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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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夢到我與容止拜了堂,端坐在床邊蓋了大紅蓋頭,也不知等了多久,容止終於進門來掀開我的蓋頭,我擡眼一看,掀蓋頭的卻是花離……他說:“若思,時辰到了,可以起來了。”

我睜開眼,映入眼前的是滿屋子的亮堂,花離站在我的床頭,彎下腰,落下一束長發在我耳邊,他說:“等會利市麼麼便來了,我先來與你說幾句。你在容俯諸事自己當心,那將軍夫人是比將軍還要厲害的人物,你千萬不可單獨去見她。到時青勻會跟了你去,你自己不方便的事便交代了她去,切記你平安才是最重要的。你與容止……算了,你自己的事自己決定,只是一點,你與他終究是不能走到最後的,有些事情還需你自己思量著辦。”青勻在一邊說:“公子,麼麼來了。”花離點了點頭,沒再看我,轉身出了門。

新娘的衣飾妝容考究,我一會站一會坐地任由丫頭麼麼擺弄,直到日頭逐漸當中,才大致被擺弄好。我站著,伸開雙手,一個丫頭在我後面把一束未綁上去的頭發捋上,兩個丫頭一左一右替我穿上禮服的最外面一件。

麼麼說:嘖嘖,我幹這行幹了二十年,還未見過像姑娘這樣的傾城之姿,劉員外總將他女兒寶鳳誇的比那天上的常娥還要勝上三分,依著我看卻還及不上姑娘的一半。麼麼邊說著吉利話邊幫我戴上一枚‘照妖鏡’,我問她:這個並不是金的,戴著是要幹什麽?麼麼笑道:姑娘真會說笑,這個是定身鏡,是銅打的。然後又給帶上了金項圈,金鐲子,我看著鏡子裏原本有幾分脫俗的人影瞬間變成一個爆發戶的摸樣,心下暗自好笑。

外頭響起一陣炮杖聲,一個丫頭跑進來,喘著氣說:“姑娘,新郎官已經在踢門了,公子帶了人去攔去了,只是新郎官帶了好多好多人,恐怕一會兒就要進來了。”說著停下喘了喘,“姑娘快些準備吧。”她剛轉身走出去,花離走了進來。

我由丫頭扶了踩上一條矮凳,麼麼說了句:“穩穩當當,”我提腳踩到高些的凳子上,麼麼又說了句:“步步高升,”然後就著凳子坐在一張半人多高的紅木椅上。麼麼把我後面未梳上去的頭發放直了拿了柄桃木梳子打算幫我梳頭,花離卻走過來接走了梳子,麼麼楞了楞即接口道:“是了,娘舅也沾沾這福氣。”花離拿著桃木梳子從我的發根一路梳到發尾,麼麼說:“一梳梳到尾,相守到白頭,”花離又從頭梳了一次,麼麼說:“二梳梳到尾,幸福美滿到永久,”花離緩緩的第三次從頭梳下,麼麼高聲說了句:“三梳梳到尾,兒孫滿堂!”然後接過花離手中的梳子替我把未盤上去的頭發一並盤了。

外面鬧哄哄的,想必是是容止帶著人闖進來了,房裏的丫頭就著麼麼一窩的去堵門口要開門利市。容止的聲音在外頭喊:“我要先看一眼新娘子才能給。”麼麼在裏面應道:“新娘以後天天都能見,何必急在一時?你現在不表現一下誠心新娘日後若怪罪了,可不是來找我老婆子的。”大家哄堂大笑……

我的旁邊只剩了花離與青勻,青勻看花離蹲下來要為我穿鞋,輕叫了聲:“公子……”花離並沒有停頓,拿了大紅色的高底繡花鞋替我穿上。我此時已帶上鳳冠,連低頭都覺得困難,笑道:“不知道的還以為哥哥已經嫁了多位妹妹,這嫁妹子的流程竟這般熟練。”花離說:“昨天晚上的舞跳的很好,恐怕這世上再有沒有人比你更適合跳這一曲了。只是此舞傷筋動骨,以後別再跳了罷。”說著拿過大紅蓋頭替我蓋上,斷了我與他的視線。

門口那邊一陣乒哩乓啦,竟然是新郎官帶來的人鬧的太厲害把門給拆了,大夥一楞,麼麼高喊了句:“大吉大利~”新郎那邊適時往空中灑了數把銅錢,大家又一窩的蹲下搶錢。

容止進來先遞了一個紅包給麼麼,麼麼樂呵呵地收了,說:“新郎好福氣,老婆子這麽大歲數還第一次見到這樣標志的新娘。”容止樂的站在那裏不知道怎麽是好,他帶來的利市麼麼教他趕緊抱了新娘走,要不等地上的錢撿完了丫頭門又有的鬧了。這邊花離卻已經一把把我抱起來,先走了出去。我被蓋了臉,只聽到我這邊的麼麼對容止帶來的麼麼說:“我們這邊是娘舅抱上轎的”。

花離直接把我抱上花轎,旁邊圍觀的人在竊竊私語,雖是竊竊,聲音卻大的坐在轎子裏的我都能聽的一清二楚:“這容家少爺也是命苦,被七公主退了婚,傷了神智,竟取了這樣一位姑娘,哎~可惜了。”“這位姑娘好大的排場,竟都當別人的傻子麽?這滿城裏如今還有誰不知道她的出身?還耍這樣大的陣勢” 。

接下來的就與我昨晚夢到的一樣,只可惜拜堂的時候不能掀開蓋頭來瞧一瞧那將軍夫人的神色。然後就被一束紅綢牽進洞房。

我坐在喜床上,待人都出去帶上了門便一把掀了蓋頭先把那鳳冠摘下來,這東西真不是一般的重,剛在轎子上已經被我摘了一回,到容俯門口時還來不及戴好嚇了麼麼一跳。

房裏只剩了我與青勻,這丫頭是見過大世面的,見了我這樣的舉動也並不大驚小怪,只說了句:“姑娘慢點,這鳳冠還值些銀子,碰壞了可惜。”我拆下來後朝她招了招手:“青勻,來,這樣值銀子的物件也給你戴一戴。”青勻目露不屑,還未開口我已經開始脫身上的吉服:“再把這衣服也借你穿一穿,你要閑著無事便把這上頭的金線替我拆了,省得到了要用時麻煩”。

青勻站著不明白我要做什麽,我只能解釋道:“我要出去一下,你在這替我坐著,蓋了這喜帕也沒人瞧的出來。容止不到晚上是回不來的,你若不坐著怕丫頭麼麼進來瞧出破綻來。”青勻板起了臉:“公子吩咐了不能離開姑娘半步。”我手上豪不含糊地脫衣服,嘴上的話也圓溜:“花離沒跟你說讓你到了容俯就聽我的?今日容俯大擺流水席,別說他們都沒見過我這張臉,即便見過,我混在賓客裏穿了你的衣服也認不出來。”青勻仍直直地站著,我脫了自己的衣服便伸手去脫她的:“你若不聽我的,非要跟了我去,到時候容俯的人進來露了破綻反而不妙”。

青勻聽我說到這裏才與我換了衣服,囑咐我快去快回。我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笑,並說:“不是容止來就不會發現你不是我,若是容止過來了,你便把他劈暈了挪床上就是。”說完推開窗看了四下無人就跳了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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