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3)
關燈
小
中
大
自己都不知道是什麽的事情。
“我找到她會告訴你的。”
“謝謝”樂毅站了起來，動了動嘴角，最終什麽都沒有說出來，把他送到門口，看到門口的人，三人具是一楞。
那裏站著另一個穿著白禮服的男子。外套已經被他脫下搭在肩上，而領帶也早已經被扯松，就是這個樣子，你都只會覺得那股慵懶搖曳的氣質格外迷人，當然，你得忽視他眼裏的冷凝。
看到他們出來，眼裏像是要瞪出火來，只是誰惹他了？這個點他不陪著美麗的張陽小姐跑到她這來做什麽？
她本來心情就不好，還來惹她？
“你來做什麽？”送走了樂毅，看到他還是倚靠在墻上開口，子涵沒好氣地開口。
“他來做什麽？”開口，邁步走進開躺著的大門，這讓子涵很是懷疑，自己是否是來他家蹭睡的。很快她反應過來這是她的家，他能不能不這麽自來熟？
等到誹謗的子涵回到客廳的時候，只看到搭在沙發上的白上衣和藍色的領帶，而人已經不知去向。
第一次覺得白色那麽礙眼，狠狠地瞪了兩秒後，最後還是不夠消火，把它們扔到地上，在上面蹦跶了幾下，發現自己有夠無聊的，開了電視。
希蕾這死妮子，她和她沒完。
而從廚房端了兩杯水出來的歐陽旭，看到的就是一個穿著白色低胸禮服的迷離女子，傻傻坐在沙發上，疑似在看電視。
走了過去，將水遞給正忙著看電視的人。無視地上已成一團的東西。
大喝了一口冰水的子涵，將杯子又遞給了歐陽旭，好家夥，還真把我當周姨了。
又看了看地上那團白色的布料，快速思考一番後，認命般接過空杯子，如果他沒記錯的話他才是客人吧，這年頭客人不好當啊。
“餵，你幹什麽？”歐陽旭忽然向子涵移過去，猝不及防的子涵大叫。
“自己不會看嗎？”正在動作的某人開口，手也沒有因為說話而停下來。
“歐陽旭！你！”只是因為底氣不足，這個話語已經沒有任何的威懾。
“有什麽好害羞的，又不是沒做過。”
“痛，痛！”
“好，好，我輕點，行不，別亂動。”
……
豌豆腳
“真的很痛誒，要不你自己試試？”趙子涵使盡把腳往後縮，奈何蹲著地上的那個人，握的太緊，怎麽都縮不回來。男人和女人在力氣上的懸殊在很久以前她就知道了，但總是會忘了，而去挑戰，最終，輸的總是自己。
現在這只腳就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你還好意思說，明明知道自己是什麽腳，還不知道註意點。”在說話的空擋，指尖上的藥已經抹上她的腳後跟，接著又是一聲鬼哭狼嚎。
只是直接被蹲著地上的歐陽旭無視掉，他恍若什麽都沒聽到般，認真塗抹著，好像手上握著的不僅僅是一只白皙的玉足。也不知道在想著什麽，眼神淩烈。雙唇緊捂著，神色並沒有因為時間的流逝而有所好轉。
一時不大的空間裏只剩寂靜，各自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
趙子涵就想不明白，什麽叫明明知道自己是什麽腳？
她怎麽就成腳了？
不就是穿高跟鞋容易破點嗎？好吧！她承認不是容易破點，而是非常容易破行了吧，但有必要這麽嫌棄人家的腳嗎？
再說，又是他自願的，又什麽好抱怨的。
“明明不是嬌氣的人，卻生就一雙豌豆公主的腳。”不怕死的某人再度開口，恭喜，又撞上趙子涵的槍口，只是連她自己都沒發現，在歐陽旭面前她特別控制不住自己，一點小事就有可能讓她抓狂。
“我的腳愛怎麽滴怎麽滴，幹你何事啊！”趙子涵開始發飆，開始的別扭勁已經過去，也沒覺得有啥不好意思的，反正又不是第一次。又不是她叫他來的，有必要不。因為是忽然使力，沒有任何預兆，居然讓她把腳抽了回來，看著終於得獲自由的腳，趙子涵想著老娘不發威還真當我是病貓了？
