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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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電話打來了。很好地為自己拖延了下時間,歐陽旭真是貴人,當時,趙子涵想,但很快她就將自己的話收回,他根本就是她的煞星。

因為不到半小時後,歐陽旭出現在第三醫院,這還真是符合他雷厲風行的性格,他到病房門口的時候,木子和淺亭正一人捉手一人捉肩,努力制壓趙子涵,卻怎麽都制止不了,總是在關鍵時刻被她逃脫,所以半個小時後,針頭還在護士的手上。木子開口嚷嚷:“趙子涵你給老娘安分點,姐姐我還要回去工作呢?”想來也是氣極。

看到這裏,也不好再接著看下去,就開口說:“兩位美女先回去吧,這裏交給我就行。”

這句話成功引起忙碌4人的註意,集體擡起頭來,面露疑惑。他露出一個魅人心惑的笑臉。將木子和護士小姐俘獲,而淺亭回過頭看了眼正低頭裝鴕鳥的趙子涵,得到對方的點頭肯定後,拉著一臉八卦的木子走了。

走到歐陽旭身邊的時候還不忘說了聲“謝謝,這項艱巨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而歐陽旭也只是以笑示意。

等她倆的身影消失在視野,歐陽旭才走過來,好像沒有看到像紅蘋果的護士小姐,直接在趙子涵身邊坐了下來。

這一次沒敢笑,歐陽旭估計,如果他再笑,這個小女人該拔腿就跑了。

“好了,好了,想笑就笑吧,別憋出內傷了。”沈不住氣的趙子涵見歐陽旭坐下後,一直沒有動靜,忍不住開口。

話剛完,身邊人就開始大笑起來,不是歐陽旭不給面子。而是他不是品焱,沒有他的制止力。他實在是沒有想到,平時在他面前大姐大模樣的趙子涵居然會怕打針。

而趙子涵也算是豁出去了,剛剛已經被木子和淺亭笑話了一通,而現在不過是多被一個人看到了而已,再這麽下去估計她都會有免疫了。

只是歐陽旭和木子她們可以放聲大笑,可苦了護士小姐了,剛剛護士小姐一不小心笑出了聲,就被木子的一個眼色制止了。

木子的心思她懂,她的朋友她自己當然可以笑,但旁人?憑啥?木子的護短,讓她很是感動。

也是因為護短,淺亭要醫院開了間高級病房。以她的細致,在她死活不肯來的時候,就發現問題了,只是沒想到那麽嚴重而已。

三分鐘後,歐陽旭示意心有餘悸的護士開始,以眼色安撫她,趙子涵心想,打針的不是您,您當然開心咯,到了這個點還不忘勾引人家小姑娘。其實她更擔心的是,小姑娘被他弄得心花蕩漾,萬一紮不準,萬一,紮進去了還不死心,給她在手上搗一搗,這不是要她的命不。

歐陽旭無視她惡狠狠的眼色,接著和顏悅色地對護士說,麻煩輕點。

“如果你想知道希蕾在哪?就老實點,掛完水我就告訴你。”在護士準備下針,趙子涵又開始移動的時候,歐陽旭附耳低聲說。

而這一幕看著護士小姐的眼裏,就是一副溫柔體貼的模樣,正給女朋友打氣呢?

實在是想不通這麽膽小的一個女人,怎麽會有那麽好的男朋友,自己上輩子怎麽就沒有積厚德?再一想到剛剛那個惡女,就更是咬牙切齒。憑什麽好的都給她遇到?

看到歐陽旭的話說完,趙子涵安靜下來,護士更是氣憤了。

歐陽旭了解希蕾對子涵是怎樣的一個存在,那天晚上她的表現就更是說明。

或者可以說,歐陽旭一直很了解,對趙子涵而言朋友是多麽重要,她一向是重友輕色的,所以,他和她才會發展成現在這樣——哥倆好。

現在卻有點點的後悔,如果,他現在不是她的“普通朋友”,那麽現在他是不是可以通過別的方式,讓她乖乖打針?也不會到了現在才知道她病了?

看到她相較於上次更蒼白的臉,心疼的慌,卻是無能為力,當初她告訴他,她可以照顧好自己,他居然就信了?她就是這樣照顧自己的?先是把自己的腳弄破,再是把自己弄成這副鬼樣子?很想數落她一通,來的路上明明很氣的,卻在看到她的那一刻,什麽氣都消了,只剩心疼還有好笑。

或許他不該聽信品焱的,什麽含蓄作戰?什麽第三十七計?

