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了。

就連分手都算不上的時候，她竟然還可以為自己討得福利。想到這裏趙子涵苦笑了下，或許在和歐陽旭分手的時候她也該為自己討福利的。那樣或許現在的自己根本就不用工作的，當然也只是想想而已。

不工作？她幹嘛？

發呆嗎？游山玩水嗎？

笑多了，就不知道笑的可貴了，沒有了悲傷的反差怎麽能體會到開心的快樂呢？

沒有了忙碌的幫襯又怎能體會到空閑時的可貴。

午夜

晚上回到家的趙子涵直接將自己扔到了床上，甚至連澡都沒有洗，這一天花掉了她所有的力氣，再沒有精力去做別的事情。

或許是累急，居然就那麽睡著了，醒來已是半夜。

窗簾沒有拉上，此時正有微弱的路燈光從窗口透進，照在地板上，看不真切。

恍然多年前的那晚，那天她從下午一直睡到午夜，醒來就是現在這副場景，只是那時她還在家，還在她喜歡的那個閨房，只是那時家裏還有她喜歡的溫暖的壁燈。

那天午夜醒來後，她再沒有睡，只是坐在自己床上，直到天明。

那晚她想了很多很多，但到底想了些什麽。她早已經忘記，只記得最後的結果。

她乘著家裏人還在睡覺的時候，偷偷溜了出去，穿過幾條街，來到了樂毅家樓下。

路上行人很少，只有晨練和掃地的阿姨們，整個世界的節奏仿佛緩和下來，當然那時的趙子涵還不知道什麽是快節奏。

當樂毅開門出來時，她已經渾身發抖，雙手交叉成環抱緊著自己，都快縮成一團。

她看到了樂毅眼裏的心疼和欣喜，那樣的樂毅是那麽的吸引人，那是她的王子，那麽多年，她一直認定的，卻在這一秒過後，什麽都不是。

很早很早以前她就放過話，樂毅只有她能欺負。那麽多年來一直都是這樣。

從今天起樂毅解放了。

想到這裏她笑了。

只是她不知道當時的自己笑得多苦澀，以至於樂毅停下了腳步，覆又加快腳步，來到她身邊。

輕聲問：“怎麽來了？”語氣裏有不容忽視的寵溺。

她後退一步，離開他的懷抱，避開他手上還帶著溫熱的外套。

看到對面的樂毅張口，想說什麽，她趕忙開口打斷他的話語，她知道他要說什麽的。

乖，冷，別感冒了，先把衣服穿上。

她怕他一開口，她所有的建設會失敗，一晚上的努力會白費。

“樂毅我們分手吧，別問我理由。”她開口。

世界仿佛靜止，她的和他的，卻再不是同一個。她沒想過那麽直接，那麽任性的，但直覺就那麽說了。

那天的最後，她還是披著樂毅的外套回家了。

但他們分手了，卻是事實，她想送回所有和樂毅有關的事物，卻發現辦不到，於是也就作罷，連同最後的那件衣服，都留了下來。

或許，今夜過後……而她需要好好想想。

摸索著打開燈，忽然的光亮，讓趙子涵很是不適。

將手擋在眼前那麽幾秒後，感覺自己已經適應了才將手放下。

緊接著，趙子涵又將手恢覆到原位，覆放下。

但那個身影還在。

臥室門口正倚門靠著個男人。

修長的身形，漂亮的五官。

一個曾經很熟悉，卻很久沒有看到的男人。

直覺自己眼花，揉了揉眼睛，那個人還在，只是已經由開始的面無表情變成現在的微微淺笑。

多久沒有見到他了？

趙子涵回想了下，沒有想起來，其實她是有天天看到他的，只是是通過各種媒介而已。

“手機怎麽不開機？”歐陽旭走了過來，居高臨下，開口問。語氣裏有她不明白的怒意。

趙子涵起來找到了自己手機，屏幕已經黑了。“哦，沒電了，自動關機。”

“你的……誒，算了，找我什麽事啊。”歐陽旭本想說你的備用電池的，但最終他終止了那個話題。

她什麽時候好好聽過話呢？

趙子涵這時才擡頭仔細打量歐陽旭，因為他語氣裏的疲憊。此時的歐陽旭風塵仆仆，眼裏滿是倦意。而剛剛，離得遠她全然沒有發現。

趙子涵這才想起來，下午她是有找過他的，打了很多很多次電話，而她自己的手機也因此沒電。

每次都是“您所撥打的用戶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開始是母親不死心，於是她只得一而再再而三地撥。

