人員給夏明遠蓋上毯子。

範格天全程都陪著夏明遠,從離開醫院開始,他們的手就沒有分開過——賽倫將他們的這份親密看在眼裏,心裏雖然有很酸澀的感覺。

但一想到這才是夏明遠幸福的真正歸屬地,心情也沒有變地太差,只覺得所有這一切都是夏明遠該得的,希望之前自己對他做的那些事,沒有妨礙他真正的幸福。

登上前往維也納的飛機時,夏明遠有一瞬間的恍惚,仿佛發生在這裏的事情不過是他的南柯一夢,噩夢醒來之後,等待他的,是和範格天一起生活下去的光陰。

夏明遠VS範格天 番外22

在維也納住了好幾天,雖然眼睛看不見,但夏明遠還是立刻就感覺到屬於這座城市的清新與優雅,就連踩著高跟鞋走路的護士,那腳步聲都要比之前那座城市要順耳許多。

因為身體狀況還沒有達到最佳狀態,範格天和醫生商量了一下,決定再觀察幾天看看,等夏明遠的生理和心理狀況都完全沒有問題了,再進行手術。

那位醫生據說十分難請,一般人都請不動他,夏明遠也不知道範格天是如何讓這位終年只沈迷於自己的實驗的老人家答應出山給他做這個手術的。

似乎,在他不知道的時候,範格天已經開始迅速地成長了。

住的這間病房似乎是在一個獨立的小院子裏。以前夏明遠偶爾有路過維也納,卻沒有一次能好好駐足欣賞這座城市的美。

沒想到自己這一次好不容易有時間可以在這裏常住,而且是和範格天一起的時候,眼晴卻已經看不見了。這種像是天意的安排讓他心裏有些微的難受,仿佛自己看不見了是天註定似的。

雖然還沒有到正式動手術的日手,但那位老醫生交待了一系列要做的檢查。

從入住這家醫院的第二天開始,夏明遠就一直由範格天陪著,被他推著輪椅,從這棟樓到那棟樓,出了這間診室便要進去另外一間,一天到晚都在忙碌奔波。

不過,這種和心愛的人一起奔波著的日子,感覺似乎也還不錯。

周圍的人都說著德語,聽起來分外親切。雖然以前學德語的時候覺得小舌音實在是難發,夏明遠好幾次想要放棄,但都被那位嚴酷的老師逼看繼續學了下來。

事到如今他才明白,嚴厲的老師才能教出真正的好學生。

他現在在這個完全聽不到中文的地方,卻絲毫沒有身在異鄉的感覺。周圍這些人說的每一句話,他都能聽懂。偶爾夾雜著一兩句英語或者法語,聽起來也都那般順耳。

離開C城之後,還從來沒有哪天的心情可以這樣愉快。

被範格天推著輪椅走出就診大樓後,夏明遠感覺到了陽光的熱度。

忽然間很想張開雙臂擁抱現在這美好的生活,想要這一刻可以停留地久一點,再久一點,甚至想要永遠都停留在這一刻。

這一瞬間,他最愛的人就陪伴在他身邊,明天、後天,甚至之後的相當長一段時間內,他都不會輕易離開自己。

什麽家庭、責任、倫理還有利益,此時此刻全都拋得遠遠的,世間只剩下他和他,兩個彼此相愛的男生,僅此而已。

範格天看著夏明遠微笑著仰起臉,迎面對著太陽,幸福地微笑著,只覺得這笑容若是能一直就這樣停留在這人臉上,自己這輩於就永遠知足了。

“喜歡這太陽?”

