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2章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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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的父親來。

賽斯從小就狠抓賽倫的中文,雖然他們在國內早已經沒有任何親戚,但一直不忘祖國的賽斯在賽倫出生以前就開始為他物色中文家教。人不能忘本,即便是身在異國他鄉,他也從未忘記自己身上流著的是中國人的血液。

正因為從小接受了良好的中文教育,賽倫現在和夏明遠相處起來才絲毫沒有阻礙。夏明遠說的那些中文他都懂得,應為他更是在行,夏明遠不太喜歡用英文和他交談,他自然也不會主動用英文和他說什麽。

兩個人就這樣和諧相處了一周的時間,每每看到夏明遠嘴角若有似無的笑容,賽倫就很想湊過去吻住他。自從和夏明遠發生了第一次性關系之後,他便再也沒有找人紓解過欲望。

每天對著夏明遠,他時常會因為從並服中裸露出來的鎖骨而蠢蠢欲動。

之前幫夏明遠洗澡的時候,更是難以自制。雖然後來出現的那個人在之前很長的一段時間裏包攬了替夏明遠洗澡和餵夏明遠吃飯的事情,賽倫自己只有站在一邊看的份,但一想到坐在浴缸裏的夏明遠渾身赤裸的樣子,渾身的血液就會沸騰起來。

都說性愛這回事是食髓知味的,賽倫以前不相信,現在終於明白了,卻又不知道自己是否還有和這人親密接觸的資格。

是他讓夏明遠變成了這樣,夏明遠雖然嘴上沒說,但賽倫還是感覺到了他隱隱的恨意。

這間病房從夏明遠住進來之後賽倫就一直包了下來,順便把隔壁兩邊的病房也包了下來——夏明遠盲了、身體也被打成這樣,最需要的就是靜養。

他平時在他面前連大氣都不敢出一口,隔壁房間偶爾有人來探病,雖然聲音不是很大,但皮鞋和地板相接處發出的清脆響聲,在這靜謐的醫院走廊裏,多多少少還是有點突兀。

於是賽倫才幹脆把兩邊的病房都包了,他忙完父親交給他的工作便直接在那邊休息,第二天再來照顧夏明遠,如此循環。

這天他幫夏明遠洗完澡之後,之前一直安安靜靜坐在浴缸裏的那人忽然開口說了一句:“賽倫,你抱我出去吧。”

得到如此賞賜,賽倫當然歡喜,趕緊把他渾身上下擦了個幹凈,給他穿好浴袍之後就抱了人往臥室走去。

就在賽倫喜滋滋的抱著夏明遠、想要把他放到床上的時候,懷中的人擡起頭來,摸索著在他耳邊低低說了一句:“你陪我一起睡吧。”

夏明遠VS範格天 番外13

夏明遠話音剛落就感覺賽倫抱著自己的手立刻收緊了——他分明是感覺到了賽倫的狂喜,然而那狂喜之後,賽倫竟然遲疑了,這讓夏明遠有些不解。

他在等賽倫下一步的動作,可這兩人賽倫只是把他放在了床上,什麽也沒有做,便和一直站在房中的另一個人走了出去,整整一夜過去,這兩人也都沒有回來。

一直到這個時候,夏明遠才完全肯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測。

自從那天他在空氣中聞到屬於範格天的氣味之後,夏明遠就一直處於惶恐的狀態。他不知道自己的感覺是否正確,眼睛看不見,這周圍也根本沒有別的人可以跟他透露什麽消息——夏明遠根本就不知道房間裏到底有哪些人。

賽倫的變化他完全感覺到了,他不是沒有想過某一種可能性,只是那可能性帶來的後果實在是過於可怕,夏明遠幾乎是制止自己不要往那方面去想,然而那天他去做覆建的時候,一直隱藏得很好的那人,還是暴露了——夏明遠不知道該說那人隱藏的太好還是自己過於遲鈍。