後來卻是她自己在跟誰較著勁一樣。

甚至最後她有了一種報覆的快感，讓你不開機，等你開機的時候震死你。

再後來她停止了自己瘋狂的舉動，她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怎麽會有這麽瘋狂的想法。後來她給自己找了個理由，因為歐陽旭的重色輕友。

這樣想後果然好了很多。

而現在趙子涵知道自己錯怪他了，他不是跟女朋友廝混去了，而是出差了，剛剛從外邊回來，而下午，打不通電話的時候，他在飛機上。

“對不起”趙子涵開口。

對於忽然道歉的趙子涵，歐陽旭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開機看到她的來電提醒，他是開心的，後來，手機一直震一直震，全是她的，他就開心不起來了，擔心出什麽事了，來不及等所有短信提醒完，直接撥打她的電話，得到的回答卻是，已經關機。

出了機場，他甚至來不及將東西放到自己家裏，找了所有能找的地，問了所有能問的人，卻沒有人知道她在哪？

最後，從那個他最不想打交道的人那裏知道，她母親來了。

再後來，她母親放行，再次到她家時，她卻已經睡死，連門鈴響了都沒有聽到。

本來想好好教訓她一頓的，為他一下午的擔心和焦急。卻在看到她睡容的那一刻，怎麽都不忍心。

本想等她醒來，再算賬的，但很明顯，還是以失敗告終。

苦笑了下，也就不在糾結，反正在和她有關的事上，一直都是這樣，他早習慣了不是嗎？

告訴她，她母親那邊已經解決。趙子涵問歐陽旭是怎麽解決的，歐陽旭卻怎麽都不肯說了。

說這是他和她母親之間的秘密。

直到很多年後，趙子涵才知道他們所謂的“秘密”只是瞞著她一個人的。

當然這是後話，現在的問題是，在兩人“久別重逢”“相談甚歡”後，趙子涵肚子咕咕叫了。

然後歐陽旭很不給力地笑出了聲。

理所當然的，歐陽旭被發配去廚房做吃的去了。

打開冰箱的那一刻，歐陽旭發現自己的好心情忽然之間又沒了。

冰箱裏除了雞蛋什麽都沒了。

哦，不對，不是什麽都沒了，起碼還有點水果，但是蔬菜呢？影都沒有。

打開櫥櫃後，首先引入眼簾的就是印著大胖小子的某牌方便面。

“趙子涵！”歐陽旭語音輕快地叫著某人的名字。

那個正在啃蘋果的某人，進來，看到歐陽旭手中的袋子。訕訕開口：“那個，他們家出新口味了，”好似給自己找到一個很好的理由，很順溜的說了下去。“對，因為他們家出新口味了，聽說味道還不錯，就買來嘗嘗了。我還沒吃呢？”

“是嗎？”

“當然，你看我很聽話，都沒買桶裝的。”此時的趙子涵對於某人說過的蠟還記憶猶新。趕緊開口。

當她忘了一個很重要的事，她買的那個泡面是五連包啊，此時歐陽旭手上只有兩包了。

“哦，是嗎？那剩下的兩包也別嘗了。”

