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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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電話的時候，歐陽旭對趙子涵說，等到她有時間的時候給他個電話，他好去訂位置。
趙子涵答應了。
趙子涵忙，這歐陽旭是知道的，最近兩人電話也比較少，每次電話都是才說幾句就匆匆掛掉了，因為她總是忙，想到這裏歐陽旭苦笑了下。她總是忙，忙得從來都沒有時間給他打電話，哪次電話不是他打過去？
只是以前兩人一不小心一個電話就是一個小時，而最近，歐陽旭看了眼手機上顯示的通話時間，苦笑，甚至連兩分鐘都不到。
等她給他打電話，估計是不可能，過幾天再給她打吧。
只是再過幾天後，趙子涵的電話已經打不通，總是關機狀態，找到莫金問，才知道趙子涵已經休年假，“什麽時候回來？”歐陽旭問。
“不知道。”那邊回。
歐陽旭也只得作罷。
在很多個電話和短信後，趙子涵電話進來了，告訴他，她回老家了，過幾天會出去看看，走走。
歐陽旭問她想去哪？他正好也有出游計劃，要不幹脆兩個人搭夥，做個伴也好，只是趙子涵拒絕了，說她想一個靜靜，一個人走走。
歐陽旭想不通哪個地方出問題了，明明那天他們還一塊吃飯了，明明那天還好好的。
那天歐陽旭是在趙子涵醒來前離開的，因為公司出了點問題，而品焱妻子快生產了，已經很多天不怎麽管事了，他只得回去。再說他也不敢再讓他在公司呆下去，要不估計就他最近的那個火爆脾氣得把全公司的人都罵跑。
只從品焱當了準爸爸後，那個抖擻樣，也不知道，怎麽改變就那麽大，特別是快到預產期的時候，整個人都是神經兮兮的，一個電話都能把他嚇倒，如果不是他就在眼前，他會懷疑，懷孕的是品焱自己，笑話他吧，他還反駁：
“像你這種人怎麽體會得了當爸爸的心情呢？”
“有本事你找一個啊！”
沒差點把他給氣死，還真沒什麽話能反駁的，心想著，等到他結婚的時候，看你品焱還怎麽抖擻。不就是孩子嘛？他也生一個就是了，有必要天天獻寶嗎？只是那時的他已經全然忘了，結婚還沒提上他的日程，孩子就更不用說了。
掛了電話的時候，趙子涵正在L市，自己的房間，看著窗外，樓下正開著的廣玉蘭發呆。
爺爺喜歡廣玉蘭，當初就是他帶著父親種的，而她出生的時候，廣玉蘭已經很高，只是那時候還不開花。再後來，她大了點，已經會嚷嚷著要爺爺講故事了，廣玉蘭也開始開花，她會陪著爺爺坐著樹下乘涼，而爺爺會給她講各種故事。再後來她會搬張椅子坐著樹下，沖著對面的人傻笑，而樂毅會提著畫筆，記錄下那一個個的傻妞，只是他筆下的她從來都不傻。而現在爺爺走了，樂毅也被她弄丟了。
再也回不去，如同她和歐陽旭。
有人敲門，她說了句“門沒鎖。”接著看樓下的花。
“想不到這棵樹都這麽大了。”身後趙子博開口。
而趙子涵沒有回。她是和子博一塊回來的，當時子博叫她一塊出來吃飯，子博叫她沒事多回家看看，她回，既然是這樣你為什麽不回去。何必叫她替他去呢？
子博苦笑，哥哥是孝子，這個趙子涵一直都知道，要不，當初子博也不會退讓，當時她問“哥，你後悔嗎？”
子博在沈默很久後才回答“沒有什麽後悔不後悔的，事情已經是這樣了。”
他不悔，但他不甘。所以那麽多年後的現在他還是不太願意回家。
一邊是母親一邊是愛人，當時年少，哥哥選擇了親情，那時的哥哥是怎麽都沒有想到，原來那時的他已經愛得那麽深了吧，如果當時他知道，從此後那個駐紮在他心底的人再也出不去，他的心再也騰不空，他還會做那樣的選擇嗎？
他總是催著她回家，回去看看父親，看看母親，總是有意無意地向她打探父母的情況，卻不願自己回去。
沒什麽後悔的，就算後悔，也改變不了什麽。這點誰都懂，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子博懂，只是還是過不去心裏的那一關。
“哥，和我一塊回去看看吧。”最後趙子涵說，而最後，趙子博答應了。於是兄妹倆一起踏上了回L市的旅程。
趙子涵很少叫趙子博哥哥，她一向都是直呼子博的，只要在嚴肅場合，或者在外人面前的時候才回叫，當然還有有事求他的時候。
趙子博在趙子涵的身邊坐了下來，終於子涵的視線從樓下轉到子博身上。“哥，和我說說爾雅姐吧！”
聽到子涵的話他是很意外的，有多久沒有人在他面前提起這個名字了？好像是從他出國後，家裏，這個名字就成了禁忌，再無人提起。而他也不知道原來自己一直以為還是小孩子的小妹也是知道這個人的。
沒有問她是怎麽知道的，就在自家小妹期待的目光中將他們之間的故事娓娓道來。
“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也是現在這個時候，玉蘭花開，當時她就站在那棵樹下仰著頭，正看著樹梢的花朵……”
故事被趙子博講得很平淡，沒有太大起伏，甚至從他的話語裏，一點都聽不出她到底有多優秀，但他卻就是愛上了，一直到那麽多年後的現在。
“哥，你為什麽不去找她？”
“身體不好，就好好休息，別想太多，吃飯了我再上來叫你，記得把蓮子粥喝了，媽特地熬的。”很久後，趙子博站了起來，開口道，然後往門外走去。
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等到趙子博幫她把門帶上，她拿起旁邊的蓮子粥喝了起來，母親已經很久不自己下廚了。這次看到她和子博一塊回來，臉上的喜悅是怎麽都遮掩不住的，甚至還放了家裏阿姨的假。
很久沒有吃到母親做的飯菜了，剛回來時她看到母親進了廚房，她就跟著進去，母親把她轟出來了，說讓她去看電視就成，她幫忙？還不得越幫越忙？完全就是懷疑她做飯的能力嘛，後來子博進來說他來幫忙就好。
她也就樂得清閑，退出了廚房，到客廳去看電視了。再後來她上樓，回到自己屋。
反正子博高中的時候，沒少下廚，當時全家人都當小白鼠了，那年暑假子博跟著家裏阿姨學了一個暑假，最後出師。
聯想到剛剛子博說的，那就是他們分手前的那個暑假吧，只是不知道，寧爾雅是否吃到了子博親手做的飯菜。原來不只是女人會為了男人而學做飯，男人也一樣，在這一點上男女是平等的。
歐陽旭的廚藝不知道的為了誰而學的，是因為她嗎？那個一直在心中的女人，那個一直被他保護著沒有見光的人。想起那天無意中偷聽到的話，趙子涵沒由來的感到難受。
子涵歸來