還不如,直接告訴她他的心意得了。

每次看到她出現在別的男人身邊,都是怒火中燒,就算知道那個姓卓的對她沒有任何意思,就算知道,他們是不可能的,但他還是忍不住不去想。

還有上次,就算知道那是她哥哥,那又怎樣?他們怎麽可以手挽手?還笑的那麽甜蜜?

“怎麽了?”趙子涵狠狠掐了下他的手臂,歐陽旭問。

“怎麽了?你弄疼我了”子涵挑挑眉,笑著一字一頓地說。

趕緊把手放松些,但還是抓著她手腕,低聲說。“對不起對不起。”心裏卻直埋怨自己,難怪,品焱總說自己對子涵太粗心。最後還一針見血地說,他那是關心則亂,雖然他自己不願意承認。

但在他們分手半個月後,他不得不承認。

也終於認栽。

“你怎麽比我還緊張啊?”趙子涵發現問題,開口問身邊的歐陽旭。

此時的歐陽旭全身繃緊著,趙子涵不負責任地想,如果針打在他身上,是不是就插不進去了?

“沒,哪有?是你錯覺了。”歐陽旭條件反射般回道。

趙子涵經過那麽長時間的準備,又或者是木子,淺亭的思想工作做的好,她已經沒那麽恐懼了,更何況,還有這個人的威脅。

歐陽旭仔細看了看子涵的神情,覺得應該可以了,才對一直站在一邊走也不是,看也不是的護士道:“麻煩了!”

那一針下去,趙子涵發誓,再也不要歐陽旭陪著身邊,在她大叫著時候,歐陽旭,他一個大男人,居然將她的手掐青了,而那護士小姐還真沒有浪費歐陽旭的美色,硬是給她把針插到盡可能深的肌膚裏,還怕不夠穩當似地,給她搖了搖。

等針插好,固定好後,趙子涵臉已經是青的了。

也沒心思去看旁人的臉色了。只是在心裏對自己發誓,再也不來這破醫院。更不能讓歐陽旭陪她來醫院。哦對了,今天還不是她要他來的,而是他自個來的。

過了好一會兒,趙子涵才緩過勁來,但視線怎麽都不敢落在左手腕上,“可以放開我的手了不?”擡頭瞄了一眼歐陽旭,緩緩開口。

聽到她的話,歐陽旭趕緊把手裏的細手放開,本來白皙的手腕上,卻是觸目驚心的一圈青紫色。和那天早上的很像。

顯然倆人想到了同一件事,都不再開口,還是護士收拾好東西,說“藥水快完的時候記得叫我過來。”打破尷尬。她口氣已經很正常,那是當然,氣也洩了,本以為是良人的男子,原來也是膽小鬼,還有什麽好留戀的?

“希蕾現在在哪?她還好嗎?”等護士走後,趙子涵開口。

而歐陽旭給了她一個地址,告訴她,希蕾很好。

好像知道她的心思似地,告訴她已經幫她定好了周六早上的機票,等她身體好點就可以過去。還一再保證希蕾很好。趙子涵才沒有當天晚上過來。

而她也是確實不是說走就能走的,無故請假不是她的性格和一向的作風,什麽都沒有交接好,走了,那攤子事誰做?雖然她現在可以請假,但有些事還是得她經手。

“希蕾”看到站在橋上,一片寧靜的希蕾趙子涵開口。

聽到聲音的希蕾緩緩轉過身來,像電影的慢鏡頭,她的臉上有不可置信的驚喜,卻很快轉成了不安。

此時太陽正西下,紅色籠罩著整個古鎮。一片祥和寧靜。

希蕾的身後是小橋流水人家。

孩子

“幾個月了?”