然後還在門口的趙子涵就看到站在櫥櫃門口的歐陽旭走到垃圾桶邊，蹲了下去，把手裏的面捏了個粉碎，扔到了垃圾桶。臉上居然還有淡淡的笑。

對於剛剛犯了錯的趙子涵也只能是敢怒不敢言，眼睜睜看著兩餐的夥食進了回收站。

最後，歐陽旭拿少得可憐的食材做了份不算早餐的夜宵。

五谷粥和煎雞蛋。

有五谷還是因為歐陽旭拿過來的那個豆漿機。

很簡單的煎雞蛋，趙子涵卻想起了很久以前的那個早上在歐陽旭家吃到的那個。

或許廚藝好的人煎的雞蛋味道都差不多，趙子涵告訴自己。

相思湖，湖心亭

從趙子涵家出來的歐陽旭心情是覆雜的，已經找不到詞來形容自己此時的心情。

淩晨已經不好打車，而他剛好，沒有開車出來。或者那時的他已經忘了其實他是可以開車去找她的，那樣或許會更有效率。

一直以來他引以為傲的理智，在她的身上全線崩潰。

這個季節已經很冷，特別是淩晨，歐陽旭透過自己的哈氣，仿佛看到了很多年前那個對著車窗照鏡子的少女。

那是他第一次見到她。

當時他正在車裏休息，順便等人，睜開眼就看到那個對著窗戶擺弄頭發的女生。

睜著大大的眼睛，嘟著嘴，好似有什麽不合意的地方，盡管車窗不是透明的，但他可以想象，車窗外邊的那個少女，有著白白的牙齒，細膩白凈的皮膚。

當時，他在想，如果他在那個時候把車門推開，她會不會嚇到？她會是什麽表情？會不會跳腳？

最後，他只是靜坐在那裏，看著她弄好頭發，繼續往前走，直到消失在他的視線裏。

她該是去和男朋友約會吧。

後來很久很久後，他知道她是去約會，只是那個人不是她的男朋友。一直都不是。

本以為她就是他無意中遇到的一個稍微特殊點的女生，很快他就會忘了曾經有那麽一個女生，拿他的愛車當過鏡子，只是很快他又見到了她，在父親的公司。

她去拉讚助，完全不一樣的她。

那時的她是想說他故意刁難吧？

天知道他怎麽會那麽做，在他腦中反應過來以前他已經行動了，後來他想，或許當時他只是想看到她惱羞成怒的樣子。

想到這裏的歐陽旭不自覺的笑了一下，嘴角有他所不知道的苦澀。

趙子涵不肯告訴他發生了什麽事，從子涵母親那裏他也只知道，她告訴了母親她和他已經分手了。

沒有任何預兆就說了，再看她今天晚上的表現，他知道發生了什麽他不知道的事情。

一想到，今天能找到她，還是從那個人那裏知道的，他就有一肚子火氣，還偏偏沒地方發。

於是他撥通了還在通話記錄靠前的那個電話號碼。

響了幾聲，就在歐陽旭以為那個人已經睡著的時候，電話接通了，那頭的男聲帶點睡意的沙啞，就算是在這個時候，語氣都是淡淡的溫和。

在這一點上，歐陽旭不得不承認，卓文景是個值得敬佩的對手，如果，卓文景不是那麽愛著那個人的話，或許他就沒有機會了。

當然這個意識只是在歐陽旭的腦中一閃而過，漲敵人志氣的事，不是他歐陽旭會做的。

更何況最初在他的眼中，卓文景就是個小孩子，和趙子涵一樣的孩子，但就是那麽兩個他眼中的孩子，讓他載了跟鬥。再也爬不起了。

當然，這個意識早在幾年前就已經改變，但最初的印象，總是會遺留在腦中，記憶深刻。

歐陽旭不喜歡和卓文景打交道，不是說他怕他，而是，看到卓文景，歐陽旭總是會變得很暴躁，看到卓文景，他就會不自覺的想起很多，當然，這全是因為他們之間有一個趙子涵。

如果沒有趙子涵，歐陽旭和卓文景，就算不會成為好朋友，也會成為很好的戰友的。

但，現在，因為，那個一直呆呆楞楞的女人。他歐陽旭和卓文景只會是敵人。

兩人很快商量好碰面的地方——B大湖心亭。

於是在淩晨6點的時候，有些B大早起鍛煉或者練口語的學生看到，在學校最出名的情人湖中間的情人亭站著兩人男人。

沒錯就是兩個男人。

兩個身形外貌都很出眾的男人。

而我們的安小優童鞋就是那早起軍中的一個。