最近的歐陽旭過得特別窩火，先是好哥們品焱生孩子，哦，不，是他妻子生孩子，他只是個準爸爸而已，但弄得就像他自己生孩子一樣。什麽事情也不管了，將連續扔給他，人就跑了。天天在家陪妻子，還有事沒事打個電話來叨叨，美其名曰釋放壓力。認識他這麽多年，他怎麽就不知道品焱原來還有成為話嘮的潛質？
於是，他這個萬年不去公司的人，也開始去公司坐班了，要知道，他最討厭的就是這種，朝九晚五的生活，如果說這個他還能接受，那麽不能接受的就是，連休息時間也得奉獻給連續。
出了啥問題你總不能不管吧，就算下面還有很多人，但，總會有事情是他們處理不了的，於是，歐陽旭無端的空閑時間就少了很多。
而，就在這時本來還好好的趙子涵不見了。
他卻騰不出時間去找，再說他也不能去。她說想一個人出去玩玩，如果被發現有人跟蹤，後果會很嚴重。
只要她能打電話給他報個平安就好。
這都休得啥年假，這都快一個月了還不見回來。拿出手機，熟練地按了幾個鍵，猶豫了會後，歐陽旭將手指移到了刪除鍵上，一個地將那11個數字刪除。
他明明可以直接按退出鍵的，但每次他都是下意識地一個一個慢慢按著刪除鍵。看著那些數字一個一個消失，慢慢竟會有種安心的感覺。
他不知道到底怎麽了，也理不出個頭緒。
而這邊他剛剛收拾好心情，外婆的電話又來了。
外婆從小就關心他，這個他是知道的，但是，現在的外婆是不是關心過火了？
有必要一天一個電話不，有必要一周一聚不，有必要每次聚會都和我說趙子涵有多好多好不？
就算您要問進展，就明著問，何必藏著捏著？這不，電話又來了。
“外婆，您怎麽有空打電話來啦！”接起電話，歐陽旭笑著開口。十足的好外孫樣，也做足了多聽少說的準備。
最後歐陽旭將電話掛了，晚上去外婆家吃飯，必須去，是家裏的聚會，父母也回來了。
但千萬別給他又弄成了相親宴，想想以前的例子，歐陽旭就頭皮發麻，外婆已經對做媒走火入魔了。那不是一般的癡迷。
在歐陽旭心情沈重往苗教授家趕的時候，他不知道驚喜已經等著他了。
看到開門的人時，他直接是眼花了，要不就是相思過度，已經達到了做白日夢的地步，事實證明，歐陽旭還是很正常，還沒有出現任何的不妥。
“還不進來？傻啦？”說完，那個一頭短發的女人轉身進屋去了。留下他一個人發繼續呆。
她剪頭發了，原本栗色的大卷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黑色的齊耳短發，帶著最初見到她時的小俏皮。
在客廳來回掃視了幾眼，還是沒有看到那個身影，正坐在和母親聊天的外婆開口“別找了，子涵被你外公叫去書房了。”然後接著和自家女兒聊天，把寶貝外孫涼在一邊。
歐陽旭自己找了個位置坐下，聽著那對母女倆聊天，外婆生氣了，老媽生氣了。這是可以肯定的。
他們倆坐到了一塊，還見到了子涵，不是什麽都露餡了？難怪剛剛子涵會是那副表情，有同情，有生氣，有自求多福。原來是為他祈禱呢。
只是不知道，她們三剛剛見面時，會是怎樣一副情形，希望不要太離譜，如果外婆和老媽誰丟人丟大了，最後倒黴的都會是他。
這是苗家定律，連帶著也是歐陽家的規則。
誰讓他們家的男人都是些妻控。
“自個說說吧！”終於家裏最厲害的兩個女人停了下來，母親好像才註意到他的到來，開口問。氣場強大，完全壓過了他的，歐陽旭將眼光移到外婆那去求助，但明顯，外婆已經轉移陣地。不和他一撥了，想到以前外婆總是幫他，而和老媽對著，那是多麽幸福的一件事情。
“就你們看到的那樣。”歐陽旭回。
“我們看到的哪樣啊？”對於這個答案老媽是明顯不滿意的，雖然明明，她們倆就已經知道的差不多了。
看來今天不全盤托出，是不可能了，深吸了口氣。丟人就丟人吧，反正都是自家人，習慣習慣就好了。
“趙子涵是我給自己找的媳婦，只是人家還不願意。”
聽到這樣的回答，對面的倆人明顯一楞，好像聽錯了似的。相互看了幾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肯定的回答，然後，兩人終於還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對，你們沒聽錯，追了兩年了，還沒成功。”說完歐陽旭洩氣般地把自己扔進了沙發裏。
然後他就看到了一向自詡為氣質型的兩個女人笑嗨了。就差點扶著肚子笑到地上去了。完全忘了，這裏還有第三人，完全忘了這個第三人還是她的兒子，她的外孫。完全忘了這個第三人就是她們笑料的主角。
“您老笑完了？”
終於笑聲有了點停歇，外婆問他準備怎麽辦，他回了句，確定一下。
他怕待會說了什麽，她們倆又笑開了，沒完沒了。
得到兩人的肯定後，歐陽旭開口將自己的計劃說了遍，並提了自己的要求。“你們別亂來。”
但只得到不告訴趙子涵的保證。
還說了句“放心，外婆什麽時候害過你？”那邊母親也讚同地跟著點頭。
媽，您是沒害過我，外婆您也沒害過我。
就是不知道以前那些事都是誰做的？
當然歐陽旭也不會自己承認被逼著做過那些事情。
等到趙子涵從樓上下來時，客廳裏已經只剩下歐陽旭坐在沙發上，正拿著遙控一個一個換著頻道。正無聊的要緊，而其他兩個人已經不知去向。
知道她疑惑，歐陽旭告訴趙子涵自己的媽媽和外婆去廚房做飯去了。這也是她們家的傳統，外婆家一向都是外婆做飯，當然，偶爾外婆興致不好，或者外公興致好的時候會是外公做飯。
這不，隨著趙子涵下來的外公和歐陽旭打了個招呼後就往廚房走去，趙子涵想跟著去幫忙，被恩師叫住了，讓她陪陪歐陽旭，說那小子正無聊。
對於外公的這個決定歐陽旭當然是樂意的，只是沒表現出來。
就在剛剛，趙子涵下來前。這個不大的空間裏滿是煙硝，而就算歐陽旭自己不承認，他學了不少，這是也事實。
老媽說：“你別表現的太看重，要不你就更沒戲了。”
外婆說：“對子涵你要有死皮賴臉的勇氣，那孩子心軟，你多磨磨就好了。”
老媽說：“兒子聽我的，準沒錯，你先涼涼她，然後再找個人刺激她，她對你是有意思的，上次媽見過，不會看錯的。”
“別聽你媽胡說，你涼涼，待會子涵跑了，看你哪哭去，今天你就好好和她聊聊，回去就開始送花，一個月不間斷，肯定有用。”
“送花行，但先別讓她知道是誰送的，要勾起她的好奇心。”
……
……
“小旭，聽外婆的。”
“兒子，聽媽的。”
“我才有經驗，我吃過的米比你吃過的鹽還多。”外婆說。
“你那都是老一輩的思想了，現在的年輕人不一樣了，聽我的。”
……
……
“停，停，媽，外婆，我餓了，因為要來外婆家吃飯，中午就沒怎麽吃了。”