“快4個月了。”希蕾沒有問子涵怎麽知道了,想來也是知道了,要不她也不會出現在這裏,幸好,子涵只是稍稍責怪了自己幾句就放過了她。

說這句話的時候,希蕾身上那股柔和氣息更強了。這是以前一直沒有過的,整個人都籠罩在一片母親的喜悅裏。因為希蕾穿著娃娃衫所以還看不出來。

“你也真是的,這麽大的事都不告訴我,是不是不想讓我當幹媽啊,怕我不給禮包?還是覺得我會虐待咱女兒?”將希蕾好好打量了一圈後,希蕾又在她的動作下轉了兩個圈,確定她真的很好後,趙子涵才徹底放心心來。開口就是一大通。

而這樣的趙子涵也讓希蕾笑了,來這裏她最怕的就是子涵的怪罪,雖然知道她不可能真正的怪的她,但總是會擔心的。

“你敢?”希蕾作勢就要上來打子涵,子涵趕緊跳開,覆又想到,現在的希蕾可不比往日,就又停了下來,反正是肯定追不上她的,就在離希蕾兩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怎麽就不敢啦!來呀你來追我呀,在我女兒出生前你都追不上我了。”

趙子涵對希蕾比劃了個鬼臉嬉笑著說。讓希蕾哭笑不得。

當初,兩人還是室友的時候,有討論過生孩子的問題。

兩人不愧是好朋友,連這個都那麽一致,都想要女兒。一個說要把女兒培養成閉月羞花沈魚落雁的美人,一個說要把女兒培養成獨立自主,堅強能幹的女強人。

當時其他室友還笑她們倆怎麽不把自己給對方當女兒得了,那樣倆人的願望就都滿足了。

那時都才進校不久,個性還沒有顯示出來,除了希蕾一看就是知道是女強人的料。其他人都是溫柔嫻淑的女子,趙子涵更是其中翹首。

後來知道她性格後,院裏的男生都大呼上當受騙,需要補償,那時的她基本已經和院裏的男生打成了一片。

成天嬉笑哄鬧慣了。

“我很喜歡這兒。”希蕾轉身,接著看身後偶爾穿插在小巷子裏的行人。說“他們應該是趕著回家吃飯吧。”

“這裏很合適生活,卻不合適你。”很久以後,趙子涵回。一針見血。

這一次,希蕾沒有回她,而趙子涵也不以為意。這個問題希蕾怎麽可能不知道,只是她還不願意去想而已。

這裏是江南的一個小鎮,沒有周莊烏鎮那樣的名氣,所以也就沒有慕名而來的游客,也就沒有攘攘擠擠的人群,這裏有的只是安逸和祥和。

這是個還沒有受到外界影響的小鎮,女人在家相夫教子,男人外出耕田種地。偶爾也會有小販穿越小巷買賣,也會有放學歸來的學童嚷嚷嬉鬧,卻一點也沒有影響它的平和。

“他……”很久很久以後,太陽已經完全西下。希蕾開口,但只是說了一個字就停了下來。

“我沒有告訴他你在這兒,但我告訴他你很好了,他不好,一點也不好,很擔心你,就算知道你很好,但沒有親眼見到就放心不下。”知道希蕾擔心的什麽,就一次全說了。停了會,再次開口,只是這次的語速放慢了很多。“如果可以給他打個電話,你可以用我的手機打。”

“謝謝。”所有的一切最終也只是化作了這倆個字,除了這倆個字,希蕾不知道該說什麽。她該感謝上蒼,她遇到了趙子涵,這個懂她,憐她,為她著想,不問緣由的朋友。

趙子涵沒有再說什麽,知道希蕾現在需要好好想想,就不再吵她,一個人沿著石橋走到小河邊,在那裏坐了下來,看著河裏魚兒嬉戲,而對於希蕾的感謝她接受了,沒有任何客氣。

就像當初拿到地址的時候,她對歐陽旭說謝謝,而他也接受了一樣,如果他不接受,她會不安。雖然,這不是一句謝謝就可以抵消的了的。

等到夜幕開始籠罩這個安寧的小鎮,昏黃的燈光開始一家一家亮起來時,希蕾叫趙子涵回去吃飯。

希蕾住在一個遠方親戚家,兩年前,因為親戚的女兒去了B市,找到希蕾幫忙介紹工作,才慢慢開始有來往的。

小鎮的人很樸實憨厚,大嬸看到多了一個人,不但沒有不耐煩,反而很開心,說家裏一家很久沒有這麽熱鬧了,大嫂家倆個孩子,大的女兒現在在B市打工,而小的兒子在縣城裏讀高二,住校,一個月才回來一次。

平時家裏就她們老兩口,確實有點冷清。

大嬸生怕趙子涵吃不習慣,告訴她這個好吃那個好吃,卻又不敢往子涵碗裏夾菜,最後還是希蕾和大嬸說,沒事,她小時候就住在婆婆家,沒什麽吃不慣的才罷休。

飯後,大嫂倆口子早早睡了,鎮子裏的人都習慣早睡早起,周末也是一樣,除了,家裏有在外上學的,其他人基本上都不關心是周幾?但希蕾和趙子涵那麽早是睡不著的,倆人搬了躺椅並排躺在院子裏,吹著微風,聽著蛙聲,有一搭沒一搭聊著天。