“嗯……很舒服……懶洋洋的,不想動。”

說完夏明遠又覺得自己說的話有些可笑。這兩天都是範格天推著他走來走去,進了診室也是這人抱著自己到椅予上坐著,自己幾乎都沒怎麽動彈,現在還說不想動,真是懶惰成性了。

“不想動就這樣待著吧,我們去那邊的草地上坐一會兒,那邊更舒服一些。”範格天說著就推著夏明遠朝湖邊的草地走去。

以前夏明遠不喜歡有人的地方,他們三個人一起出去玩的時候也都是挑比較安靜的角落坐著。他不喜歡暴露在眾人的視線中,也不喜歡鬧哄哄的人群,這一點範格天很清楚。

現在,他們面前的這一片草地上,有許多坐著躺著站著的人,各種膚色、各種國籍,卻意外地形成了一幅和諧的景象。

沒有人在高聲喧嘩,也沒有什麽異樣露骨的眼光直視他們,偶爾會有同樣出來曬太陽的病人和家屬對他們微笑,十分禮貌、親切,絲毫不會讓人覺得不自在。

範格天很清楚夏明遠為什麽不合群,他希望自己的愛人能夠漸漸地克服這一點,想要他能夠打開心門,放開手去接受這整個世界。

“這裏有很多人,你感覺到了麽?”

“咦?很多人?好像沒有太多的聲音……”

夏明遠努力聽了一會兒,又好像有聽到人聲,但都是隱隱約約的,夾雜著一些笑聲,十分輕松自在的樣子。

“好像有,我聽到了,是不是很多人?”

“嗯,確實有點多。這片草地上,每隔一點距離就有許多人坐著躺著,也有站著的。其實這倒是個非常不錯的郊游日,也許外面的公園裏人會更多。”

範格天緩緩地回答著,說話的語速不快不慢,夏明遠靜靜地聽著,同時也在用心地感受著範格天所描述的景象。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看不見的關系,好像沒有什麽異樣的感覺,和以前不太一樣了,小天。”

“嗯?具體的呢?”

“具體的一下子也說不出來。好像……如果你現在就讓我看見,我似乎已經能夠面對這麽多人了。他們是不是不同膚色?連頭發都不一樣?”

對於夏明遠的猜測,範格天用輕微地笑聲回答了他。

“笑什麽?”

“沒什麽,只是覺得這樣的你比起之前的來,要可愛許多。”

難道之前的自己就不可愛了麽?雖然男生和可愛這種形象是不太搭的上關系,但夏明遠被範格天這樣直白地說“比以前可愛許多”,心裏還是不太舒服。

察覺到他的異樣,範格天看夏明遠微微顫動著的睫毛,心裏很快就明白過來這人是在想些什麽了。

松開自己推著輪椅的手,走到夏明遠面前蹲下來,握住他被風吹得有些發涼的手,範格天用十分溫柔的語氣說道:“我說的可愛,是比以前更加令人喜歡的意思。我以前有多喜歡你,你還不明白麽?”

他忽然這麽一說,夏明遠絲毫心理準備都沒有,一時間有些尷尬連忙轉過自己的頭。隨即又意識到自己現在眼睛是看不見的,似乎根本就沒有轉過頭去的必要。

剛才自己做這樣的動作完全就是下意識的,不知道範格天看在眼裏是否會覺得自己十分可笑。這樣想著,夏明遠便又賭氣似的把頭轉了過來,心裏破罐子破摔地想著:反正眼晴看不見,也不用和他對視,就這麽著吧!

“怎麽,又舍得讓我看你了?”範格天忽然痞痞地說道,夏明遠被他這麽一說,臉上不由自主地發起燙來。

“你臉紅的樣子我很喜歡。”

說著範格天就拿起自己已經捂熱了的那雙手,放到嘴邊,落下輕輕地一個吻。

“餵……在外面……”

“沒事,這裏是維也納,音樂之都。這裏的人十分博愛、寬容,同性戀在這座城市不像別處那樣被歧視,你放心。”

盡管範格天這樣解釋了,夏明遠還是覺得有些不自在。

知道他臉皮薄的範格天也沒有再繼續堅持什麽,雙手穿過他的腋下和膝蓋,一把就把夏明遠從輪椅上抱了起來。

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做這樣的動作,夏明遠有些驚慌地抓著他的袖子,低聲吼道:“小天!放我下來!”