最後，苗家太太和苗家閨女的舌戰終於被打斷。
看著消失在廚房門口的兩人，歐陽旭終於長舒一口氣，總算走了，頭都大了，也不知道那母女兩是怎麽相處過來的。
在一塊就沒停歇過。
估計此時，廚房正上演著剛剛客廳的翻版辯論，只是不知道沒有聽眾，她們倆是否還有剛剛的激：情。
想到這裏，歐陽旭對坐在他對面的趙子涵說，“你坐在這看電視就行，她們娘倆太久沒見，有很多話要說，你去了反而不好。”順便把遙控扔給了趙子涵。
自己雙手交叉墊在腦後躺了下去，閉上眼睛，感受著另一個人的氣息。
“好玩不？”
“還行，去了幾個地，都是一直都想去的。因為不是假期，人也不多。”
“那就好。”這時歐陽旭睜開眼睛盯著趙子涵看了會，直到趙子涵不好意思，將視線移到電視上，還好像看得很是投入。
當然，歐陽旭沒敢說，電話上正放著減肥產品的廣告。這年頭，減肥廣告越來越多了，只是趙子涵好像比走之前瘦了。記得當時她好不容易胖了點，自己還想著抱著肯定更舒服了，現在居然又瘦了。好在氣色比離開前好多了。
現在的發型顯得臉更小了，好像一只手就可以遮住，別人再也看不到。
“短發很漂亮，很適合你。”
“哦，是嘛？謝謝！”趙子涵回答著他有一搭沒一搭的話，將精力重新放回電視上，剛剛發現自己剛才一直都在看廣告，還看得津津有味，想死的心都有了。趕緊換了個臺，正在放一
“圓謊”
苗簡從廚房出來的時候，客廳已經沒有任何的聲響，她還以為那倆孩子出去散步了，正準備去拿手機打電話叫他們倆回來吃飯，就看到客廳的電視還開著，電視屏幕上一個人正載歌載舞，好不熱鬧，當然這些還得靠常識去補充，因為沒有聲音的舞臺，氛圍全靠聯想。
將手機放下，走了過去，趙子涵已經睡熟，頭正抵在歐陽旭的肩膀上。而歐陽旭斜靠在沙發上，姿勢還不錯，只是她知道，自家孩子估計全身早已僵硬。
就那麽一動不動地坐著，雖然電視開著，眼睛卻沒有瞄一眼，估計連電視放得什麽他都不知道，全部的心思全在趙子涵身上。就連她這個老媽過來都沒有看見。
正準備輕拍了下自個兒子的肩膀，告訴他吃飯了，自家兒子卻在她的動作前回過頭來，而第一件事竟然是示意她輕點。
全身警惕著的嗎？怕他們吵醒他心裏的？
看到這樣的歐陽旭，苗簡也沒轍了，誰讓對方是自家兒子，而那個此時睡得正香的還是自家兒子給她找的媳婦，誰讓她兒子不爭氣，到現在還沒給她拐個媳婦回來，看看人家品焱，孩子都出生了，溫馨都當奶奶了。
想到這個，苗簡就有點來氣，說自家兒子哪裏比品焱差了，怎麽在這上面就差這麽多？品焱生了個大胖小子，溫馨逢人就說，見人就誇，洗三那天那個開心呀，她和溫馨差不多一塊長大，是好朋友，但也一直都是比劃著長大的。
倆人一直不相上下，誰也不差，誰也沒好多少。現在到好，誒，想到這裏。苗簡就不得不幫自家兒子一把了。
再說這個媳婦她也是喜歡的。
想到第一次見到時，還真以為是自己家歐陽旭的女朋友，她和他爸居然都沒發現她是托，就這份謹慎和膽量她就很是賞識。
趙子涵當時又通過了他們設定的一系列的考驗，當時就得到她和他爸的認同，本以為婚事不遠了，都開始著手準備了，誰知道，居然都是假的，剛才知道的時候，她直想把歐陽旭叫來，先把他的腿打斷再說。
當然那次的考驗是很不明顯，完全就看不出來是考驗，要不就自家孩子那護短的毛病，讓他知道他們給他女朋友出考題了，還不得和他們鬧？而這破毛病還是遺傳他爸的，但當初她嫁給他爸不就是看上了他護短嗎？所以，這個毛病遺傳給歐陽旭了，她也不好多做抱怨。
趙子涵這樣的女子宜家宜室，也不用擔心到時做不了歐陽家的當家主母，挑不起家族的擔子。
再說，就自家孩子看趙子涵哪眼神，都疼到心坎裏了，她這個做母親的能讓自己的兒子不好過不？她又不是後媽。
只是看現在這情況，自家兒子情景不妙，求妻路，道遠困難。
苗簡輕嘆口氣，走回廚房，父親正幫著母親拿餐具，接過父親手上的東西，細聲和他們說了下外邊的事情，就走回餐廳，將餐具擺放好，差不多可以吃飯了。
而那邊，歐陽旭在老媽走後，覆又將目光移到肩上人的臉上。好像多了幾個小雀斑，不太明顯，但這麽近距離看還是可以看清的，以前是沒有的。起碼上次，在她家時還沒有，可能出門玩的時候，忘了補防曬霜了，她總是對這些事情不怎麽上心，等到她發現這些曬斑的時候，不知道會是什麽表情。
是嘟著嘴懊悔？還是一笑了之？這回歐陽旭還真不知道了，她不像其它女人那麽在意自己的皮囊，但也不是完全不在乎的，要不那次在小鎮就不會一個勁地說自己其實不胖了。只是她忘了一句話，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事實。
當然她本來就不胖，如果可以他是寧願把她再養胖點的。
只是歐陽旭不知道的是，那些斑在出來的第一天趙子涵就看到了，趙子涵這段時間，是有空沒空就看自己的臉。
歐陽旭以為只是放她出去散心游玩了，卻不知道，這次放走的不只是她。一時的不小心，讓他後悔終生，也是因為這個，品焱很多年後還在連續贖罪，任勞任怨，當然這全是後話。
輕聲喚著趙子涵的名字，幾聲後，人才開始轉醒，好像她休假前就變得很嗜睡，現在還沒好？後來一想估計是剛剛回來，還來不及補覺就被外婆叫回來了。幸好氣色還不錯。
“嗯？”被叫醒的趙子涵有點慌神，幾秒後才反應過來這是在哪裏。再一看自己居然睡到歐陽旭的肩膀上了，趕緊坐正坐直了。太不應該了，居然在恩師家睡著了，還睡到了歐陽旭的肩上，但，她明明記得歐陽旭是坐在她對面的，還來不及多想，歐陽旭告訴她該吃飯了，只得跟著過去。不能再失禮了，雖然恩師和師母對自己很好，也已經很熟，但這是最基本的禮貌，更何況這裏還有歐陽旭的母親。
“小涵，快來吃飯了。”苗簡看到歐陽旭和趙子涵一前一後走了過來，沒有多說什麽，只是笑著叫趙子涵一塊吃飯。這點讓趙子涵安心了，看來她睡著的事情他們還不知道，要不她丟人就真丟到姥姥家去了。
當然也不排除他們知道的事實，但起碼伯母就比歐陽旭禮貌得多，起碼不會讓她難堪，歐陽旭也真是的，她睡著了也不知道叫醒她，就看著她在這裏丟人，交友不慎。
這餐飯吃得比她想象中要好很多，飯菜可口，而老苗家又遵循著食不言寢不語的習慣，也就沒有多說無關話題，所以飯桌上除了偶爾的交談聲，說這個不錯，那個好吃外，就沒有別的聲音，這讓趙子涵安心很多，起碼還可以好好吃餐飯。
如果再像上次見歐陽旭的父母那樣她會消化不良的。當時她精神狀況還算好，又做了點心理準備。當時只是去撒謊，反正有歐陽旭說，她只要做做樣子就好，而現在是謊言被拆穿，比那嚴重多了。