星星很多,密密麻麻的,照亮整個蒼穹,趙子涵最先認出來的不是北鬥七星也不是牛郎織女星,而是射手座,其實到底叫什麽她已經忘了,只是很小的時候,在外婆家,外婆告訴她,那三顆並排的星星是獵人的腰帶,她一看還真像,也就認定了。外婆說等到那三顆星星轉到正南方的時候,也就過年了。那時的自己,很小,從年頭就開始盼望著年尾,過年是那麽美好的一件事。有新衣服,有壓歲錢,還有很多平時不怎麽吃得到的零食。

所以她就一天天看那三顆星星,總盼望著他們能轉快點,那樣就可以早點過年了,卻總沒有如願。而那麽多年後的現在,對於過年,早已沒有當初的那股興奮勁。年頭到年尾卻仿佛只要一會,歲月不留人。

趙子涵和樂毅在很小的時候就認識了,那時L市還沒有現在的繁華,剛剛轉為了縣級市,整個市區也就幾條街道,過年時,樂爸爸帶著樂毅來她們家拜年,很快她就和那個白白嫩嫩的傻大個玩到一塊去了。

其實樂毅也算不上傻大個,只是人長的高了點,白了點,總是笑著,就算是受她欺負了,也只是笑著摸摸他自己的頭。從來都不會跑去告狀什麽的,他的皮膚很好,當然那時的她還不懂得嫉妒,只是,覺得一個男生皮膚那麽白,太丟人了。男生不是應該想趙子博那樣嗎?

在她看來,天天在太陽底下瘋的男孩子才算正常,那時子博的膚色就是到了冬天也只能勉強算是小麥膚色。夏天就和碳頭一樣,那時陪著她身邊的男生有三個,子博,子瞿,和樂毅,二比一,樂毅輸了,所以他成了不正常的那個。

那個時候,子博和子瞿很多時候都不願意帶她出去玩,總覺得帶著她不方便,所以很多時候陪在她身邊的就只剩樂毅一個人了。特別是子博他們上高中後,聽說他戀愛了,就很少帶她出去玩了,幸好,還有樂毅在身邊。

“這孩子不是樂毅的。”在趙子涵想著往事,在蛙聲的伴奏中,快入眠時,希蕾開口,一下就將趙子涵驚醒,從躺椅上蹦了起來。

這孩子不是樂毅的?

她轉頭看過去,雖然是晚上,卻因為繁星點點,也不算黑,而且她們倆的眼睛早已經適應了這樣的暗,所以她能看到希蕾的臉,而她也能的。

“你沒有聽錯。”半分鐘後,希蕾苦笑著說。

難道這就是希蕾離開的理由?怎麽會這樣?

趙子涵重新躺了下來,沒有再開口,等著希蕾的下文。

三個人的杯具

希蕾已經進屋裏睡覺了,趙子涵一個人呆著院子裏,她和希蕾都需要一個人靜靜。

看得出來希蕾對這個孩子很是看重,當初,希蕾和趙子涵打鬧時,說,不到30歲是決不會生孩子的,但現在,不到半年,寶寶就要出生。很多事情,都不在計劃內的。

計劃好的不一定會好好去遵循,沒有計劃的也不會因為你沒有計劃而不來。

夏天的夜晚,在這個完全陌生的小鎮,趙子涵躺在簡陋的院子裏,看著遠處不知道是螢火蟲還是星星的發光體,覺得渾身發冷。

“這個孩子不是樂毅的,那麽多年了,說出來你可能也不信,他甚至都沒有碰過我。”希蕾說。語氣很平靜,但趙子涵聽著卻是發冷,她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麽了。但她一直都沒有開口,只是聽著希蕾說。

“他沒有和你多說什麽吧?”

