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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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家裏打個電話。”

渺渺扭開頭,不去接她遞過去的手機,知道她不願意,趙子涵拿出殺手鐧,挑著眉開口說:“你確定不打?”

“子涵姐,不打好不?”渺渺撒嬌道。

“你確定?”

“好吧,我打。”接過趙子涵手裏的電話,渺渺撥通了電話,她還記得上次趙子涵這樣問她,她回答“確定”後。

趙子涵從錢包裏抽出張紅票子賽到她手裏,在她還沒反應過來的號時候,就將她推到了門外,讓她自己打車回家。

“聚會”

在夜色剛剛降臨這個不夜城時,如煙的店員正做著各種準備工作,等待著稍晚點的人潮。

而在眾人忙碌的空擋,熱褲加小背心的趙子涵帶著小短裙的渺渺混入。在所有人反應過來前,她們倆已經沖過一樓酒吧,越過吧臺,熟門熟路找到樓梯拐入二樓。

有人想阻止,但已經來不及,人已消失在轉角。心想毀了,二樓是老板娘的私人空間,工作人員都不能隨便上去過,這可怎麽得了,還真是美色誤人。

老板娘不好講話,如煙所有的員工都知道。

這裏的老人,宋哥讓大家接著做自己事,不用管其他。大家也就放心了,雖然疑惑,但他們早就習慣宋哥等同於老板娘,如果要評最合格代言人,無疑大獎得主會是宋哥。

而二樓,正窩著沙發裏吃點心的趙子涵和渺渺,全然不知因為兩人的忽然闖入,給如煙照成了造成了多大的波瀾。

渺渺說好久沒見當當姐了,好久沒泡吧了。

於是倆人稍微吃了點東西就趕了過來,趕在他們營業前。反正當當這好吃的從來都不少,明明那麽宜家宜室的一個女人,偏偏把自己打扮得如此妖嬈。

“本人生平最大志願就是做花瓶一枚,怎麽?有意見?”

這是剛認識當當時,當當說過的一句話,從此她就記在了心裏,連同當當這個朋友。

趙子涵深陷在軟骨頭椅子裏,視線停留在正對鏡細細描繪的當當身上。

她們相見時,正是渺渺在酒吧出手替子涵打人時,後來事情不可開交了,還是當當出面擺平了,要不,估計那晚她和渺渺那小妮子得在警局過夜。

只是當時還不知道當當就是這家店的老板,直到第二次,她被渺渺拉過來,最後買單時,小宋說算他們老板娘的。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以為是對方的朋友,後來當當自己出來,這事才算了結。

當當在化妝的時候是從不說話的,也就由著她和渺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從飛鳥聊到了深海裏的魚,從地理聊到了天文,而當當終於收工,看著鏡中的自己還是有點不滿意。

“妖女,足夠妖了。”看到這,趙子涵忍不住開口。換來的是當當的一劑媚眼,直看花了一旁的渺渺。

“子涵,你怎麽胖了?”當當輕啟精致的紅唇,開口隨意問道,好像說的就是那個點心好吃不一樣,完全沒有意識到這是個多麽嚴重的話題。

“有嗎?身材還是那麽好啊?”一邊渺渺從那劑魅惑中回神,上下打量了眼趙子涵,搖頭接話。只是這話完全沒有讓趙子涵的心情好點。

“子涵姐從來都長不胖的,天生基因好。不像我,怎麽都是胖。”渺渺揪著自己臉色的肉,嘟囔著說。

對於渺渺的抱怨,倆人已經能夠很好的忽視,她那哪胖了?只是有點嬰兒肥,嘟嘟的,多可愛?

開始倆人還能好心開導,後來發現渺渺完全就是說說,自己本人是完全不在意的,也就作罷,由著她叨叨去。

“我也不知道。”趙子涵悶悶回了句,接著往嘴裏塞了塊綠豆糕。今天穿衣服的時候,好多衣服都穿不了,平時還好,衣服比較寬松,但今天試了好多緊身裙子都太緊了點,她才不得不承認自己長胖了,這是從來沒有過的。

想到這裏趙子涵又狠狠往肚子裏塞東西,好像洩恨似地。長胖長胖,就讓它長吧。以前聽別人說又長胖了,自己還可以安慰人家,怎樣怎樣的,現在自己長胖了,就真的出問題了。難怪以前淺亭總說她是站著說話不腰疼,現在懂了,不知道這算不算晚?