這段時間以來,一直照顧自己的人,分明就是範格天。

在女傭請假之前,房間裏的“賽倫”根本就不是之前那個人,而是範格天。

那天替他擦背的時候,摸到他瘦削的骨頭,那明顯的停頓,還有四周彌漫著的屬於範格天特有的味道,頓時讓夏明遠的神志清醒過來。

這段時間以來“賽倫”再也沒有說話,不是因為別的,正是因為真正的賽倫在那天之後就再也沒有來過病房。

賽倫到底是因為什麽原因沒有來病房夏明遠並不清楚,他只知道範格天來到了房間,在過去這將進一個月的時間裏,照顧著自己的人,一直都是範格天。

他盲了以後最害怕見到的人竟然已經悄無聲息的來到自己的身邊,並且目睹了自己現在的全部狀況,這樣的現實讓夏明遠有些崩潰。

他做了這麽多,只希望範格天可以離他遠遠地,可以將他完全淡忘——他完全沒有想到,之前那個桀驁不羈的少年,竟然真的會違背他母親的意願,千裏迢迢來這裏照顧自己。

整整一個多月過去了自己裁發現他的存在。

夏明遠為自己的遲鈍感到羞恥。

範格天是如何看待現在這樣的他?又準備如何處理接下來的事情?

剛才他讓真正的賽倫陪他睡覺只是一個試探。

賽倫對他的心思早在兩個月前他就已經完全明白了,縱然賽倫這個人再出色,那天的強暴造成的後果依舊無法改變,夏明遠無法說服自己去原諒他。

他現在所有的苦痛,雖然是他自己選擇到這個地方來躲避範格天,卻是因為賽倫而讓整個事情完全變了樣。

他只是想找個小小的地方躲起來,安安靜靜地過自己的日子而已,可是賽倫連這樣渺小的願望都打破了。

他強暴了他,他的父親毒打了他,讓他瞎了眼、渾身無法動彈地躺在這醫院的病床上,完全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

這隱隱的恨意他從未想過要隱藏,直接的表現就是對賽倫的不理不睬。

可一想到之前這一個月裏,自己不理不睬的對象竟然是範格天,夏明遠一時間又不知道自己到底該以一種什麽樣的心態來看待這次的事情了。

那兩個人,分明是商量好了的。

女傭家裏有事看來只是個借口,第一次覆建完了以後,那女傭便再也沒有出現過,病房裏一直都是兩個男人。

賽倫再次開口對自己說話的時候夏明遠知道,那個人是真正的賽倫,而房間裏的另外一個人,則是自己懷疑的對象——範格天。

現在,他已經完全確定了那人就是範格天,心裏不知道怎麽的就暗暗擔心起來。

範格天和賽倫之間恐怕是有什麽協議。如果因為自己的受傷而讓範格天對賽倫妥協什麽,夏明遠是決計不肯的。

他不願意範格天為他做任何犧牲,他只想看到範格天幸福、美滿。

盡管眼睛看不見,外面的動靜卻還是聽得見的。夏明遠靜靜地躺在床上,聽到有人開門進來,以為是賽倫或者是範格天,正打算靜待他們告訴自己事情的真相的時候,一個女聲忽然響了起來:“夏先生,醒了麽?我帶您去洗漱。”

這是之前那位女傭的聲音。

夏明遠這才反應過來,黑夜已經過去了——自己等待了一整個晚上,那兩人商量了一夜,最後竟然又讓這個女傭來照顧自己?!

範格天和賽倫到底在計劃著什麽,又在害怕些什麽?

夏明遠莫不清楚他們的心思,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應該怎麽辦。

————————

自從女傭來了之後,空氣裏又沒有了範格天的味道,剛開始夏明遠以為只是自己的錯覺,可連續三天過去了,空氣裏依舊只有賽倫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和女傭身上女人的氣息,房間裏再也沒有其他人的味道,他才確定範格天已經離開了。

是賽倫還是一如既往的開朗多話,每天都會把要拿給夏明遠吃的東西一一介紹一遍,然後開始耐心的餵他吃飯。

夏明遠雖然好奇賽倫到底是做什麽的,為什麽每天都不用去上班,隨即一想,看那天賽倫家裏那樣子,估計賽倫也是非富即貴的,不知道是富N代,每天這樣閑著陪自己在醫院打磨時間,倒也沒有說不過去。

他弄傷了自己,現在要照顧自己,這些都是賽倫應該做的,夏明遠心裏是沒有覺得有多少愧疚的。

他只是關心範格天去了哪裏,去做了什麽。那天他試探賽倫,結果確定了範格天已經在自己身邊待了許久,一直安靜的等待著範格天要怎麽解釋,可那人竟直接離開了。

雖然心裏有些失落但夏明遠很明白,這樣才是最好不過的。

他並沒有表現出自己的異常,依舊假裝一臉無辜的樣子,不經意的問了賽倫一句:“為什麽女傭又回來了?之前不是一直有個男傭麽?”

