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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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具體怎麽樣，歐陽旭不知道，但他見過工作中的趙子涵，一身套裝，盤起的長發，標準的女強人。做事一絲不茍，總是帶著完美的微笑。更何況，就算他什麽都沒見，莫金的首席執行官特助打醬油是不可能的。
低頭看了看，正看著前方出神的女子，歐陽旭牽著她的手往前走去。
今天的子涵情緒不對，卻再也不會對他那樣由著性子來了。此時的歐陽旭很是懷念從前任性的趙子涵。
在一瞬的遲疑後，趙子涵跟著歐陽往前走了，任由他牽著手，反正剛剛也牽過了，再說又不是沒牽過，借著他的力，她踩在石頭上還是得小心翼翼。
他們的目標是小溪那邊的小山坡，那裏不知名的小花開得正燦爛。
溪水不深，清澈見底，村人在水裏放了幾塊大石頭，踩著石頭就可以過到對面去，而不用繞很遠的距離去走石橋。早上去摘菜的時候遠遠看到這邊，就想去看看，只是她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現在也只得跟著歐陽旭往前走，怨不了誰。
她穿著高跟鞋，還是細跟的，踩著看起來很平的石頭上，才發現那全是假象，一點也不平坦。
她擡頭看了看前面，又看了看歐陽旭，咬了咬牙，決定豁出去了。
前面開路的歐陽回頭看了眼趙子涵，有點可惜點說：“給你帶了雙跑鞋的，誒，你不要。”
“那你怎麽不早說？”
聽到沖沖的語氣歐陽旭呆楞一瞬後，笑著說；“是你不給我機會啊。”
“你……”趙子涵本想說，我什麽時候沒給你說話的機會了？卻又想到出門的時，歐陽旭確實頻頻回頭往屋子裏看，想說什麽，卻被她一個眼神給禁止了。也就不再好多說什麽了。覆又沒好氣地說：“你怎麽知道我要運動鞋？”
“因為你是小笨豬啊！”說完就跳開了，剛好躲開趙子涵的魔爪。
其實歐陽旭沒說的是，他不止準備了跑鞋還有很多她可能用得著的東西。她來這裏肯定什麽都沒準備，也沒好好計劃，一心系在希蕾身上，到了這裏肯定又想到處去看看。
趙子涵沒好氣地看了眼已經在岸上的歐陽旭，自己走下“橋”，卻發現她根本就是寸步難行，以前特討厭穿著高跟鞋走鵝卵石路，因為很痛苦，而現在才發現那個根本就不算什麽，現在這才是考驗。
試著走了兩步，實在不行就停了下來，歐陽旭已經消失，趙子涵嘟囔著抱怨了幾句，也就不去管他，安心欣賞風景。最後幹脆找了快還算幹凈的大石頭坐了下來，將礙事的鞋子脫下仍在一邊，將腳泡在水裏。
看了會風景後，趙子涵就全身心投入到新的事業中——畫畫。用雙腳當畫筆，劃出一個又一個圖案，看著它們永遠都成不了型，卻又樂此不彼。速度越來越快，圖案越來越全，也就越來越不服氣。
等到歐陽旭回來的時候，趙子涵玩得正入神，歐陽旭看著那個孩子般的女人，滿心的無奈，臉上卻是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溫柔。兩人就這樣，一站一坐，一畫一欣賞，全然忘我。直到趙子涵的腳再也提不起來，酸得不行。
歐陽旭將手裏的花束塞到趙子涵手裏，也沒說什麽，就挨著她坐了下來，還真別說，這裏視角很是不錯。
“謝謝，很漂亮。”看著手裏的花，趙子涵眉開眼笑地說。
“喜歡就好。”
“好了，起來了，我們該回去了。”歐陽旭看了看時間，說，雖然今天是陰天，但紫外線還是很強的，還不知道這女人抹防曬霜了沒。
“哦。”
“喜歡我們可以再來的，走吧。”看出她的不舍，歐陽旭回，反正他也沒什麽事，不介意多待幾天。
“那個……”
趙子涵的欲言又止，讓歐陽旭皺了下眉頭，收回伸出去準備拉她起來的手。沒追問，只是靜靜看著她，等她的後話。
“那個我站不起來，腿酸。”趙子涵閉了閉眼，最終豁出去了，快速說完，就等著歐陽旭的嘲笑。心想待會不管你怎麽笑我都不回，打死都不回，我就不信你一個人能笑一輩子。
只是趙子涵沒有想到的是，歐陽旭這次並沒有笑她。
野花
趙子涵看著眼前的這一幕，直覺這是錯覺，但事實卻擺在那，不容置疑。而歐陽旭保持著半蹲的姿勢，難得耐心地等待，不催也不急。
遲疑片刻後，趙子涵果斷爬上去，背著總比被抱回去強。
歐陽旭撿起那兩只招嫌棄的鞋，往回走。這讓趙子涵就要說出口的“鞋”字卡在了喉嚨裏，再沒機會說出。
想了下說“要不你把鞋給我吧。”讓他一個大男人提雙高跟鞋，總覺得怪怪的。
歐陽旭看了下從自己脖子後伸出來的手，果斷拒絕。
“歐陽，你沒有看起來那麽瘦嘛，沒想到還蠻有料的。”趙子涵沒安分幾下又開始找事做，邊說還邊捏了捏他的肩膀。
對於身後人的勾引歐陽旭堅決無視到底。
“不愧是做設計的，哪天你也給我弄套衣服，讓我看起來瘦點，我也就不用減肥了。”
看到歐陽旭沒回，趙子涵繼續，再接再厲。
歐陽旭心想著，您老是什麽時候減肥了？他怎麽都不知道，哪次不是逮著他就是一頓狠宰？他就沒見過那麽能吃的女的，也不擔心發胖什麽的。品焱私底下開玩笑就說過他養了只豬，只是他樂意，誰又管得著？
“算了，你還是別給我衣服了，我家都快成服裝店了。”趙子涵繼續嘟囔，看到歐陽旭出汗了，準備再努力點，轉移他的註意力，要不待會估計就得說她胖了。
“其實我沒有那麽胖的，只是希蕾大嬸做的飯太好吃了，昨天和今天吃多了點而已。”
歐陽旭特想說，你能不能別說話了，就算說話能不能別往我脖子裏噴氣，我不嫌棄你胖，真的。但他沒敢。他糾結，他怕他一開口她就真的不說話了。不管她說什麽，他都喜歡聽的，就算是罵他，他也覺得好聽，從來都不知道聲音也能上癮。
“歐陽，你脖子上這個疤怎麽回事？”說著，趙子涵還騰出沒有拿花的那只手撫了上去，那明顯是最近的，痂都沒有脫落。“痛不。”還蠻大的，趙子涵心想。
“別動，行不？”終於歐陽旭開口，語氣有點沖，他不得不開口，臉已經憋紅，幸好趙子涵看不到，幸好這裏沒有別人。
“哦”難得趙子涵有這麽聽他話的一天，不再說話，也不再動來動去，摸來摸去的。
還是嫌她重了，趙子涵心想著卻沒敢說出來，而動的話，會顯得更重，所以她很聽話的不動了。她怕他一個不開心就把她扔在這荒郊野外，她連個求救的人都沒有。
最近的歐陽旭反常的要緊，以前他不是沒有送過花給她，只是，那些漂亮昂貴的花，甚至都不是他自己去訂的，全由秘書代勞。像今天這樣自己去摘花，估計她說出去也會沒人信，她剛剛看到的時候也特想看看他是不是發燒，燒壞腦子了。最後，花束到了她手上她才不得不相信。所以說，哥們和女朋友的待遇就是不一樣。