等到吃完飯的時候，趙子涵準備幫忙收拾餐桌，卻被苗簡阻止了，“小涵，走，咱們娘倆去外面走走，這裏留給那個臭小子就行了。”
還真不虧是歐陽家的當家主母，做事雷厲風行，拉著趙子涵就往外走去，留下身後三人面面相覷。
趙子涵被苗簡突如其來的行為嚇到了，一時沒反應過來，就跟著走了，後來才想起剛剛苗簡說的是“咱娘倆”，想解釋，但又不好說什麽，更何況最好的時機已經錯失，她也不知道歐陽旭是怎麽和她媽媽還有外婆解釋的。只得先看看情況再說。
“別擔心，你師母和老師習慣飯後一起去散步的，我們就別當電燈泡了，而歐陽旭，你不用管他，家裏一直都是他洗碗的。”說完放開趙子涵的手，直接挽了上去一樣，和很多母親上街一樣的姿勢，要知道苗簡一直都羨慕溫馨母女可以手挽手逛街，只是自己沒個女兒，現在終於有兒媳婦了。
只是苗簡好像忘了，這個還不是她的兒媳婦，還有，歐陽旭什麽時候專門洗碗了？
在這一點上是歐陽旭還是很像苗簡的。
“好久沒逛B大了，子涵不介意帶我到處逛逛吧。”
“當然不介意。”
苗教授就住在B大的教職工宿舍區，已經很老的房子，但勝在環境好，而且冬暖夏涼，周圍又全是以前的同事，在住在學校上課也方便點，離圖書館又近，還安全，於是因為這種種原因，就一直沒有搬出去住。
趙子涵也好久沒有來B大逛了，從離開起，就一直都很忙，就算過來也是去恩師家看看兩位老人，很多時候都是急匆匆的，甚至連飯都沒有吃就被電話叫走了，而這次是因為她還沒回去銷假。
但那麽久沒來了，也沒有覺得陌生，一草一木，變了又好像都還沒變。雖然學校有變化，但框架都在那擺著。
“小涵你最喜歡哪呢？”
“我最喜歡寧靜樓了。”
“哦，那裏啊，我也最喜歡了。”
寧靜樓差不多是B大最老的樓了，在學校的一角，和它的名字很是相符，很是寧靜，周邊全是大樹，而那棟房子外邊漆的是紅漆，綠樹紅墻很是詩情畫意，於是，寧靜樓周邊也是很多情侶的最愛。
當然趙子涵喜歡那裏不只是因為它的綠樹紅墻，更是因為寧靜樓的每一層，每一個走廊都是畫廊，那裏有每一屆美院學生的優秀作品，很多作者現在已經是大家。
本以為苗簡會問歐陽旭的事情，會拷問當初的騙局，但兩人從最喜歡哪，聊到哪裏最漂亮，有什麽好玩有趣的事，就是沒有聊到和歐陽旭有關的事情上去。好像真的只是單純的出來逛逛，這種感覺讓趙子涵很是懷戀。
基本她就沒有和母親這樣慢慢走過，和母親在一塊總是說教多於談心。這樣的氛圍很好地消除了對苗簡的緊張感，應該，大概，歐陽旭把慌又給圓滿了，趙子涵想。只是不知道為了圓這個謊，他又撒了多少個謊，剛剛本來是要問他準備怎麽處理的，但奈何自己睡著了。待會得問問他怎麽弄圓滿的，萬一下次師母問她也好跟著念。
如果說歐陽旭是主犯那麽她就是從犯。反正天塌了還有高個頂著，穿幫了也有歐陽旭扛著，她也就不怕了。
“我們家歐陽旭雖然不是很好，但還是很不錯的，你可以考慮考慮他哦。”
兩人溜達了一圈回來，在進門前，苗簡對她說了這麽一句話，就先進屋去了，留下趙子涵一個人在後面楞神，等到她反應過來的時候，苗簡已經進屋去了。
原來她早就知道了。
暧昧前奏
“小旭，你送子涵回去。”在趙子涵說需要回家時，師母發話，安排道。
“不用了，師母，我自己有開車過來的。”趙子涵趕緊做乖巧狀回決。
而那廂歐陽旭卻說“他沒開車過來。”
你沒開車來？那不正好，我又沒要你送，趙子涵心想，幸好剛剛拒絕了。
只是最後的結果卻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
最後就是，歐陽旭搭趙子涵的順風車走，而苗簡留在娘家。
兩人走到車前，歐陽旭伸出右手攤開放在趙子涵面前，甚至都沒有看她，趙子涵習慣性的，沒有多想就將手裏的東西放到了歐陽旭手裏。
歐陽旭滿意地露出一個笑臉，往駕駛座走去，而這時趙子涵才反應過來剛剛把什麽東西給歐陽旭了。
只是很快她就釋然了，反正，一直都是這樣，也就安心坐進副駕駛座了，等著身邊的人發動車子。
和歐陽旭在一塊，不管是誰的車，最後，開的總會是歐陽旭，而不是她，慢慢地，她也就習慣和歐陽旭出門，由他來開車。再後來她甚至連車都不開了，直接讓他來接送，反正他閑著也是閑著。當然這話是歐陽旭自己說的，她也不好意思不當真。
她不愛自己開車，要註意的事項太多，但又不願意去打的，不方便，既然有人願意當免費車夫，她也就勉為其難接受了。
歐陽旭開車不怎麽說話，平時吊兒郎當的人，在這時格外的認真嚴肅，反差很大，剛剛開始時，她甚至都是不習慣的，好在，久了，也就習慣了。
也許因為晚飯前睡了一覺的關系，此時趙子涵精神還算好，而歐陽旭又是一貫的反常狀態，估計，讓他陪她聊天不太可能，所以趙子涵就開始找事做。
從包裏拿出手機，登陸MSN。
一看到她上線，渺渺就發了個哭臉過來，那小丫頭被她哥哥扔回學校了，走的時候她不在B市，甚至那時她的電話都不通，給她打了N個電話後，渺渺終於放棄，給她發了個短信。
等到她開機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而那時渺渺還在飛機上。好在那丫頭就算生氣也只是一下的，來的快去的也快，又不是什麽不懂禮的人，雖然嬌氣卻不驕縱。
看到那丫頭像豆子一樣往外蹦的話，她特想和渺渺說，她這拿的是手機。
但最終還是沒有說的，只是盡可能快的回覆她，但更多的時候，她只是看著她說。
很多事情從渺渺口裏出來，就特別有趣，當然也有讓她哭笑不得的時候。
紅燈，歐陽旭將車子停下。
偏頭看著身邊的人捧著個手機，笑得開心，也不知道是什麽有趣的時候，能讓她笑成這樣。
記得那次看到她時，她和身邊的人嬉笑著路過，全然沒有意識到自己吸引了多少人的目光。笑得那樣肆無忌憚，有多久沒有見她這麽笑過了？
也是在那天，他們算是認識了，他知道她叫趙子涵，她去父親的公司拉讚助，當時，他剛好在，就坐在旁邊聽。
他完全沒有想到剛剛在公司外面看到的那個她，不但伶牙俐齒還條理清晰，邏輯性強。
她一直以為那就是他們的初見，其實不然。
最終那天，她拿到了她想要的讚助。後來，她成為他的女朋友後，抱怨他當時故意刁難。而後又問他，那天她的表現怎麽樣？活像等著大人誇獎的小孩。
他回答說，算是及格了。好像勉為其難。
