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2章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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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一邊手腳並用地反抗著,賽倫的力氣比他大很多,夏明遠再怎麽動也沒有挪動他絲毫。

“不放……alian對我下了藥,我對他沒感覺,我想和你做愛,夏,我們一起做……”

想把自己的意思表達清楚卻發現話說出口竟然造成一種很迷糊的感覺。賽倫忽然痛恨起給自己下藥的alian來,這該死的春藥竟然讓自己說話的能力都有些退化了!

夏明遠已經是完全石化的表情,賽倫看到他那副驚恐的樣子,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腿間腫脹地要爆炸的地方,無奈地在心裏嘆了口氣的同時,暗自祈禱,夏明遠醒來之後一定要聽自己的解釋,這一切雖然是偶然但自己真的是喜歡他的……

賽倫把手伸進了夏明遠內褲裏,握住了那一直安靜地埋在腿間的東西,想要帶給自己身下那人一場令他難忘的性愛。

賽家的下人素來具有極高的修養,看到自己家少爺抱著一個長相俊美的少年進了車廂,很快就領會了車廂裏即將發生什麽事。將車子開回莊園後,司機很識相地離開了車庫,把車廂和剩餘的時間全部交給自家少年和那個一看就讓人心動不已的東方少年。

春藥的藥效很強,他拉著夏明遠幾乎做了整整一夜。看到天已經大亮的他幹脆放棄了睡覺的時間,抱著夏明遠去浴室清洗過後便把他放在了床上,自己下樓去廚房給他做飯吃。

知道他是中國人,這邊的飲食他肯定不習慣,雖然廚房做的飯菜他似乎挺喜歡的,但自己親手給他做的話,意義應該還是有些特殊吧。

這樣想著他便請了中國的廚師,兩個人單獨在廚房裏,賽倫請教了一些關於中餐的做法,隨後便讓廚師出去,自己動手給樓上已經睡著的男人準備餐點。

昨天夜裏他簡直是在瘋狂地占有著夏明遠,他的身體那麽美,和那張美輪美奐的臉一樣令人血脈噴張。想著他醒來後自己一定要好好向他道歉、然後跟他解釋前因後果,如果他不接受自己的感情,那就展開追求的戰略,無論如何一定要讓他知道自己的心意。

在廚房準備食物的賽倫完全沒有想到,此時等待夏明遠的,竟然是自己父親無情的拐杖和滿床的鮮血。

夏明遠VS範格天 番外10

賽倫的父親,賽斯,知道他把夏明遠送去救治以後勃然大怒。

他以為那不過是一個街頭混混的少年,用男色勾引餓了賽倫 之後想要得到一筆錢而已。

賽倫年輕不懂事,對於這種很有可能幹涉到賽倫將來生活的人,他向來都選擇果斷的處理掉上一次他已經親自動手把這人打地那麽狠了,流了那麽多血,竟然還是沒死?!

這禍害一日不除,賽倫的心就一日收不回來,賽斯很清楚這一點。

賽倫把他帶回家住就已經足夠顯示出他對這人的重視,原本以為他只是被這人迷惑了,自己把這少年處理掉就行,沒想到一時的大意竟然造成這樣的後果聽下人的報告,賽倫似乎這一段時間都對那少年寸步不離。

從來沒有照顧過任何人的賽倫竟然會為那個少年做到這種地步,這讓賽斯有些震撼。

他知道,這一次,賽倫絕對是認真的了。

這件事情,賽倫的態度越認真,後果便越是糟糕。時間久了,賽倫若是被那人徹底迷惑了心智,成天只想著如何和他尋歡作樂,那還了得?!他賽氏豈不是要壞在一個男人手裏?

中國人說紅顏禍水,現在看來,有些年輕的男人更是毒藥,一旦沾染上了就會被毀掉一輩子!

賽斯活到這把歲數,什麽樣的事情沒看過?

男人年輕的時候有幾個經得住誘惑?玩幾個男人女人,在他們這種層次的家族裏,早已經不是什麽新鮮事了。

但這種見不得光的關系,又有多少可以維持下去?

哪個不是討好有錢人一段時間後就拿了利息趕緊走了?