看他滿臉緊張的樣子,範格天有些自責地連忙解釋道:“我抱你去草地上坐著,很快就到了。”

現在的夏明遠是分外地容易緊張,自己做什麽都該先知會他一聲,剛才不聲不響地就把他抱起來,似乎真的是把他嚇到了。

兩人在一塊較為空曠的地方坐了下來,範格天坐在夏明遠的後面,讓他整個人都能靠在自己的懷裏,兔得他背後被吹了風,著涼了就麻煩了。

這裏和沙特不同,現在已經入冬了,維度這麽高,若不是今天有太陽,恐怕十攝氏度都不到。夏明遠是天生帕冷的體質,小時候範格天只需穿一件衣服的時候,夏明遠往往要穿五六件,小時候因為這件事沒少被範格天嘲笑過。

長大以後,範格天漸漸明白自己對夏明遠的感情後,也不是沒有懷疑過,夏明遠之所以怕冷,是不是和他爸爸也有些關系?

一個小孩,如果從小就沒有得到親人的關愛,心裏的寒冷感染了身體,渾身都變得容易怕冷起來,似乎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他為此也問過一些醫生,大家都說可能有一些聯系,但沒有具體的臨床依據,這個問題的答案也就一直沒有明確過。範格天心裏雖然很好奇,但鑒於自己能力和時間有限,不能找更多的人來研究這個問題,久而久之也就作罷了。

把夏明遠摟在自己懷裏,範格天的雙手分別與之十指相扣,低頭在夏明遠耳邊問了一句:“冷不冷?要不要蓋毯子。”

“不太冷,還可以。曬一會兒吧,好久沒曬過這麽舒服的太陽了。”

夏明遠說著就整個人放松下來,背部十分輕松自然地靠在範格天的懷裏,閉起眼睛開始專心享受這難得的冬日陽光來。

範格天看他這般放松,心裏思量了一番,還是決定把自己這段時間以來一直想說的話說出來。

“兩個多月前你離開C城的時候我才知道自己錯了。一直沒有好好培養一個自己的心腹,讓你受了那麽多的苦。我媽對你做的事,我也都知道了,包括兩年前的。明遠,原諒我的年輕和無能,原諒我的幼稚,原諒我當時離開你。這一次,我不會走了,再也不要和你分開,請你相信我,好麽?”

夏明遠VS範格天 番外23

夏明遠靠在他懷裏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出現什麽特別的表情,仿佛剛才範格天的話不是對他說的一般。

範格天感覺到懷裏那人絲毫沒有什麽變化,一時間不禁有些心虛。

他知道這些年來夏明遠因為他受了範文惠林多少傷害,兩年前他們之間的那場談話也好,最近這一次夏明遠接到的電話也罷,甚至賽倫的事,都對夏明遠造成了巨天的打擊。

若不是自己調查過了、確定賽論家和範家沒有任何合作,範格天知道,自己是肯定要懷疑賽倫之所以會和夏明遠扯上關系,是不是和範文惠林也脫不了幹系。

夏明遠喜歡他、愛他的感請,完全超出了範格天的想象。

在他還不懂得如何真正去愛一個人的時候,夏明遠已經因為那份愛而備受摧殘了。

在夏明遠一個人孤獨難受的時候,自己竟然真的就離他而去,到了巴黎之後也在沒有和他聯系過,仿佛要和他斷絕一切關系似的決絕。

範格天知道自己過去犯的那些錯誤不能輕易被原諒,但看到夏明遠這樣的面無表情、絲毫不為所動的樣子,心裏懷著的那一丁點的希望,也漸漸地熄滅了。

他果然得不到他的原諒!

在發生這麽多事情之後,夏明遠又怎麽可能原諒他?他不趕他走就已經是非常大的恩賜了,自己竟然還這麽奢求,範格天真相甩自己一個耳光,好打醒依日處於做夢狀態的自己。

“如果我原諒了你,你也會原諒我麽?”

“嗯?什麽?”