這本是很平常的一天，沒有任何的特殊。我們的安小優童鞋熬夜過後，決定去感受下清新的空氣。

沒有太多的期待，卻看到本來很是靜謐的早晨不同尋常的喧鬧，就拉住個風風火火往前跑的同學，問怎麽回事。

一打聽才知道，學校來了兩大帥哥，貌似是學長。

安小優不以為意，想她安小優什麽美人美男沒有見過？

她還記得半年以前在美景遇到的那一家5口，好吧，原諒她把他們想成是一家5口了，多麽美麗的漂亮的一家人啊。

雖然是這麽想的，但她還是跟著人往相思湖走去。

她安小優對一切美好的事物都是格外熱心的，雖然道聽途說得來的消息可靠性還有待考證，但是不得不承認，對她還是有那麽一點吸引力的。

於是，我們的安同學，不再慢跑，以800m沖刺的速度往相思湖跑去了。

那可是相思湖啊，學校有名的情人湖。

兩個美男在那，多麽讓人浮想聯翩的場景，剛剛好，她沒有題材了，這題材不就自己來了嘛？

她這個夜貓子特地早起也不虧了。

只是，貌似所有的人都停著了湖畔，一個，兩個，三個的，或裝作聊天，或裝作背課文，或裝作照相的。

甚至還看到幾個拿著鏡子在照。不時瞄一眼湖心亭。

那裏就是他們說的那兩個男人。

安小優順著人群瞄過去看了眼。

猿糞啦，赤果果的猿糞。

那裏不就是她心心念念了好久的人兒嗎？

她準備再往前走，準備步入長廊，近距離去接觸帥哥，但是……她往兩邊看了下，貌似大家都看著她，眼裏有祝福，有期待，有各種覆雜的情緒。

於是她果斷停住了腳步，那麽多人都沒人敢往前走，這裏面肯定有貓膩。

於是她也停了下來。

她這一停下來，身邊的人也放下來看好戲的態度，接著看湖中間的那個兩個人去了。

而湖中的歐陽旭和卓文景是不知道湖畔的事情的，就更不知道因為他們倆的出現，讓這個很平常的早上變得不那麽平常了。

他們倆在某些事情上達成了共識。

最後歐陽旭說：“雖然現在都說清楚了，但我不會為了剛剛的事情向你道歉的。”

說完他就率先走出了湖心亭。

而身後的卓文景沒有回話，只是盯著湖面看。

後來很多人說，那天留著湖心亭的那個男是其實只是在發呆而已，根本就沒有看誰？因為他的眼睛是沒有焦距的。當然在安小優看來這個還是有待考證的。

那麽遠？人家眼睛有沒有焦距你怎麽知道？

又不是二郎神。

但安小優還是相信了那種說法，如果你要問：“因為什麽？”

“直覺。”這就是安小優的答案。

到底，歐陽旭和卓文景達成了什麽協議，趙子涵不知道，直到很久很久後，趙子涵使出渾身解數，還是沒有人告訴她，只是說那是男人之間的事情，和她沒關系。

很多年後，安小優有問，卓文景，那天，在湖心亭，你在想什麽？

卓文景沈默了很久，最後開口說：“我有在湖心亭呆過嗎？”

那時的安小優以為自己已經成為了他卓文景該巴結的對象，怎麽都該好好回答她的問題，卻不想她被噎個半死，而始作俑者還沒事人一樣，繼續看玦玨轉魔方。

那個身影籠罩著莫名的哀傷，她直覺那哀傷不該屬於那個人，盡管當時她還不認識他，她也只是遠遠見過他兩面。

那天最後，安小優也沒有等到湖心亭那個人離開，因為一夜沒有合眼的她實在是撐不住了，回去睡覺了，大家也慢慢散了，雖然帥哥的吸引力很大，但一個不動的帥哥還是敵不過冬日寒風的魅力的。

回到家的歐陽旭看了下手機，按下了11個數字，就在最後一秒，將手指從綠鍵移到了紅鍵。

只是將手機放在床邊，洗漱去。她該還在睡覺，他想。

對杯

最近的趙子涵變得比以前更加忙碌，快年底了，本來就夠忙的，再加上她還得交接，就更是腳不沾地。

要交接的事情太多，大家只知道她要離開這個崗位，但到底去哪，她沒有說，卓文景那邊也是保密狀態。大家看著風輕雲淡的兩位當事人，也只是以為趙子涵升職了，還是會留在B市。