他們吃的都是青春飯,那些權貴畢竟都是要結婚,有了家室之後,在工作上會更上進一些,對家人也會更加關心,心也漸漸收了,哪還有多餘的心思再在外面玩男人?

那些個演員歌星,哪個不是為了名利來接近他們?

即便是六七十歲的老頭,那些人也甘願侍奉,只為得到名和利。

這個社會早已經是一個名利場,賽倫出身在這樣的家庭中,從小就已經接受了這方面的教育,賽斯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的兒子也有陷入男色陷阱的一天。

一想到賽倫被男色迷惑,賽斯氣就不打一處來。以最快的速度結束了在英國的事務之後,立刻讓手下打電話到醫院,讓賽倫立刻回家去書房談話,否則就派人殺了夏明遠。

知道自己的父親向來言出必行的賽倫接到電話後就立刻趕回了家。

夏明遠被送進醫院的時候他父親剛好出差去了英國,這時候應該才回到國內,不知道是哪個多嘴的在那裏打小報告,到時候抓到了自己絕對不給他好看!

開車飛奔回家後就立刻到了書房,看到父親連衣服都沒換就在書房等著自己(雖然目的是為了教訓),賽倫還是稍稍內疚了一下他對夏明遠的感情,是否會讓這位養育自己多年的父親深受傷害?

很快賽斯就開始了訓話,他的聲音渾厚有力,在靜謐的書房裏訓起話來,別有一種威嚴,給人一種震懾感。賽倫原來稍微有點愧疚的心情被他訓話的內容漸漸地沖淡了,這位固執的老人,到底什麽時候才能開竅?

賽倫不知道自己到底該怎麽做才能讓他明白自己不是天生的GAY,只是喜歡上夏明遠,愛上了他,不可自拔。

這種感覺恐怕這輩子只對他一個人有,如果夏明遠離開了,自己就只能枯萎了。

賽斯除了剛開始那一句狠話之後,之後說的就無非是讓賽倫遠離夏明遠,否則便會采取行動,讓他後果自負。對於父親的專制和苛刻賽倫已經忍受到了極致,他從未像此時此刻這痛苦。

“同性戀能有什麽前途?你知不知道聖經上寫著男人和男人茍合,是貪欲?”

“你們這樣違背人倫,會遭報應的。”

“賽倫,我是你的父親,你需要什麽樣的人作為你的人生伴侶我很清楚。那個人絕對不是躺在醫院裏那個,早知道他命那麽硬我該多打兩下,當時就直接把他打死!”

“你怎麽就那麽糊塗呢?和那樣來路不明的人,就那麽稀裏糊塗地發生關系?賽倫,你是頭腦發熱地無可救藥了!身為賽氏的繼承人,你二十歲了,也該有點自知之明了。我們家二十代單傳,你怎麽可以在這種時候和一個男人在一起?!”

“我馬上給你安排相親,有合適的立刻訂婚了。再這樣拖拖拉拉下去,我賽家還有什麽顏面可言?你這樣和一個來路不明的小子廝混,傳出去該被說地多難聽?你有沒有想過你的身份,賽倫?!”

“如果不是我派人去查,還不知道這小子其實算是有點來路。中國C城的夏氏,他是夏氏的兒子。據我所知他不久之前才來到這裏,你們發生關系的那晚,是他在這座城市的第一個晚上吧?賽倫,你不覺得羞恥嗎?你可知道你是他的第幾個男人?你可知道……”

“夠了!!說夠了!如果你還當我是您的兒子,請不要再說下去了!”

之前賽斯說的一切話語他都可以忍受,剛才他竟然開口侮辱夏明遠,這在賽倫看來是底線,絕對不可以。誰也不可以詆毀那個人,盡管面前這個人是他的親生父親,也不可以。

在這之前,他以為父親還算是一個通情達理之人,不至於在這些問題上和一般人一樣有著那樣庸俗的偏見。事實告訴他,他之前的樂觀是錯誤的,他的父親,那樣狠毒地對待了夏明遠之後,怎麽可能放他一條生路?

“你從未考慮過我的感受,我喜歡這個人,想要和他過一輩子,這樣也不行麽?”

忍無可忍地講悶在心裏多年的疑問提了出來,賽倫自己都覺得自己沙啞地不行,像是要哭。

他只是希望有一份自己的幸福,想要自己喜歡的人能夠得到父親的愛。如果自己的父親能夠理解自己對夏明遠的感情,能夠同意這一份感情,那該是多麽美好的事情?為什麽事情總是事與願違?!