聽到那個答案，她嘴角下拉，有點點的不開心，但很快就又自得其樂了，說，總算沒有辜負她們的期望，起碼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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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電話的時候，歐陽旭對趙子涵說，等到她有時間的時候給他個電話，他好去訂位置。
趙子涵答應了。
趙子涵忙，這歐陽旭是知道的，最近兩人電話也比較少，每次電話都是才說幾句就匆匆掛掉了，因為她總是忙，想到這裏歐陽旭苦笑了下。她總是忙，忙得從來都沒有時間給他打電話，哪次電話不是他打過去？
只是以前兩人一不小心一個電話就是一個小時，而最近，歐陽旭看了眼手機上顯示的通話時間，苦笑，甚至連兩分鐘都不到。
等她給他打電話，估計是不可能，過幾天再給她打吧。
只是再過幾天後，趙子涵的電話已經打不通，總是關機狀態，找到莫金問，才知道趙子涵已經休年假，“什麽時候回來？”歐陽旭問。
“不知道。”那邊回。
歐陽旭也只得作罷。
在很多個電話和短信後，趙子涵電話進來了，告訴他，她回老家了，過幾天會出去看看，走走。
歐陽旭問她想去哪？他正好也有出游計劃，要不幹脆兩個人搭夥，做個伴也好，只是趙子涵拒絕了，說她想一個靜靜，一個人走走。
歐陽旭想不通哪個地方出問題了，明明那天他們還一塊吃飯了，明明那天還好好的。
那天歐陽旭是在趙子涵醒來前離開的，因為公司出了點問題，而品焱妻子快生產了，已經很多天不怎麽管事了，他只得回去。再說他也不敢再讓他在公司呆下去，要不估計就他最近的那個火爆脾氣得把全公司的人都罵跑。
只從品焱當了準爸爸後，那個抖擻樣，也不知道，怎麽改變就那麽大，特別是快到預產期的時候，整個人都是神經兮兮的，一個電話都能把他嚇倒，如果不是他就在眼前，他會懷疑，懷孕的是品焱自己，笑話他吧，他還反駁：
“像你這種人怎麽體會得了當爸爸的心情呢？”
“有本事你找一個啊！”
沒差點把他給氣死，還真沒什麽話能反駁的，心想著，等到他結婚的時候，看你品焱還怎麽抖擻。不就是孩子嘛？他也生一個就是了，有必要天天獻寶嗎？只是那時的他已經全然忘了，結婚還沒提上他的日程，孩子就更不用說了。
掛了電話的時候，趙子涵正在L市，自己的房間，看著窗外，樓下正開著的廣玉蘭發呆。
爺爺喜歡廣玉蘭，當初就是他帶著父親種的，而她出生的時候，廣玉蘭已經很高，只是那時候還不開花。再後來，她大了點，已經會嚷嚷著要爺爺講故事了，廣玉蘭也開始開花，她會陪著爺爺坐著樹下乘涼，而爺爺會給她講各種故事。再後來她會搬張椅子坐著樹下，沖著對面的人傻笑，而樂毅會提著畫筆，記錄下那一個個的傻妞，只是他筆下的她從來都不傻。而現在爺爺走了，樂毅也被她弄丟了。
再也回不去，如同她和歐陽旭。
有人敲門，她說了句“門沒鎖。”接著看樓下的花。
“想不到這棵樹都這麽大了。”身後趙子博開口。
而趙子涵沒有回。她是和子博一塊回來的，當時子博叫她一塊出來吃飯，子博叫她沒事多回家看看，她回，既然是這樣你為什麽不回去。何必叫她替他去呢？
子博苦笑，哥哥是孝子，這個趙子涵一直都知道，要不，當初子博也不會退讓，當時她問“哥，你後悔嗎？”
子博在沈默很久後才回答“沒有什麽後悔不後悔的，事情已經是這樣了。”
他不悔，但他不甘。所以那麽多年後的現在他還是不太願意回家。
一邊是母親一邊是愛人，當時年少，哥哥選擇了親情，那時的哥哥是怎麽都沒有想到，原來那時的他已經愛得那麽深了吧，如果當時他知道，從此後那個駐紮在他心底的人再也出不去，他的心再也騰不空，他還會做那樣的選擇嗎？
他總是催著她回家，回去看看父親，看看母親，總是有意無意地向她打探父母的情況，卻不願自己回去。
沒什麽後悔的，就算後悔，也改變不了什麽。這點誰都懂，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子博懂，只是還是過不去心裏的那一關。
“哥，和我一塊回去看看吧。”最後趙子涵說，而最後，趙子博答應了。於是兄妹倆一起踏上了回L市的旅程。
趙子涵很少叫趙子博哥哥，她一向都是直呼子博的，只要在嚴肅場合，或者在外人面前的時候才回叫，當然還有有事求他的時候。
趙子博在趙子涵的身邊坐了下來，終於子涵的視線從樓下轉到子博身上。“哥，和我說說爾雅姐吧！”
聽到子涵的話他是很意外的，有多久沒有人在他面前提起這個名字了？好像是從他出國後，家裏，這個名字就成了禁忌，再無人提起。而他也不知道原來自己一直以為還是小孩子的小妹也是知道這個人的。
沒有問她是怎麽知道的，就在自家小妹期待的目光中將他們之間的故事娓娓道來。
“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也是現在這個時候，玉蘭花開，當時她就站在那棵樹下仰著頭，正看著樹梢的花朵……”
故事被趙子博講得很平淡，沒有太大起伏，甚至從他的話語裏，一點都聽不出她到底有多優秀，但他卻就是愛上了，一直到那麽多年後的現在。
“哥，你為什麽不去找她？”
“身體不好，就好好休息，別想太多，吃飯了我再上來叫你，記得把蓮子粥喝了，媽特地熬的。”很久後，趙子博站了起來，開口道，然後往門外走去。
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等到趙子博幫她把門帶上，她拿起旁邊的蓮子粥喝了起來，母親已經很久不自己下廚了。這次看到她和子博一塊回來，臉上的喜悅是怎麽都遮掩不住的，甚至還放了家裏阿姨的假。
很久沒有吃到母親做的飯菜了，剛回來時她看到母親進了廚房，她就跟著進去，母親把她轟出來了，說讓她去看電視就成，她幫忙？還不得越幫越忙？完全就是懷疑她做飯的能力嘛，後來子博進來說他來幫忙就好。
她也就樂得清閑，退出了廚房，到客廳去看電視了。再後來她上樓，回到自己屋。
反正子博高中的時候，沒少下廚，當時全家人都當小白鼠了，那年暑假子博跟著家裏阿姨學了一個暑假，最後出師。
聯想到剛剛子博說的，那就是他們分手前的那個暑假吧，只是不知道，寧爾雅是否吃到了子博親手做的飯菜。原來不只是女人會為了男人而學做飯，男人也一樣，在這一點上男女是平等的。
歐陽旭的廚藝不知道的為了誰而學的，是因為她嗎？那個一直在心中的女人，那個一直被他保護著沒有見光的人。想起那天無意中偷聽到的話，趙子涵沒由來的感到難受。
子涵歸來