面對希蕾的反問趙子涵確實不知如何作答,因為,樂毅那天晚上確實沒有多說什麽,他只是說希蕾懷孕了,卻沒有說,那是他的孩子,而她也就理所當然地認為那是他的孩子了,那時的自己甚至不知道希蕾和樂毅在倆個月以前已經分手。

聽到那的時候,趙子涵才真正知道自己這個朋友是多麽的失敗。虧她一向自詡希蕾和樂毅是她最好的朋友。

一個是她的好姐妹,一個是她的竹馬,從小就陪在她的身邊。她也一直以為自己做了件好事,第一次做媒婆,居然成功了,很多時候看到他們倆情投意合,看到她們倆甜甜蜜蜜在她面前秀恩愛,她就會覺得自己勝造七級浮屠。

卻原來,那一切都只是假象。他們分手了,她不知道,他們之間一直都有矛盾,她卻一直都沒有發現。

“那麽多年了,我一直等,一直等,但他愛的卻一直都不是我。”希蕾說,聲音沒有一絲波瀾,但趙子涵知道,這句話的分量,說這句話時,希蕾內心是怎樣的波折。

當初找到那個傳她趙子涵被包養的女生時,希蕾找那個女生談話,就是用很平淡的語氣,最後,結果呢?那女生被她連扇了三耳光。那女生呆了,而希蕾卻一直是很平淡的,希蕾就是這樣的人,平時大大咧咧的,但到了,關鍵時刻,到了,氣急的時候卻比誰都平淡。

樂毅愛著別人?趙子涵卻不知道,她剛想問是誰?卻想到,現在的希蕾需要的只是傾聽者就作罷了,但很快,她就開始慶幸,剛沒有問。因為,很快,希蕾就說。

“子涵你不知道吧,樂毅愛你,他愛的人一直都是你。”

“或許你還不知道,高考的時候,他偷偷從老師那裏看了你的志願書,所以他才來這裏的,以他的成績完全可以上Z大的建築系,雖然我們學校的建築系很不錯,但還是沒法和Z大比的。”

這個問題,趙子涵,以前想過,只是沒有深想,她以為樂毅不喜歡Z大那裏的天氣,因為是南方人,受不了北方的天氣,所以他選擇了來B市。又或者,他只是單純地喜歡B市所以他來了。

他們倆能到同一個城市,她只是覺得是偶然,他們倆一向就很有緣好不。從小到大,他們倆一直是同一班,每一次分班,都沒能把他們倆分開。就連當初,家裏要她去市二中,趙子博也在那裏,但她卻因為看到了市一中校園裏大片的竹林而選擇了一中,就連父母都是到最後才知道,但她卻在那裏又碰到了樂毅。

當時她看到他時只顧著開心,甚至都忘了他為什麽會在一中。

她們倆的緣分一向就很好,現在想起,才醒悟,哪有那麽多的緣分,哪有那麽多的偶然。

“子涵,我沒有怪你的意思,我只是不甘心,那麽多年,陪在他身邊的是我,就算我不夠,但也已經在盡我最大努力做到最好了,只是愛情不是努力就夠的。很多時候,都是不得已,就像我,就像你,就像樂毅。”說道這裏,希蕾苦笑,然後接著說。

“我們三個還真是難兄難弟,都是求而不得,我累了,所以我放棄了。我不得不承認,這世上總有求而不得的東西。”

是啊,他們三個是難兄難弟,求而不得,很多次趙子涵都想著,如果她得不到幸福,起碼,希蕾和樂毅是幸福的,在她苦惱的難過的時候,可以去沾沾他們的歡樂。

而如今,他們卻告訴她,他們不快樂,他們不幸福,他們也是求而不得的那一組。

但她能說樂毅做錯了嗎?不能,希蕾是她硬推給他的,他只是接受了而已,他只是最終沒有愛上她而已,但這個不是她能決定的。他只是習慣不能決絕她而已,但樂毅不能這樣對希蕾,也不能這樣對她。這樣的樂毅,讓她和希蕾情何以堪,原諒她,她只是自私的人而已。

“他對我很好,以後你會見到他的,我和他說,我想一個人靜靜,就來過來了。等過段時間,我會告訴他的。”希蕾沒有說這個他是誰?但趙子涵知道,這個他不是樂毅,而是孩子他爸。

樂毅已經成了過去式。

徹底走出了希蕾的世界。

趙子涵沒有多說什麽,在他們的事情上,她早就已經失去了一切資格,只是她不知道而已。現在的她除了慶幸,就只剩慶幸。希蕾還在,並沒有因此而遠離她。

“我本來不準備告訴樂毅的,但不知道他怎麽知道這件事了,更沒有想到,你會找來。”