夏明遠那邊自己一直沒有取得實際性的進展,如果父親這邊還來插一腳、對夏明遠采取什麽手段的話,賽倫很明白,這輩子他很有可能再也見不到夏明遠了。

“賽倫,你這樣的年紀,知道何為愛?何為一輩子?年輕氣盛罷了,到你老了自會知道我現在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好。那個男人有什麽好?聽說他是C城夏氏的獨子,和範家也有關系。雖然我並不害怕他們的實力,但你一旦和他纏上關系,事情就會變得棘手,這其中牽涉多少家族的利益,你明白麽,賽倫?”

老鷹一般銳利的眼神透過他的金絲邊框的眼鏡直達賽倫的心裏,讓他為之一振的同時,又感覺到自己的無能為力。

“不,你不明白我的想法。二十四年了,從來沒有哪個人可以讓我對他有這麽強烈的感覺。我很清楚他就是我想要的人,我想和他在一起,不管世人是怎麽看,不管會有多麽大的壓力,哪怕他恨我、討厭我也好,我想和他在一起。父親,這麽多年來我從未向您要求過什麽,這一次,我能否為我自己的幸福爭取一回?”

他說的那麽誠懇,神情裏甚至還露出一絲淒然,年事已高的老人看著自己的兒子,一時間說不出話來。許久之後,他才努力克制住自己的顫抖,問了一句:“你怎麽知道他就是你的幸福?”

“我不知道,我甚至根本沒有得到他的原諒。他恨我,恨我對他做了那樣的事情。根本不是你所想的那樣,那時候……是我被人下了藥,剛好碰見了他。我不想和他以外的任何人發生關系,那時候藥性發作,一下子神智不理智了,就把他抱了回來。後來的事情……”

“後來你們就發生關系了?如果他存心抵抗,又怎麽會心甘情願地被你抱?身為男人,怎麽可能被另外一個男人壓在身下?他不反抗,只說明他已經完全習慣了這種關系!”

聽完賽倫的解釋,賽斯只覺得更加憤怒。自己一直聰慧絕頂的兒子此時看來怎麽那麽愚鈍,難道愛情真的可以讓人愚蠢至此麽?可是那中國少年根本就不喜歡賽倫“不!他一直在反抗。是我,是我不好,我強迫了他。父親,我錯了,我不該這樣強迫一個不願意和發生任何關系的人躺在我身下接受我的欲望。

可是我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喜歡上了,就認定了。這種感覺是前所未有的,我現在滿腦子都想著他,哪怕他還是不肯和我說一句話,哪怕他可能要很久之後才能原諒我,哪怕我要就這樣照顧她一輩子,這一切,我都甘之如飴。”

賽倫說著滿臉的痛楚與幸福,這兩種具有強烈反差的感情在賽倫的表情上表現得淋漓盡致,即便是身在商場四十多年的賽斯,看到兒子臉上露出這樣的表情,也為之一震。

“給我一個尋找幸福的機會吧,父親。我愛他。”

賽斯靜靜地坐在他的老板椅裏,目光盯著桌上的相框出神,久久沒有說話。

賽倫看他沒有說話,只當他默認了,轉身就出了書房,拿了換洗的衣服,飛奔回醫院他想時時刻刻都守候在夏明遠的床邊,想要寸步不離地照顧他。

他所有的傷痛都是自己給的,這些後續的事也該由自己來收拾。

夏明遠VS範格天 番外11

賽斯靜靜地坐在書房裏,看著桌子上全家的合影,思緒久久無法平靜下來。

賽倫的母親多年前就去世了,這孩子從小聰明伶俐,從來沒有讓自己操過什麽心。原本以為可以就這樣放心的把賽氏交給他,現在卻出了這麽大的事情,縱然在商場上縱橫了這麽多年,他對自己的兒子,似乎還是不夠了解。

為什麽他會喜歡上那個男人?這到底是為什麽?