最近的歐陽旭過得特別窩火，先是好哥們品焱生孩子，哦，不，是他妻子生孩子，他只是個準爸爸而已，但弄得就像他自己生孩子一樣。什麽事情也不管了，將連續扔給他，人就跑了。天天在家陪妻子，還有事沒事打個電話來叨叨，美其名曰釋放壓力。認識他這麽多年，他怎麽就不知道品焱原來還有成為話嘮的潛質？
於是，他這個萬年不去公司的人，也開始去公司坐班了，要知道，他最討厭的就是這種，朝九晚五的生活，如果說這個他還能接受，那麽不能接受的就是，連休息時間也得奉獻給連續。
出了啥問題你總不能不管吧，就算下面還有很多人，但，總會有事情是他們處理不了的，於是，歐陽旭無端的空閑時間就少了很多。
而，就在這時本來還好好的趙子涵不見了。
他卻騰不出時間去找，再說他也不能去。她說想一個人出去玩玩，如果被發現有人跟蹤，後果會很嚴重。
只要她能打電話給他報個平安就好。
這都休得啥年假，這都快一個月了還不見回來。拿出手機，熟練地按了幾個鍵，猶豫了會後，歐陽旭將手指移到了刪除鍵上，一個地將那11個數字刪除。
他明明可以直接按退出鍵的，但每次他都是下意識地一個一個慢慢按著刪除鍵。看著那些數字一個一個消失，慢慢竟會有種安心的感覺。
他不知道到底怎麽了，也理不出個頭緒。
而這邊他剛剛收拾好心情，外婆的電話又來了。
外婆從小就關心他，這個他是知道的，但是，現在的外婆是不是關心過火了？
有必要一天一個電話不，有必要一周一聚不，有必要每次聚會都和我說趙子涵有多好多好不？
就算您要問進展，就明著問，何必藏著捏著？這不，電話又來了。
“外婆，您怎麽有空打電話來啦！”接起電話，歐陽旭笑著開口。十足的好外孫樣，也做足了多聽少說的準備。
最後歐陽旭將電話掛了，晚上去外婆家吃飯，必須去，是家裏的聚會，父母也回來了。
但千萬別給他又弄成了相親宴，想想以前的例子，歐陽旭就頭皮發麻，外婆已經對做媒走火入魔了。那不是一般的癡迷。
在歐陽旭心情沈重往苗教授家趕的時候，他不知道驚喜已經等著他了。
看到開門的人時，他直接是眼花了，要不就是相思過度，已經達到了做白日夢的地步，事實證明，歐陽旭還是很正常，還沒有出現任何的不妥。
“還不進來？傻啦？”說完，那個一頭短發的女人轉身進屋去了。留下他一個人發繼續呆。
她剪頭發了，原本栗色的大卷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黑色的齊耳短發，帶著最初見到她時的小俏皮。
在客廳來回掃視了幾眼，還是沒有看到那個身影，正坐在和母親聊天的外婆開口“別找了，子涵被你外公叫去書房了。”然後接著和自家女兒聊天，把寶貝外孫涼在一邊。
歐陽旭自己找了個位置坐下，聽著那對母女倆聊天，外婆生氣了，老媽生氣了。這是可以肯定的。
他們倆坐到了一塊，還見到了子涵，不是什麽都露餡了？難怪剛剛子涵會是那副表情，有同情，有生氣，有自求多福。原來是為他祈禱呢。
只是不知道，她們三剛剛見面時，會是怎樣一副情形，希望不要太離譜，如果外婆和老媽誰丟人丟大了，最後倒黴的都會是他。
這是苗家定律，連帶著也是歐陽家的規則。
誰讓他們家的男人都是些妻控。
“自個說說吧！”終於家裏最厲害的兩個女人停了下來，母親好像才註意到他的到來，開口問。氣場強大，完全壓過了他的，歐陽旭將眼光移到外婆那去求助，但明顯，外婆已經轉移陣地。不和他一撥了，想到以前外婆總是幫他，而和老媽對著，那是多麽幸福的一件事情。
“就你們看到的那樣。”歐陽旭回。
“我們看到的哪樣啊？”對於這個答案老媽是明顯不滿意的，雖然明明，她們倆就已經知道的差不多了。
看來今天不全盤托出，是不可能了，深吸了口氣。丟人就丟人吧，反正都是自家人，習慣習慣就好了。
“趙子涵是我給自己找的媳婦，只是人家還不願意。”
聽到這樣的回答，對面的倆人明顯一楞，好像聽錯了似的。相互看了幾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肯定的回答，然後，兩人終於還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對，你們沒聽錯，追了兩年了，還沒成功。”說完歐陽旭洩氣般地把自己扔進了沙發裏。
然後他就看到了一向自詡為氣質型的兩個女人笑嗨了。就差點扶著肚子笑到地上去了。完全忘了，這裏還有第三人，完全忘了這個第三人還是她的兒子，她的外孫。完全忘了這個第三人就是她們笑料的主角。
“您老笑完了？”
終於笑聲有了點停歇，外婆問他準備怎麽辦，他回了句，確定一下。
他怕待會說了什麽，她們倆又笑開了，沒完沒了。
得到兩人的肯定後，歐陽旭開口將自己的計劃說了遍，並提了自己的要求。“你們別亂來。”
但只得到不告訴趙子涵的保證。
還說了句“放心，外婆什麽時候害過你？”那邊母親也讚同地跟著點頭。
媽，您是沒害過我，外婆您也沒害過我。
就是不知道以前那些事都是誰做的？
當然歐陽旭也不會自己承認被逼著做過那些事情。
等到趙子涵從樓上下來時，客廳裏已經只剩下歐陽旭坐在沙發上，正拿著遙控一個一個換著頻道。正無聊的要緊，而其他兩個人已經不知去向。
知道她疑惑，歐陽旭告訴趙子涵自己的媽媽和外婆去廚房做飯去了。這也是她們家的傳統，外婆家一向都是外婆做飯，當然，偶爾外婆興致不好，或者外公興致好的時候會是外公做飯。
這不，隨著趙子涵下來的外公和歐陽旭打了個招呼後就往廚房走去，趙子涵想跟著去幫忙，被恩師叫住了，讓她陪陪歐陽旭，說那小子正無聊。
對於外公的這個決定歐陽旭當然是樂意的，只是沒表現出來。
就在剛剛，趙子涵下來前。這個不大的空間裏滿是煙硝，而就算歐陽旭自己不承認，他學了不少，這是也事實。
老媽說：“你別表現的太看重，要不你就更沒戲了。”
外婆說：“對子涵你要有死皮賴臉的勇氣，那孩子心軟，你多磨磨就好了。”
老媽說：“兒子聽我的，準沒錯，你先涼涼她，然後再找個人刺激她，她對你是有意思的，上次媽見過，不會看錯的。”
“別聽你媽胡說，你涼涼，待會子涵跑了，看你哪哭去，今天你就好好和她聊聊，回去就開始送花，一個月不間斷，肯定有用。”
“送花行，但先別讓她知道是誰送的，要勾起她的好奇心。”
……
……
“小旭，聽外婆的。”
“兒子，聽媽的。”
“我才有經驗，我吃過的米比你吃過的鹽還多。”外婆說。
“你那都是老一輩的思想了，現在的年輕人不一樣了，聽我的。”
……
……
“停，停，媽，外婆，我餓了，因為要來外婆家吃飯，中午就沒怎麽吃了。”
最後，苗家太太和苗家閨女的舌戰終於被打斷。