夏明遠忽然開口說話,範格天都沒反應過來他說了什麽。好在夏明遠又很耐心地把之前的話重覆了一次,範格天這才聽明白他說了什麽。

“你肯原諒我,我就已經十分知足了。為什麽說我也要原諒你呢?”他有些不解地問道。

“呵呵,你忘記我當年是怎麽對你的了?你第一次告白的時候,我讓你那麽難堪,說了那麽多難聽的話,甚至是羞辱了你。這一次又這麽不自愛,如此沖動地跑到沙特去,若不是你來了,我也許就那樣被賽倫照顧一輩子了……”

聽他回憶起過去的事,範格天不禁莞爾。

“若要這樣翻日賬,那就不知道要算到哪裏去了。我之前還強暴過你,害得你差點死掉,這一筆也算上吧,都是我對不起你的地方,你以後要牢牢記住,不能輕易便宜了我。有什麽事情盡管讓我去做,有什麽不滿意地盡管責怪我,我不怕的。”

雖然嘴上是這麽說,範格天臉上的表情卻一直是愉悅的。

夏明遠願意原諒他,這是他對他的恩賜,是救贖,是一輩子都要珍惜的愛。

“得了便宜還賣乖,那種事翻出來說做什麽!更何況……那時候那時候、我……”

夏明遠想說那時候我還故意挑釁,甚至是特意勾引了你,可話到嘴邊,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了。

若是讓範格天知道自己當時是抱著那麽黑暗的想法,不知道他是否會被自己嚇到。他如果看到了真正的自己,那個心理灰敗、對未來絲毫沒有憧憬的自己,他會怎麽想呢?會不會離開自己?

一想到有可能又要與他分離,夏明遠就不禁害怕起來,身體在這溫暖的陽光下都顫抖起來,讓範格天抱著他都覺得有些惶恐。

“怎麽了?忽然抖成這樣,冷到了嗎?我抱你回去。”

說著範格天就要站起來抱夏明遠回去,後者趕緊拽住他的袖手,急切道:“不是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繼續曬太陽……”

聽他這樣講,範格天也就沒有再動彈,繼續維持著剛才環抱著他的姿勢,把下巴擱在夏明遠的肩膀上,不解地問道:“那時候你怎麽了。有什麽不能對我說的話嗎?”

“也不是……我只是怕你知道了會瞧不起我、付厭我。”

“怎麽會!!我喜歡你都來不及,又怎麽會討厭你?明遠你不要這樣不自信,我的感情,如果你不確定,我、我……我可以讓你一次!”

範格天話說出口就後悔莫及,自己在這種時候竟然在提這樣的事,不知道夏明遠聽了是否要嘲笑自己。

“真的?讓我一次?讓我在上面?”

夏明遠倒是坦蕩蕩地接了他的話,這又讓範格天稍微松了一口氣。

“是,是,我答應了。等你眼睛和身體都好了以後……”

“小天!”聽他這般溫柔地答應了那件事,夏明遠心中大喜,趕緊打斷範格天的話,想把自己之前沒有說完的話說下去。

“嗯?”

“我那時候……其實是故意的。我枚意激怒你,想要和你……嗯……發生關系。因為那時候覺得我們之間根本不會有未來,你那次回來也許是來找答案的,我不想破壞你的前程,所以只能讓你對載死心。其實你也發現了,那時候我已經和過去的我不太一樣了。我一方面很舍不得你,一方面又很清楚地知道我不能因為個人原因而把你禁錮在我身邊,你有你的家庭和責任,你不能在我一個人身上浪費了所有的時間和感情。所以,再三考慮、掙紮之後,我還是想要得到你,即便以後你我在世界的兩端,可我還能擁有一份與你有關的深刻記憶,那樣便足夠了。那時候故意激怒你,引導你對我施暴,其實就是想讓我們的第一次都交給彼此……也許你會覺得我的想法很古怪,但我那時候確實就是這麽想的。雖然那次很痛,差點死掉,但我還是要說,我不後悔。從不。”

靜靜地聽夏明遠說完,範格天心疼地收緊了自己抱著他的手臂,緊緊地擁著他,生怕自己一松手這人就要從自己懷裏消失了一般。

見他半天不說話,夏明遠反而有些擔心了,難道自己說完了這些真相以後!範格天真的如自己剛才所料,厭惡自己了嗎?