歐陽旭擡頭看了一臉挑釁的趙子涵一眼，努了努嘴角，想開口說什麽，但最終什麽也沒說了。只是將她的肉，哦，不，腳，又拉了回去，放在膝蓋上，接著抹藥。
趙子涵也心虛地不再說話，剛剛反應確實大了點，她自己不會弄，這腳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不管是什麽款式的，什麽材料的高跟鞋鞋，第一次穿，總會壯烈犧牲一回。
當初的第一次就是這樣給了歐陽，連同而後的很多次。
或者可以說，她的腳自己就沒有弄過，每一次都是歐陽幫她把泡挑了，然後抹上藥的。
因為自己沒有那個勇氣，要她自己把起的泡挑了，比登天還難，她寧願讓它們呆在那，雖然慢點，但總會好的，不是嗎？
終於有一天，歐陽旭看不下去了，拿了針，拿了藥，過來。
從此後，這項工作就成了他的專職。
她沒有走回來的原因也是這個，子博就說了一句話“你覺得你的腳還走得回去嗎？”很簡單的一句話，卻把她想矯情一番的意圖夭折。
“你的鞋貼呢？”
“用完了。”趙子涵嘟噥著，語氣裏帶著她自己沒有察覺到的賭氣。
“用完了，你不會問……你不會自己去買嗎？”
“不知道哪有賣？”趙子涵的聲音越來越小了，她不敢確定歐陽旭聽到這句話後會不會發飆。
“真是服了你了。”帶著無奈說完這句，歐陽旭就站了起來，邁開腳。
“你……”準備走了？但後半截，趙子涵沒敢說出口。人家好心來幫她弄腳，她卻將火氣遷到他的身上。
“沒有。”
沒有？沒有什麽？他怎麽知道爛在自己肚裏的後半句？
撿起地上的衣服，拍了拍，臉上有可疑的笑意，只是趙子涵沒有發現，她的臉已經紅到耳根，將頭微微扭過不去看，好像這樣就能證明這不是她做的。還想著她能不承認那是她做的不？好在歐陽旭也不在意，要不就完了。
歐陽旭從口袋裏掏出幾個鞋貼，放在茶幾上“這裏有幾個你先用著，明天我會讓人給你送些過來。”眼裏滿是恨鐵不成鋼。
“哦，謝……”在某人射過來的眼神中，最後一個謝字消失在聲道裏。
今天她到底招誰惹誰了了？怎麽在他面前就是擡不起頭呢？平時的氣勢都到哪去了？
“好了，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哦。”
“下次記得用鞋貼，沒有就別穿新鞋。”
“恩。”
歐陽旭回頭看了眼，此時像小學生模樣的趙子涵，眼神略一暗淡，最終向門口走去。他等待的，一直都沒有出現，給她把門帶上。
已經坐到車裏的歐陽旭聽到電話響了，看到顯示，裂開了嘴，無聲笑了。
“還有什麽事！”一開口他就後悔，怎麽會是這種語氣呢？明明不是這樣想的，真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光。可再改也晚了，於事無補。
“你能回來下不，我有點事情要和你說。”子涵好像被他的語氣嚇到了，沈默了一會才說。
“恩，好。”然後掛了電話。
歐陽旭還沒按門鈴，門就自己開了。本來心情還很好的他，看到她的時候，臉又沈了下去。
“不是給你拿拖鞋了嗎？”
趙子涵低頭看了看，自己光溜溜的兩只腳。以後別打赤腳，你這裏又沒有地熱，曾經他是這樣和她說的，但是他會不會忘了，現在是夏天，不是冬天。但最終只是說聲“忘了。”誰讓自己有事相求呢？
“站在別動。”
“哦”此時的趙子涵是特別憋屈的。
很快，歐陽旭就從裏面出來，手裏提著的是她的拖鞋。這個鞋還是他拿來的，帶按摩。因為她上班必須要穿高跟鞋，自己又懶得自己按摩腳，他就給自己拿來了這雙鞋，連同浴室裏各式各樣的精油。