趙子涵乖乖呆著了，但歐陽旭還是覺得難受，他總不能不讓她呼吸吧。本來都沒啥的，但有了那天晚上後，一切就不一樣了。他不是毛頭小子，這種感覺以前不是沒有過，但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就像你不知道那個東西有多美好，你就不會想，但當你知道後，還體驗過後，一切就不一樣了。而且……
想到這裏，歐陽旭用自己最後的理智趕緊打住，再想下去就真的會成意‘淫了。
好不容易回到息蕾大嬸家的時候，才發現息蕾和樂毅倆個人出去還沒回來。
趙子涵和歐陽旭兩人搬了凳子坐著院子裏，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後來息蕾回來了，只是卻不見樂毅。
“樂毅先回去了。”面對趙子涵的疑惑，息蕾開口。說完就進屋去了，趙子涵準備跟著進去，被歐陽旭給拉住。
看著息蕾的背影，趙子涵搖了搖頭，覆又轉身坐了下來，看到歐陽旭的手，開口問，“咦，這是怎麽了？”語氣裏不免有擔心。
“哦，沒什麽的。”聽到趙子涵的話，歐陽旭下意識地把手往後縮了縮，才開口回道。
沒想到大嬸剛剛從屋裏出來，拉過歐陽旭的手，開口問：“小歐，你怎麽被蜂蟄了？”
“你怎麽會被蜂蟄？”聽到大嬸這樣說，趙子涵盯著歐陽旭疑惑道，他一直和她在一塊的，她怎麽沒有看到蜜蜂？忽然靈光一閃，想到一個可能。“你不會是摘花的時候被咬的吧？”
想到這裏，趙子涵很不給面子的哈哈大笑起來，歐陽旭和蜜蜂搶花？多麽喜感的一個場面。
等到大嬸把藥酒拿出來的時候，趙子涵還在笑。而歐陽旭已經很淡定地坐在那裏了，也不說話，只是看著她笑。
當時他只顧著挑花，哪還記得什麽別的，也是被蟄後，才知道，花叢裏有很多蜜蜂，再後來，已經很小心，但最終，還是被蟄了幾下，並不只是手上這一個。
大嬸把藥酒給趙子涵，讓她給歐陽旭塗塗，就進屋去給她拿瓶子了，趙子涵剛剛和大嬸說，這些花得來不易，得好好養起來。大嬸一楞後，還是進去給她拿了，城裏人愛養花，她是知道。雖然這些花滿山都是，她並不覺得有什麽稀奇。
看到大嬸離開的背影，歐陽旭咧嘴笑了，迷人的弧度。
“傻樂呵什麽？”正給他擦藥的趙子涵拍了下歐陽旭，好不容易止住笑了，這個又笑了。
大嬸放下花瓶拿著藥酒進屋去了，不打擾他們倆個打情罵俏。
當然，大嬸的想法趙子涵是不知道的。她更不知道，大嬸已經把歐陽旭看出她的男朋友。可不是嘛？大老遠跑過來，這裏又不是什麽好玩的地方。
大嬸走後，倆人一時無話，歐陽旭靜靜地看著趙子涵打來水，細致地擺弄小花。竟覺得那不知名的小白花，比剛才好看很多。倆人相約明天早上再過去，趙子涵換個鞋過去，剛剛她只遠遠看了，卻沒有近瞧，有點小遺憾。
最後，歐陽旭也沒有再和趙子涵去那片開滿小花的小山坡。不是他不願意，而是她接到了那個人的電話。
最後，他陪著她搭當天晚上的飛機走了。
回到B市的時候已經淩晨，將她送到樓下，歐陽旭就走了。經過一路上的努力，他已經不那麽難受。
只是更清楚一個事情，卓文景對她的影響比他想象中的要大，甚至比她自己知道還要大，這讓他覺得危險，當然，他不可能給自己制造更大的難題，所以，這個認識他不可能告訴她。相信樂毅也不可能說的。
而樂毅，他不知道他們倆發生了什麽，但樂毅不是對手，這個他早以前就知道。
回去決定好好睡一覺，不管明天怎麽樣，對她，他是絕不會放手的，以前沒發現，現在知道後，他歐陽旭就絕沒有放手的道理了。
再說，趙子涵心裏還是有他的，雖然不深，但總有，不是嗎？他不得不承認，在這一點上品焱比他強，看得比他透。
回到家的趙子涵，第一件事，居然是打開提在手裏的盒子，一路上，歐陽旭不止一次瞄這個盒子，趙子涵知道他好奇，但怎麽都不可能告訴他的，她還不想被笑話死。
找了個花瓶，拿出裏面的花，就算大嬸已經幫忙護理了下，但因為長時間的缺水，已經不成樣了，又找出上段時間吃剩的阿司匹林，扔了顆進去，希望明天它們會好點。盯著它們發了會呆，拿出手機給息蕾報了聲平安，想了下，撥通了樂毅的電話。
最後拿著衣服去了浴室。躺到床上的時候，趙子涵已經困到極限，卻怎麽都睡不著，將燈全部關了，還是不行，等到最後，她的眼睛居然已經適應了這種黑暗。幹瞪著天花板好久後，趙子涵終是睡著，夢裏她一直跑一直跑，後面卻沒有人追來，她也不知道她在跑什麽。
越想知道，就越想不起來，好不容易快要想起來了，鬧鈴卻響了——今天要去上班。
將鬧鈴關了，趙子涵繼續癱在床上，這個夢多久沒做了？她已經記不起來了，但她卻知道這個夢是什麽時候開始有的，那一天是她永遠的噩夢。怎麽可能忘了。
如果那天她不去，如果她永遠都不知道，是不是就不會有後面的那麽多事，是不是她現在已經嫁為人婦，不一定孩子都可以打醬油了。
“小涵，等大學畢業我們就結婚吧！”當初那個早已不再胖胖的少年對她說，而她也差不多默認了，那時她以為那就是一輩子，而家裏的長輩開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對於他們倆完全就是放養，兩家是世交，知根知底，又很是符合母親們門當戶對的要求。好像所有的一切已都準備好，就等他倆成年。
只是後來她執意要和樂毅分手，卻不肯說理由，所有大人都認為是樂毅做錯了什麽，過來給樂毅說情，卻還是沒用，她心意已決。最後是樂媽媽出動，來問原因，還是什麽也沒問出，再後來，也不知道樂毅和大人們說什麽了，反正是沒人來吵她了。對她而言結果是她想要的就行，過程，並不重要。
驚嚇
“怎麽了？”正在想事情的趙子涵被狠狠嚇了一跳。
回頭看到是卓文景，趙子涵勉強扯開嘴，露出個不太好看的笑臉，長舒一口氣後，才開口道：“沒事，嚇死我了。”邊說還邊給自己拍了怕胸、口。
“怎麽這麽不經嚇了？”卓文景看著驚魂甫定的趙子涵，一手抵著下巴開口道，若有所思。
趙子涵什麽時候這麽不經嚇了？記得不止一次，同學和自己說，趙子涵就不是女的。
問他們為什麽這樣說，他們只是說你帶她去看看恐怖片就知道了，當然他還沒無聊到那個地步。但他不去做，並不代表他就真不知道，趙子涵的膽大，很早以前他就知道。不就是沒有嚇得到她的恐怖片嗎？
值得那麽驚訝嗎？
還在學校的時候，一次例會前，男生們在一邊聊球星，而僅有的倆個女生就坐在一旁聊電影。在聽到那個學妹問趙子涵，“學姐你為什麽不看恐怖片？”的時候，男生這邊忽然安靜下來了，都豎著耳朵聽著，而他想起哥們的抱怨，就順便聽了下。