試探地喊了一句:“小天?”

那人沒有回答,片測過後,夏明遠感覺自己的頭被輕輕地轉過去,隨即兩片溫熱的唇貼了上來。

只是十分短暫的一個吻,卻讓夏明遠有些恍惚。他不明白這個吻是安慰還是別的什麽。

“懂了麽?”

“……”夏明遠沒回話,只是搖了搖頭。

範格天無奈地把那人的頭按在自己的肩窩裏,手指輕撫著他溫熱的臉頰,煩有些無奈地說道:“我一顆赤子之心放在你面前,你楞是感覺不到。那時候我沒有想到你受的苦,還那般折磨你,說起來混賬東西該是我才對,哪裏輪得到你來道歉?不過,好在你當時動了那樣的心思,我才得到了你。不然第一次被賽倫拿去,我可就要氣死了。要知道,你的整個人都是屬於我的。”

說罷範格天又樓著夏明遠在他唇上狠狠親了一口,空氣中突兀地想起響亮的接吻聲,夏明遠自己聽著都有些臉紅,拿手肘捅了捅範格天的胸口,輕聲嗔怪道:“你別亂來,這裏是外面”

“我喜歡你。”

“……”

“因為喜歡你才見不得你那樣折磨自己。這些年來發生的這麽多事情,沒有一件是你特意為之的。有些事情是註定的,明遠,不要太責怪自己。賽倫的事雖然很莫名其妙,但他也算是真心喜歡你,雖然發生了那麽多的不愉快,但我們不要刻意去忽略那個人,也不要太記恨那時候的事,好麽?”

聽範格天這麽說,夏明遠已經明白了幾分他要說的是什麽。

這人什麽時候學會了這樣拐著彎子說話?

自己怎麽從來都不知道範格天有心思如此細密的時候?

有些頭疼地皺了皺眉頭,夏明遠過了許久後才“嗯”了一聲。範格天聞言在他額上落下一又個親吻,繼續擁著他曬太陽。

過了一會兒,範格天忽然想起來什麽似的,忽然笑著道:“對了。”

“什麽?”

“我要和你說個勁爆的事,但你得保證聽了之後不打我。”

難得他對什麽事會如此周全地顧及,夏明遠爽快地點了點頭。

“吶……其實我是這樣想的。等你病好了呢,我們就四處旅游去吧?家裏那邊,我會和我媽說我要放棄範氏,反正她也一直很喜歡婷婷,我家原本就是她自己當家,都是女人,也許她們還好溝通一點。我態度堅決一點,我媽應該不會太為難我。反正都是扶不起的阿鬥了,她也不能奈我何。至於你麽,以後要和我一起重溫過去的事,一起度過未來的每一個美好明天,我們去阿爾卑斯山,去東非,去南美洲看瀑布,總之你想去的所有地方我們都去一次,怎麽樣?”

夏明遠VS範格天 番外24

靜靜地聽範格天說著,夏明遠的腦海中已經勾勒出了他們的美好的未來。

仿佛一切都已經圓滿,這世間再沒有其他人事能夠阻止他們要在一起的決心,什麽家庭、責任、倫埋,此時此刻都是廢話,都是虛無縹緲的,唯一可以感受到的就是身後那人身上傳來的溫度。

然而現實卻不允許他這般回避下去。

他已經逃避了這麽多年,這時候如果繼續逃下去,不知道何時何地才是個盡頭。夏明遠不想繼續過擔驚受怕的日子,他知道範格天屬於自學成才的類型,到這世界的任何一個角落,他都能好好地生活下去。

然而範立惠林真的會妥協嗎?

小天又哪裏來的這份自信?