當初她答應離開，而事先不告訴同事是她唯一的要求，而卓文景沒有任何猶豫地答應了。

她不想在離開前弄得那麽悲傷。

這天，周六，好不容易抽出時間，趙子涵給小王打了個電話。

從旁推敲出，今天趙陽找歐陽旭來了。於是趙子涵決定就今天去歐陽旭那拿東西。

不知道是由於什麽樣的心理，她不想見到他。

盡管那晚上，他們看起來還相當不錯，但她知道，再也回不到從前，相安無事的外表下總有什麽不一樣了。

母親沒有說錯，既然分手了，那就要有個分手的樣，她那樣拖著他像什麽樣？再說他都已經有女朋友了。

母親說，她該避嫌了，母親說過一句話，給她感觸很深。

“知道這幾年為什麽子博都沒有找女朋友嗎？”母親問。

“他身邊總是跟著位丁琳琳，自然而然，其他人就遠離他了。”母親本來就沒準備聽她的回答，直接告訴了她答案。

先不管子博不找女朋友的真正原因，但從某一方面講，她這一年多來所做的事，或許在外人看來，就是和丁琳琳一個性質。

雖然總說，走自己的路，讓別人去說吧，但真正能超然的又有幾人？更何況這事不只是關於她一個人。

還有那個她真心希望他幸福的人。

對，她希望他幸福，真心的希望，以前她一直不知道她到底想要什麽，而就在那晚，歐陽旭把她泡面瓣碎的時候，她希望他幸福。

趙陽，那個他看著眼神都特別不一樣的人。是他的女朋友。

他有女朋友了，這次的和以前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樣。

猶記得渺渺和她哭訴時，話語裏全是他對趙陽的好。早就知道歐陽旭對趙陽的不同，但沒想過，是那麽的不同。原來他可以徹夜為一個女人不眠，他可以為她戒煙，他可以為她學做飯，他可以半夜起來只為了去給她送她喜歡的早餐。

想到這裏，趙子涵又想起了自家哥哥，子博不也是因為寧爾雅學得做飯？只是，貌似他們兄妹倆就是炮灰的命。子博學了那麽久，甚至寧爾雅都沒有吃過一餐。或者她根本就不知道，曾經有那麽一個人，為了學做飯，沒差點把自家廚房燒了。

甚至引來了消防兵。

而他歐陽旭，在這一點上就比子博幸運很多，起碼，那個人已經是他女朋友，雖然他們經過波折，但起碼他們現在還在一起。也是因為他們曾經分手過，才更加顯得趙陽的與眾不同，圈子裏誰不知道歐陽旭是從不吃回頭草的？當初她不就是因為這個才那麽爽快同意“從此後我們就是哥們”，這個爛的不能再爛的主意的。

渺渺說，他將她藏得很好，甚至連伯父伯母都不知道那個人是誰，她甚至還是死皮賴臉，用了各種方法，才從品焱那知道，那個女人姓趙。有一雙很漂亮的眼睛。

就連這麽一點點信息，渺渺都是旁敲推測出來的。

猶記得，第一次見到趙陽時的驚艷。

盡管衣著淩亂，卻只是讓她看起來更加妖媚，而那雙眼睛確實很漂亮。

趙子涵向小王道了謝，收了線，腦中白光一閃，總覺得有什麽不對的地方，但那道白光太快，總是抓不住，想著可能是工作上的事，晚點估計就想起來了，也就不在糾結，開著車往歐陽旭的公寓駛去。

那裏還有她的很多東西，她該去清理了，萬一女主人住進去了，萬一女主人不聽解釋，萬一……那她的罪過就大了，就算他們不分手也還是會有隔閡的，畢竟，害的最好的哥們分手，或者和女朋友吵架都不是一個合格哥們該做的事情。

到了樓下的，門衛笑著和趙子涵打招呼，還說趙小姐好久沒來了。眼裏有她看不出來的暧昧和了然。

她一直覺得這個公寓的保安很是怪異，曾經她問過歐陽旭，歐陽旭回她是吃飽了撐著。

後來想想貌似，保安和她沒有任何關系，她這純屬給自己找事，也就不再糾結這個問題了。但為什麽，每次她來，他都這副表情呢？

不知道歐陽旭改密碼了不？

想到這裏趙子涵掏出手機，準備給小王打電話，問下。

最後又將手機放回包裏，先去試下再說。她心想。

趙子涵就沒想過，就算她問小王了，小王也可能不知道啊，在她的意識裏，小王是萬能的，是歐陽旭的全能助理，但還是會有小王不知道的事情，而且還不少。當然這些趙子涵直到很久後才知道的。這裏大家就原諒她的自以為是了哈。