“可能以前看多了，現在看恐怖片都沒感覺了。”趙子涵很是平淡的回答，沒有覺得有任何的不妥。
說完後，自顧自的嗑瓜子，完全沒有看到這邊男生們五花八門的臉色。從此後，起碼是在他知道的範疇內，再沒有人邀請過她去電影院。
卓文景閃神很久後，發現趙子涵還在那楞神，將手扶上了她的額，誰知就這這一下，又把趙子涵嚇到了。
還好沒有發燒。
“你怎麽了，不舒服的話，去醫院看看。”臉色太差，剛剛吃飯時候就發現她都沒怎麽吃東西。估計註意到這個的不止他一個，畢竟她是師傅唯一一個女弟子，大家對她總是格外關心，而她也深得師母的喜愛。這不他剛剛借故出來的時候，師母還讓他去看看趙子涵。
“文景，你先過去吧，我再吹吹風就好了，有點悶而已。”
卓文景再三看了看她，確定她好像沒有太大問題後，囑咐了句“如果不舒服就叫我，我送你回去。”
“恩，好。”
直到卓文景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趙子涵才慢慢收回視線，看向遠處。
她知道卓文景為什麽會過來，又為什麽會急著離開。
師母。
因為對師母的尊敬，他必須來，為避免流言，他必須快速離開。
想到這，趙子涵眸色暗了暗。
師母一直想撮合他們倆，這是大家都知道的，她和卓文景倆人都想不出好什麽理由去拒絕，而那麽多年又都沒有定下來，師母就更是認定他們倆可以成為一對，只是不好意思而已。
再說，他們去拒絕的時候還得顧忌著對方的面子。
所以這個事就一直這麽拖著。
只是這樣他累不？趙子涵不得而知。
他總是想讓所有的人都滿意，又不想苦了自己。和她總是這樣的距離，不拒絕，不答應，不暧昧。
有時她會想，如果她直接和他說明了，他是不是還可以這樣裝傻充楞？那時他會是什麽表情。是不是可以打破他一貫的微笑，如果有人告訴她，卓文景完全不知道你的心意，她是不可能相信的。
只是她不敢說破，如果她哪怕有三成的機會，她也會去嘗試的。只是沒有，那麽多年了，她等了那麽多年，那個人在他心裏就像紮了根，越長越茂盛，直至枝繁葉茂，甚至已經開花結果。
挑明後，她怕他們連朋友都做不成。
就這樣處著吧，起碼，她還可以看到他，如果有一天，他先挑明了，如果他等到了，她會離開，然後祝福他們。
從小鎮回來的時候，息蕾問她，她準備怎麽辦？
她沒有回答。
她無從回答，完全沒有思路，很多事情，勸別人的時候並不會覺得有多難，等到真攤上自己的時候，才感覺完全就不是那麽回事。切身體會，切身體會，也只有經歷過後才會真正體會。
其他一切描述都是白搭。
息蕾決定把孩子生下來。
這個不出乎她的意料，但息蕾決定嫁給孩子他爸，就不在她的設想範圍內了。息蕾的心情她也體會不了，雖然她跟著很難過，但畢竟她不是息蕾。
“你愛他嗎？”那晚，息蕾離去前趙子涵問。
“子涵，這世界上不是所有的夫妻都是相愛的，更何況，他並不愛我。”
“那樂毅呢？他怎麽辦？”
“樂毅……”沈默幾秒後，息蕾再度開口，聲音是她不曾聽過決絕。“和我無關。”
說完後，息蕾就進屋去了，步伐淩亂，好似那四個字耗掉了她所有的力氣。或者是那段愛戀，耗掉了她所有的精力。而現在她需要修身養息，她去了另一個港灣。
那樣的息蕾讓她心疼，但她能說什麽，在很大的程度上，她就是那個罪魁禍首。
息蕾說，雖然她不愛他，但起碼他愛她。
她說她累了。
那樣的息蕾，讓趙子涵的語音功能好似退化，說不出任何一句話。
只能看著他們漸走漸遠。
而她能做的只剩祝福，一個很美好，也最無能為力的詞。
所有的事情好像又回到了，青澀懵懂時的選擇題——愛與被愛，你選擇哪個？
只是不知道還有多少人，堅持著自己的選擇。
求而不得，想到這四個字，趙子涵苦笑了下，還真是這樣，難道說情場失意也是可以物以類聚人以群分的？
“怎麽了？”
又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趙子涵不得不承認，她最近RP不好，本來好好的身體先是發燒感冒，現在又是腸胃不好。弄得總是精神不濟，而現在還被接二連三的驚嚇。她到底招誰惹誰了？
回過頭，看到歐陽旭那張嬉皮賴臉的笑臉沒好氣回道：“什麽怎麽了？”就沒差翻白眼了。
“那你嘆什麽氣？年紀輕輕的，小心變老！”不知是因為她語氣不善還是因為她的臉色真的很差，歐陽旭不自覺地皺了下眉頭。
趙子涵沒有理會他的胡言亂語，直接問“你怎麽在這？”問完就覺得突兀，這裏本來就是吃飯的地，她家導師在這設宴，又沒有包下全場？
“我爸媽有點事情沒有過來，派我做了代表，因為有事耽擱了下，剛剛才到。”沒有看到你，所以出來看看。歐陽旭好似聽不出趙子涵語氣不善，好聲好氣地回答了她的問話，只是後半句就收了回去。甚至連她下一句的問話都回答了。
“你是說，你也是來……”
“恩”笑著點了下頭，這樣迷惑的趙子涵，可愛的不行，歐陽旭花了很大力氣，才把阻止自己將手拂上她的臉。那張白裏透紅的臉，此時顏色暗沈。她化妝一向很快，因為她都不上粉底，而現在，再厚的粉底也遮不住憔悴。沒有睡好嗎？
弄清狀況後，趙子涵轉過身，接著去看萬家燈火。卻對眼前的一切忽然失去興趣。
“怎麽了？”身邊人開口。
“我們進去吧。”說完也不等歐陽旭回答，徑直走了進去。在門口剛好碰上出來叫他們倆的大師兄。
原來準備吃蛋糕了，到了宴會廳的門口，正看到服務生推著車子出來，而大師兄看到他們倆一塊，有一瞬的疑惑，但很快就沒事人一樣，上前去和歐陽旭打招呼。
大師兄已經在社會摸爬打滾了那麽多年，早已成精，因為她是導師最後一個弟子的原因，對她博有照顧。
師母在他們之間掃了幾眼，趙子涵只覺得頭皮發麻，怪怪走了過去。導師懼內，這也是大家都知道的，一向很好說話的導師，只要是關於師母的，就不好說了，因為一切都得師母點頭，當然師母能受到大家的尊重並不僅僅是因為導師。
師母哪都好，就是太愛做媒。
頂著師兄們同情和看好戲的目光，趙子涵慢慢移向宴會廳中央，那裏師母正興奮地等著她。
讓她覺得自己就是砧板上的肉，等著人來估價，一個勁的給歐陽旭使眼色，讓他別跟著她走，如果他跟著去了，事情會更麻煩，只是，歐陽旭好像沒有看到一樣，一直和她並排走著。她真想開口把他罵一頓，總是他那雙丹鳳眼總是在關鍵時候不起作用。
“師母，他是我哥。”再遠的距離總有走到的時候，更何況，這裏又不遠，趙子涵趕在師母開口前，快速介紹了下歐陽旭。
聽到她的話，身邊的人一僵，而旁邊不明就裏的人覺得沒什麽事情了，紛紛放下看好戲的心態。
只是，這裏還有很多知道內情的，雖說當時她和歐陽旭的關系知道的人不多，但見過歐陽旭的人還是有的。