百思不得其解的老人痛苦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橙黃的夕陽透過窗子照進來,在地上拖出一條長長的影子。

他忽然明白過來,自己,已經很老了。

輕輕的撫摸著自己已過世的妻子的老照片,賽斯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憊。叱咤中東商場那麽多年,一直到今天,他才遇到了人生中最大的問題。

對於賽倫的行為,他感到不解的同時,也感到巨大的不安。

賽倫的性格他很清楚,這一次,恐怕是認定了那個中國少年了。

對於賽倫喜歡上男人這樣的事情,賽斯自認為無法接受。夏明遠的事他剛才只讓人查到了關於身世的一部分,看來要對他徹查一番才可以。

如果賽倫的心拉不回來,一直停在他身上,那自己就不得不做好更全面的準備了。畢竟,平心而論,兒子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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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倫下了車之後就跑著回到了病房——電梯走得實在是很慢,他等不了那麽久,只想早點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那個人。

跑到房門後的時候發現自己因為劇烈的運動而大聲的喘著氣,從外面看進去夏明遠正躺在床上,和自己走的時候並沒有什麽兩樣。

怕自己劇烈的呼吸聲會吵到他,賽倫站在門口把氣喘勻了才輕輕的推開了門,把雇傭過來的護士叫到了門外,問她剛才的情況。

那看護告訴賽倫,從他離開醫院到回來,期間大概一個半小時的時間,護士告訴夏明遠一直都安靜的躺在床上,他閉著眼睛,不知道是睡著還是醒著、面對夏明遠的冷漠和無情賽倫並沒有太多的怨言,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他很明白。

看了眼房間裏仍舊閉著眼睛的那人,賽倫讓看護在門外休息一會兒,有一次輕輕的推開門走了進去。

在床邊最下之後,賽倫有些不知所措的抓住了夏明遠放在被子外面的手。剛才在書房和父親的理論,他不知道賽斯聽進去多少,也不知道賽斯會不會對夏明遠采取行動。

他已經無法自拔了,現在這名叫夏明遠的毒裏,甘之如飴。

他不知道這份堅持能持續多久,不知道夏明元對他的冷漠要繼續道什麽時候,也不知道這一切減持是否會有結果。

賽倫唯一知道的就是,夏明遠的手還握在自己手裏,他還在自己面前躺著。

將那纖細的手指放到唇邊,如若珍寶的親吻著,賽倫不住的輕聲呢喃著:“原諒我吧……”

“原諒你?”夏明遠突然出聲說話,讓賽倫又驚又喜,他以為他終於可跟他說話了。

雖然那話的內容和語氣都不太好,但是,好歹,在那一晚過後,夏明遠終於開口說話了。情緒一時變得無比激動,賽倫握著夏明遠的手收緊了,後者掙紮著抽回了自己的手,冷冷的說了一句:“我不會原諒你的,死心吧。”

雖然早已料到自己對他做過的事會造成這樣的後果,可真正聽到夏明遠說出那樣絕情的話的時候,心裏還是沈了一下。

縱然賽倫對夏明遠有著再深的感情,他這樣的冷言冷語,心裏也難受得緊。好在夏明遠眼睛看不見,沒有發現自己臉上的痛楚。賽倫在心裏暗自慶幸著,隨意又想到他之所以眼盲也是因為自己,心裏對他的愧疚又多了幾分。

“你的眼睛,我問過醫生了,是暫時性的失明,說不定能恢覆的。”

“也說不定是永遠瞎了,不是麽?”

夏明遠說著翻了個身,一副完全不想再理人的樣子,賽倫看著他那拒絕的背影,一時間完全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麽。他確實感受到了夏明遠對他的厭惡,那種發自內心的真正的厭惡,讓坐在床邊的賽倫如坐針氈。

他知道自己現在沒有任何立場說話,但也知道,這時候如果不說,夏明遠可能再也不會理自己了。掙紮了一下,還是把實情告訴了他:“神經性的失明是因為你遭受了太大的打擊,心裏 承受不了,身體自然的反應。等你以後心情稍微舒服了些,也許眼睛就好了,別太擔心。”

“你說的那樣輕巧,要不要你也盲了試一試?我這樣的毛病,就算是醫學再發達,也是無藥可醫是吧?要是我一輩子心情抑郁,我是不是就要盲一輩子?

賽倫,你不覺得你可笑嗎?!

你有什麽權利對我做那樣的事情?

