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疑雲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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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翰見眾人早早列隊迎在城外,心裏十分得意,元休見了父皇,忙迎上去攙扶李翰下馬。

“元休,聽說你觸犯了軍令,可被打得不輕啊!”李翰一開口就問道。

眾人一驚,怎麽這麽快就傳到皇上耳中,不知道太子會如何應答。元休淡淡一笑,毫不在意的說道:“兒臣頑劣,確實是觸犯了軍令,被罰是應該的,怪不得旁人。”

林玉亭聽著這才松了一口氣,也對太子格外感激起來。元休既然這樣說了,李翰也不能再多言,也就不提此事了。見這事居然輕描淡寫的帶過,薛澄梵有些失望。

“德昭,朕果然沒有選錯人,聽說你大敗南宮旭,朕深感欣慰。”李翰拍拍晉王的肩膀。

“這哪是臣一個人的功勞,太子和其他將士,都沒少出力。”晉王謙虛道,“還要多虧薛太尉的舉薦!”

薛澄梵不料會提到自己,臉上紅一陣白一陣。

刺史府裏,林茹兒早已經備好了茶點,見了聖上,竟也沒有絲毫的拘謹,服侍的妥妥當當,硬是給林玉亭長了不少臉面。

“若離見過皇上!”若離的傷剛好,並未一起出城,見了李翰,忙跪下行禮。

李翰見了她,倒也十分高興,“快快起來。聽說你只身從南宮旭槍下救人,勇氣可嘉,朕可要好好賞你。說說,你可有什麽想要的?”

若離眨眨眼,一字一句道:“只求皇上威懾天下,逼那南宮旭不戰而退!”

此言一出,李翰哈哈大笑起來,“好你個若離,總是能說到朕的心坎裏。”大家見皇上一展歡顏,原本壓抑的氣氛也有些舒展開了。肖英見莊若離天真無邪,可卻又是冰雪聰明,晉王有她在身邊,也沒有什麽後顧之憂了。

若離抿嘴一笑,走到晉王身後,晉王輕輕攥住她的手,二人相視一笑。林茹兒瞧著,心裏酸溜溜的不是滋味。再想到自己為迎接皇上打理數日,安排的這般得體,竟比不過她一句話來的讓皇上舒心,林茹兒想著,忍不住的惱自己了。

“肖將軍!”李翰喊道。

“臣在!”肖英上前一步。

“知道朕要過來,你竟這麽快就從涼州趕來,實在是有心!”

“事關皇上的安危,臣不敢有絲毫懈怠。請皇上放心,滄州上下都已安排妥當,如同銅墻鐵壁一般,那南宮旭定是無計可施,就算來襲,也是有去無回,我等得勝在即,皇上不日就將凱旋!”肖英胸有成竹的說道。

“有肖將軍在,朕有什麽好擔心的!”李翰笑著說。

李翰勞累的一路,說了會話便去休息了。林玉亭不敢馬虎,叮囑著女兒按照皇上的喜好備好吃食,刺史府的守衛也一下子多出了許多,竟比這滄州城更像鐵桶一般了。

晉王的臉色愈加凝重起來,“也不知道,皇上過來的消息,會不會傳到南宮旭耳中。”

葉斌滿不在乎道:“他知道又如何?就算他此時來攻城,也沒什麽可怕的。”

晉王也不想多加解釋,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李翰睡了個午覺,覺得精神了不少,為了顯示自己是親征,忙讓肖英他們帶著去城樓看看,“朕要看看,這南宮小兒到底有什麽能耐!”

“城樓之上不時有周軍的暗箭,皇上前去太危險。。。”晉王勸道。

“朕有你們在身邊,有何畏懼?”

晉王見阻止不了,只得讓穆晟也跟著一道去護駕。城樓風大,北風一吹,李翰是一陣哆嗦,只想趕緊了事。李翰瞇著眼睛朝周軍大營望去,十萬大軍的營帳黑壓壓的一片,久不經戰事的李翰看的是一楞。剛準備回去,遠處周軍像有異動一般。“你們看!”眼尖的葉軒指著遠處喊道。

眾人望了過去,只見周軍分明是在拔營。

“他們可是要攻城?”李翰緊張道。

“皇上,容臣再仔細看看。”肖英不敢妄加揣測。李翰也忘卻了北風呼呼,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都忘記了要下城樓這檔子事。約莫過了一個時辰,周軍的帳篷已經全部卸下,大片的黑影麗滄州越來越遠,直到消失在大家的視線裏。

“南宮旭撤軍了?”葉斌不敢相信,“怎麽可能?”

薛澄梵忽的朝李翰跪了下來,磕頭說道:“皇上天威浩蕩!滄州不戰而勝!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眾人面面相覷,不知所以。

“這。。。”李翰再望望城外,滄州之圍確是解了,“肖將軍,南宮旭真的撤了?”