就像她各式各樣的鞋貼都是他給的一樣，在很多事情上，她已經完全依賴他，幸好，他回來了，對她說，以後我們是哥們。讓她奴役他更是得心應手，要不她怎麽辦？
“說吧，什麽事？”待兩人坐定後。歐陽旭看著一直搓著手的趙子涵開口。
“希蕾失蹤了！”本想著如何開口的，趙子涵在歐陽旭的一句話後，就直接蹦出了最關鍵的一句。而後在歐陽旭的示意下，子涵將事情的經過大概說了下。
看著歐陽旭的神色在她說完“希蕾失蹤了”之後就松了下來，趙子涵也跟著放松了，也許在她的潛意識裏，認為歐陽旭知道後就一定會幫她去找，並且一定會找到。
歐陽旭該開心的，起碼，有那麽一天，發生了事情，她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自己，而不是那個人。
原來樂毅出現在這裏是因為這件事情，想到這裏，歐陽旭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今晚在趙子涵面前的第一個笑臉，看得趙子涵莫名其妙。
“歐陽？”趙子涵小聲喚了聲。
“嗯？”某人過來神來。看到趙子涵欲言又止的表情，他開口道：“放心，會沒事的。”很普通的一句話，卻奇跡般安撫了趙子涵大部分的不安。
然後起身去陽臺打了幾個電話。
當初裝修這屋子的時候，趙子涵特地要求隔音效果要好，而歐陽旭剛剛還特地拉上了玻璃門，所以屋裏的趙子涵只知道他打了幾個電話，低低吩咐著什麽？那樣認真的歐陽旭是不常見的，格外帥氣迷人。
認識他那麽多年，在她的面前，他一向都是嬉皮笑臉，沒個正經的游戲人間形象，她一直以為他也就是個公子哥兒，後來知道他是延續的創始人，她也只是以為他就玩玩，反正一切都有品焱打理。而品焱也是出了名的工作狂。
而今天晚上的酒會，算是她第一次見到他工作時候的樣子，雖然那只是個酒會，但在那以前她是沒有見過的，就算是在她們倆是男女朋友的時候，他也沒有要求過她陪他去酒會之類的場合，她也就樂得逍遙自在，就更沒有看到他工作時的樣子，這讓她一度以為，他只是掛了個名而已。
那麽多年了，她還是不認識他，也不知道哪一個才是真實的他？
想到這裏，趙子涵搖了搖頭，哪一個才是他？對她而言又有什麽關系呢？她只要知道她的朋友歐陽旭是什麽樣子的就好。
很快，歐陽旭就收了線，走了進來。
“放心，一有消息我會告訴你的，今晚早點睡，好好休息下，你看看你那臉？都可以去演鬼片了？”本來趙子涵聽到前面的話還挺感動的，誰知道後半句，又恢覆了某人的本性。
“你才可以去演貞子呢？”
“對嘛！這才像趙子涵的，本來就沒什麽大不了的事情，先走了，記得你欠我一個要求。”
直到輕輕的關門聲響起，趙子涵才回神，經過歐陽旭這麽一鬧騰，還真是放心了不少。
現在急也沒用，並不是她急，她不睡覺，希蕾就會自己出現，而歐陽旭答應的事情一定會做到的，這一點她從不懷疑。
起來去洗澡，準備早點睡，雖然經過樂毅，歐陽旭這麽一鬧，已經很晚了。
洗完澡，擦著頭發走出浴室的時候，趙子涵放在客廳的手機正不屈不饒地響著，難道現在就有消息了？
過去看了屏幕，不是，但還是按了接通鍵，估計今晚又不能睡了。
午夜風波
趙子涵掛了電話，甚至來不及把頭發吹幹，換了衣服，拿著鑰匙就出門了。因為穿著涼拖，所以走的不是很快。
剛剛的電話是木子打來的，所有人都在找卓文景，但怎麽都找不到，沒有辦法了，所以就把電話打到趙子涵這，以前這種情況也出現過，最後找到卓文景的也都是趙子涵，久而久之，公司找不到卓文景時，就去找趙子涵。對於這點認識，趙子涵很少無語，但也只得接受，但幸好，卓文景是個很稱職的上司，這種情況出現的並不多。