“男傭?”賽倫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夏明遠說的人就是範格天,看對方臉上的表情比自己還困惑,這才趕緊補充了一句:“啊!你說那個男傭啊,他不是男傭,是我公司裏的人。前段時間女傭有急事,我一個人忙不過來,就讓他來照顧了。怎麽了,女傭不方便?”

“沒有。”聽完賽倫拙劣的借口,病床上的人只說了這兩個字。

夏明遠原本想就這樣結束今天的對話,隨即腦子裏又有了一個想法。

那個想法一閃而過,他原本想將之忽略,可那想法竟像是在腦海中紮了根一般,不斷的擴大、蔓延,夏明遠只覺得腦子裏像是有一株黑色的植物,藤蔓迅速生長開來,在大腦皮層上紮根繁衍,很快就占據了他整個兒的大腦,勒得他喘不過氣來。

腦海中的想法讓夏明遠覺得痛苦不堪。

他掙紮了這樣就,難道還要用同樣的方法來再一次傷害範格天嗎?

心裏早已經不願意再傷害那人一分一毫,可現在擺在眼前,這樣的自己,是絕對不能夠再拖累了範格天了。

如果說以前的夏明遠只是會耽誤的範格天的前程,那麽,現在的夏明遠,他自己很明白,是個絕對的累贅。

擡起頭來的時候心中已經下了居心,夏明遠收拾好自己臉上的表情,對賽倫嫣然一笑,輕聲說道:“賽倫,不如……交往吧?”

“什麽?夏,你是說……”

“其實那天我讓你陪我一起睡覺並沒有別的意思,我不太喜歡一個人睡,總覺得害怕。可能你誤會成別的意思了,那天晚上把你嚇走了,不好意思。”

他說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也隨之變得落寞起來,仿佛他毫無惡意的行為招來了賽倫的誤會,讓賽倫看著都覺得自己誤會他是千不該萬不該的事情。

輕咳了一聲,賽倫整理了下心中的答案,確定自己的呼吸並沒有變的太過於異樣之後才開口道:“我並沒有誤會,那天晚上原本是想留下來陪你的,忽然接到公司裏的電話,有點棘手的事情需要緊急處理,忙了一晚上才回來醫院。我並沒有誤會什麽,你不要擔心。”說著手也輕輕的撫上夏明遠的面頰,一副溫柔的樣子。

雖然眼睛看不見,但夏明遠也能想象得出此時此刻賽倫滿臉柔情的樣子,心裏一直不喜歡賽倫,即便剛才對他說著那樣的話,心裏也還是討厭他、憎恨他。

強忍著心裏上的不適,夏明遠笑著說道:“你沒有誤會就好,剛才我說的話,你若是不同意,便……”

“不不,我同意!我很願意。我一直擔心之前的事情給你造成不好的陰影,你剛才忽然那麽說,我都要懷疑自己的耳朵聽錯了。夏,你肯和我在一起,我很開心,我很願意,我……”

“呵呵,賽倫,你像個孩子。”夏明遠打斷他的話,說出的卻是這樣一句。

“此話怎講?”

“沒有怎麽講,只是一種感覺。我之前兩個月都沒有理你只是對你的考驗罷了。

我想你大概也已經對我在中國的事情做過調查了,我來這裏只是想要出來散散心,父親答應我25歲之前可以任意做自己想做的事,我喜歡這座城市,看到了合適的學校就報了名。

後面的事情你也都知道了,我來這裏的第一天就遇到了你,再後來……”

夏明遠頓了頓,賽倫看他滿臉柔和的表情,一時間後悔的只想一巴掌拍死自己,夏明遠卻有所察覺似的,在他開口之前先說了話:“你不要自責了,被下了藥發生那種事情也不是你所願意的。我父親的事情,我其實也完全可以理解老人家的心情,我不怪他。這兩個月來,你對我的照顧,我雖然看不見,但心裏也都能夠感覺得到……賽倫,其實我……”