看著消失在廚房門口的兩人，歐陽旭終於長舒一口氣，總算走了，頭都大了，也不知道那母女兩是怎麽相處過來的。
在一塊就沒停歇過。
估計此時，廚房正上演著剛剛客廳的翻版辯論，只是不知道沒有聽眾，她們倆是否還有剛剛的激：情。
想到這裏，歐陽旭對坐在他對面的趙子涵說，“你坐在這看電視就行，她們娘倆太久沒見，有很多話要說，你去了反而不好。”順便把遙控扔給了趙子涵。
自己雙手交叉墊在腦後躺了下去，閉上眼睛，感受著另一個人的氣息。
“好玩不？”
“還行，去了幾個地，都是一直都想去的。因為不是假期，人也不多。”
“那就好。”這時歐陽旭睜開眼睛盯著趙子涵看了會，直到趙子涵不好意思，將視線移到電視上，還好像看得很是投入。
當然，歐陽旭沒敢說，電話上正放著減肥產品的廣告。這年頭，減肥廣告越來越多了，只是趙子涵好像比走之前瘦了。記得當時她好不容易胖了點，自己還想著抱著肯定更舒服了，現在居然又瘦了。好在氣色比離開前好多了。
現在的發型顯得臉更小了，好像一只手就可以遮住，別人再也看不到。
“短發很漂亮，很適合你。”
“哦，是嘛？謝謝！”趙子涵回答著他有一搭沒一搭的話，將精力重新放回電視上，剛剛發現自己剛才一直都在看廣告，還看得津津有味，想死的心都有了。趕緊換了個臺，正在放一
“圓謊”
苗簡從廚房出來的時候，客廳已經沒有任何的聲響，她還以為那倆孩子出去散步了，正準備去拿手機打電話叫他們倆回來吃飯，就看到客廳的電視還開著，電視屏幕上一個人正載歌載舞，好不熱鬧，當然這些還得靠常識去補充，因為沒有聲音的舞臺，氛圍全靠聯想。
將手機放下，走了過去，趙子涵已經睡熟，頭正抵在歐陽旭的肩膀上。而歐陽旭斜靠在沙發上，姿勢還不錯，只是她知道，自家孩子估計全身早已僵硬。
就那麽一動不動地坐著，雖然電視開著，眼睛卻沒有瞄一眼，估計連電視放得什麽他都不知道，全部的心思全在趙子涵身上。就連她這個老媽過來都沒有看見。
正準備輕拍了下自個兒子的肩膀，告訴他吃飯了，自家兒子卻在她的動作前回過頭來，而第一件事竟然是示意她輕點。
全身警惕著的嗎？怕他們吵醒他心裏的？
看到這樣的歐陽旭，苗簡也沒轍了，誰讓對方是自家兒子，而那個此時睡得正香的還是自家兒子給她找的媳婦，誰讓她兒子不爭氣，到現在還沒給她拐個媳婦回來，看看人家品焱，孩子都出生了，溫馨都當奶奶了。
想到這個，苗簡就有點來氣，說自家兒子哪裏比品焱差了，怎麽在這上面就差這麽多？品焱生了個大胖小子，溫馨逢人就說，見人就誇，洗三那天那個開心呀，她和溫馨差不多一塊長大，是好朋友，但也一直都是比劃著長大的。
倆人一直不相上下，誰也不差，誰也沒好多少。現在到好，誒，想到這裏。苗簡就不得不幫自家兒子一把了。
再說這個媳婦她也是喜歡的。
想到第一次見到時，還真以為是自己家歐陽旭的女朋友，她和他爸居然都沒發現她是托，就這份謹慎和膽量她就很是賞識。
趙子涵當時又通過了他們設定的一系列的考驗，當時就得到她和他爸的認同，本以為婚事不遠了，都開始著手準備了，誰知道，居然都是假的，剛才知道的時候，她直想把歐陽旭叫來，先把他的腿打斷再說。
當然那次的考驗是很不明顯，完全就看不出來是考驗，要不就自家孩子那護短的毛病，讓他知道他們給他女朋友出考題了，還不得和他們鬧？而這破毛病還是遺傳他爸的，但當初她嫁給他爸不就是看上了他護短嗎？所以，這個毛病遺傳給歐陽旭了，她也不好多做抱怨。
趙子涵這樣的女子宜家宜室，也不用擔心到時做不了歐陽家的當家主母，挑不起家族的擔子。
再說，就自家孩子看趙子涵哪眼神，都疼到心坎裏了，她這個做母親的能讓自己的兒子不好過不？她又不是後媽。
只是看現在這情況，自家兒子情景不妙，求妻路，道遠困難。
苗簡輕嘆口氣，走回廚房，父親正幫著母親拿餐具，接過父親手上的東西，細聲和他們說了下外邊的事情，就走回餐廳，將餐具擺放好，差不多可以吃飯了。
而那邊，歐陽旭在老媽走後，覆又將目光移到肩上人的臉上。好像多了幾個小雀斑，不太明顯，但這麽近距離看還是可以看清的，以前是沒有的。起碼上次，在她家時還沒有，可能出門玩的時候，忘了補防曬霜了，她總是對這些事情不怎麽上心，等到她發現這些曬斑的時候，不知道會是什麽表情。
是嘟著嘴懊悔？還是一笑了之？這回歐陽旭還真不知道了，她不像其它女人那麽在意自己的皮囊，但也不是完全不在乎的，要不那次在小鎮就不會一個勁地說自己其實不胖了。只是她忘了一句話，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事實。
當然她本來就不胖，如果可以他是寧願把她再養胖點的。
只是歐陽旭不知道的是，那些斑在出來的第一天趙子涵就看到了，趙子涵這段時間，是有空沒空就看自己的臉。
歐陽旭以為只是放她出去散心游玩了，卻不知道，這次放走的不只是她。一時的不小心，讓他後悔終生，也是因為這個，品焱很多年後還在連續贖罪，任勞任怨，當然這全是後話。
輕聲喚著趙子涵的名字，幾聲後，人才開始轉醒，好像她休假前就變得很嗜睡，現在還沒好？後來一想估計是剛剛回來，還來不及補覺就被外婆叫回來了。幸好氣色還不錯。
“嗯？”被叫醒的趙子涵有點慌神，幾秒後才反應過來這是在哪裏。再一看自己居然睡到歐陽旭的肩膀上了，趕緊坐正坐直了。太不應該了，居然在恩師家睡著了，還睡到了歐陽旭的肩上，但，她明明記得歐陽旭是坐在她對面的，還來不及多想，歐陽旭告訴她該吃飯了，只得跟著過去。不能再失禮了，雖然恩師和師母對自己很好，也已經很熟，但這是最基本的禮貌，更何況這裏還有歐陽旭的母親。
“小涵，快來吃飯了。”苗簡看到歐陽旭和趙子涵一前一後走了過來，沒有多說什麽，只是笑著叫趙子涵一塊吃飯。這點讓趙子涵安心了，看來她睡著的事情他們還不知道，要不她丟人就真丟到姥姥家去了。
當然也不排除他們知道的事實，但起碼伯母就比歐陽旭禮貌得多，起碼不會讓她難堪，歐陽旭也真是的，她睡著了也不知道叫醒她，就看著她在這裏丟人，交友不慎。
這餐飯吃得比她想象中要好很多，飯菜可口，而老苗家又遵循著食不言寢不語的習慣，也就沒有多說無關話題，所以飯桌上除了偶爾的交談聲，說這個不錯，那個好吃外，就沒有別的聲音，這讓趙子涵安心很多，起碼還可以好好吃餐飯。
如果再像上次見歐陽旭的父母那樣她會消化不良的。當時她精神狀況還算好，又做了點心理準備。當時只是去撒謊，反正有歐陽旭說，她只要做做樣子就好，而現在是謊言被拆穿，比那嚴重多了。
等到吃完飯的時候，趙子涵準備幫忙收拾餐桌，卻被苗簡阻止了，“小涵，走，咱們娘倆去外面走走，這裏留給那個臭小子就行了。”