出糗
因為趙子涵的一句話，偌大的宴會廳忽然陷入一種過於安靜的氛圍。
趙子涵看著面前有點呆楞的兩位老人。直覺說錯話了，但說出去的話就是潑出去的水，既然已經是這樣了，也就只得撐下去。打碎的牙齒也只能往肚裏吞。
兩位老人其實算不上老的，特別是師母，一直保養的很好，而恩師也總是一副精神抖擻的模樣，而此刻那雙睿智的眼裏滿是迷惑。
終於，師母開口，打破這詭異的境界。只是趙子涵很是懷疑自己聽錯了，但看到周邊人的反應，趙子涵只得承認自己的耳朵還在正常範圍內。
“老苗啊，我怎麽不知道咱閨女生了倆孩子？”
聽到這句話的趙子涵一個趔趄，差點摔了，被身邊的歐陽旭一把扶住。誰能告訴她這是怎麽回事？歐陽旭……苗教授……歐母……
還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啊，趙子涵沒差點吐血。
歐陽旭的母親居然是苗老的女兒！怎麽會這樣？難怪當初她總覺得歐陽旭的母親有點眼熟，當時還以為是因為歐陽旭像她的原因，想著想來是因為歐陽旭的母親像師母，而歐陽旭更像歐父的。
苗老就一個女兒，聽說嫁得比較遠，工作又忙，所以回來的次數比較少，記得有好幾次都是空閑的師母去看他們。
歐陽家的當家主母能不忙嗎？
師母我沒有做什麽對不起您老人家的事情吧？怎麽可以這樣？
“外婆，子涵和您開玩笑的呢？”歐陽旭看著不對趕緊接話。
後來發生了什麽，趙子涵都不太清楚了，只知道以後，師母又多了件事，那就是撮合她和歐陽旭。
當時她特想和師母說您老人家能別亂點鴛鴦譜不？但不能當面反駁，等到大家都散的差不多的時候，再說，卻已經錯過了最佳機會。
本來卓文景說送她回來的，卻被苗教授叫去聊天了，又在師母的有意無意安排下，各個師兄都有任務了，最後送她的重任就留給了歐陽旭。
“小旭啊，幫外婆送下小涵。”
師母開口，甚至後來還叫歐陽旭過去耳語了幾句，後來問歐陽旭師母和他說什麽了，歐陽旭死活也不肯說，也只得作罷。
“累？”發動車子後，歐陽旭看了眼一旁坐著的趙子涵問。
“還好”。
“累得話就先睡會，到了，我叫你。”
“恩”趙子涵點了點頭。
車內再無聲響，甚至連音樂都沒有，而趙子涵也好像累極，很快就睡了過去。
歐陽旭看了眼身邊的人，將車子盡量開穩，開快。
雖然他希望能多些相處，卻在看到她的倦容後又加快了車速。在車裏怎麽可能睡得好，她怎麽把自己照顧成這樣了？當初她是怎麽說的？
沒有他她一樣會過的很好。而他既然信了，她就是這麽照顧自己的？
期間有電話進來，身邊的人微微動了動，歐陽旭伸手將電話按了，順便按了關機鍵。
“我該拿你怎麽辦？”看著輕蹙眉頭睡覺的趙子涵，歐陽旭呢喃，聲音很輕，很快就消失在空氣裏。
將車停在樓下，就著路燈，用眼光描繪了一遍又一遍她的輪廓，怎麽看都看不夠。
哥？
原來在她的心目中，他是哥哥。分手後，他提出做朋友後，她不止一次說過，要做他妹妹，都被他拒絕了。
她不開心，說“如果是哥哥的話，那小妹我就可以心安理得地蹭吃蹭喝了。”
其實不管她是什麽身份，他都樂意被蹭吃蹭喝。
許久後，他伸出手，輕輕搖醒了她。看著睡眼朦朧的她慢慢變清醒，慢慢偽裝成精明幹練的模樣。
“在我面前，你沒必要活得那麽累。”看到這樣的趙子涵，歐陽旭在心裏嘆道。
“你說什麽？”
“啊？沒什麽的。”原來他不小心既然將心裏的話說出了口，幸好她沒有聽到。
和歐陽旭告別後，趙子涵往電梯口走去，因為在車上睡了會的關系，精神已經好了很多。
出了電梯，就看可憐兮兮的渺渺正蹲在她家門口，看到她回來，叫了聲子涵姐，並伸出了雙手。
“你等了多久？”將渺渺拉起來後，趙子涵問。
“不知道，子涵姐我餓了。”
看著這樣的渺渺，趙子涵還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這麽大人了，也不知道給她打個電話。本想問問她怎麽回事的，但聽她這麽一說，也只得什麽都不管，先給她弄吃的了。
去了廚房，卻只找到方便面，家裏甚至連米都沒有。這面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買的，幸好還沒有過期。她已經很久不在家做飯了，一是沒時間，二是沒那個心情。
以前偶爾的周末，不想出門的時候，會去超市買些食材，自己在家做著吃。有時候看著滿桌的色彩鮮艷的飯菜，會覺得很開心。
只是一直沒有人知道，她其實是會做飯的。
對外一直都是宣稱自己不會，久了，她也就真覺得自己不會做飯了。
她不想像母親那樣，每天做好飯菜，只等丈夫歸來。久了丈夫就會將做飯視為你的義務，甚至久了會抱怨吃膩了，而完全不知道，這一桌的飯菜，花了你多少的心思。
或者是因為她還沒有遇到那個心甘情願為他做飯的人。
記憶中，母親總是會做好飯菜等父親下班，等她和子博放學。只是後來，父親應酬多了，多半不回來吃飯了，但母親也總會做他的那一份。
再後來，母親忽然就不做了，家裏請了阿姨，說實話，阿姨的廚藝比母親的好很多，卻再也沒有那股記憶中的甘甜。
在渺渺吃面的空擋，她總算把事情弄清楚了，渺渺家給她找了門門當戶對的親事，她不願意，就自己跑出來了，在街上又被人把手機順走了，沒地方去，就來投奔她了。
“這面真好吃！”
“你沒吃過？”
“沒。”喝完最後一口湯的渺渺，擦了擦嘴，開口說道。
就泡面加雞蛋和青菜，居然沒吃過？！
“怎麽了？”看到趙子涵不再說話，渺渺疑惑道。
“你爸媽把你保護的很好。”
“我知道，但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我也有自己的想法。”
問題又回到了這上面，這個趙子涵以前就聽渺渺說過，她是家裏的小妹，上面還有個哥哥，比她大好幾歲，可能因為太喜歡的原因，父母和哥哥總是無條件地寵著她，捧在手裏怕摔了，含著口裏怕化了。大小事情都給她打點好，再乖的孩子也有叛逆的一天，終於有一天，乖乖女，瞞著家人出門玩去了。
就是那次碰到了趙子涵，給她付了飯錢。從此就覺得趙子涵是好人。
這個認識讓趙子涵很是無語。
這個孩子太容易被騙，她的世界裏沒有一絲的陰暗和邪惡。有的只是美好，那麽多次被偷被騙後她還是那麽不小心。
有次甚至有乞丐當著她倆的面，打了個的揚長而去，而她還說，那人真可憐，肯定出了什麽意外。