你的父親……你的父親打斷了我多少根骨頭?!

我來到這裏不是為了和你糾纏的,我有我來這裏的目的,賽倫,你毀了我……”

說話間夏明遠整個人都不知不覺顫抖起來。他自己也沒有想到,他會對賽倫吐露自己的心聲。

也許是因為眼睛盲了,內心深處的恐懼越來越大,仿佛自己下一秒就會死去似的。

越是接近死亡,對死亡的恐懼越是擴大化。

和賽倫再這樣下去,他還能擁有什麽養的未來?

夏明遠捫心自問,卻找不到任何答案。

視線所及之處依舊是一片黑暗,在這徹底的黑暗中,感情、理智、欲望,一切都被吞噬的幹幹凈凈,絲毫不剩。

想起還在遠方的範格天,想起他的音容笑貌,渾身就忍不住顫抖起來。

他是這樣的不甘願,如果不是因為那些抹不幹凈的過去,如果不是因為一出生就帶有那樣多的罪惡,他多麽不願意來到這個完全陌生的城市,他也根本不想繼續自我放逐下去。

之前特意轉學到陳啟然的學校,是因為收到了範格天要回國的消息。剛開始的計劃是自己去追求何子涵,一方面是幫陳啟然試探何子涵的真實想法,另一方面,其實是想知道範格天這兩年來,是否有變化。

兩年前自己曾經那樣的侮辱過他,將他的感情踐踏,兩年後,他是否還對自己抱有那樣的感情?

他自己都覺得自己有些犯賤,但就是忍不住想要知道範格天的真實想法。在過去的那兩年裏,他一直不斷的自我放逐,把自己變成一個面目全非的夏明遠,一個連自己都不認識的人。

滿口臟話、粗口、行為詭異、愛吃、愛玩、愛流口水、愛說話,脾氣糟糕、喜歡和人暧昧,這樣惡劣的自己,範格天看到了,會有什麽樣的想法?

如果他能夠接受那樣的自己,那是否意味著,曾經被自己斷送的那份感情還有挽回的機會?

兩年前他為了範格天有更好的前途選擇了把那份感情扼殺在萌芽狀態,然而兩年來,他越是自我放縱,對範格天的思念和渴望越是擴大,日日夜夜煎熬著他,讓他夜不能寐、食不能安。

不知道範格天被自己傷了之後去法國過得好不好,不知道他現在是否喜歡上了別人,不知道他再一次見到自己的時候會是什麽樣的表情。

忐忑不安的等待中,範格天終於還是出現在了仁川中學高二八班的教室。

夏明遠不得不承認,自己看到那人陽光、帥氣的側臉的時候,心就已經掛在他身上再也下不來了。

被範格天強暴的時候,其實心裏並沒有多少痛楚,有的反而是一種感激的奇特心情。他感激命運沒有捉弄他。他和範格天,是彼此的第一次。雖然方式很奇怪,雖然那時候範格天的臉上的表情有些模糊、看不清楚,但夏明遠還是感受到了,兩個人的心,其實是在一起的。

身體上的痛楚他選擇了忽視,面對範格天的強暴,與其說是強暴,不如說是他心甘情願的用激將法的方式勾引了範格天。他承認,他很卑鄙,用那樣的方式和範格天發生了實質性的關系。

那一次的放縱是他最後的任性。他知道範文惠林的手段,那女人的把戲太多,就算是情比金堅的夫妻,也會被她徹底拆散,更何況範格天只是感情剛剛萌芽的楞頭青。雖然範文惠林不至於對範格天下毒手,但一想到那個女人可能在他面前把自己徹底毀掉,夏明遠就覺得有些微的害怕。

曾經範文惠林打擊一個生意場的對手,那人的情人是個男性,她召集了20個男人,當著那位對手的面,把他的情人輪奸了。最後她成功的吞並了那家公司,雖然手段令人不齒,但業內也沒有人敢多說什麽。

這就是範文惠林,範格天的母親,那個可怕的女人。

談不上有任何快感的性愛結束後,憑借著自己唯一殘留的理智對範格天說了一句話:“兩年前我那麽傷你,現在我讓你上一次。我們……兩清了……”