要不她幹脆成立個專門找人的公司得了。
接到這通電話，雖然不樂意，但也來不及多做抱怨，那邊確實工期緊張，本來就沒剩多少時間，現在主角和導演杠上了，不找卓文景，她也確實想不出來，他們該去找誰。
本來這種事情，不該卓文景這個集團的CEO管，但事情特殊，到這個點上，估計也就卓文景能勸的動導演了。
導演的專業和才氣是沒得說的，卻是業界出了名的倔脾氣，多少人排著隊等著他，只是就算你再財大氣粗，再權勢通天，如果你不對他的脾氣，讓他給你拍廣告？基本上不可能。只要是他認定的事情，十頭牛都拉不回來，他的脾氣和他的才華是同樣聞名的。而這回他能同意拍這組廣告，也是因為文景的面子。
他們倆是好朋友。聽說是從小一塊長大的，到底是什麽交情趙子涵就不知道了。
本來還好好的，時間地點場景什麽的好不容易都符合他的要求了。卻不知道現在又出了什麽問題，馬上就到檔期。現在告訴她，他不滿意女主？要她去哪給他找個人來？也難怪木子會急了，這個廣告可是莫金今年宣傳的重頭。如果出了什麽幺蛾子，這個責任？
想到這裏，趙子涵不得不又加快了速度。
幸好午夜人少，風馳而過的白色車子，並沒有吸引太多人的註意。
進了小區，沒有任何猶豫地左轉，熟悉程度就好像進了自家小區。最後，趙子涵在一簇小葉女貞樹下將車停下。大大的球形海桐剛好把她的身影遮擋住。
而在樹的那一邊，不遠處的那棵石榴樹下，正站著一個著深色西褲，白色襯衣的男子，還是白天的著裝，只是少了外套。他甚至還沒有回家，現在已是午夜。男子久久沒有動靜，應該陷入了沈思，甚至都沒有聽到她車子的引擎聲。
趙子涵離他的距離雖然說不上近，但也是不遠的。
下了車，趙子涵斜靠在車門上，靜靜看著那邊，舍不得出聲破壞這一刻的美好。那裏火紅的花開得正艷，爭風吃醋，一點也沒有因為夜色而有絲毫的松懈。第一次找到這裏來的時候，也是在那顆樹下，也是那個位置，而她也是站著現在的這個位置。
只是當時她還不知道那是石榴樹，當時是寒冬臘月，除了枝幹再無其他，對她這種連樟樹和桂花樹都分不清的人而言，認識沒有果實的它們就更不太可能。
如果不問，趙子涵只能等春天，樟樹結果，秋天，桂樹開花，才能分清兩種樹，雖然時間有點久，但總會等到，不是嗎？
而這棵石榴，她從寒冬的光禿到初春它們冒出新葉，再到瞧見它們開出紅花，到後來的結成一個一個的小球，掛在樹梢，煞是好看。然後她終於認識它們。
現在是第幾度看到它們花開？
趙子涵想了下，卻怎麽都沒有想起，只知道，已經很久，久到她只記得第一次相見時的情形，卻忘了具體時間。
其實趙子涵只是不願意承認，她陪在他身邊那麽多年，等了那麽多年而已。如今，她早已不再年少，也不知道正燦爛的它們是否還認識不再年輕的她或者他。
遠處有不知名的馨香傳來，到她這兒已經很淡很淡。讓人琢磨不透，就像眼前那個人，明明就在眼前的，卻怎麽也走不進他的世界，總是淡淡的，微笑，或話語。
擡頭，看對面那棟樓上只剩幾個窗戶還亮著燈，趙子涵不知道他看的哪一個？又或者，他看的那家主人其實已經安歇熄燈。
景度小區？這裏有寧爾雅，玨玦的媽媽。
當初知道這裏，是在他天天酗酒拼命工作的時候，是在不放心他，他卻又不願意讓別人看到他那副摸樣，於是她只得偷偷跟著他。
來到這裏，當時也是現在這種格局。
後來有一天他醉得一塌糊塗，她出現，他說了這個地址，猶豫再三後她還是聽話，把他送了過來。
那夜在這裏，對她說，他只是想離她近點而已？難道這樣也有錯嗎？