只是天真善良的她卻又聰明的可愛，她總是能很好的逃脫家裏的眼色。而方法也讓她啼笑皆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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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體怎麽樣，歐陽旭不知道，但他見過工作中的趙子涵，一身套裝，盤起的長發，標準的女強人。做事一絲不茍，總是帶著完美的微笑。更何況，就算他什麽都沒見，莫金的首席執行官特助打醬油是不可能的。
低頭看了看，正看著前方出神的女子，歐陽旭牽著她的手往前走去。
今天的子涵情緒不對，卻再也不會對他那樣由著性子來了。此時的歐陽旭很是懷念從前任性的趙子涵。
在一瞬的遲疑後，趙子涵跟著歐陽往前走了，任由他牽著手，反正剛剛也牽過了，再說又不是沒牽過，借著他的力，她踩在石頭上還是得小心翼翼。
他們的目標是小溪那邊的小山坡，那裏不知名的小花開得正燦爛。
溪水不深，清澈見底，村人在水裏放了幾塊大石頭，踩著石頭就可以過到對面去，而不用繞很遠的距離去走石橋。早上去摘菜的時候遠遠看到這邊，就想去看看，只是她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現在也只得跟著歐陽旭往前走，怨不了誰。
她穿著高跟鞋，還是細跟的，踩著看起來很平的石頭上，才發現那全是假象，一點也不平坦。
她擡頭看了看前面，又看了看歐陽旭，咬了咬牙，決定豁出去了。
前面開路的歐陽回頭看了眼趙子涵，有點可惜點說：“給你帶了雙跑鞋的，誒，你不要。”
“那你怎麽不早說？”
聽到沖沖的語氣歐陽旭呆楞一瞬後，笑著說；“是你不給我機會啊。”
“你……”趙子涵本想說，我什麽時候沒給你說話的機會了？卻又想到出門的時，歐陽旭確實頻頻回頭往屋子裏看，想說什麽，卻被她一個眼神給禁止了。也就不再好多說什麽了。覆又沒好氣地說：“你怎麽知道我要運動鞋？”
“因為你是小笨豬啊！”說完就跳開了，剛好躲開趙子涵的魔爪。
其實歐陽旭沒說的是，他不止準備了跑鞋還有很多她可能用得著的東西。她來這裏肯定什麽都沒準備，也沒好好計劃，一心系在希蕾身上，到了這裏肯定又想到處去看看。
趙子涵沒好氣地看了眼已經在岸上的歐陽旭，自己走下“橋”，卻發現她根本就是寸步難行，以前特討厭穿著高跟鞋走鵝卵石路，因為很痛苦，而現在才發現那個根本就不算什麽，現在這才是考驗。
試著走了兩步，實在不行就停了下來，歐陽旭已經消失，趙子涵嘟囔著抱怨了幾句，也就不去管他，安心欣賞風景。最後幹脆找了快還算幹凈的大石頭坐了下來，將礙事的鞋子脫下仍在一邊，將腳泡在水裏。
看了會風景後，趙子涵就全身心投入到新的事業中——畫畫。用雙腳當畫筆，劃出一個又一個圖案，看著它們永遠都成不了型，卻又樂此不彼。速度越來越快，圖案越來越全，也就越來越不服氣。
等到歐陽旭回來的時候，趙子涵玩得正入神，歐陽旭看著那個孩子般的女人，滿心的無奈，臉上卻是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溫柔。兩人就這樣，一站一坐，一畫一欣賞，全然忘我。直到趙子涵的腳再也提不起來，酸得不行。
歐陽旭將手裏的花束塞到趙子涵手裏，也沒說什麽，就挨著她坐了下來，還真別說，這裏視角很是不錯。
“謝謝，很漂亮。”看著手裏的花，趙子涵眉開眼笑地說。
“喜歡就好。”
“好了，起來了，我們該回去了。”歐陽旭看了看時間，說，雖然今天是陰天，但紫外線還是很強的，還不知道這女人抹防曬霜了沒。
“哦。”
“喜歡我們可以再來的，走吧。”看出她的不舍，歐陽旭回，反正他也沒什麽事，不介意多待幾天。
“那個……”
趙子涵的欲言又止，讓歐陽旭皺了下眉頭，收回伸出去準備拉她起來的手。沒追問，只是靜靜看著她，等她的後話。
“那個我站不起來，腿酸。”趙子涵閉了閉眼，最終豁出去了，快速說完，就等著歐陽旭的嘲笑。心想待會不管你怎麽笑我都不回，打死都不回，我就不信你一個人能笑一輩子。
只是趙子涵沒有想到的是，歐陽旭這次並沒有笑她。
野花
趙子涵看著眼前的這一幕，直覺這是錯覺，但事實卻擺在那，不容置疑。而歐陽旭保持著半蹲的姿勢，難得耐心地等待，不催也不急。
遲疑片刻後，趙子涵果斷爬上去，背著總比被抱回去強。
歐陽旭撿起那兩只招嫌棄的鞋，往回走。這讓趙子涵就要說出口的“鞋”字卡在了喉嚨裏，再沒機會說出。
想了下說“要不你把鞋給我吧。”讓他一個大男人提雙高跟鞋，總覺得怪怪的。
歐陽旭看了下從自己脖子後伸出來的手，果斷拒絕。
“歐陽，你沒有看起來那麽瘦嘛，沒想到還蠻有料的。”趙子涵沒安分幾下又開始找事做，邊說還邊捏了捏他的肩膀。
對於身後人的勾引歐陽旭堅決無視到底。
“不愧是做設計的，哪天你也給我弄套衣服，讓我看起來瘦點，我也就不用減肥了。”
看到歐陽旭沒回，趙子涵繼續，再接再厲。
歐陽旭心想著，您老是什麽時候減肥了？他怎麽都不知道，哪次不是逮著他就是一頓狠宰？他就沒見過那麽能吃的女的，也不擔心發胖什麽的。品焱私底下開玩笑就說過他養了只豬，只是他樂意，誰又管得著？
“算了，你還是別給我衣服了，我家都快成服裝店了。”趙子涵繼續嘟囔，看到歐陽旭出汗了，準備再努力點，轉移他的註意力，要不待會估計就得說她胖了。
“其實我沒有那麽胖的，只是希蕾大嬸做的飯太好吃了，昨天和今天吃多了點而已。”
歐陽旭特想說，你能不能別說話了，就算說話能不能別往我脖子裏噴氣，我不嫌棄你胖，真的。但他沒敢。他糾結，他怕他一開口她就真的不說話了。不管她說什麽，他都喜歡聽的，就算是罵他，他也覺得好聽，從來都不知道聲音也能上癮。
“歐陽，你脖子上這個疤怎麽回事？”說著，趙子涵還騰出沒有拿花的那只手撫了上去，那明顯是最近的，痂都沒有脫落。“痛不。”還蠻大的，趙子涵心想。
“別動，行不？”終於歐陽旭開口，語氣有點沖，他不得不開口，臉已經憋紅，幸好趙子涵看不到，幸好這裏沒有別人。
“哦”難得趙子涵有這麽聽他話的一天，不再說話，也不再動來動去，摸來摸去的。
還是嫌她重了，趙子涵心想著卻沒敢說出來，而動的話，會顯得更重，所以她很聽話的不動了。她怕他一個不開心就把她扔在這荒郊野外，她連個求救的人都沒有。
最近的歐陽旭反常的要緊，以前他不是沒有送過花給她，只是，那些漂亮昂貴的花，甚至都不是他自己去訂的，全由秘書代勞。像今天這樣自己去摘花，估計她說出去也會沒人信，她剛剛看到的時候也特想看看他是不是發燒，燒壞腦子了。最後，花束到了她手上她才不得不相信。所以說，哥們和女朋友的待遇就是不一樣。