原本想要就這樣死掉,感覺到身體的血液正在流失,以為自己可以就這樣解脫的時候忽然想起媽媽的臉。雖然從未見過自己的母親,但是從家裏那麽多的照片上多多少少有認識到一些關於母親的影子。

自己的出生帶走了她的生命,此時此刻,腦海中浮現的竟然是她的臉?夏明遠忽然意識到,自己不能就這樣死去,只糾結於和範格天之間的感情糾葛的自己忘記了父親的存在,雖然並不討他喜歡,但是就這樣死去,終究是對不起他。

掙紮著撥通了陳啟然的電話,希望這條爛命能被救回來。

他喜歡範格天,是真的喜歡,想要永遠都和他在一起,不想分開,不想被範文惠林阻撓,不想有任何人介入這份感情……

可事實告訴他,這是不可能的。

不出意料的,他被救了回來,沒想到的是守在床邊的人竟然是範格天。

歇斯底裏的吼叫著讓範格天滾,想要趕順他,他這時候忽然後悔起自己的勾引來。

如果自己不去激怒他,不和他發生任何關系,事情就不會變得這麽糟糕,範格天還可以繼續在巴黎待著,好好地上學念書,按照範文惠林給他制定的路線成為一個成功人士。

一步錯,步步錯。

一開始些許的貪戀,讓他錯誤的和範格天發生了關系,隨後事情一發不可收拾,驚動了範文惠林,他和範格天之間也只能分開。

當初自己意氣用事,只想著想要把自己的第一次交給範格天,哪怕是用那麽不堪的方式也好,只要把著身體交給他,自己就像是了了一樁心願一般,那時候根本沒有考慮到後續的事情,也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一時的沖動,竟使得後面的事情完全都走了樣。

那時候他不過是十八歲的少年,第一個選擇了最極端的方式,徹底的離開範格天。

他以為自己的離開能能夠讓他幸福,卻沒有想到,世事難料,諸多事情就不在他可以控制的範圍之內。

比如到這座城市之後會碰到賽倫,比如會被賽倫強奸,比如會被痛打一頓,比如……會在空氣裏聞到屬於範格天的味道。

夏明遠VS範格天 番外12

賽倫忽然變了。

那天之後夏明遠再也沒有聽見他說話,雖然可以感覺到房間裏有一男一女的存在,但每次都是那個女傭來餵自己吃飯——這原本是賽倫最喜歡做的事情之一。洗澡的時候雖然是一個男人在幫自己洗,但那動作和感覺,都和之前的賽倫完全不一樣。

可是賽倫這個時候也不至於把自己交給別人照顧吧?

就算是要換人,賽倫那種性子,總是會說一句的。

現在,一聲不響地陪在自己身邊的賽倫,和之前那個廢話連篇的賽倫,夏明遠一時間找不到兩人的共同之處。這種感覺太過於陌生,以至於他都有點暈眩的感覺——自從那天他在空氣中聞到範格天的味道之後,賽倫就開始變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雖然對於現在的怪異狀況百思不得其解,但夏明遠依舊沒有開口和賽倫說話,終日面無表情地吃著他餵到嘴邊的食物,又由他扶著去衛生間洗澡。

這種一沈不變的生活他已經習慣了。

視線裏一直是一片黑暗,眼盲的生活剛開始的時候只覺得絕望,久而久之也就沒有太多的想法了。事已至此,再怎麽傷心絕望也換不回雙眼的的健康了。夏明遠從一開始就沒有在眼盲的事情上郁結,自從他下定決心離開C城之後,就沒有想過自己會有多好的日子可以過。但也沒有想到會一開始就遭遇這樣的事情。

然而現實已經擺在眼前,縱使他心裏再怎麽後悔也改變不了現狀。日子一天天過去,他甚至都覺得自己可能就這樣在這座地圖上都找不到的城市裏,坐在輪椅上過一輩子了。

身體依舊恢覆得很慢,傷口雖然愈合了但他身體底子太差,從小缺乏鍛煉,別人只要一個月就能出院的事,他一直在醫院裏住了將近兩個月也還沒有太大的起色。

太久沒有開口說話,夏明遠甚至有些懷疑自己是否已經喪失了說話的能力。

這天照顧他的女傭家裏有急事沒來,賽倫和另外一個男人一起扶著夏明遠到樓下的保健是做腿部的覆建——上次賽斯狠了,夏明遠的腿腳一直不太靈活。之前一聲看他身體總體狀況都比正常人弱一些的,同意讓他晚上覆建。他身體恢覆得太慢,現在好不容易有些起色了,腿上的傷卻再也不能再耽擱下去了。