“別提了,這身衣服還是翻了好久才翻出來的,勉強可以進夜店。要不估計得裸奔了。”趙子涵拉了拉腰間的衣料說道。當初買這件衣服的時候,還是看上了這件衣服寬松,穿著舒服。

“不會是有了吧?”久久後,當當開口,若有所思。

“怎麽可能?”趙子涵想也沒想就反駁道,這怎麽可能,明明有……

“什麽有了?”而渺渺的話緊隨其來。

“沒什麽,我們下去吧。”看到趙子涵剛剛的反應,當當適時打斷話題,帶頭走了下去。

只是走的時候,和趙子涵眼神交流了下,得到否定回答後,率先走了下去。

夜已深,而如煙的一切才剛剛開始。

臺上,聲音沙啞的女歌手正低唱著不知名的歌曲。而下面,三三兩兩的人散座著,當然也有不少三五一群大聲吆喝的。更不少,失意人獨自默默買醉。本來完全不著邊的一群人,在這一刻,在此地,竟莫名的和諧。

三人找了個角落做了下來,後快小宋就送上來了酒和吃食,按著她們的習慣。而上來搭訕的人也很快被當當打發走。

這裏的酒客少有人知道當當就是這家店的老板,她極少出面,就算下來,也只是坐在一旁喝酒看熱鬧。而這裏一切的打理都有小宋,只是趙子涵不知道,最開始,如煙剛開的時候,這裏是否就是怎樣的。

但她知道,小宋那麽多年一直堅持,不只是因為當當給的報酬足夠高。

很多時候,趙子涵是羨慕當當的,她總能做到身在其中而人在其外,按著自己的喜好過活,恣意人生。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開心或悲傷,全由自己做主,誰也不能例外。游走在各種人群當中,卻總能保持著自己的那一份特性,鮮明而獨立。

這樣的人,怎能不愛?這樣的人,怎能不喜?

只是,是否也有那麽一個人,是例外?

當當是個有故事的人,只是,作為朋友,沒有深挖的道理,這不是她的原則。

“小宋越來越帥了!”趙子涵看著小宋遠去的背影說道。

一旁正喝酒的當當,聽著一楞,稍後點了點頭,讚同道。但也沒多說什麽,只是接著喝酒。

很快三個人的話題回到渺渺身上。

倆個熟女,給人家小孩子出主意。

“要我說,你就直接把你寶哥哥辦了再說。”

“當當,你別教壞人家渺渺了。”子涵開口阻止當當接著往下說。怕更離譜的話出口。

“怎麽是教壞?這世道,辦了再說唄,就她家人寵她的那個程度,到時肯定幫忙。”

咬了口西瓜後,當當好像想起什麽接著問。

“我說渺渺,你和你家寶哥哥表白了沒?”

“好像還沒有。”和趙子涵和當當相處那麽久,對倆人也算是了解,渺渺想了下,回道。自己做的那些,肯定還沒有達到這兩位姐姐所說表白的境地。

“那我們跟著瞎起哄什麽呀?”聽到這裏當當身子往後一靠,陷在了沙發裏。熟練地點起一支煙,儀態萬千地抽了起來。

而趙子涵的目光從剛才就一直在剛剛進來的那倆個女人身上。

確定好久後,才走了過去,將她們倆個帶到這桌,如果不是和她們倆足夠熟悉,她還真認不出來,又或者可以說,就是和她們倆太熟,所以剛剛才會不確定是不是她們倆。

被拉過來的濃妝艷抹的就是木子和淺亭。

今天還真是朋友聚會,給她們四個介紹了下,也許是因為氣氛的原因,也許本來就是臭味相投,四個人很快就打成一片,而忘了她這個介紹人。

喝水不忘挖井人,怎麽大家都忘了這句話,趙子涵,想到這裏搖了搖頭,站了起來,很她們打聲招呼就往洗手間走去。回來的時候她們已經玩上了真心話大冒險,一個趙子涵想想就覺得全身發麻的游戲。

一個已經被玩難的游戲,現在那四個女人居然還玩的那麽帶勁。想走,卻已經來不及了。一把被當當拉下,扔著沙發裏。

沒給她任何拒絕的機會,果斷開始。

“真心話還是大冒險?”淺亭開口。

她能再杯具點不,還真是一貫的人品,只要是這個十之八九是她的。

看了看那四只,正虎視眈眈地看著,想著要逃估計不可能了,狠下心豁出去道:“真心話。”

“我來,我來”看到趙子涵回答真心話,渺渺忙開口說道:“子涵姐,初戀什麽時候?”