肖英不敢大意,憑他多年對南宮旭的了解,這著實不像是他的作風,可眼見為實,剛剛所有人都親眼看見周軍拔營了。肖英沈默著,沒有說話。

晉王滿腹狐疑,可見著皇上臉色由詫異到驚喜,眼裏是滿滿得意,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南宮旭怎麽可能會輕易撤軍?”回到刺史府,晉王和若離說起這事,若離震驚的說道。

“你怎麽看?”晉王問。

“不可能!”若離斬釘截鐵道,“那日我與他交過手,他輕狂驕傲,絕不是會善罷甘休之人,這些日子周軍雖沒占得什麽便宜,可也沒什麽損失,十萬大軍!南宮旭躊躇滿志的過來,就這樣毫無建樹的回去?反正我是不信!”

“你說的沒錯。”晉王讚同道,“可今日他們明明就是撤了。。。皇上也親眼看見了。這又怎麽解釋?”

若離頓了頓,“我也說不清,南宮旭詭計多端,肯定在打什麽鬼主意。”

正說著,肖英走了進來,“王爺,探子來報,南宮旭確實是撤軍了,跟了近三十裏地,周國大軍確是在回大周的路上。”

“哦?”晉王還是有些匪夷所思,“莫非是周國有變?”

“不錯!”肖英繼續說道,“南宮辰來了。”

“周國大皇子?”若離一驚。

“正是!”肖英笑道,“我已打探過,數日前,南宮辰竟不聲不響的來了,他一定是見弟弟多日都攻不下滄州,來看他笑話,好回去向寧皇後奏他一本。剛巧那日南宮旭敗給了王爺,想必他在南宮辰跟前顏面盡失。周軍多耽誤一日,十萬軍士消耗巨大,南宮旭前有狼後有虎,自然是不敢輕舉妄動,應該也唯有撤軍了。”

“這樣。”晉王覺得肖英說的在理,可心裏還是忐忑,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可又說不上來。

若離托著腮幫,像是在思考什麽,“罷了,看來我的銀弧刃是找不回來了!”說著,臉上流露出哀怨的神情來。

“莊姑娘這是怎麽了?”肖英不解道。

“她啊!”晉王笑了笑,“想一出是一出,不用管她。”

李翰見自己剛到滄州,南宮旭就嚇得屁滾尿流,又有薛澄梵等人在耳邊阿諛奉承,已經是飄飄然,當晚便讓林玉亭在刺史府備下酒席,為自己慶功。

“林將軍,賀州離滄州有多少路程?”薛澄梵喝著酒,裝作隨意的問道。

“賀州?”林玉亭想了想,“賀州不過是梁國一個荒棄舊城,不毛之地罷了,太尉大人怎會忽然問起這個?”

薛澄梵微微一笑,說道:“這不是人在滄州,想起在這附近,有個很靈驗的寺廟,叫什麽。。。哎呀,看我這記性,都想不起來了,讓將軍見笑。”

“可是賀州相國寺?”林茹兒正好聽到,幫著說道。

“對對!相國寺!”薛澄梵做大悟狀,“還是林姑娘聰慧,幫老夫想了起來!”

林茹兒臉一紅,見得到太尉親讚,心裏也有幾分高興。

“林姑娘,你可還知道這相國寺什麽,可否與老夫說說,老夫啊對這些寺廟甚有興趣。”

林茹兒見太尉示好,也不便拒絕,她對西北一帶本就十分了解,問到她嘴邊了,她也就饒有興趣的說了起來,“賀州相國寺的香火,可是西北第一旺盛,每逢十五,方圓百裏的百姓都會前來進香許願,賀州雖是彈丸之地,連周國都懶得覬覦,可這相國寺確實靈驗的很。”

“哦?林姑娘可曾去許過心願?”薛太尉笑著問道。

“我。。。”林茹兒臉一紅,“太尉大人不要取笑茹兒了。茹兒不過是只盼國泰民安,百姓生活富足罷了。”林茹兒像想起了什麽,“太尉大人剛剛不是問到賀州的路程麽?這裏距賀州並不遠,平日裏坐馬車,也就是兩個時辰的腳力。”

“多謝林姑娘!”薛澄梵撫著胡須道。

“薛太尉怎麽會忽然問起這個?”肖英湊到林玉亭身邊小聲問道。

林玉亭搖了搖頭。

“林將軍,來,我敬你一杯。”肖英給林玉亭斟滿酒,裝作與之對飲,貼近他耳邊輕聲道:“南宮旭看樣子是真的退兵了,皇上不日也將回京,昨日我與你說的事,你想好沒有?”

林玉亭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顫,“肖將軍。。。這。。。要不,還是算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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