看著有點生疏的密碼按鍵，趙子涵按了幾個鍵，然後等待，多久沒有來這裏了，她都以為她忘記密碼了。只是在打開密碼框的時候，手指快過大腦，行動先於意識將密碼輸入，最後是指紋識別。

Bingo

門開了。

不出她意料，客廳很空曠，主人不在。

這裏的擺設和半年多前一模一樣，甚至可以說和幾年前一樣，甚至她還能看到放在茶幾上的卡通對杯，那是最初的最初，她帶過來的。

她只是路過精品店的時候，看到了，喜歡，就買來了，準備和息蕾一人一個的，當時是周末正要來這裏蹭飯，來不及送回寢室，就直接帶到這裏，後來就忘了帶走，再過來時，發現杯子已經被拆了包裝，放到了茶幾上，甚至還有一個杯子裏還有半杯水，就算那時的她臉皮再厚，她也不好意思說“那個不是給你的，我可以拿走不？”再說那個被喝過的杯子是給息蕾用還是她自己用？

於是這對杯子就被留下了，而她再回到那家精品店去買時，老板娘告訴她，她家的貨從來都只進一件的。

最後只得作罷。

其實那只是一對普通的白瓷杯，兩個剛剛好可以合攏，從外表上看很像一個，而她喜歡的只是上面的圖案而已，也就不到20塊錢的東西。

當時還擔心放在這裏很快就會被這屋子的主人扔出去，畢竟，它們兩個相對於廚房的那些碗碟太不足為道了，甚至它們倆和整個屋子的格調不搭。只是，那麽多年了，它們還在，或者只是歐陽旭來得次數太少，也就懶得扔了，或者只是他也已經習慣它們呆在那，而現在，它們還在，而她再不回來了。

妹妹

趙子涵走了過去，拿起其中一個杯子，上面圖案很簡單，只有個圓臉蛋的娃娃，有著大大的笑臉。此時那個娃娃正對著她咧嘴笑，每次看到，她總會不自覺地跟著笑，發自內心。

這是屬於她的那一個，多少次，就是這個杯子被歐陽旭盛滿冰水遞到她面前。

她愛喝冰水，不管天有多冷，當然特殊的那幾天例外，歐陽旭說過很多回，但總是不管用，最後看她人沒事，也就由著她去了。

將杯子放另一只旁邊，還是一對比較般配。

另一個是凹進去的，圖案是個相當委屈的大癟臉，但她看著還是會笑。

待會把這個帶走，趙子涵想著，往二樓走去，那裏有曾經暫時屬於她的房間。

樓梯上的地毯也是她熟悉的，第一次來的時候，這裏是沒有地毯的，不知道什麽時候起，她再打赤腳的時候，地上不再冰涼，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暖和，哪怕是寒冷的冬天，比如此時。她知道，此時，地上會是暖和的，地熱一定打開了，盡管屋主不在。

只是現在的她腳上是穿著鞋的，剛剛從鞋櫃裏，她找到一雙女性拖鞋，雖然看著不太順眼，但她還是穿上了，她的身體不允許她再糟蹋，就像那天，歐陽旭在飯後習慣性地給她水裏加了冰塊，她接了那杯水，就放在一邊，不是她不渴，而是她根本就不再喝冰水。歐陽旭不知道，直到他離開，她都沒有碰過那杯水一口。

那是她心裏永遠的痛，他沒錯，她也沒錯，但後果就在那裏，容不得她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你最好想清楚。”略帶冰冷的聲音從沒有完全閉合的房門傳出來。

走到樓梯口的趙子涵停住了腳步，歐陽旭在家？

她的第一反應居然是小王居然騙她！？

後面才開始想待會怎麽打招呼，以防待會太尷尬，但她所有的準備都是徒勞，因為歐陽旭沒有給她這個機會。

不知道那邊說了句什麽，歐陽旭冷笑著說：“趙陽，你敢？”那是趙子涵沒有聽到過的語氣，她從來都不知道，原來，一向憐香惜玉的歐陽旭也可以以這種口氣對漂亮的女士。

趙子涵可以發誓她真的不是故意偷聽的，偷聽的事她一向不屑做的，更何況還是人家情侶的打情罵俏，於是趙子涵轉身，準備下樓，但下一句話，就把趙子涵狠狠地定在原地了。

“我告訴你，趙陽，我最討厭受人威脅了，如果子涵知道了，不光是我，就是趙子博也不會放過你的，當然還有卓文景，你覺得是你的前途重要還是……”說到這裏，歐陽旭停了下來，他一向是談判高手，知道怎麽抓住人家的軟肋。