聽到這個問題,其他三只是明顯失望的,還以為渺渺小,會問出什麽好問題。

“初中。”

接著來,還是趙子涵,這次問題的是當當“第一次給了誰?”

趙子涵火了,提議要換大冒險,誰知,她一提她們就同意了,還以為她們良心發現,卻哪知原來,更大的陷阱等著那,最後,趙子涵,將面前的酒一口喝了下去。

心裏恨的牙癢癢,但也沒轍。故意的,她們一定故意的。

四個女人一臺戲

誒,哥,怎麽是你?”看到來人,渺渺站了起來,大著舌頭開口問。站得不太穩當,被對面的大哥扶住,才沒有摔到。她明明是打電話給寶哥哥的,他也明明答應過來接她的。

而其他三個女人,在剛剛看到她哥哥的時,都堪堪稱奇,心想難怪,渺渺,對著她寶哥哥死心塌地,如果是她,有這樣一個寶哥哥,也會一樣的,只是在聽到渺渺的話後,個個躺倒,攤屍。

當然這只是誇張說法,實際上是,大家雖然想怎麽做,但介於是公共場合又是在帥哥面前,這麽損形象的事情是誰也不會做的。於是三個人面面相覷,以眼神交流,這就是渺渺口中那個不及她寶哥哥一半的大哥?還真是情人眼裏出西施,那個啥眼裏出那個啥,只是也沒聽說渺渺大哥是空調啊?怎麽就成這樣了?

在空調,還是只有冷風的空調面前千萬別亂說話,凍死人不償命的,萬一空調變冰櫃就更慘了,這是常識。於是大家繼續保持安靜,在持續被凍的狀態下,大家有點羨慕那個已經到家的趙子涵了。

趙子涵今天還是一貫的人品,喝了太多酒,很快就倒下了,在最後一個大冒險還沒做完的時候,就殺出一個程咬金,被帶走了。

看著那程咬金低氣壓的臉,渺渺沒敢說,還有一個她,需要帶走,後來,當當,拍了拍手,說,沒事,今晚就和她住了。

渺渺這才放心下來。

也是介於那個低氣壓,而趙子涵好像還很和他很熟,她們幾個才放趙子涵走的,要不才沒那麽好運呢?

趙子涵走後,木子說,看,有個男銀多好,這完完全全的護花使者嘛?怎麽辦怎麽辦,銀家也想護花使者。就是沒有怎麽辦?

被淺亭切了一聲,後,不再說話。

木子在莫金,是追求者最多的一個人,她還好意思說?

趙子涵人緣也很好,但因為卓總的原因,大家早早就把她們倆評成莫金最般配的一對了,而她也是知道,趙子涵對卓文景有意思,只是那麽多年了,兩個人一點進展都沒有,急壞了公司好多人。

雖然對卓總肖想的女人很多,但優秀的趙子涵擺在那,慢慢地大家也就退下來了,轉而把眼光放到同為卓總特助的詹耀程身上,只是那又是個木頭墩子,任莫金姑娘明著暗著示意,人家就是不開竅,話也少的可憐,只是,姑娘們,迎難而上,撲街的越來越多。

幸好也沒有因此而離開莫金,要不莫金的女同胞們就更少了。

而男同志這邊,看上木子的居多,美麗,可愛,懂事,沒有小女人的矯情卻有著小女人的溫柔善解人意,沒有大女人的霸氣和強勢卻有著大女人的幹練和氣場。只是,誒,淺亭想到這裏,還真不知道怎麽說。

木子那家夥也不知道怎麽想的,硬是將追求者一個個都拒絕了,碎了一地的紅心。

問原因。

“和他太熟了,沒感覺。”

“他幼稚,銀家喜歡成熟點的嘛。”誰來告訴她,她怎麽從來都不知道財務總監的總助不成熟了?