還真不虧是歐陽家的當家主母，做事雷厲風行，拉著趙子涵就往外走去，留下身後三人面面相覷。
趙子涵被苗簡突如其來的行為嚇到了，一時沒反應過來，就跟著走了，後來才想起剛剛苗簡說的是“咱娘倆”，想解釋，但又不好說什麽，更何況最好的時機已經錯失，她也不知道歐陽旭是怎麽和她媽媽還有外婆解釋的。只得先看看情況再說。
“別擔心，你師母和老師習慣飯後一起去散步的，我們就別當電燈泡了，而歐陽旭，你不用管他，家裏一直都是他洗碗的。”說完放開趙子涵的手，直接挽了上去一樣，和很多母親上街一樣的姿勢，要知道苗簡一直都羨慕溫馨母女可以手挽手逛街，只是自己沒個女兒，現在終於有兒媳婦了。
只是苗簡好像忘了，這個還不是她的兒媳婦，還有，歐陽旭什麽時候專門洗碗了？
在這一點上是歐陽旭還是很像苗簡的。
“好久沒逛B大了，子涵不介意帶我到處逛逛吧。”
“當然不介意。”
苗教授就住在B大的教職工宿舍區，已經很老的房子，但勝在環境好，而且冬暖夏涼，周圍又全是以前的同事，在住在學校上課也方便點，離圖書館又近，還安全，於是因為這種種原因，就一直沒有搬出去住。
趙子涵也好久沒有來B大逛了，從離開起，就一直都很忙，就算過來也是去恩師家看看兩位老人，很多時候都是急匆匆的，甚至連飯都沒有吃就被電話叫走了，而這次是因為她還沒回去銷假。
但那麽久沒來了，也沒有覺得陌生，一草一木，變了又好像都還沒變。雖然學校有變化，但框架都在那擺著。
“小涵你最喜歡哪呢？”
“我最喜歡寧靜樓了。”
“哦，那裏啊，我也最喜歡了。”
寧靜樓差不多是B大最老的樓了，在學校的一角，和它的名字很是相符，很是寧靜，周邊全是大樹，而那棟房子外邊漆的是紅漆，綠樹紅墻很是詩情畫意，於是，寧靜樓周邊也是很多情侶的最愛。
當然趙子涵喜歡那裏不只是因為它的綠樹紅墻，更是因為寧靜樓的每一層，每一個走廊都是畫廊，那裏有每一屆美院學生的優秀作品，很多作者現在已經是大家。
本以為苗簡會問歐陽旭的事情，會拷問當初的騙局，但兩人從最喜歡哪，聊到哪裏最漂亮，有什麽好玩有趣的事，就是沒有聊到和歐陽旭有關的事情上去。好像真的只是單純的出來逛逛，這種感覺讓趙子涵很是懷戀。
基本她就沒有和母親這樣慢慢走過，和母親在一塊總是說教多於談心。這樣的氛圍很好地消除了對苗簡的緊張感，應該，大概，歐陽旭把慌又給圓滿了，趙子涵想。只是不知道為了圓這個謊，他又撒了多少個謊，剛剛本來是要問他準備怎麽處理的，但奈何自己睡著了。待會得問問他怎麽弄圓滿的，萬一下次師母問她也好跟著念。
如果說歐陽旭是主犯那麽她就是從犯。反正天塌了還有高個頂著，穿幫了也有歐陽旭扛著，她也就不怕了。
“我們家歐陽旭雖然不是很好，但還是很不錯的，你可以考慮考慮他哦。”
兩人溜達了一圈回來，在進門前，苗簡對她說了這麽一句話，就先進屋去了，留下趙子涵一個人在後面楞神，等到她反應過來的時候，苗簡已經進屋去了。
原來她早就知道了。
暧昧前奏
“小旭，你送子涵回去。”在趙子涵說需要回家時，師母發話，安排道。
“不用了，師母，我自己有開車過來的。”趙子涵趕緊做乖巧狀回決。
而那廂歐陽旭卻說“他沒開車過來。”
你沒開車來？那不正好，我又沒要你送，趙子涵心想，幸好剛剛拒絕了。
只是最後的結果卻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
最後就是，歐陽旭搭趙子涵的順風車走，而苗簡留在娘家。
兩人走到車前，歐陽旭伸出右手攤開放在趙子涵面前，甚至都沒有看她，趙子涵習慣性的，沒有多想就將手裏的東西放到了歐陽旭手裏。
歐陽旭滿意地露出一個笑臉，往駕駛座走去，而這時趙子涵才反應過來剛剛把什麽東西給歐陽旭了。
只是很快她就釋然了，反正，一直都是這樣，也就安心坐進副駕駛座了，等著身邊的人發動車子。
和歐陽旭在一塊，不管是誰的車，最後，開的總會是歐陽旭，而不是她，慢慢地，她也就習慣和歐陽旭出門，由他來開車。再後來她甚至連車都不開了，直接讓他來接送，反正他閑著也是閑著。當然這話是歐陽旭自己說的，她也不好意思不當真。
她不愛自己開車，要註意的事項太多，但又不願意去打的，不方便，既然有人願意當免費車夫，她也就勉為其難接受了。
歐陽旭開車不怎麽說話，平時吊兒郎當的人，在這時格外的認真嚴肅，反差很大，剛剛開始時，她甚至都是不習慣的，好在，久了，也就習慣了。
也許因為晚飯前睡了一覺的關系，此時趙子涵精神還算好，而歐陽旭又是一貫的反常狀態，估計，讓他陪她聊天不太可能，所以趙子涵就開始找事做。
從包裏拿出手機，登陸MSN。
一看到她上線，渺渺就發了個哭臉過來，那小丫頭被她哥哥扔回學校了，走的時候她不在B市，甚至那時她的電話都不通，給她打了N個電話後，渺渺終於放棄，給她發了個短信。
等到她開機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而那時渺渺還在飛機上。好在那丫頭就算生氣也只是一下的，來的快去的也快，又不是什麽不懂禮的人，雖然嬌氣卻不驕縱。
看到那丫頭像豆子一樣往外蹦的話，她特想和渺渺說，她這拿的是手機。
但最終還是沒有說的，只是盡可能快的回覆她，但更多的時候，她只是看著她說。
很多事情從渺渺口裏出來，就特別有趣，當然也有讓她哭笑不得的時候。
紅燈，歐陽旭將車子停下。
偏頭看著身邊的人捧著個手機，笑得開心，也不知道是什麽有趣的時候，能讓她笑成這樣。
記得那次看到她時，她和身邊的人嬉笑著路過，全然沒有意識到自己吸引了多少人的目光。笑得那樣肆無忌憚，有多久沒有見她這麽笑過了？
也是在那天，他們算是認識了，他知道她叫趙子涵，她去父親的公司拉讚助，當時，他剛好在，就坐在旁邊聽。
他完全沒有想到剛剛在公司外面看到的那個她，不但伶牙俐齒還條理清晰，邏輯性強。
她一直以為那就是他們的初見，其實不然。
最終那天，她拿到了她想要的讚助。後來，她成為他的女朋友後，抱怨他當時故意刁難。而後又問他，那天她的表現怎麽樣？活像等著大人誇獎的小孩。
他回答說，算是及格了。好像勉為其難。
聽到那個答案，她嘴角下拉，有點點的不開心，但很快就又自得其樂了，說，總算沒有辜負她們的期望，起碼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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