“別說了,過去的事情,我會接下來的時間裏想你賠罪,夏,我會好好待你。”賽倫宣誓一般的話語停在夏明遠的耳中,他卻只想冷笑。

然而那點厭惡的感覺還是比不上心中另外一個人來得重要。

夏明遠輕輕握著賽倫的手,與他十指相扣,什麽也沒有說,只是睜開無神的眼對他笑了笑。

賽倫看著眼前那人再普通不過的笑容,心裏只覺得這人簡直是妖孽幻化而成的,竟嫵媚成了這樣……

夏明遠VS範格天 番外14

女傭看著自己賽倫一臉熱情地照顧床上的那位病人,自己只用幫忙倒倒垃圾、去護理站送領那病人的病服,事情簡單的不能再簡單,她也樂得清閑。

這兩人的關系從她來這個病房的第一天開始就不是什麽秘密了。

雖然不知道這兩人之間發生過什麽事,但看那樣子,病人受傷的原因多半是因為賽倫有什麽問題。她並不是土生土長的華人,賽倫是在華人街找到她,讓她幫忙照顧一個中國病人。

奇怪的是,那賽倫照顧病人一個多月之後,忽然有不照顧那病人了。

那時候病房外面來了另外一個華人長相的少年,賽倫看見那人,沒有直接和病床上那位說什麽——因為眼盲,他到底是睡是醒,除了他自己,誰也說不準。

賽倫和那位華人少年在外面說了一會兒話之後,兩人便一起去了隔壁的房間。過了大概三個小時,那華人少年進了病房,對女傭點點頭,隨後就做到了那病床前,看著似乎是睡著了的病人,怔怔出神。

在那之後,賽倫雖然偶爾還是會站在門口看看病房裏的情況,但卻是再也不進病房了。雖然很好奇這些人之間到底是怎麽回事,但她終究只是個傭人,這些屬於主子的八卦,不是她能說的。

再者,這些年輕人的事情她一個中年婦女也弄不清楚,雖然以前賽倫一直拉著他說話,但那人到底是不是個啞子,她也說不準。

從那天起,賽倫就不怎麽照顧那人了,換了那華人少年每天餵那人吃飯、替那人洗澡,卻也是不說只字片語的。房間裏時常安靜地可以聽見所有人的呼吸聲,她原本想拿閑書來打發時間,看賽倫和那少年對病人照顧有加,估計連凡屬的聲音都要嫌吵的,這份小心思隨後也就打消了——如果賽倫因此而把她辭退了,那才得不償失了。

病房裏那位的身體恢覆得很慢,她這個外人也都看得出來。

旁邊兩個病房都是空的,以前賽倫自己回去隔壁的病房睡覺,第二天起床之後便和自己一起照顧那病人。現在賽倫都不怎麽住了,只是來看一看便走,隔壁的病房一直都是那個華人少年在住。

雖然照顧的人換了一個,床上的那位病人卻一直沒有發覺似的——不知道他是察覺了而不上心還是真的沒發現,總之一直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

那華人少年看起來比賽倫更要癡情幾分,時常坐在床邊對著那人發楞,好幾次似乎要開口說些什麽,每次都像是十分痛苦的把話咽了回去。

照顧病人的工作原本並沒有這般乏味,一般都可以在病房裏看看電視什麽的,但好巧不巧的,自己照顧的這位,眼睛看不見,估計話也不會說,真是無聊到了極致,也不知道賽倫和這華人少年喜歡那人什麽。

不過,雖然心裏想法頗多,她也沒有和別人說什麽。

一來賽倫要求保持病房的絕對安靜,四周的病房也都是控的,她甚至看不到一個中國人,沒有說話的對象;二來,她本身也不是多口舌的人,拿了賽倫的錢替賽倫辦事,這是她們這些做幫傭的最基本的原則,偶爾賽倫不再的時候,她也絕對不會主動找那人說話——那人完全是一副拒人於千裏之外、冷冰冰的樣子,她也不想貼過去和他說什麽,也找不到什麽可說的。

某一天,賽倫忽然把她叫到病房外面,在走廊裏結了這些天的工錢有多給了三天的工資,讓自己回去——雖然心裏不是很明白,但是看在酬勞如此豐盛的份上,簡單的收拾了自己的行禮之後就離開了。