“沒感覺。”

……

在多次之後,她和趙子涵也就不再問理由了,反正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吧,也就由著她去。

現在她告訴她們,她想找個男銀了,說她怎麽就沒有護花使者,好樣的。

想著當初多少人托著她打探,木子把她的人全拉出去,直接退戲。

想著那些同事,還真為你們默哀。

“想要護花使者,自己找一個去,一抓一大把的人還好意思說?”淺亭開口。

再往後,她們幾個就說要見渺渺的寶哥哥,渺渺在三個不懷好意女人的唆使下,也就趁著略微的醉意鼓起勇氣給他打電話了。

明明說好,這就過來的,還說,他就在附近,20分鐘就到,這都快一小時了,人還沒到,大哥卻到來了。而在等待的這一小時中,4位,又多喝了幾口。

“我不能來嗎?走,跟我回家。”

渺渺琢磨著自家大哥的這個語氣和臉色,沒敢反駁,乖乖和幾位姐姐打了聲招呼,就隨哥哥走了。雖然,有點醉,但還是沒敢問,現在面前這人是她大哥,而不是寶哥哥。

這個從小最寵她也是最不寵她的哥哥。父母忙,很多時候,家長的身份就由他代勞了,又不像父母,只要她撒撒嬌,哄哄就好,任你怎麽求情,都沒用,他決定的事情很難改變,比父親還強勢。

雖然不會打她,但,每次,出現這這情況他就不讓她見寶哥哥,她最怕這個了,誰讓他是寶哥哥最好的朋友呢?而她也就因為這個,一直被大哥吃得死死。

晚上,渺渺喝的不少,但介於她還小,所以,小宋送上來的,全是低度數的雞尾酒。而她也最愛這些五花八門的顏色。

所以還不是很醉,現在看到一言不發的大哥渺渺開始慶幸,子涵姐阻止了她喝烈酒,要不,現在還不知道怎麽收拾。

大嫂快生產了,大哥最近特別緊張,連帶著除大嫂外,對誰都沒好脾氣。

一點點小事都讓大哥緊張兮兮的,脾氣也就特別暴躁,而身為老妹就是個杯具存在,也是因為這個她才離家出走的,而也幸好打了電話給大嫂,要不估計,現在就不只是冷臉對著她了。

其實她也只敢給大嫂打電話,大嫂在家裏是個特殊存在,爸媽都特別喜歡她,而大哥更是愛她得深切,從大嫂來後,她也就有一個對付大哥的法寶了,以前,大哥也和寶哥哥一樣,混跡聲色場所,完全花花公子的形象,後來,大哥遇到了大嫂。居然立馬就收心了,開始大家還都以為他只是玩玩,而這個只是稍微特殊點,但不要多久他又會回歸原來。

直到大哥說要結婚,大家才真得相信大哥已從良。

要知道,大哥當初和寶哥哥一樣,都是婚姻拒絕者,說不到35是絕不會結婚的,誰知道,最後是大學剛剛畢業,就把婚給結了,而也是從那時候起,她一直等一直等,等到自己長大,等到自己可以做寶哥哥的那個終結者。

只是,終結者不是誰都能做的,她沒有大嫂的賢良淑德,沒有大嫂的美麗聰慧,她願意改變,只是她怕,等到她真得變成寶哥哥喜歡的那個模樣,他還是不要她,她該怎麽辦?

在她們這個家庭長大的孩子,天生會應酬,也知道什麽是逢場作戲,現在跟著寶哥哥身邊的都是些妖嬈性感,風情萬種的女子,只是,她知道那只適合做情人,並不適合做妻子,總有一天他會厭倦,而伯父伯母也不可能讓那些人進家門。

但是,在她就要長大前,他們告訴她,那個女人出現了,和所有在他身邊的女人都不一樣,她慌了,卻又沒轍,誰也不告訴她,她是誰?長什麽樣?叫什麽?