夏明遠憑借自己多年來對範格天的了解,那人之所以可以那般輕松地說出這番話來,想必是已經做好了十足的準備。剛才說是詢問自己,其實他心裏早已經布置好了全部的計劃吧?

看來,短短幾個月不見,或者說是過去的兩年多時間裏,範格天的變化實在是巨大,令他有些應接不暇了。

“說吧,你的計劃。”

“誒?”

“別瞞我了,小天,你瞞不住的。”

夏明遠的語氣十分肯定,範格天仔細看了看那人的臉,確定對方依舊是保持著之前的微笑後,忽然憨憨地笑了兩聲,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果然我的事都逃不過你的眼晴,就算現在眼睛看不見你也都能猜到。明遠你果然是我肚子裏的蛔蟲……”

範格天說著手就不老實起來,想要伸進夏明遠的毛衣裏去。雖然眼晴看不見,但夏明遠的感覺卻是靈敏的很,一下就把那只想要亂來的手制止住,“去去,誰要做你的蛔蟲,別扯遠了,說正事。”

“遵命!其實是這樣的,上次我無意間聽到我媽和婷婷在吵架,那時候小然和何子涵一起到巴黎來了,我忙著參加一個比賽,沒多少時間陪他們。更何況那次小然來主要就是為了給婷婷慶祝生日的,我帶他們倆去玩的話婷婷一定要跟著來,怎麽說都不方便,所以我就沒出場了。後來我媽似乎是設計讓T市那個陸森楊差點死於車禍,得罪了陸家,陸家那人很快對我家進行了反擊,我媽忙得焦頭爛額,小然和婷婷的事也沒有如她的意,遲遲定不下來,她顧著外面那些事,沒有時間管我。我趕這段時間,聯系了在巴黎認識的幾個朋友,很快就把範氏最機密的文件企部盜了出來,我擁有我媽這些年來的所有犯罪證據,把它們藏在了某個不為人所知的地方。那些東西的使用權我交給一家隸屬聯合國的律師事務所管理,讓他們保管五十年,如果你因為意外事故死亡,則那些文件可以立刻公開。”

“所以……就算你媽找到了我,也不能對我怎麽樣?可是小天,她可以不殺我,但她可以做很多別的事……”

雖然範格天的計劃聽起來非常不錯,但夏明遠還是隱隱約約覺得有些不太妥當,並不是他對範格天不夠信任,而是那人的母親太過於可怕。

“我知道,光是這麽做自然是不能保證你的安全,她萬一找人對你做什麽骯臟的勾當來威脅我,我也就不用再活下去了。我找了一些人安插在我媽身邊,陳書也找了一批他的心腹,指派他們在暗處時時刻刻保護我們。我們的安企是得到了保障的,我媽那邊一有消息我們就會知道,短時間內不會有多少危險。”

雖然嘴上在安慰夏明遠,可範格天自己心裏也明白,眼下這樣不過是緩兵之計,從長遠來看,目前這樣並不是最完美的解決方法。

如果他安插在範文惠林身邊的人被發現,陳書派來的人當中有個別背叛了,他們就完了。

“我明白了。”

聽完範格天的解釋,夏明遠很快就明白了目前的處境。

現在看來,他眼晴的問題是最大的障礙。身體最近已經好了很多,之所以一直坐輪椅是範格天怕他走來走去累著了。只要眼晴的問題解決了,自己就能跟著範格天一起回巴黎去見那個可怕的女人了吧。

雖然得到她同意的可能性無限接近0,但他還是想試一試。

他不希望自己的愛人為了自己而失去了家人,畢竟,範文惠林是他的母親,是帶著他來到這個世界的人。血濃於水的道理夏明遠很明白,雖然自己的父親從未認真看過自己一眼,但在範格天那樣的家庭裏,夏明遠覺得,事情還是有一定的轉機。

之所以不和範格天說出自己心裏的想法是怕他反對自己。

他總是這樣,有什麽事情都要他自己去做,如果讓別人擔心了,他反而會覺得過意不去。雖然範格天表面上看起來是那種大大咧咧凡事都不經過天腦、直接沖動魯莽行事的人,但似乎……從兩年前開始,就在慢慢地變化了。

