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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起雲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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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英臉色微變,環顧了顧四周,見並無他人,湊到晉王身邊,輕聲耳語道:“就算當為師醉了說句胡話,李翰這皇帝做的並不得當,若是大梁要換個皇帝,王爺可有興趣。。。”

晉王聽肖英說了這話,臉上竟沒有絲毫異樣,“師父,這話若是四年前你說出口,也許我還會動心,放手一搏也說不定,只是現在,德昭確實是沒有興趣了。”

“這。。。”肖英面露不解之色,“王爺,如今才是最好不過的機會,您手握重兵,軍中威望又高,我鎮守涼州多年,在西北可謂一呼百應,只要王爺有意,肖英願誓死跟隨,任憑王爺調遣!”

“師父。”晉王看著肖英的眼睛,“剛才在眾人面前,您還說是為護駕而來,怎麽這一下就變了?”

肖英撫了撫胡須,笑道:“肖某並沒有說錯,確是護駕,只不過,是護晉王,而非李翰了。”

“師父真會開玩笑。”晉王並未松口,“德昭如今只想趕緊結束滄州一戰,早日回京大婚,過我的安生日子。”

“王爺!”肖英有些激動,“您自小胸懷大志,腹有良謀,忍辱負重韜光養略多年,不就是為了有一日能奪回自己的皇位嗎!?如今正是大好的時機。。。”

“肖將軍!”晉王語氣冷峻起來,“本王何曾有過這樣的念頭?你再說下去,本王就要當你是亂臣賊子了!”

肖英見晉王神情嚴肅並不像是開玩笑,心裏一慌,趕緊不再說下去。

次日一早,阿羅一起床便被父親叫到房中,阿羅以為父親定是惦記自己,歡喜的去了。

“阿羅,和我說說晉王的事。”肖英沒等阿羅坐定,就問了起來。

“爹!”阿羅一撅嘴,“你幾年沒見女兒,這怎麽還沒關心我,就問起別人來了。”

肖英無奈的搖搖頭,“看你這樣子,就知道這幾年過的很好,有什麽好讓爹娘擔心的。反倒是晉王。。。快和我說說!”

阿羅輕輕哼了一聲,也不知道父親具體要知道什麽,便粗粗將最近發生的事告訴了他。見父親聽完緊鎖雙眉,也不敢吱聲。“莊若離?”肖英說道,“晉王未過門的妻子?”

“是啊,她也在滄州,最近傷著了,所以爹昨天才沒見到她。”

“我倒是聽說過,有一名女子從南宮旭手上救下了葉家兩個兒子,原來她就是莊若離!晉王眼光非凡,所愛之人也是人中之鳳。”

阿羅有些不高興,“爹,你誇誰都不肯多誇女兒一句,怎麽說我也是驃騎大將軍的千金!”

肖英顧不得阿羅的感受,沈思著自言自語道:“晉王既然與武林四大世家交好,又有西北諸多兵馬支持,此時不反更待何時?莫非,晉王對我的誠意有所懷疑?”

“爹,你嘀嘀咕咕說什麽呢?”阿羅費解的湊了過來。

“沒什麽!”肖英回過神來,“爹知道了,你出去吧!”

阿羅本還想和父親說說穆晟,見父親心不在焉,只有悻悻的出去了。

眼看著皇上要親臨滄州,刺史府上下忙得不可開交,林茹兒各處打點著倒也是忙中有序,上午還忙著置辦物件,中午時分竟又是一桌酒菜備好,讓阿羅郡主看的是目瞪口呆,不知道她是怎麽做到的。

“肖叔叔,這道燜鹿肉可是茹兒特意為您準備的,如果我沒記錯,肖叔叔最喜歡的便是這道菜了!”林茹兒笑著扶著肖英坐下,指著桌上香氣四溢的菜肴說道。

“茹兒還是這麽體貼懂事。”肖英寬慰的笑著。

若離的傷算是大好了,數日來第一次正式出門和大家一起吃飯,大家都商量好,絕口不提上次軍棍之事。晉王拉著若離進了飯廳,“快點,大家等著呢!”