“子涵你會累不?我累了,先去睡了。”希蕾說完這句就向屋裏走去,鎮上沒有路燈,但大嬸特意為她們倆個乘涼的留了燈。

昏黃的,看著很是溫暖。

趙子涵不知道最後希蕾說的累指的是什麽。但她知道她也累了,很早以前就累了,只是在終章之前,她不知道怎麽結束,她一直在等,等著文景給她一個說法。

文景拿她當朋友,這一點她一直都知道,文景心裏一直都有一個人,她也一直都知道。

很多時候,她一直逃避,可能在潛意識裏,她覺得,那一天就永遠都不會到。

那天晚上,趙子涵,一直都沒有進去屋裏,就在院子裏睡著了,伴著蛙聲和蟋蟀聲。

那天晚上趙子涵竟睡的出奇的好,做了一晚上的夢,卻一點都不影響她的睡眠,只是醒來就什麽都不記得了,而,在朝露中,趙子涵看到自己身上的毛毯時楞了,不知道那是希蕾還是大嬸拿來的。

她還來不急多想,大嬸就起了,和她打了個招呼,直說她怎麽在這裏就睡著了,當心著涼。

心裏的感動慢慢升起。幸好,希蕾還在,幸好她真的沒有怪她。

早飯後,希蕾和趙子涵跟著大嬸去了菜地,那裏辣椒綠綠紅紅的掛著枝上好不熱鬧。

大嬸說她們倆有福,來得正是時候,現在正在一年當中果蔬最多的時候。

各種瓜,茄子,豆角,空心菜,都是這個時候出,這個點的紅椒除了辣還有股甜味。

說到這裏,趙子涵說難怪昨天那盤辣椒炒肉有點甜,開始她還以為是大嬸放糖了,原來是這樣。

趙子涵和樂毅從小就是無辣不歡的,但是希蕾卻是地地道道的北方人,一點點辣都不沾的,但那大學四年下來,吃辣一點都不玄色於她了。在學校的時候,她們有什麽值得慶祝的時候,都是去吃火鍋,熱熱鬧鬧的正符合氣氛。

當然,一般也都會有樂毅,而到最後掏錢的也總會是他,記得剛剛開始的時候,希蕾是一點辣都不沾的,不管子涵怎麽引誘,就是不肯就範,後來忽然有一天,希蕾的筷子伸進了剁椒魚頭,她還很驚訝,和希蕾打趣了好久。現在想來,那天希蕾和樂毅正式確定關系。

原來從那時候開始,希蕾就在為樂毅改變。是否,這個和她一個辣妹子愛上本幫菜是一個樣呢?

從菜田回來的時候,大嬸手上的籃子已經裝滿了,而她和希蕾還一人抱了個西瓜回來。

一行三個人嘻嘻笑笑打打鬧鬧,她和希蕾全沒有昨天晚上的深沈,又恢覆了原樣。只是站在門口的時候,趙子涵就再也笑不出來,院子裏,站在兩個男人,個頭差不多,大概在180左右的樣子,聽到她們的笑聲,一起轉過頭來。

樂毅,歐陽旭,他們倆居然一塊!!!

看了下身邊的希蕾,趙子涵走過去,放下懷裏的大西瓜,拉著歐陽旭就往外走,嘴裏說著“走,我帶你去個好地方。”弄得歐陽旭莫名其妙的,想往回走,趙子涵卻拉著人不放。

高跟鞋的禍

“幹嘛?走啊!”趙子涵見歐陽旭還是不願意跟著她走,低聲說著,順帶瞪了他一眼。

這歐陽旭怎麽就這麽沒眼力見了?平時不是人精嗎?趙子涵心想著,但好在歐陽旭最後還是跟著她走了,要不,估計她使出吃奶的勁也拉不動他。

看著歐陽旭欲言又止的表情,趙子涵選擇直接無視。不管是什麽事情,先走了再說。

“好了,有什麽事情你說吧!”脫離大嬸家院子很遠,進入拐角,趙子涵確定她們聽不到聲音的時候開口。

歐陽旭回頭看了眼,剛剛被趙子涵帶著七拐八拐地,甚至都看不清來時的路,有點無奈地說:“沒什麽事了,走吧!”