醉酒後的他沒了平日裏的淡定與穩重。那一刻的他被哀傷籠罩。那一刻，她覺得絕望。
那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出現那種表情，第一次和她說寧爾雅，那個在很久以前她就見過的女人。
他的描述中，寧爾雅是俏皮活潑，聰明可愛的，和她印象中，從母親和琳琳姐口中得知的差別很大，當然她從來也沒有指望過聽信她們的話。只是，一個女子，這樣的反差會不會太大？
他說，他五歲就認識她了，當時她是大院裏的大姐大，卻有那個本事不讓家裏人知道任何一丁點，她帶著大家夥到處闖禍，卻從來都不會被受到責罰，因為總有替罪羔羊。她總是有那個本事。
當時的趙子涵居然還有心情想，原來，卓文景喜歡禦姐型的。
再後來是寧爾雅的翹課，寧爾優幫忙代寫的作業。一切都是那麽的開心，講訴中的卓文景眼裏冒著火光，明亮，晶瑩。
那樣的他，她以前還是沒有見過。她認識的卓文景是淡定的，穩重的，總是帶著溫和的微笑，好像沒有任何事物可以讓他情緒波動，除了她。他是業內出了名的笑面虎。
再後來，故事慢慢變得悲傷，寧爾雅去了她趙子涵生活的那個城市，遇到了她的哥哥趙子博。
再然後，她離開了趙子博，卻也離開了他的視線，直到她遇到錢莫，莫金的創始人。
再後面的事她多少也猜到了。他不說她也就不問。
文景說，爾雅從來都不屬於他，他只希望可以離她近點，看著她哭看著她笑。
後來的很多年，她還記得當時他的神情，那個寒夜，凍傷的不只是她的身體，還有她的心，只是無人知道。
她其實是不想來這裏的，石榴花也不是她喜歡的，太艷太招搖。也太孤獨。
趙子涵，再一次看了看眼前的那個人，上了車，絕塵而去。最終她還是沒有上前，告訴自己，只是因為不忍心而已。
但趙子涵不知道的是，她發動車子的聲音驚醒了那個一直沒有動靜的人，卓文景轉身，但看到的只是消失在拐角的車尾。只覺得眼熟，那車型，這個城市不少。
卓文景拿出手機，按了開機鍵，這是他的習慣，過來這兒，總是會選擇關機。
還沒來得急看來電提醒，就有電話進來了，是秘書打來的，掛了電話，卓文景調出趙子涵的號碼，只是一直沒有接聽。
沒有多耽擱，開車往郊外馳去，當然他不指望還能趕上剛剛離去的趙子涵。她的車技容不得他小覷，就因為她的車技好，當初知道撞上來的是趙子涵時他才會那麽擔心和吃驚。
給好友打了個電話，說他馬上就到。讓他先別走，如果他走了，今晚估計又得泡湯了。
等到他到的時候，趙子涵的車也剛剛停下來。
卓文景叫住了正趕著往前走的趙子涵，聽到聲音的趙子涵停了下來，看到卓文景的時候，有點無奈。早知道是這樣還不滴剛剛她把他叫來，也省得她自己開車了。
“臉色怎麽這麽差？不舒服嗎？”卓文景走近，看到燈光下的趙子涵說，聲音裏有著不易察覺的緊張。
趙子涵回了個虛弱的笑容，確實有點難受，可能剛剛著涼了，這兩天本來就不太舒服，一直又沒休息好。但她只是說：“沒有，可能剛剛車開太快了，過會就好了。”現在的重點不是她的不舒服。
對於她的這番說辭，卓文景是不太相信的，他又不是沒有坐過她的車？怎麽可能不知道她的身體素質。但也沒多說什麽，反正不管他說什麽，她不承認，他也沒轍。“那就好，待會我送你回去吧！”剛說完，那邊已經有人看到他們倆了。
“好。”趙子涵回。
事情的解決比想象中容易，本來也不是什麽大事，卻鬧成了這樣？只是那個女主人選，趙子涵確實沒有想到會是她。
未眠夜
趙子涵，將612的車門打開，坐了進去，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將今天一天的事情過了一遍。