一周之後,賽倫和那位少年又到華人街找到自己,想著又可以拿那般豐盛的報酬,女傭二話沒說推掉了剛接到的一份零活,爽快的跟著他們來到醫院繼續照顧其那位病人來。

這些年輕人之間的事情,她估摸著這輩子都不會弄懂了。

男人和男人之間的事情並不是沒有聽人說起過,以前也覺得惡心,但自己真的遇到了,看到賽倫和那華人少年對著那病人發呆的樣子,她反而覺得男人和男人在一起也沒有什麽特別的,只不過愛上的是男人罷了。

————————

那天夏明遠提出交往的提議之後,賽倫為此狂喜了很久,雖然很想抱著夏明遠親他、吻他、愛撫他,但心裏也很明白,夏明遠並不怎麽喜歡身體上有過多的接觸。

賽倫知道凡事都要一步一步地來,這從天而降的幸福讓他受寵若驚,平日裏更是對夏明遠照顧有加。平時一些讓女傭做的事,比如擺好夏明遠的午飯、清洗夏明遠的貼身衣褲等事情,賽倫全都一個獨自包攬了。

對於賽倫的殷勤,夏明遠雖然眼睛看不見,但還是完全可以感覺到他那份熱忱和貼心。雖然此前賽倫也一直十分體貼,但自從夏明遠開了那個口之後,賽倫對他的好便是直線上升,看他那架勢,只恨不得分分秒秒都能圍在夏明遠的身邊,跟他一起做任何一件事了。

他越是沈迷其中,夏明遠就越能感覺到空氣中流動著的某種詭異的情愫。他知道那是什麽,也一直在等待最後捅破一切的時機。

這個世界上沒有徹底的傻子,戀愛容易讓人頭腦發熱但不至於讓人失去理智。賽倫沈浸在愛的甜蜜裏獨自快樂了好幾天之後,猛然發現,夏明遠的態度,雖然稍微有些改變,但和自己的變化比起來,賽倫也察覺到了,那人似乎還是有點冷淡。

雖然也有想過夏明遠這個人的性子就是這樣的,哪怕是確定了關系之後也不一定十分親昵,但真的用心觀察了他的表情和言語之後,賽倫還是覺得之前的一切都太夢幻了,不夠真實,仿佛一眨眼、夢醒了,夏明遠就又變回那個冷漠無情的人了。

當然,他的冷漠和無情都是自己逼的,賽倫心裏明白自己受罪也都是活該。

然而這種就不是什麽夢境,女傭是自己趕走之後又請了回來的,那個人也不再來醫院了,只是偶爾來看看而已。這些變化都是真實的,自己手中握著的屬於夏明遠的手,也是溫熱的。

在這樣的情況下,賽倫幾乎沒有辦法說服自己,夏明遠說的那個話只是一時興起而已。

他大概也是認真的吧?只是沒有想自己這樣徹徹底底的表現出來罷了。

更何況他的傷勢還沒有完全好,每天都要到保健室去做覆建——覆建消耗了夏明遠很大一部分的體力,每次回到病房都虛脫一般的難受。

對於一般人來說只是較低強度的運動量,在夏明遠身上看起來,卻仿佛是跑了馬拉松一般的煎熬。

賽倫曾找醫生問過能否減輕運動量,被醫生否決了。說那已經是最最基本的了,如果連那都做不好,下一步的恢覆治療根本就沒有辦法繼續下去了。

賽倫聽他說完,黯然地繼續陪著夏明遠做治療,雖然心裏擔心,但為了那人的健康,也只能忍著心裏的痛楚,每天看著他做覆建治療。

對於自己最近的反常賽倫並不是沒有察覺。他素來很擅長控制自己的情緒,不知道為什麽在遇見夏明遠之後,控制力和忍耐力一直在此起彼伏的變化著,折磨著他,讓他沒有多餘的心思去管任何其他的人事。