若離不情願的跟了進來,低著頭不敢看別人,一屁股坐了下來,扒著碗裏的白飯。元休想給她夾點菜,想想手又縮了回去,自顧自吃著。

“莊姑娘,別光吃飯啊,吃點菜!”肖英說道,她一進門,肖英便猜到她就是莊若離了。

若離聽見陌生的聲音,不禁擡起頭看了過去,見到肖英,並不認識此人,眨眨眼睛看了看晉王,“他是?”

“都忘了介紹了,這位是驃騎大將軍肖英。肖將軍,這便是莊若離,我未過門的妻子。”

“肖將軍好!”若離也是久仰肖英大名,忙站起來道。

肖英見她明眸皓齒,姿色天然,也頗為喜愛,“莊姑娘有禮了!”

林茹兒見肖英對若離也是另眼相看,心中有些不舒服,站了起來,給若離夾了些鹿肉,“這鹿肉可是大補,若離姑娘多吃些。”

“我不愛吃這個!”若離說著,將鹿肉撥到晉王碗裏。

“好好好,若離不吃,我吃便是了!”晉王笑著吃了起來。若離挑釁的看了眼林茹兒,林茹兒有些難堪。肖英見晉王對若離毫不掩飾的寵愛,再想到昨夜晉王對自己的嚴詞拒絕,知道晉王並非惺惺作態,而是有佳人在側,確實對皇位已無欲無求了。肖英心中只覺得遺憾,實在不甘心晉王就這樣了此餘生。

李翰心中有懼晉王,一路上是片刻不敢耽誤,馬不停蹄直奔西北而來,薛澄梵是個文臣,並不擅騎術,這一路也是被虐的不輕,心底暗暗叫苦不疊。

“薛愛卿,我們一定要去滄州,不能先去涼州?”李翰怎麽想還是有些畏懼南宮旭,不敢貿貿然到那最前線,想著涼州還有自己連襟肖英可以依靠,試探著問著薛澄梵。

“皇上,既然都去了,自然要直奔滄州。”薛澄梵道,“何況,滄州離賀州也更近,便於皇上前去還願啊。”

李翰點了點頭,他養尊處優多年,馬上的功夫也早已經荒廢,這長途跋涉的日子也難過,只盼趕緊到那滄州好好歇一歇。

“我們在涼州的兵馬已經撤了?”南宮旭問道。

“啟稟二殿下,已經照二殿下的吩咐,都已經撤回來了。”

“做得好!”南宮旭笑道,“如果我沒猜錯,肖英已經在滄州了吧?”

“二殿下神機妙算!探子來報,肖英昨夜就到了滄州城內。”蕭長青回道。

“看來這個肖英,還是護駕心切,果不其然,李翰一來,整個西北都如履薄冰了。”段寧琛笑道。

“要想一網打盡,這個肖英可不能放過,怎麽說我們大周這些年也吃了他不少苦頭。”南宮旭咬著牙說道,“李翰疑心太重,已經是失了方寸,不足為懼,只希望李德昭不要成為我們的絆腳石才好。”

“二殿下放心,李翰若不是真的害怕極了,又何必千裏迢迢來這裏吃苦?他既然已經不相信晉王,晉王就算勸他什麽,只怕都會適得其反,正中我們下懷。”

南宮旭嘴角泛起得意的笑來,調轉話題道:“我大哥那邊,可有什麽異樣?”

蕭長青道:“還不是天天念叨著風沙大,物資匱乏,又沒有歌舞升平,連個女人都見不著,除了抱怨,也無其他了。撤軍的事,大殿下的人也打探過,不過我們的人都是三緘其口,大殿下他們也是問不出個所以然來。”

“那就好,可千萬別讓這個廢物壞了我的大事!”南宮旭揉揉腦門,問道,“我們大軍撤離,準備的如何?”