這時,趙子涵才開始認真打量歐陽旭,剛剛看到他的時候就覺得和平時有什麽不一樣。現在,才發現,丹鳳眼下有著淡淡的墨色,那讓她羨慕嫉妒恨的好膚色此時也是暗淡的,看起來很憔悴。這和平時精神抖擻的歐陽旭形象反差很大。讓她一時呆楞,而歐陽旭也只是站定讓她打量。

要知道,這樣疲憊的歐陽旭基本上是看不到的,他不是卓文景,也不是品焱,不是工作狂,用歐陽旭自己的話說,就是他是來享受生活。在趙子涵看來,他的形象重於一切。

“是不是現在才發現本公子很帥?要不要考慮跟著爺呢?保證……”

“歐陽旭,你最好去死。”在歐陽旭戲謔的話還沒說完的時候,趙子涵就開口打斷。

“很累?”趙子涵辨認了下方向,往前走去,開口問,語氣是難得的溫柔,被他剛剛那一打岔,心情好了很多。

“還好。”歐陽旭淡淡回道,沒有想象中的無精打采,和子涵並排走著。

倆人一路再無話,卻不覺得尷尬。

很多時候,趙子涵和歐陽旭在一塊的時候,倆人都是不怎麽講話的,就算講話,很多時候也是鬥嘴,很少能好好坐下來純粹聊天的時候,但不管是什麽情況,都不會覺得尷尬。這讓趙子涵很是喜歡和他呆在一塊。

當然,有一個是趙子涵不願意承認的,那就是她心情不好的時候,尤其喜歡和歐陽旭呆著一塊。

歐陽旭心情好的時候,有可能會給她講個笑話啥的,而他也不願意講話的時候,她就講,有時,甚至連手帶腳,把他打一頓。

記得最嚴重的時候她把歐陽旭的腳踢紫了,而第二天是三個人約著打球的日子,歐陽旭穿了條長褲,被品焱罵是神經病,那是一年當中最熱的季節,再說,室內球場,就算是冬天他們也沒有穿過長褲打球。

當時歐陽旭鄙視地回了品焱一句“真是沒品位的家夥。”連帶一臉的不屑。

品焱看著歐陽旭你……你……了半天,還是沒有說出個所有然來,估計是被歐陽旭氣了個夠嗆,最後只能到戰場上廝殺,那天歐陽旭輸得特別慘。

最後累倒在羽毛場地上,躺著那裏半天舍不得起來,而品焱也跟著躺著那裏,她接了個電話回來就看到平時人模狗樣的倆個人,毫無形象地在那裏攤屍,有一搭沒有搭地聊著天。

就在那時送水姑娘進來,大叫了一聲,扔下水就跑了,只留下他們三在那裏你看我,我看你,最後三人放聲大笑。

“笑什麽?”身邊人開口,趙子涵才發現太入神居然笑出聲來了。

“攤屍。”

趙子涵淡定無比地吐出兩字,接著就是倆人一起大笑。其實後來想想那天本也沒什麽可笑的,但那麽久後的現在,只要一想起來,還是會發自內心地笑出聲來。可能只是當時的氣氛太好,太純粹。

“那時你還小呢?”在倆人笑過一陣後,歐陽旭開口。

“是啊!”趙子涵回,聲音卻已帶點落寞,那時還小,那時她還在學校,那時她還是歐陽旭的女朋友。當初會對歐陽旭拳打腳踢也是因為卓文景,現在想來,一直都是她對不起歐陽旭。

那天她剛剛從家裏回來,心情很不好,因為無處發洩就更是心情郁悶,到了學校,卓文景告訴她,他決定去莫金,希望她可以過去幫他。

她實在是沒有文景的胸襟,也不知道她跟著過去算個什麽事?就在到了極限的時候,倒黴催的歐陽旭來接她去吃飯,打趣了她幾句,她就發火了,語氣很沖,歐陽旭說她吃火藥了,語氣也有點不善,她就受不了了。

對著歐陽旭的腿,就是全力一腳,而歐陽旭居然也沒躲,她一看是這樣,就再接再厲。沒差點把歐陽旭打殘。

“那次對不起。”

聽到她的話,歐陽旭沒有說什麽,也不知道是接受了,還是單純不想說什麽,而趙子涵也沒再說什麽。反正謙她道過了,他接不接受,能不能理解就不在她關心的範圍內。

感覺到身邊人停了下來,趙子涵跟著停了下來,略帶疑惑地看著歐陽旭。

“你確定要接著走下去?”歐陽旭看了看前面,再次無奈開口。這樣的趙子涵他都不知該怎麽說。說她精明吧,很多時候多是迷迷糊糊的,特別是對自己的事,說她糊塗吧,工作卻總是完成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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