那兩個人的身高似乎差不多,夏明遠也沒有多想,只以為不過是賽倫請了個男傭人來扶自己罷了。這裏的醫生知道他是外國人,也不多說什麽,只是很簡單的用英語告訴他大致要做哪些動作、做多久,至於身體的恢覆狀況則一直都是直接告訴賽倫,夏明遠對自己的身體不甚關心,也沒有去問他的意思。

按照醫生的動作要求,坐了一會兒覆建夏明遠就出了一身汗,醫院裏常年開著空調,之前他並未覺得有多熱。

恍惚想起自己大概是十一月中旬左右離開C城的,在這裏已經過了兩個月,已經是新年的春天了。這裏一年四季都十分炎熱,他來到這邊後只在外面待了一天,其餘的時間便都是在這醫院裏度過的,一時間也不知道到底是該說之前自己沒有察覺到這城市的熱度,還是今天做了太多的運動而熱得出汗了。

賽倫看他身上的T恤都汗濕了,有些於心不忍,看了一眼自己對面的那人,待那人點頭之後,到夏明遠身邊按住了他的肩膀,有些不太確定的問了一句:“要不要休息一會兒?”

他這樣畏畏縮縮的問著,夏明遠反而有些摸不著頭腦了,只是楞楞的點了點頭。他才點下頭便有人拿來溫毛巾替他擦了擦額頭的汗,隨後又替他擦了擦背。碰到頸椎上那般突出、明顯的骨頭時,那人手上的動作頓了頓——只是那一停頓,夏明遠腦海中閃過什麽,頓時渾身僵硬、冷汗直冒。

一直握著他的手的賽倫立刻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趕緊問道:“你怎麽了?不舒服嗎?忽然出這麽多汗……”

“賽倫……”夏明遠顫抖著說著,聲音有些沙啞,但也算是正常的聲音,並沒有他自己以為的那樣失聲。這是兩個月以來夏明遠對他說的第一句話,賽倫聽在耳中只覺得像是天籟一般美好。

“賽倫。”夏明遠見他不回答,又趕緊喊了一句,賽倫看他的樣子是有些惶恐,但從那一聲呼喚裏也聽不出他到底是什麽樣的情緒。

雙手緊緊地握著夏明遠的手,賽倫上前說了一句:“我在這裏。”

“扶我去衛生間好麽?”

夏明遠話音剛落,之前替他擦背的那人便立刻把毛巾丟在了一遍,過來幫賽倫扶著他朝衛生間走去。感覺到那人的手搭在自己身上,夏明遠渾身像是觸電般的抖了抖,把賽倫和那人都嚇了一跳。

“怎麽了?夏,到底是怎麽了?”

“沒、沒什麽……你扶我就好,不要別人。”

夏明遠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很低,甚至有點像是在向賽倫撒嬌了。

這兩個月以來的煎熬總算是有點要見頭的樣子,賽倫一時間高興得不知道該如何表達自己的心情,只是忍不住的點頭。發現夏明遠是看不見自己的表情以後,賽倫又傻傻的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對站在自己對面的那人搖了搖頭之後,扶著夏明遠進了衛生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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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夏明遠冷落了太久,現在忽然後被他需要了,賽倫只覺得自己的生活從黑白的素描變成了全彩的立體畫,豐富絢麗的令他有些輕飄飄。

自從第一次做了覆建之後,夏明遠對他的態度明顯比以前好了很多。

以前他從來不開口說話,賽倫餵他吃飯、替他洗澡的時候只覺得在伺候一個天神——夏明遠的臉部線條有一種讓賽倫移不開眼睛的美,每次擡頭看到那人的側臉,只覺得自己為了眼前這個人放開一切也都是值得的。

現在,夏明遠吃飯的時候會說“這個好吃,下次還要”、“好奇怪的味道,你也嘗嘗,太奇怪了……”、“咦,阿拉伯的咖喱?怎麽和日本的那樣像?”

一直到這時候賽倫才感激起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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