趙子涵乖乖呆著了，但歐陽旭還是覺得難受，他總不能不讓她呼吸吧。本來都沒啥的，但有了那天晚上後，一切就不一樣了。他不是毛頭小子，這種感覺以前不是沒有過，但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就像你不知道那個東西有多美好，你就不會想，但當你知道後，還體驗過後，一切就不一樣了。而且……
想到這裏，歐陽旭用自己最後的理智趕緊打住，再想下去就真的會成意‘淫了。
好不容易回到息蕾大嬸家的時候，才發現息蕾和樂毅倆個人出去還沒回來。
趙子涵和歐陽旭兩人搬了凳子坐著院子裏，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後來息蕾回來了，只是卻不見樂毅。
“樂毅先回去了。”面對趙子涵的疑惑，息蕾開口。說完就進屋去了，趙子涵準備跟著進去，被歐陽旭給拉住。
看著息蕾的背影，趙子涵搖了搖頭，覆又轉身坐了下來，看到歐陽旭的手，開口問，“咦，這是怎麽了？”語氣裏不免有擔心。
“哦，沒什麽的。”聽到趙子涵的話，歐陽旭下意識地把手往後縮了縮，才開口回道。
沒想到大嬸剛剛從屋裏出來，拉過歐陽旭的手，開口問：“小歐，你怎麽被蜂蟄了？”
“你怎麽會被蜂蟄？”聽到大嬸這樣說，趙子涵盯著歐陽旭疑惑道，他一直和她在一塊的，她怎麽沒有看到蜜蜂？忽然靈光一閃，想到一個可能。“你不會是摘花的時候被咬的吧？”
想到這裏，趙子涵很不給面子的哈哈大笑起來，歐陽旭和蜜蜂搶花？多麽喜感的一個場面。
等到大嬸把藥酒拿出來的時候，趙子涵還在笑。而歐陽旭已經很淡定地坐在那裏了，也不說話，只是看著她笑。
當時他只顧著挑花，哪還記得什麽別的，也是被蟄後，才知道，花叢裏有很多蜜蜂，再後來，已經很小心，但最終，還是被蟄了幾下，並不只是手上這一個。
大嬸把藥酒給趙子涵，讓她給歐陽旭塗塗，就進屋去給她拿瓶子了，趙子涵剛剛和大嬸說，這些花得來不易，得好好養起來。大嬸一楞後，還是進去給她拿了，城裏人愛養花，她是知道。雖然這些花滿山都是，她並不覺得有什麽稀奇。
看到大嬸離開的背影，歐陽旭咧嘴笑了，迷人的弧度。
“傻樂呵什麽？”正給他擦藥的趙子涵拍了下歐陽旭，好不容易止住笑了，這個又笑了。
大嬸放下花瓶拿著藥酒進屋去了，不打擾他們倆個打情罵俏。
當然，大嬸的想法趙子涵是不知道的。她更不知道，大嬸已經把歐陽旭看出她的男朋友。可不是嘛？大老遠跑過來，這裏又不是什麽好玩的地方。
大嬸走後，倆人一時無話，歐陽旭靜靜地看著趙子涵打來水，細致地擺弄小花。竟覺得那不知名的小白花，比剛才好看很多。倆人相約明天早上再過去，趙子涵換個鞋過去，剛剛她只遠遠看了，卻沒有近瞧，有點小遺憾。
最後，歐陽旭也沒有再和趙子涵去那片開滿小花的小山坡。不是他不願意，而是她接到了那個人的電話。
最後，他陪著她搭當天晚上的飛機走了。
回到B市的時候已經淩晨，將她送到樓下，歐陽旭就走了。經過一路上的努力，他已經不那麽難受。
只是更清楚一個事情，卓文景對她的影響比他想象中的要大，甚至比她自己知道還要大，這讓他覺得危險，當然，他不可能給自己制造更大的難題，所以，這個認識他不可能告訴她。相信樂毅也不可能說的。
而樂毅，他不知道他們倆發生了什麽，但樂毅不是對手，這個他早以前就知道。
回去決定好好睡一覺，不管明天怎麽樣，對她，他是絕不會放手的，以前沒發現，現在知道後，他歐陽旭就絕沒有放手的道理了。
再說，趙子涵心裏還是有他的，雖然不深，但總有，不是嗎？他不得不承認，在這一點上品焱比他強，看得比他透。
回到家的趙子涵，第一件事，居然是打開提在手裏的盒子，一路上，歐陽旭不止一次瞄這個盒子，趙子涵知道他好奇，但怎麽都不可能告訴他的，她還不想被笑話死。
找了個花瓶，拿出裏面的花，就算大嬸已經幫忙護理了下，但因為長時間的缺水，已經不成樣了，又找出上段時間吃剩的阿司匹林，扔了顆進去，希望明天它們會好點。盯著它們發了會呆，拿出手機給息蕾報了聲平安，想了下，撥通了樂毅的電話。
最後拿著衣服去了浴室。躺到床上的時候，趙子涵已經困到極限，卻怎麽都睡不著，將燈全部關了，還是不行，等到最後，她的眼睛居然已經適應了這種黑暗。幹瞪著天花板好久後，趙子涵終是睡著，夢裏她一直跑一直跑，後面卻沒有人追來，她也不知道她在跑什麽。
越想知道，就越想不起來，好不容易快要想起來了，鬧鈴卻響了——今天要去上班。
將鬧鈴關了，趙子涵繼續癱在床上，這個夢多久沒做了？她已經記不起來了，但她卻知道這個夢是什麽時候開始有的，那一天是她永遠的噩夢。怎麽可能忘了。
如果那天她不去，如果她永遠都不知道，是不是就不會有後面的那麽多事，是不是她現在已經嫁為人婦，不一定孩子都可以打醬油了。
“小涵，等大學畢業我們就結婚吧！”當初那個早已不再胖胖的少年對她說，而她也差不多默認了，那時她以為那就是一輩子，而家裏的長輩開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對於他們倆完全就是放養，兩家是世交，知根知底，又很是符合母親們門當戶對的要求。好像所有的一切已都準備好，就等他倆成年。
只是後來她執意要和樂毅分手，卻不肯說理由，所有大人都認為是樂毅做錯了什麽，過來給樂毅說情，卻還是沒用，她心意已決。最後是樂媽媽出動，來問原因，還是什麽也沒問出，再後來，也不知道樂毅和大人們說什麽了，反正是沒人來吵她了。對她而言結果是她想要的就行，過程，並不重要。
驚嚇
“怎麽了？”正在想事情的趙子涵被狠狠嚇了一跳。
回頭看到是卓文景，趙子涵勉強扯開嘴，露出個不太好看的笑臉，長舒一口氣後，才開口道：“沒事，嚇死我了。”邊說還邊給自己拍了怕胸、口。
“怎麽這麽不經嚇了？”卓文景看著驚魂甫定的趙子涵，一手抵著下巴開口道，若有所思。
趙子涵什麽時候這麽不經嚇了？記得不止一次，同學和自己說，趙子涵就不是女的。
問他們為什麽這樣說，他們只是說你帶她去看看恐怖片就知道了，當然他還沒無聊到那個地步。但他不去做，並不代表他就真不知道，趙子涵的膽大，很早以前他就知道。不就是沒有嚇得到她的恐怖片嗎？
值得那麽驚訝嗎？
還在學校的時候，一次例會前，男生們在一邊聊球星，而僅有的倆個女生就坐在一旁聊電影。在聽到那個學妹問趙子涵，“學姐你為什麽不看恐怖片？”的時候，男生這邊忽然安靜下來了，都豎著耳朵聽著，而他想起哥們的抱怨，就順便聽了下。
“可能以前看多了，現在看恐怖片都沒感覺了。”趙子涵很是平淡的回答，沒有覺得有任何的不妥。