那次在書房和父親談過之後,父親便再也沒有幹涉和夏明遠之間的事情。

偶爾回去陪他吃飯,老人家甚至還關心起夏明遠的並請來——一切都像是在往最好的方向發展。

夏明遠VS範格天 番外15

小心翼翼的照顧著日漸康覆的夏明遠,賽倫的心情也隨之變得陰郁起來。

那天他做夢夢見夏明遠忽然在背後捅了自己一刀,自己問他為什麽,他笑而不答,沒過多久,範格天從他背後走了出來。

這個夢真實得有些可怕,賽倫醒過來之後久久無法回身神,他自己不知道,夏明遠到底是為什麽選擇了自己。

不是沒有想過夏明遠所有的這些舉動都只是為了逼走範格天。

但他這段時間以來,每天都對自己好言相向,似乎也沒有拿自己當做替代品的意思。

當初他查到範格天的信息的時候,心裏也是震驚的,原來夏明遠來這裏的原因是為了範格天。

賽倫沒有想到的是,自己剛查到那人的信息,電腦屏幕上那人當天下午就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

他看著眼前一臉憔悴與擔憂的範格天,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他不知道自己該用什麽樣的表情與態度跟面前這個人解釋最近這段時間以來在夏明遠身上發生的一切。

範格天看到賽倫的時候也是一驚,眼前這個人完全是中西合璧的長相,輪廓明顯、眼神深邃、鼻子筆挺、薄嘴唇,整個人的面部輪廓像是鬼斧神工般的精致,不知道夏明遠看到這樣的人,是否會怦然心動。

他還不容易查到了夏明遠的下落,瞞著自己的母親悄悄地跑過來,卻沒有想到先見到的竟然是這樣一個帥的一塌糊塗的人——看他那樣子,似乎也不比自己大幾歲。

面前這人雖然看得出來是華裔,但範格天並不確定他是否懂得中文,猶豫了一下,還是用英文開口問道:“你好,我是範格天,我來找夏明遠。”

雖然心裏有些猶豫,但賽倫還是維持了自己該有的基本禮節,走到範格天面前向他伸出手,說道:“你好,賽倫,說中文就可以了,我祖輩是中國人。”

兩個人簡單的打了個招呼之後,範格天就開門見山的問賽倫:“明遠在哪裏?他來了這裏之後就沒有行蹤了,你是他在這裏最後見過的人之一,請問你知道他在哪裏麽?”

“這……”

“請務必告訴我實話。”

面對這般憔悴的範格天,賽倫無法說出心中的實話。

他不知道如實相告之後,範格天會對夏明遠作何感想。

雖然是自己強暴了他,但這些都不是夏明遠願意的。如果在他生病的時候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了範格天,夏明遠可能會很崩潰吧——從調查的資料來看,他們之間的關系似乎是曾經的情侶。

思索了一下,賽倫緩緩地對範格天說道:“是這樣的,他到這裏的第一天就出了車禍,是我把他送進醫院的。現在還在治療,傷勢恢覆的很慢,另外,他眼瞎了,醫生說是暫時性的,但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夠恢覆。我想他大概不想讓你看到他現在的模樣的。”

“我知道,能帶我去看看他麽?”

“可以。在去醫院之前,你是否要先休息一下?你的狀況,看起來並不很好。”

“不用了,我沒事,在車上休息一下就好。”

範格天微笑的表示自己沒有太多的問題,賽倫看他堅持也就沒有再多說什麽,很快就開車帶著他一起去了醫院。

範格天看見夏明遠面無表情的坐在床上,眼睛是閉著的,看到他比離開C城之前尖了許多的下巴、臉頰的顴骨也比過去突出了一些,心裏就刀絞似的難受。

夏明遠之所以會來這裏,會發生那樣悲慘的事情,全是因為自己。

他是為了讓自己有正常人的生活才會來這個他完全陌生的城市。

這城市真的是在地圖上都看不見,範格天讓陳啟然家的張叔幫了忙才找到了點蛛絲馬跡,根據那少得可憐的信息,瞞著父母悄悄地找了許多私家偵探,搜索了整整一個月的時間,這才知道夏明遠之前到的這所學校,才找到了賽倫的住所。

在來的路上就聽賽倫說夏明遠自從住院以後就不肯說話,醫生說他的身體沒有問題,之所以一直不說話是他不願意說話。

這讓範格天有些不知所措,坐在夏明遠面前,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那人沒有睜眼也沒有說話,像是雕塑一般,安靜的坐在病床上,仿佛周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賽倫看範格天一直這樣默默地坐著,又看了看他註視夏明遠的眼神,聯系範格天之前的憔悴和現在的怔忪,心中一下子就了然了這倆人是什麽關系。