她只是好奇,她想看看她到底好在哪?但這一次,就連最心軟,最禁不住她央求的大嫂也緘口如瓶。而她只得作罷。

沒有了家人的支持,她什麽也做不了。

在那時候她才知道,原來脫離了家庭,她什麽也不是,於是她學會了離家出走,她要自己出去看看,看看這個沒有家人庇護的世界到底是怎樣的,於是她外出求學。於是她遇到的子涵姐,第一個不是因為她的身份而對她好的人。一個真心實意關心她愛護她的人,一個並沒有她所表現出來那麽開心的人。

她受不了子涵姐不開心,只是也無能為力,只得盡她所能讓她快樂,那時她才知道,這個世界上,不只是你足夠優秀,就能得到你所愛的人的愛,也並不是所有的女人都想大嫂一樣可以遇到大哥那樣的人。

在她的心目中,大哥和大嫂是神一般的存在,是典型,只是有一天,當大哥不再正常工作回家,當大嫂不再每天守在家裏,當家裏再也看不到大嫂的身影,渺渺才知道,她心目中最般配,最相親相愛的一對,並不是她所看到的那樣。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看到,渺渺隨著她大哥走後,雖然大家都好奇,那寶寶長什麽樣?但也是沒有機會了,於是大家就散了,坐在小宋叫回來的的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交換電話,相約下次相聚,只是再也不能那樣灌子涵了,其實大家也看出來了,開始確實是她們逼的,但後來的趙子涵明明就是在買醉。

最近趙子涵不太正常,大家都看著眼裏,只是她那個脾氣,什麽都不和大家說,也就只得作罷,特別是子涵走後,剩下四個一交流,就更有找到知音的感覺。

等到大家都離開了,只剩下當當一個人深陷在暗紅色的沙發裏。從來,歡快之後的落寞,只有她一人享受。

指間的煙已經燃到盡頭,長長的一截煙灰最終掉下,這時,小宋走到當當身後,叫了聲“當當姐。”

長時間沒有下文後,當當疑惑轉頭,卻在看到的小宋身後的人時,渾身一僵。

原來,他來了。

又醉

第二天上午,宿醉後的趙子涵在自家醒來,看到熟悉的臥室,算是安心了,上次的宿醉,她還清楚地記得,那樣的難堪與尷尬一次就已足夠。

閉著眼睛給自己揉著太陽穴。

一雙溫熱的手撫上她的雙頰,幫她輕輕按壓,趙子涵樂得退下自己的雙手,這可比自己揉得舒服多了,正享受著的趙子涵,忽然想到一件事,這是在自己家裏,不是美容院,豁然睜開眼睛。

“你……你……你怎麽在我家?”看清來人後,趙子涵語無倫次,剛剛就是這只在幫自己按摩嗎?

此時的趙子涵只想買塊豆腐把自己一頭撞死。

同樣的錯誤她還真犯了兩次。

飛快掃視了下自己,身上已經換成睡衣了,但所幸沒有別的痕跡。

“別看了,我沒拿你怎麽樣。”在趙子涵把自己從頭到尾打量一遍之後,歐陽旭悠悠開口,只是給你換了衣服而已,當然這句話,歐陽旭沒敢說。

他還不想被轟出去。

聽到這句話後,趙子涵明顯松了口氣,這讓歐陽旭很是郁悶,有必要嗎?難道他就那麽讓她難受?雖是這樣想,但也沒有表現出來,只是接著幫她輕揉太陽穴,然後出去給她弄蜂蜜水。

等到他回來的時候,趙子涵還保持著原來的姿勢,不知在想著什麽。睡衣雖然不是昨晚的小吊帶了,但衣領還是太大,這是他昨天翻箱倒櫃找到的最保守的一件了。

下次一定要給她弄幾件睡衣過來。

昨天接到她後,只是把她扔在後座,而沒有讓她坐在副駕駛座上。誰讓她穿成那樣的?醉酒後的她比平時粘人,比平時調皮,這個他早有體會,要不也不會發生上次的那件事。

雖然上次過後,她什麽也沒有說,完全就是當做什麽也沒有發生過,這讓他小小松了口起,他真的很怕,她會因為那件事情,從而遠離他,所幸,沒有,但他是再不敢造次,當然,她沒有反應也讓他郁悶了很久。

這樣的自己太矛盾。就連自己到底希望她是什麽反應都不知道了,於是他選擇了逃避,她不提,他也就不提。這樣的自己很反常,只是,從遇到她後,他什麽時候又正常過了?

那次之後,她防他。到底還是有什麽不一樣了。

而床上的趙子涵也正在苦思冥想當中,她明明記得,就在她要吻上那個不知長什麽樣的男人時,一個人拉住了她。

不讓她接著下去,後來還把她拽回了那堆女人那裏,和她們說,他要把她帶走,而那個人明明是樂毅的。那麽熟悉的人她怎麽就認錯了?