說完後，自顧自的嗑瓜子，完全沒有看到這邊男生們五花八門的臉色。從此後，起碼是在他知道的範疇內，再沒有人邀請過她去電影院。
卓文景閃神很久後，發現趙子涵還在那楞神，將手扶上了她的額，誰知就這這一下，又把趙子涵嚇到了。
還好沒有發燒。
“你怎麽了，不舒服的話，去醫院看看。”臉色太差，剛剛吃飯時候就發現她都沒怎麽吃東西。估計註意到這個的不止他一個，畢竟她是師傅唯一一個女弟子，大家對她總是格外關心，而她也深得師母的喜愛。這不他剛剛借故出來的時候，師母還讓他去看看趙子涵。
“文景，你先過去吧，我再吹吹風就好了，有點悶而已。”
卓文景再三看了看她，確定她好像沒有太大問題後，囑咐了句“如果不舒服就叫我，我送你回去。”
“恩，好。”
直到卓文景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趙子涵才慢慢收回視線，看向遠處。
她知道卓文景為什麽會過來，又為什麽會急著離開。
師母。
因為對師母的尊敬，他必須來，為避免流言，他必須快速離開。
想到這，趙子涵眸色暗了暗。
師母一直想撮合他們倆，這是大家都知道的，她和卓文景倆人都想不出好什麽理由去拒絕，而那麽多年又都沒有定下來，師母就更是認定他們倆可以成為一對，只是不好意思而已。
再說，他們去拒絕的時候還得顧忌著對方的面子。
所以這個事就一直這麽拖著。
只是這樣他累不？趙子涵不得而知。
他總是想讓所有的人都滿意，又不想苦了自己。和她總是這樣的距離，不拒絕，不答應，不暧昧。
有時她會想，如果她直接和他說明了，他是不是還可以這樣裝傻充楞？那時他會是什麽表情。是不是可以打破他一貫的微笑，如果有人告訴她，卓文景完全不知道你的心意，她是不可能相信的。
只是她不敢說破，如果她哪怕有三成的機會，她也會去嘗試的。只是沒有，那麽多年了，她等了那麽多年，那個人在他心裏就像紮了根，越長越茂盛，直至枝繁葉茂，甚至已經開花結果。
挑明後，她怕他們連朋友都做不成。
就這樣處著吧，起碼，她還可以看到他，如果有一天，他先挑明了，如果他等到了，她會離開，然後祝福他們。
從小鎮回來的時候，息蕾問她，她準備怎麽辦？
她沒有回答。
她無從回答，完全沒有思路，很多事情，勸別人的時候並不會覺得有多難，等到真攤上自己的時候，才感覺完全就不是那麽回事。切身體會，切身體會，也只有經歷過後才會真正體會。
其他一切描述都是白搭。
息蕾決定把孩子生下來。
這個不出乎她的意料，但息蕾決定嫁給孩子他爸，就不在她的設想範圍內了。息蕾的心情她也體會不了，雖然她跟著很難過，但畢竟她不是息蕾。
“你愛他嗎？”那晚，息蕾離去前趙子涵問。
“子涵，這世界上不是所有的夫妻都是相愛的，更何況，他並不愛我。”
“那樂毅呢？他怎麽辦？”
“樂毅……”沈默幾秒後，息蕾再度開口，聲音是她不曾聽過決絕。“和我無關。”
說完後，息蕾就進屋去了，步伐淩亂，好似那四個字耗掉了她所有的力氣。或者是那段愛戀，耗掉了她所有的精力。而現在她需要修身養息，她去了另一個港灣。
那樣的息蕾讓她心疼，但她能說什麽，在很大的程度上，她就是那個罪魁禍首。
息蕾說，雖然她不愛他，但起碼他愛她。
她說她累了。
那樣的息蕾，讓趙子涵的語音功能好似退化，說不出任何一句話。
只能看著他們漸走漸遠。
而她能做的只剩祝福，一個很美好，也最無能為力的詞。
所有的事情好像又回到了，青澀懵懂時的選擇題——愛與被愛，你選擇哪個？
只是不知道還有多少人，堅持著自己的選擇。
求而不得，想到這四個字，趙子涵苦笑了下，還真是這樣，難道說情場失意也是可以物以類聚人以群分的？
“怎麽了？”
又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趙子涵不得不承認，她最近RP不好，本來好好的身體先是發燒感冒，現在又是腸胃不好。弄得總是精神不濟，而現在還被接二連三的驚嚇。她到底招誰惹誰了？
回過頭，看到歐陽旭那張嬉皮賴臉的笑臉沒好氣回道：“什麽怎麽了？”就沒差翻白眼了。
“那你嘆什麽氣？年紀輕輕的，小心變老！”不知是因為她語氣不善還是因為她的臉色真的很差，歐陽旭不自覺地皺了下眉頭。
趙子涵沒有理會他的胡言亂語，直接問“你怎麽在這？”問完就覺得突兀，這裏本來就是吃飯的地，她家導師在這設宴，又沒有包下全場？
“我爸媽有點事情沒有過來，派我做了代表，因為有事耽擱了下，剛剛才到。”沒有看到你，所以出來看看。歐陽旭好似聽不出趙子涵語氣不善，好聲好氣地回答了她的問話，只是後半句就收了回去。甚至連她下一句的問話都回答了。
“你是說，你也是來……”
“恩”笑著點了下頭，這樣迷惑的趙子涵，可愛的不行，歐陽旭花了很大力氣，才把阻止自己將手拂上她的臉。那張白裏透紅的臉，此時顏色暗沈。她化妝一向很快，因為她都不上粉底，而現在，再厚的粉底也遮不住憔悴。沒有睡好嗎？
弄清狀況後，趙子涵轉過身，接著去看萬家燈火。卻對眼前的一切忽然失去興趣。
“怎麽了？”身邊人開口。
“我們進去吧。”說完也不等歐陽旭回答，徑直走了進去。在門口剛好碰上出來叫他們倆的大師兄。
原來準備吃蛋糕了，到了宴會廳的門口，正看到服務生推著車子出來，而大師兄看到他們倆一塊，有一瞬的疑惑，但很快就沒事人一樣，上前去和歐陽旭打招呼。
大師兄已經在社會摸爬打滾了那麽多年，早已成精，因為她是導師最後一個弟子的原因，對她博有照顧。
師母在他們之間掃了幾眼，趙子涵只覺得頭皮發麻，怪怪走了過去。導師懼內，這也是大家都知道的，一向很好說話的導師，只要是關於師母的，就不好說了，因為一切都得師母點頭，當然師母能受到大家的尊重並不僅僅是因為導師。
師母哪都好，就是太愛做媒。
頂著師兄們同情和看好戲的目光，趙子涵慢慢移向宴會廳中央，那裏師母正興奮地等著她。
讓她覺得自己就是砧板上的肉，等著人來估價，一個勁的給歐陽旭使眼色，讓他別跟著她走，如果他跟著去了，事情會更麻煩，只是，歐陽旭好像沒有看到一樣，一直和她並排走著。她真想開口把他罵一頓，總是他那雙丹鳳眼總是在關鍵時候不起作用。
“師母，他是我哥。”再遠的距離總有走到的時候，更何況，這裏又不遠，趙子涵趕在師母開口前，快速介紹了下歐陽旭。
聽到她的話，身邊的人一僵，而旁邊不明就裏的人覺得沒什麽事情了，紛紛放下看好戲的心態。
只是，這裏還有很多知道內情的，雖說當時她和歐陽旭的關系知道的人不多，但見過歐陽旭的人還是有的。
出糗
因為趙子涵的一句話，偌大的宴會廳忽然陷入一種過於安靜的氛圍。