雖然夏明遠不一定是GAY,看他當時對自己的拒絕來看,也許是心裏有什麽喜歡的對象的。現在看來,那個人應該就是範格天了。

這樣一想,忽然又有些慶幸自己沒有把事實告訴範格天。

如果那時候說了一切的話,範格天估計早就已經把自己痛打一頓了。他不是怕被揍,只是怕夏明遠受不了刺激。

之前夏明遠的冷淡態度他已經領教過了,他這樣對周圍的一切事物都保持莫不關心的樣子,不說話不發表意見,甚至沒有說過任何一句話,賽倫明白他那是哀莫大於心死。自己強奸了他,這確實是自己的錯,但夏明遠變成這樣,更重要的原因是因為眼睛盲了吧。

夏明遠斷然是不願意讓範格天看到自己這副模樣的,這一點賽倫很清楚,相信範格天也是一樣的想法。

在照顧夏明遠的這一個月的時間裏,賽倫明顯感覺到了那人對自己的排斥和不屑,雖然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足以讓他這般討厭自己,但每天對著那人冷漠的態度時,心裏還是難受的。

輕輕地走上前去,拍了拍範格天的肩膀,把他叫到了隔壁的病房,跟他談起了關於夏明遠的治療過程和照顧他的時候要註意的事項,順便請教了一下範格天夏明遠比較喜歡吃的是哪些食物。

他知道自己是被厭惡的,與其讓夏明遠一直這樣討厭自己,不如幹脆把照顧他的機會讓給他真正在乎的人,那天以後他就再也沒有進過病房的門,只是偶爾在房門口看看。

父親交給他的事情越來越多,他也沒有時間每天都留在這裏照看夏明遠。

還好之前請的女傭一直很得力,雖然讓她做的事情不多,但看得出來是個守規矩的人,沒有多說什麽也沒有偷懶,該做什麽就做什麽,相信有她的幫助,範格天照顧夏明遠應該不會很吃力。

兩人都知道夏明遠不願意讓範格天看到自己現在的樣子,所以想出一個辦法——就是照顧他的時候不說話。雖然以前賽倫總是說很多無關緊要的話希望夏明遠能夠開心一些,但他心裏明白,自己說的那些話,夏明遠是半句沒有聽進去的。

範格天若是開口,夏明遠必定會知道是他。

到時候他情緒失控了導致傷勢惡化或者類似的事情,誰也接受不了。

範格天就這樣默默地照顧著夏明遠,一直到一個月之後,醫生說夏明遠必須去保健室做覆建了,才打電話聯系了下賽倫。

覆建的事需要人幫忙,女傭沒有那個力氣。雖然現在的夏明遠體重已經所剩無幾,但照顧覆建病人這種事情,還是兩個男人比較方便。

賽倫火急火燎地把手頭的工作全部處理完之後到醫院解雇了女傭,自己和範格天一起照顧著夏明遠去做覆建。

那天他和範格天看著夏明遠艱難的作者每一個動作,心裏雖然都有種沖上去扶他一把的沖動,但也都知道,現在這些事情,只能由他自己來完成,否則的話,他將一輩子都無法康覆。

那天夏明遠主動開口喊他,讓他扶他去衛生間的那一刻,賽倫是狂喜的。一時間高興得不知道該如何表達自己的心情,只是不住的點頭。

發現夏明遠是看不見自己的表情以後,賽倫又傻傻的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對站在自己對面的範格天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出聲也不要跟過來,夏明遠的事情在觀察一下再做決定之後,便扶著夏明遠進了衛生間。

夏明遠對他的態度轉變得很快,不再是以前那樣冷冰冰,也漸漸的有了一些熱度。

那天之後範格天也一直陪在病房裏,有些事情原本是他幫忙做的,比如幫夏明遠洗澡還有餵他吃飯。

因為知道夏明遠這個人原本就是屬於他的,賽倫也沒有搶著去做那些事的意思,只是,夏明遠似乎有些變了,他知道房間裏有另外一個人,很多時候都會特意加一句,“賽倫,你餵我吃飯,不要別人”或者“賽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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