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寧皇後

關燈
“該來的終究會來,蕭長青,你讓人守在莊若離門外,如果有人膽敢闖入驚擾,或是。。。或是要帶走她,格殺勿論!”

南宮旭也來不及卸下盔甲,帶著一身風塵便去見寧皇後了。

“兒臣參見母後!”南宮旭單膝跪了下來。

“旭兒起來吧!”寧皇後悠悠道,“走近一些,多日不見,讓哀家好好看看你。”

南宮旭站起身來,向前走了幾步。

“瘦了,也黑了些。”寧皇後端詳了一陣,憐惜道,“這麽多日子風餐露宿,旭兒受苦了。”

“兒臣征戰數年,早已經習慣了。”南宮旭笑道,“母後不用掛心。”

寧皇後微微一笑,話鋒一轉:“這次滄州一役,和哀家說說。”

南宮旭一時不知道母後問的是什麽,遲疑了片刻跪下道:“這次失利確實是兒臣始料未及,還請母後不要怪罪。。。”

“你這些年軍功顯著,百戰百勝,可勝敗乃兵家常事,哪有永遠不敗的道理!這偶爾輸一場,也不是什麽壞事,你年紀尚輕,受些挫折經一經歷練也是好的。這一戰不用放在心上。”寧皇後安慰道。

南宮旭暗暗松了口氣,剛想擡頭,寧皇後又說道:“只是哀家聽說,這次無功而返沒有擒住李翰等人,還有別的原因。。。”

“母後。。。”南宮旭面色有些不安。

寧皇後伸手示意南宮旭不要說話,自己繼續說:“哀家深居宮中,自然不知道戰場上到底發生了什麽,別人會以訛傳訛,哀家並非盲目之人,也不會聽之信之,只想聽聽你怎麽說!哀家只會相信你嘴裏說出來的事實!”

寧皇後語氣聽著平和慈愛,可藏著的嚴厲南宮旭早已經感受到,母後對自己了解到骨子裏,還是如實說出來吧。南宮旭不敢對母後撒謊,也知道就算自己不說,南宮辰也會添油加醋告自己一狀,母後偏袒自己,這才早早把他喚來,給自己一個親口解釋的機會。

南宮旭理了理思緒,便將事情大概一五一十和寧皇後說了,只不過,鐘情莊若離那一段,他並沒有提,只是一語帶過。

寧皇後微微蹙眉,問道:“眾人都說那李德昭驍勇善戰,智勇雙全甚難對付,有他在滄州,也確實對我們不利,久戰必敗,班師回朝也就算了,可你為何要把那姑娘帶回來?”

寧皇後果然老辣,就算南宮旭回避著莊若離並未多說,可她還是一語中的,問到了南宮旭的軟肋。“母後。”南宮旭稍加思索回道,“莊若離忠烈護主,兒臣見了也深感敬佩,見她一息尚存,起了憐憫之心,便救下了她。母後不也最敬佩忠勇之士麽,這個莊若離剛烈勇敢不遜任何一個男子,與母後您一樣是女中豪傑。”

“一個女子奮力護主,確實是巾幗不讓須眉,可是。。。”寧皇後說,“她可是晉王的人,若是被李德昭知道了。。。”

南宮旭微微一笑,湊上前說:“母後,李德昭怕是以為她已經死了,正傷心呢。我們救下了她,李德昭豈不是欠了我一個大大的人情?”

“你的意思是?”寧皇後明白了些什麽,“用此人為日後拉攏晉王做準備?”

“母後聖明!”南宮旭恭維道,“賀州一事,李德昭肯定恨李翰入骨,心中必定生變,這未嘗不是我們日後合作的機會,到時候不費一兵一卒與李德昭分了梁國江山,,不是個上上之策麽?”

寧皇後細細想想,覺得南宮旭說的也有幾分道理,但心中還有疑慮,又說不上來。

“母後,莊若離現在傷勢還很重,兒臣也沒有把握一定能救活她,不如就暫且留在我宮中,等她傷好了,再從長計議。。。”南宮旭試探著。

“住在昭陽殿是不是不太方便?”寧皇後說。

“她只能住在兒臣的昭陽殿!”此言一出,南宮旭知道自己有些莽撞,又趕忙解釋,“那一箭是大哥射的,兒臣是怕大哥要她死。。。她對兒臣日後的籌謀很重要,兒臣絕不能讓大哥壞我我的大事!”

“好吧,就讓她暫居昭陽殿。。。”寧皇後點了點頭,“你說得對,那個晉王李德昭,確實是個我們可用之人。”

南宮旭見說服了母後,心底暗喜,他知道,母親絕不會在這個節骨眼同意他因為愛慕留下這個梁國女子,但若是為了周國大業,就容易得多,也能堵住悠悠之口。南宮旭慶幸自己這個借口還算說得通,至於以後怎麽辦,且行且看吧。

二皇子匆匆忙忙的去面見皇後,蕭長青立刻從軍中調來一隊精幹的護衛守在房門外,洺如意覺得這昭陽殿一下子風聲鶴唳了起來,心中不解,想去房中瞧瞧這個二皇子帶回來的人。

剛要進門,就被侍衛攔住,洺如意見侍衛連她都攔,氣的鼻子都歪了,張嘴就要罵人,蕭長青正好經過,忙喊住了侍衛,“這位可是昭陽殿資格最老最能幹的如意姑娘,攔誰也不能攔她啊!”洺如意聽著得意,笑了出來,也不和侍衛計較了。

“如意姑娘,你這是要進去?”蕭長青問道。

洺如意見蕭長青盤問,把手中捧得幹凈衣裳遞到蕭長青跟前,有些賭氣道:“看好了,這些都是姑娘家的衣裳,你們一路上風塵仆仆,都知道回家要卸下盔甲換上便服,屋裏面可是個女孩子,你們也不管一管?如果肖將軍不放心如意,不如,您去替她更衣?”