趙子涵看著面前有點呆楞的兩位老人。直覺說錯話了，但說出去的話就是潑出去的水，既然已經是這樣了，也就只得撐下去。打碎的牙齒也只能往肚裏吞。
兩位老人其實算不上老的，特別是師母，一直保養的很好，而恩師也總是一副精神抖擻的模樣，而此刻那雙睿智的眼裏滿是迷惑。
終於，師母開口，打破這詭異的境界。只是趙子涵很是懷疑自己聽錯了，但看到周邊人的反應，趙子涵只得承認自己的耳朵還在正常範圍內。
“老苗啊，我怎麽不知道咱閨女生了倆孩子？”
聽到這句話的趙子涵一個趔趄，差點摔了，被身邊的歐陽旭一把扶住。誰能告訴她這是怎麽回事？歐陽旭……苗教授……歐母……
還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啊，趙子涵沒差點吐血。
歐陽旭的母親居然是苗老的女兒！怎麽會這樣？難怪當初她總覺得歐陽旭的母親有點眼熟，當時還以為是因為歐陽旭像她的原因，想著想來是因為歐陽旭的母親像師母，而歐陽旭更像歐父的。
苗老就一個女兒，聽說嫁得比較遠，工作又忙，所以回來的次數比較少，記得有好幾次都是空閑的師母去看他們。
歐陽家的當家主母能不忙嗎？
師母我沒有做什麽對不起您老人家的事情吧？怎麽可以這樣？
“外婆，子涵和您開玩笑的呢？”歐陽旭看著不對趕緊接話。
後來發生了什麽，趙子涵都不太清楚了，只知道以後，師母又多了件事，那就是撮合她和歐陽旭。
當時她特想和師母說您老人家能別亂點鴛鴦譜不？但不能當面反駁，等到大家都散的差不多的時候，再說，卻已經錯過了最佳機會。
本來卓文景說送她回來的，卻被苗教授叫去聊天了，又在師母的有意無意安排下，各個師兄都有任務了，最後送她的重任就留給了歐陽旭。
“小旭啊，幫外婆送下小涵。”
師母開口，甚至後來還叫歐陽旭過去耳語了幾句，後來問歐陽旭師母和他說什麽了，歐陽旭死活也不肯說，也只得作罷。
“累？”發動車子後，歐陽旭看了眼一旁坐著的趙子涵問。
“還好”。
“累得話就先睡會，到了，我叫你。”
“恩”趙子涵點了點頭。
車內再無聲響，甚至連音樂都沒有，而趙子涵也好像累極，很快就睡了過去。
歐陽旭看了眼身邊的人，將車子盡量開穩，開快。
雖然他希望能多些相處，卻在看到她的倦容後又加快了車速。在車裏怎麽可能睡得好，她怎麽把自己照顧成這樣了？當初她是怎麽說的？
沒有他她一樣會過的很好。而他既然信了，她就是這麽照顧自己的？
期間有電話進來，身邊的人微微動了動，歐陽旭伸手將電話按了，順便按了關機鍵。
“我該拿你怎麽辦？”看著輕蹙眉頭睡覺的趙子涵，歐陽旭呢喃，聲音很輕，很快就消失在空氣裏。
將車停在樓下，就著路燈，用眼光描繪了一遍又一遍她的輪廓，怎麽看都看不夠。
哥？
原來在她的心目中，他是哥哥。分手後，他提出做朋友後，她不止一次說過，要做他妹妹，都被他拒絕了。
她不開心，說“如果是哥哥的話，那小妹我就可以心安理得地蹭吃蹭喝了。”
其實不管她是什麽身份，他都樂意被蹭吃蹭喝。
許久後，他伸出手，輕輕搖醒了她。看著睡眼朦朧的她慢慢變清醒，慢慢偽裝成精明幹練的模樣。
“在我面前，你沒必要活得那麽累。”看到這樣的趙子涵，歐陽旭在心裏嘆道。
“你說什麽？”
“啊？沒什麽的。”原來他不小心既然將心裏的話說出了口，幸好她沒有聽到。
和歐陽旭告別後，趙子涵往電梯口走去，因為在車上睡了會的關系，精神已經好了很多。
出了電梯，就看可憐兮兮的渺渺正蹲在她家門口，看到她回來，叫了聲子涵姐，並伸出了雙手。
“你等了多久？”將渺渺拉起來後，趙子涵問。
“不知道，子涵姐我餓了。”
看著這樣的渺渺，趙子涵還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這麽大人了，也不知道給她打個電話。本想問問她怎麽回事的，但聽她這麽一說，也只得什麽都不管，先給她弄吃的了。
去了廚房，卻只找到方便面，家裏甚至連米都沒有。這面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買的，幸好還沒有過期。她已經很久不在家做飯了，一是沒時間，二是沒那個心情。
以前偶爾的周末，不想出門的時候，會去超市買些食材，自己在家做著吃。有時候看著滿桌的色彩鮮艷的飯菜，會覺得很開心。
只是一直沒有人知道，她其實是會做飯的。
對外一直都是宣稱自己不會，久了，她也就真覺得自己不會做飯了。
她不想像母親那樣，每天做好飯菜，只等丈夫歸來。久了丈夫就會將做飯視為你的義務，甚至久了會抱怨吃膩了，而完全不知道，這一桌的飯菜，花了你多少的心思。
或者是因為她還沒有遇到那個心甘情願為他做飯的人。
記憶中，母親總是會做好飯菜等父親下班，等她和子博放學。只是後來，父親應酬多了，多半不回來吃飯了，但母親也總會做他的那一份。
再後來，母親忽然就不做了，家裏請了阿姨，說實話，阿姨的廚藝比母親的好很多，卻再也沒有那股記憶中的甘甜。
在渺渺吃面的空擋，她總算把事情弄清楚了，渺渺家給她找了門門當戶對的親事，她不願意，就自己跑出來了，在街上又被人把手機順走了，沒地方去，就來投奔她了。
“這面真好吃！”
“你沒吃過？”
“沒。”喝完最後一口湯的渺渺，擦了擦嘴，開口說道。
就泡面加雞蛋和青菜，居然沒吃過？！
“怎麽了？”看到趙子涵不再說話，渺渺疑惑道。
“你爸媽把你保護的很好。”
“我知道，但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我也有自己的想法。”
問題又回到了這上面，這個趙子涵以前就聽渺渺說過，她是家裏的小妹，上面還有個哥哥，比她大好幾歲，可能因為太喜歡的原因，父母和哥哥總是無條件地寵著她，捧在手裏怕摔了，含著口裏怕化了。大小事情都給她打點好，再乖的孩子也有叛逆的一天，終於有一天，乖乖女，瞞著家人出門玩去了。
就是那次碰到了趙子涵，給她付了飯錢。從此就覺得趙子涵是好人。
這個認識讓趙子涵很是無語。
這個孩子太容易被騙，她的世界裏沒有一絲的陰暗和邪惡。有的只是美好，那麽多次被偷被騙後她還是那麽不小心。
有次甚至有乞丐當著她倆的面，打了個的揚長而去，而她還說，那人真可憐，肯定出了什麽意外。
只是天真善良的她卻又聰明的可愛，她總是能很好的逃脫家裏的眼色。而方法也讓她啼笑皆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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