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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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幾縷溫暖的陽光透過窗子照了進來,似乎過於刺眼,白逍擡手擋了擋眼,略整了整發帶,便將門輕輕一推,剛邁出門檻,便楞住了。

門外的石子路上,秦澈恭恭正正地跪著,眼眸低垂,雖然看上去並無異樣,但馬尾處的發絲還在不停地滴水,身上的玄衣有幾處被雨水浸透,沾染了泥土,有些淩亂,但他卻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仙山雖然四季如春,但下過雨的夜晚,總是格外清冷,況且他術法被蕭若宸封住,根本無法運功為自己抵禦。

白逍慢慢地走近,這才發現秦澈根本不是一動不動,他的身體因寒冷在不住地顫抖,看著他發白的臉色,額前的兩縷劉海隨著顫抖也在晃動著,鼻尖時不時地抽動,活像個委屈的兔子。

他,竟是跪了一夜嗎?

這麽大的雨,他術法被封,怎麽就不知道躲躲呢?

頭發和衣服還濕著,又吹著風,萬一著了風寒怎麽好?

忽地,一片樹葉掉到了秦澈的發冠上,見狀,白逍忍不住伸手想將它摘下,卻到一半的時候發現身下跪著的人猛地擡頭看向自己,驚得白逍瞬間將手背到身後。

“你跪了一夜?”

“是。”

“為何?”

“弟子……弟子錯了。”

白逍強忍住自己的情緒,轉而隨口道,“你聽著,你沒有錯,我不需要你彌補什麽,解藥我已服下,就算以前的事都過去了,我們之間……兩清……你……走吧!”

這句話說得斷斷續續,顯然是有猶豫不決的情緒融在其中。

饒是秦澈再沒心沒肺,也聽出了這話中的心緒。

“弟子……弟子真的錯了……師尊可否……讓我留在你身邊……不求其他省略號只求……只求……”

話還未說完,便被白逍打斷了。

“只求什麽彌補?我說了不必,一切都是我情願的,並非你強迫,你何錯之有?”

這句話直擊秦澈心臟,當場石化。

是啊,我能說出口的,怕是也只有那兩個字了,可為什麽,我心裏總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這和對陳煜的感覺完全不同,但每當觸碰的時候,總是下意識的躲避,到底是什麽呢?

他知道,白逍要的絕對不是認錯道歉,可具體是什麽,他不敢去想,也不願去想。

可是,心底一直有個聲音,如若不去觸碰的話,自己絕對打不開白逍的心結。

解藥他已經服下了,想來不會有性命之憂了,算算日子,離和陳煜約定的二十日的期限越來越近,那藥不知會何時發作,絕不能讓師尊發現,他向來心軟,如若知曉,必定會想方設法幫自己解毒,豈非,又欠了他的情,如此,如何還的清?

也罷,不如借此契機,離開,自己默默地離開……

秦澈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隨即重重地磕了三個頭,雙手握拳,猶豫半天還是沒有起身。

師尊,只要你一句話,我便留下,永遠陪著你。

白逍緩緩地背過身去,狹長的鳳眼泛紅,薄唇緊抿。

只要你不想走,說出來,我願餘生和你一起走下去,盡管仍是……師徒。

然而下一秒,二人的想法全部破滅。

“師尊好生照顧自己……弟子……今晚便會離開……不再打擾師尊……清修……”

這句話猶如針尖一般狠狠刺進白逍的心,修長的手指不由得攥緊了衣角,嘴角艱難地扯出一抹笑,果然,他還是會走的,原以為他會拒絕,會猶豫,卻不曾想,是這般的幹脆!

白逍努力平覆著自己的情緒,但聲線還是有幾分顫抖,“甚好。”

再次聽到“邦”的一聲,秦澈便起身往染玥閣跑去。

直到秦澈走遠了,白逍這才緩緩轉身,美麗的鳳眼緊緊盯著那黑衣少年的背影,眼尾再次泛紅,終於在那抹玄衣消失之時,兩行清淚不受控制地從眼眶流下。

解藥龍玄丹可解天下百毒,但我想要的解藥你從不願給我——我愛你,恰好,你也同樣深愛我,罷了,感情從來不是一廂情願的事情,我不會逼你,願你像從前那般無憂無慮,遺憾的

是,我不能像從前那般護你周全了。

白逍無力地回到寢殿,還未深思,胃內猛烈的一陣翻攪使得他猝不及防地痛吟出聲,提了一口氣將自己摔到床上,習慣地蜷縮起來抵禦疼痛。

果然啊,不管外表偽裝得多堅強,它總騙不了人,可是,再痛,也不如心裏的傷痛的萬分之一。

已至深夜,秦澈將染玥閣內自己的東西收拾完畢,將包袱背到左肩,拿起莫邪,便走了出去,徑直走向九幽宮。

秦澈一步一步地走著,慢慢地走過仙山的每一處,不知不覺來到了九幽宮門口,屋內燈火通明,他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對著宮門輕輕地磕了頭,起身之際,一滴淚濺到了石子上,在月光的照耀下,格外剔透。

經此一別,不覆相見,願汝安好,各自珍重。

秦澈調了調包袱,正欲離開,下一秒卻聽到屋內一陣杯子摔碎的聲音,暗道不好,連忙動用口訣闖了進去。

地上一地的玻璃碎片,只見白逍伸手去撿,卻不小心劃破了手指,汩汩鮮血流了出來,見狀秦澈連忙喊著跑過去:“師尊,我來!”