對於兩年前的事夏明遠並不是沒有後悔之情,但那時他也只能那樣做。

即便他接受了範格天,答應和他交往,範文惠林也一定會想盡辦法拆散他們的。與其活生生地被拆散,不如從一開始就了斷地好。

只是,他也未曾想到,事情到後面,會發展成這個樣子。

兩人各懷心思,一時間都沒有再說什麽。靜靜地坐了一會兒,範格天看起風了,便在夏明遠臉上摸了一把,發現對方的鼻尖冰涼後,試探地問了句:“有些冷了,回去吧?”

“嗯。小天,你不用這般小心翼翼地。”

“哈?!”難道被看穿了?

“我不想說第二次,我們是平等的,你沒有對不起我什麽,以前的事都過去了,都不要再計較了。回去吧。”

摸索著找到範格天的手臂,夏明遠主動挽著他的胳膊,和他一起肩並肩朝著輪椅走去。

那一刻,他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舒心。

————————

各方面的檢查結果陸陸續續出來了。那老醫生看著一大堆的檢驗單,眉頭越皺越深,範格天坐在他對面,心情也隨之緊張起來。

“怎麽了,很嚴重嗎?”

“唔……”

“到底是怎麽回事。還有希望覆原嗎?他的眼晴……”

“範先生,請不要著急。夏的情況比我想象中要很多,腦部沒有任何異常,神經方面也沒有什麽異常,唯一讓我不解的是,他到底是怎麽失明的?不是說發生了意外麽?到底是什麽樣的意外?”

年過半百的老人家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範格天與他四目相對,原本想要守著的秘密,似乎還是不得不告訴老人家了。

“因為一些私人因素他去了沙特。到那邊的第一天他就被人強暴了,第二天那人的父親又毒打了他一頓。這些事情很突然,對他來說打擊非常大。”

“原來是這種意外。我明白了。”那醫生聽他解鐸完前因後果,說話的語氣都比之前輕松了幾分。

“那有解決方法嗎?”

“有的。最簡單的辦法就是讓他的愛人和他發生性關系,讓他消除對那事的恐懼。”

“這個……”

“其實他身體已經恢覆地差不多了,適當的性事對身體不會有什麽損害。只不過,兩人行房事的時候,那人必須要極盡溫柔地對待他,否則那時的不好記憶會一直停留在他腦海中,會讓他痛不欲生,很有可能一輩子都沒有辦法走出這一次的陰影。”

“那個……那……要怎麽做?什麽時候適合呢?只要做愛就可以了嗎?”

雖然問的這些問題都是和夏明遠的身體有關,但真的要把這些露骨的話全都說出來,範格天又覺得自己有些不好意思,畢竟,這種私事……

“你不用不好意思,Gay什麽的很平常,這是一種正常的感情。就和平常一樣做就可以了,只是要盡量溫柔。可以多說一些讓他開心的情話,病人的心情和身體都達到最愉悅的狀態,刺激神經之後,之前自動關閉的視神經可能就會恢覆正常了。如果一次不行,可以多試兩次。

雖然聽起來有些匪夷所思,但從他的病癥來看,這應該是最直接、有效的治療方式了。畢竟是因為被強暴而導致的失明,又是男性,心理上的負擔會很大。不妨今天就開始吧,時間的話,晚上十二點之前結束就好了。”

“好的。那我回去準備一下。”

“誒,對了,範先生,保險套和潤滑劑,你可以讓人去附近的藥店買,醫院裏似乎沒有賣這個東西。事後的清理工作一定要做好,不能讓他受涼,要用40度左右的熱水給他洗澡。最好泡一會兒,渾身放松之後,入眠也會比較容易。

至於他的感受,你可以試探性地問一問,如果覺得很好,這個方法就可以繼續下去。如果他出現強烈的反抗、抵觸情緒,甚至有肢體動作,那你就必須停止所有的動作,然後安撫他,有必要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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