段寧琛上前一步道:“都已經準備妥當,只等李翰一來,十萬大軍即可隨時拔營。”

“這次我是勢在必得,此戰拿下,梁國便是這砧上魚肉,任我宰割了,你們都給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只許成功不許失敗!”南宮旭冷冷說著,將手中的銀弧刃狠狠插進案板之上,眾人看著是虎軀一震,膽戰心驚。

“什麽!肖將軍的意思是。。。”林玉亭的書房內,肖英正與之密談。林玉亭聽了肖英一席話,驚得眼如銅鈴,“擁立晉王?”

“不錯!”肖英示意林玉亭小聲一些,“晉王的氣度與才能,林將軍這些日子應該也看的出來,我看著晉王長大,他秉性純良,敬賢禮士,如果他當皇帝,準比那李翰好上百倍不止!”

“晉王確實文韜武略,可是。。。可是。。。”林玉亭躊躇著,壓低聲音道,“這可是謀逆之罪!要誅九族的!”

“林將軍,你我都是梁國開國之臣,先帝之時,朝堂上下是何等欣欣向榮,李翰心機頗深,多年來一直為自己稱帝籌謀,這一登基,大家是殺的殺貶的貶,你我二人若不是在這邊關,只怕也沒什麽好下場。再看看現在的朝堂之上,盡是些阿諛奉承之輩,國力日漸衰退,才給了周國可趁之機,周軍進犯,我泱泱大國竟挑不出一個領兵的元帥!真是笑煞人!”

“話雖如此。”林玉亭說道,“我看著太子元休倒是個可塑之才,心胸開闊,為人又謙和,大梁也不至於看不到希望。。。”

“只怕等不到太子繼位,大梁的氣數就要盡了!”肖英嘆道。

“肖將軍,您這打算,您夫人可知道?”林玉亭小心翼翼的問道。

肖英臉色黯淡下來,“林將軍,你我二人交好多年,實不相瞞,四年前我回京述職,恰逢先帝暴斃,我已經是覺得有問題,當時我妻女隨我一道入京,李翰借著皇後與我夫人姐妹情深,安排她和阿羅日日留宿宮中,縱然我同情晉王,可隨我進京的不過數百護衛,妻女又在宮中,就算有心要幫晉王,也是無計可施。這四年,看著我大梁人才雕零,我沒有一日不悔恨。還好,晉王福澤深厚,如今又到了西北,不正是天意麽?此事我雖從未和我夫人提起,可她在我身邊多年,我的心思她早已可以洞察。”

林玉亭點了點頭,“你說的有道理,這剛好,皇上又要禦駕親征。。。”

“不錯!”肖英眼神凜冽,“我已試探過晉王,可惜晉王並無此意。”

林玉亭剛剛有所動搖,聽到晉王無意,又灰了心,“既然晉王無心於皇位,我們這籌謀著,又有何用?”

“林將軍,晉王乃先帝唯一的血脈,本來就該是繼承人,若是真的群龍無首,晉王會眼睜睜的看著國之動蕩嗎?”

“你的意思是。。。黃袍加身,他也無法推辭了?”林玉亭眼睛一亮,“可是。。。太子怎麽辦?太子是無辜的。。。”

肖英並非心狠手辣之人,太子元休品行皆是挑不出毛病,總不能殺之吧!“顧不得許多了,且行且看再說,到時候,由晉王來決定就是。”

“肖將軍心中可是已經有了計策?”林玉亭問道。

“等我們的皇上到了滄州,一切就盡在我們掌控了!”肖英成竹在胸。

“啟稟將軍,皇上,皇上已經到了城外了!元帥有令,還請兩位將軍準備出城迎接聖駕!”

“這麽快!”林玉亭驚道。

“我等,就見機行事吧!”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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