收拾碎片之餘,那股濃重的血腥味蔓延開來,忽地,他的瞳孔閃過一絲紅色,眼尾泛紅,猛地看向血腥的來源。

好想,好想喝,不,我,我怎麽了,不行,不可以!

然而下一秒,他的瞳孔再次閃過異色,如惡狼般撲了過去,對準白逍的手指便咬了下去,吮吸著鮮血。

“唔……”

白逍只覺手指一陣刺痛,剛想抽手便被秦澈猛地撲倒在床,還未反應過來,那人的唇便貼上了自己的唇瓣,濃重的血腥之氣在嘴裏蔓延開來,苦澀不已。

秦澈不斷加深著這個吻,忽地,白逍只覺下唇一痛,原來是秦澈意亂情迷之間咬破了自己的唇瓣,鮮血深入唇齒,直吻得他喘不過氣來。

白逍下意識地想要拒絕,耳邊卻一陣溫熱,“我,我心悅你,我,我喜歡你。”

聞言推拒的手猛地停在了半空,他,他方才說,說什麽?

“我愛你!”

這三個字使得白逍的心瞬間柔軟,他不再抗拒,任由秦澈吻他。

似是感受到了痛楚,白逍略瑟縮了一下,秦澈卻以為他要逃,眼底再次閃過狠厲的紅色,將白逍的衣服猛地撕開了一道口子,“你是我的,你是我的,阿煜,你,註定是我的!”

話音剛落,白逍便覺從天堂瞬間墜入了無間地獄,他,把我當作那人了嗎?

果然,他還是最愛那人,我,只是他發洩的替身罷了。

想到這,心裏的不甘和怒意不斷上湧,左手猛地揮出,將秦澈推到床榻的裏側,隨即起身便要走,卻不曾想,還未跨出一步,腰間一沈,再次摔回了床上,秦澈猛地翻身將他壓在身下,惡狠狠地說:“你是我的,註定逃不掉!”

又氣又怒之間,白逍極力反抗,雖法力修為不再,但武學的底子仍舊,幾番下來,不落下風,但受控的秦澈氣力驚人,白逍掙紮之間,竟是一下將倚靠的床板踹碎,屋內一陣“乒乒乓乓”,“嘩啦”是書聲,“轟隆”是床板碎裂的聲音,隨即二人衣物盡數被扔到了地上,燭火猛地被熄滅,整個九幽宮陷入了黑暗。

{此處省略1000字,發老地方吧}

次日清晨,白逍揉了揉眼睛,一夜未睡,難免酸痛,側頭便看到了躺在自己身邊的秦澈。他此刻正閉著雙眼熟睡,白凈如玉的臉上,帶著幾分紅暈,白逍伸手撫摸他的臉龐,卻在碰到的一瞬間,猛地回憶起昨日之事,猛地收回,不顧腰間劇痛,拿起衣服踉蹌地進了偏殿。

琴弦聲止,彈琴之人慵懶一笑。

已是日上三竿,片片桃花瓣從窗子飄進,落到了秦澈的臉上。

他用手輕輕拂去,隨後猛地睜開了眼,坐起了身,滿臉的不可思議。

這,這不是師尊的寢殿嗎?我,我怎麽在這,確切的說,是在師尊的床上。

我,我怎麽睡在這了,師尊不在,他去哪了?

想著便整好衣衫往九幽宮各個房間找尋,終於,在一間寒冷的偏殿發現了那一抹白色的熟悉身影。

寒氣逼人的冰床上,白逍將自己縮成一團,背對著秦澈。

他,從不來偏殿休息的,難道就是因為我在他的寢殿睡了,他嫌棄我,便連雷打不動的正殿也不睡了,來這寒冷無比的偏殿?

師尊,你,竟如此嫌棄我嗎?

想到這,秦澈輕輕地關上了門。

可若他走近,必能發現那人痛到發顫的身體,因不願驚動旁人而咬住了被子的一角,胃裏痛得鉆心,連帶著後腰酸痛,稍微一動,鎖骨處便傳來劇烈的刺痛,白逍不敢去動它,昨晚秦澈發瘋般的對自己,鎖骨本就有傷,昨晚更是被咬的再次血流不止。

方才他發覺秦澈進來,但並不願在此刻與他面對面,如此羞恥不堪,如何啟齒?

作者有話要說: 沒人評論,寫的越來越差了,大家湊合看吧,寫到哪算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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