“如果不是看著你是她妹妹的份上你覺得你能有今天？”

歐陽旭還想說什麽的，今天的他很是氣憤，那個女人他忍了很久了，就像剛剛他自己說的，如果她不是她的妹妹，他不可能對她那麽客氣，他也不怕趙陽真的去告訴子涵，趙陽是個什麽樣的人他很清楚，功利心太強，她自己是知道後果的，不可能說的，起碼在她這部電影播出以前她什麽都不會說。

但是接下來的事情，讓歐陽旭真想給自己扇兩耳光，他忍忍又怎麽了？都那麽久了，只是再後悔也沒用了。

看著推開的門，看著站在門口臉色發白的趙子涵，歐陽旭失去了語言能力。

門口的人，動了動嘴，最後什麽都沒有說出來，他知道她這副表情是在等他解釋。

只是他從何說起？

她的眼裏又是那副故作堅強防備，她總是這樣，明明比誰都脆弱，卻總是把自己裝備得比誰都堅強一樣。

那看似堅強的琉璃，其實是一碰就碎的珍品。

張了張嘴，在這樣的子涵面前，他什麽都說不出口，他害怕她受傷害，最後他只是說了三個字“對不起。”他能說也就這幾個字了。

雖然他知道他要的不是對不起。她想要真相，但他不想她知道。就算知道已經瞞不住，但，能拖一刻是一刻，能瞞一時是一時。

“你確定不說？”對面的人兒緩緩開口，語氣很平淡，情緒沒有任何的起伏，原來她控制情緒的能力都到這一步了，當初她可以為一件小事情，氣得直喘氣，而他只能在旁邊邊為她輕撫頸背，邊和她“為這種事不值得的。”而現在……

她好似已經足夠強大，強大到可以自己獨當一面。而他再不能在她身邊找到個他可以站的位置。

“好，你不說，那我找別人去。”

歐陽旭想去拉轉身就走的趙子涵，但被她甩開了。

“歐陽，這件事我必須知道。”趙子涵開口，甚至沒有回頭，直接下樓，換鞋，出門，開車，往樂毅家駛去。

趙子涵告訴自己，自己還很正常，她只是有點傷心而已，其他的還是很正常。

但她甚至都忘了，去樂毅家前需提前確認下他是否在家。

她甚至忘了，她的手機還在歐陽旭家的茶幾上放著，就躺在那對她最愛的瓷杯旁。

等到趙子涵到樂毅家的時候，樂毅剛剛從外邊回來，當然，還很“正常的她”是發現不了這個太過“巧合”的事的。

樂毅匆匆忙忙從公司趕回來，甚至還來不及請假，路上他已經聽歐陽旭說了個大概。

電話那頭，那個看起來一直對什麽都漠不關心的男人，聲音裏有他自己都發現不了的顫抖。

很簡短的幾句話，歐陽旭就把事情說清楚了，但他卻沒有掛斷電話，大概30秒後，他說了句“謝謝。”在他來得及回什麽之前，電話已經被掛斷。

“謝謝嗎？”樂毅自己嘀咕，原來，她的事情已經由他來道謝了，而他樂毅是那個接受道謝的人。

樂毅想了一路，這件事怎麽告訴子涵比較不會受傷害，但最後，也沒有想到個完美的方案，於是決定先看看趙子涵的反應。

如果，樂毅，知道結果會是這樣的，如果給他一個選擇，他會選擇沒有接到歐陽旭的電話，最後他才知道，原來，這個事情讓他來說，是最殘忍的。

此時，趙子涵已經離開，而樂毅做自己家本來很舒服的沙發上。只是他已經感覺不到，此時的樂毅猶如置身冰窖，渾身刺骨的冷。

耳邊全是剛剛趙子涵的話，來回循環。

“知道當初為什麽我提出分手嗎？”

“因為，我爸。”她自問自答。嘴角的綻放一抹微笑，刺痛了他的眼。

她在報覆，那一刻，他知道。

但是，為什麽，父輩們的錯要他來承擔？

趙陽是子涵的妹妹，同時也是他樂毅的妹妹。但這不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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