她當時明明還說了句“樂毅,是你啊?”

難道她記錯了?不應該是樂毅把她送回來的嗎?怎麽現在在她家的卻是歐陽旭?

她雖然有他家的密碼,他也給她設了指紋,所以她可以自由出入歐陽旭的公寓,但是,她並沒有給他鑰匙的。

不管怎麽說,歐陽旭就算是她最好的朋友,她也不會給鑰匙的,這是原則,她可不想有一天回到自己家,看到歐陽旭和個陌生女人在她的床上滾床單。

那樣的情況她可接受不了,歐陽旭花心,換女友如衣服,這都是他的事,只要不牽扯到她,她都無所謂。可心裏卻有個聲音在說,你真的不在乎嗎?每次到這個時候,趙子涵都憑著自己的理智,將那個聲音壓制下去,再不見天日。

不管如何,她接受不了,別人在她的床上滾床單,這是可以確定的,自認為還沒開放到那地步。

等到歐陽旭出門買早餐後,趙子涵爬了起來,給當當打了個電話,問是誰把她送回來的。

當當精神不濟,明顯還沒睡醒,她看了下床頭櫃的鬧鐘,已經指向11點,居然比她還懶。如果她沒記錯的話,昨天喝得最多的就是她,本以為當當會打趣她一番的,誰知道只說了句“你叫那個人樂毅,好像和你還很熟。”然後那邊好像出現了什麽聲音,還來不及多說什麽,電話就被掛斷。

難道她真把歐陽旭看成樂毅了?扶著腦袋想了很久,還是沒有想出個所以然來,而歐陽旭已經回來了。

看到她還在床上沒有起來,歐陽旭讓她趕緊去刷牙洗臉換衣服。

趙子涵看了下自己身上,在家不穿家居服還要換什麽衣服?難道要出去,但她也沒答應啊,懶得理他,就不換怎麽了?這是在她家。只是肚子還真是餓了,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完,出了臥室。

歐陽旭從廚房出來說“早餐放在桌上,先墊墊肚子,午餐馬上就好。”說完就轉身進了廚房。

桌上是很簡單的豆漿饅頭,甚至連個小菜都沒有,抓了個饅頭,就往廚房走去,本來她最喜歡豆漿油條的,歐陽旭說什麽也不讓她吃油條,所以她也就不指望他給她買了,而豆漿,盛著玻璃杯裏而旁邊還有一大杯,估計是早上自己打的。

家裏是有豆漿機的,而趙子涵特別不願意承認的是,那個豆漿機還是歐陽旭提過來的。

這家裏到底有多少東西是歐陽旭的?她自己也不清楚了。

那時倆人還沒分手,歐陽旭說他想喝豆漿了,但不會弄,就把豆漿機提到她家來了,連帶著的還有各種五谷雜糧。

只是,歐陽旭總共也沒喝幾次。當初她就死活都不相信他不會打豆漿,那又不是個什麽技術活。何必呢?

懶就直說唄,就像她說她不會做飯,還有人信,畢竟做飯也不是人人都會的,而豆漿,連都豆漿機都有了,還有不會用的?

只是她也懶得說他,現在想想當初她還是有很多地方慣著他的。她是有想過要好好對待歐陽旭的,直到他厭倦了她,看上了下一個,然後兩人分手,從此陽關道和獨木橋各不相幹。

只是,最後,她還是沒有等到,最後還是她說的分手。

他說,別吃油條,對身體不好,特別是對女人,他說,早點睡,美容覺對女人很重要,他說外面的東西調料太多,能自己做的就自己做。他說,記得都運動。他說……

原來,當初他和她說過那麽多,而現在多少習慣是和他在一起後養成的?

“看什麽?”