“這!”蕭長青臉漲得通紅,“如意姑娘,這玩笑可不能亂開!要是被二殿下聽到,我可就慘了!長青錯了,您趕緊進去吧!”

洺如意白了他一眼,哼了一聲,推開門進去了。蕭長青想跟進去,想想覺得不妥,只得關上房門,靜靜守在外頭。

洺如意輕輕放下手裏的衣裳,湊近到床邊,床上的姑娘面容黯淡,唇色發白,呼吸聲也微弱的很,“傷成這樣了,還能不能活的成啊?”洺如意自言自語道,再細看看,雖然她滿面病容,可眉眼也頗為清秀,若是精神煥發,應該也是個美人。

洺如意看夠了,掀開被子,想幫她換身幹凈衣服,也好躺著更舒服些,她小心的扶起若離,剛要動手,門忽然打開,南宮旭走了進來,“你做什麽?”南宮旭邊說,邊大步走到床邊,推開洺如意,將若離靠到自己肩上。

“奴婢。。。奴婢只是想給她換身幹凈衣服。。。”洺如意被嚇到,結巴道。

南宮旭看見床上的幹凈衣服,又見若離安然無恙,擡眼看了看如意,“是我太緊張了,如意,不關你的事。”

如意覺得委屈,眼睛都有些發紅。

南宮旭見若離的寢衣上還印著剛剛換藥時沾上的血跡,招了招手對洺如意說:“如意,你替她換身衣服,小心些,別碰到她的傷口。”

洺如意雖然滿腹委屈,可還是順從的走上前,見南宮旭還不走,說道:“二殿下,人家可是姑娘家,您就這樣看著。。。奴婢可不是趕您,只是覺得人家姑娘就算是不省人事,可也要顧及人家的清譽吧。。。”

南宮旭一楞,忙站了起來,笑了笑走了出去,關上了房門。

“這個如意,還是這樣牙尖嘴利的!”南宮旭笑道。

“如意姑娘辦事得力,您待她又最為親厚,比起別的奴婢,她自然會稍稍驕縱一些,不過她對二殿下可忠心的很。”蕭長青說道。

“你倒是處處幫著她!”南宮旭眉頭一挑。

“屬下只是如實說罷了。。。對了,皇後那邊怎麽說?”蕭長青跳轉話題。

“還能怎樣,我想了個說法暫且穩住了她,只想不要被南宮辰占了先機。母後暫且同意若離留在我這裏,至於之後怎麽辦。。。”南宮旭頓了頓,“反正誰也別想從我這裏帶走她!”

“什麽!?”南宮辰知道弟弟去見了寧皇後,氣的跳了起來,“怎麽又被那小子搶先一步!”

“大殿下,卑職早就勸您一回京就趕緊去覲見皇後,您非要先回府裏。。。”莫逸之搖了搖頭,“這下他先入為主,皇後只怕又聽不進去您的話了。”

“我只料他擔心那莊若離,沒想到他心思這麽重,還是先去見了母後。。。”南宮辰將手裏的杯子狠狠的擲了出去。

“大殿下!是皇後召見了二殿下。。。”莫逸之說道,“二殿下才回宮,皇後就把他喊了去,二人聊了有半個時辰之久。。。”

“母後為何總是偏袒他!”南宮辰怒道,“都是她的親生骨肉,我還是堂堂長子,她從來不會為我打算,一心為他籌謀,十年了!已經十年了!大周帝位空懸,我看她一日不把南宮旭送上帝位,就絕對不會罷休!”

南宮辰大罵了一通,莫逸之只是靜靜聽著,也不插話,南宮辰罵累了,癱坐在椅子上發呆,莫逸之這才走上前去,“大殿下不必洩氣,就算二殿下能暫時糊弄住皇後,他為個女人兵敗垂成放走李翰和李德昭也是事實,明日早朝上,卑職一定會抓住這點不放,看看朝中眾臣怎麽說!”

南宮辰心中略微有些好受,嘆道:“還好這些年有莫禦史你替我打算,武將之中雖大多為我那個弟弟馬首是瞻,但朝堂之上我們的人並不落下風,這才能和南宮旭一眾抗衡多年,也讓母後遲遲無法扶持他登基,真是多虧你了!”

莫逸之輕輕撫了撫胡須,笑道:“自古長幼有序,大殿下是嫡親的長子,哪有立幼不立長的道理!寧皇後想逆天而行,都是讀聖賢書學成的文臣,是萬萬不會答應的!若真是二殿下繼承了皇位,你們積怨多年,他一定不會放過您,所以此事不能再拖,既然龍淵劍也在您手上,天命所歸,大殿下一定要早下決心,先下手為強!”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