“原來你也是會做飯的。”趙子涵喝了口豆漿,開口說,本來以為他說的午餐就是外邊打包回來,然後自己在家放到盤子裏。

此時的歐陽旭正在切土豆絲,旁邊還有已經切好的青椒絲和紅椒絲。

“我會的還很多,只是你不知道而已。”歐陽旭回了句,接著手上的動作,只是你從來都不關心而已。

“你幹什麽?”切完最後一個土豆,趙子涵的小手從身後穿了過來,當然,歐陽旭可不認為她是來抱他的,雖然這個動作很是符合他的心意,只顧沈浸在她的氣息中,回過神來時已經晚了。

他身上套著件小浣熊的圍裙,而一邊的趙子涵笑得正歡,正是那笑聲阻止了歐陽旭脫圍裙的動作。

再然後,趙子涵走開了又回來,他只是當做沒有聽到那一聲“哢”的拍照聲。

偷拍也不知道把聲音關了,想到這裏,歐陽旭搖了搖頭,也不知道她那個特助怎麽當的,這麽迷糊的一個人。

這個他還真是冤枉了趙子涵,她只是在潛意識裏認為歐陽旭是無害的而已,不管她做什麽,都沒有關系而已,所以很久以後她才會那麽的肆無忌憚。

菜不豐盛,也不多,簡單的一個醋溜土豆絲,一盤青菜和一個青椒炒肉,但兩人吃得很開心。

最後菜和米飯竟全下了倆人肚子。

吃飽喝足,趙子涵就開始犯困,坐著沙發上不願意起來,而歐陽旭也沒有多說什麽,自己收拾了東西往廚房走去,等到他再出來的時候,趙子涵已經在沙發上睡著了。

從他的視角望過去,剛好可以從大開的衣領看到……

讓她換衣服的,“誒”想到這,歐陽旭嘆了口氣,什麽時候,她才能聽話點呢?

一點都沒有身為女人的自覺,如果昨天不是他在門口看到抱著她的樂毅,昨天送她回來的就是樂毅了,那麽剛剛和她吃飯的也就是樂毅了,雖然知道樂毅不會對她做什麽,但,那是個男人,還是個很正常的男人。她什麽時候才會有點身為女人的自覺?

將空調溫度調高點,歐陽旭走了過去,將電視關了,坐在她旁邊,將她的頭枕著他的腿上,自己也閉目養神。

昨晚上他幾乎沒有睡的。

雖然他是在客廳,但沙發哪有床舒服。更何況她就只是與他一墻之隔而已。

關於做飯

“子涵你怎麽了?”在趙子涵再一次走神後,淺亭忍不住開口詢問,只是,坐著那的趙子涵還是一個勁地吃白米飯,全然忘了,吃飯還有菜這麽一回事。

終於木子看不下去,伸手在趙子涵面前晃了晃,才把不知在哪神游的某人拉回來,面對趙子涵疑惑的表情,木子指了指她手中的碗。

那裏米飯已經快見底了,而,趙子涵除了開始夾得那一夾青菜外,筷子再沒有伸到過盤子裏。

此時的趙子涵才發現自己剛剛吃的一直都是白米飯,看到兩個好友關心的眼神,感動慢慢從心裏湧起。

“剛剛走神了下,我沒事。”趙子涵斂了下心神,露出一個微笑,開口解釋到,好讓她們放心。想起什麽接著說,“我和卓總申請年假了,已經獲得批準,所以姐姐我從下個禮拜開始放假,到時你們倆可別想我哦,當然也別羨慕了。”說著調皮地眨了眨眼睛。

已經足夠熟悉她的兩人直接無視她的調;戲。

淺亭問怎麽忽然想休假了,要知道,那麽多年,趙子涵的年假一直都留著,一直都沒有休過,是莫金和卓總共進退的第一人,而現在趙子涵卻忽然要休假。容不得她們好奇,而且,最近的趙子涵很是反常。

沒有緣由的氣色不好,總是沒有精神,問她是不是病了,讓她去醫院,她總是不肯去,只是說自己最近有點累,沒什麽事的,休息休息就好。

而現在她要去休假,她說,她好久沒有出去玩了,想出去看看。

其實早上趙子涵和卓文景請假的時候,卓文景也很是意外,卻詢問原因,只是想了想說“也確實該好好休息下了。”與其說是說給趙子涵聽的,不如說是在自言自語。

然後就批了假,從下周一開始,等到她願意回來為止。這幾年的年假加起來已經超過一個月了。

本來手上的大部分工作都已經告一段落了,所以這周她的主要任務就是交接,也算比較空閑。

歐陽旭打電話來的時候,她正窩著自家小屋裏聽歌睡覺。歐陽旭約她一塊去吃飯,說是朋友新開了家店,只是被她拒絕了,說最近比較忙,兩人又閑聊了幾句,和最近很多次一樣。沒有聊幾句,趙子涵那邊就有電話進來,兩人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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