事情太多，加上最近一段時間都沒有休息好，今天已經超過了她的可承受範圍。
此時卓文景還沒過來，事情還沒處理好，剛剛看到趙子涵的臉色越發難看，就讓她先去休息下，子涵不願意呆在那裏，覺得難受，就說先離開算了，想著卓文景來了，也就沒她什麽事了。
但，卓文景堅持送她回家，沒有辦法，她就拿了卓文景的車鑰匙先過來了，而她的車明天再找人開回去。
趙子涵的頭越來越痛，也確實堅持不住，估摸著自己開車回家也會出問題，就答應了。
她怎麽也沒想到廣告的女主角居然就是趙陽，那個有過兩門之緣卻和她氣場不和的精致女子。
剛才趙陽看到她的時候，明顯有一瞬的陰狠，只是很快，如果她那時不是剛剛看過去也不可能發現。
不過趙子涵也不以為意，畢竟，趙陽對她有敵意又不是今天才發現，或者是她誤會她和歐陽旭的關系了，畢竟大半夜的，她出現在歐陽旭公寓的門口，很難讓人不往別處想。
而現在，估計她又該以為這件事和她有關了，天知道，在此之前，她連主角是誰都不知道，她知道整個廣告的創意和大體，但最具體的細節是完全不知道的。
女主角的選定，或者該說這個廣告不歸她負責，她自己的事情都忙不過來，又怎麽可能有那個閑心去管這個，雖然這個廣告很重要，但還沒重要到需要她來執行的地步。莫金不養閑人，這也是業內都知道的事情。莫金的宣傳部和企劃部，如果連這個都弄不好的話，也該回家吃自己了，而今天晚上會驚動她和卓文景，完全是因為導演，得罪不了。
不過，看到剛剛趙陽的反應，應該是早就知道她在莫金工作了，居然一點也不奇怪她的出現，不知道為什麽，她總覺得趙陽對她很熟悉，這一點讓她很是疑惑。
“怎麽了？”坐進前排駕駛座的人，開口問她。
“沒怎麽啊。只是覺得有點累。”趙子涵開口，沒有睜開眼，還是保持著剛才的姿勢。
“累？那就先睡會，到了我叫你。”柔和的聲音傳來，像棉花糖，軟軟甜甜充滿趙子涵的整個心房。
知道那是鳩酒，卻也甘之如飴。
“恩，好。”說完這句話，趙子涵好像就真的睡了過去，好像他的聲音除了甜以外，還帶著催眠的作用。
卓文景扭頭看看後排一臉倦意的趙子涵，搖了搖頭，將車子發動，和來時不一樣，車速不慢，卻很是穩當。
等趙子涵醒過來的時候，卓文景已經將車停在了她家樓下，也不知道到了多久，卻一直沒有叫醒她。
趙子涵半睜眼睛，看了看靠著車門上的人說，“怎麽都不叫醒我？”
聽到聲音，略帶疲倦的卓文景，回過身來，笑了笑說“沒事，看你睡得熟就沒叫你了。”
“幾點了？”
“快4點了。”
“呀，都這麽晚了？那我先上去了，你也趕緊回去休息一下，明天還有好多事呢？”趙子涵說著就開了車門，下了車。卓文景看著有點想笑，她總是這樣，看似精明的一個人，很多時候卻迷糊的可愛，很像鄰家的小妹妹，倆人雖然年紀相差不大，但他總覺得她就是他們家的小妹。
那麽多年，幹練她學會了，但迷糊的個性卻一點都沒有變化，如果她不是他的助理，不是跟著他的身邊，他怎麽也不會相信這樣的趙子涵可以去當CEO助理。
“明天，哦，不應該說今天是周六。”看到趙子涵疑惑的表情，卓文景開口為她解惑。
趙子涵一楞，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頭發，又對卓文景笑了笑，最後對他揮了揮手，向樓道走去。
“子涵……”
“嗯？”趙子涵轉身，望著卓文景，等待著他的下文。
“沒什麽，你註意身體，自己吃點藥。我走了。”說完，拉開黑色的車門，坐進了去，示意還停在那裏的趙子涵趕快進去，看到對方那架勢，估計是他不走，她就不會進去了，就發動車子，拐了個彎，向家裏駛去。
而停著那裏的趙子涵，一直都沒有走，直到純黑的612消失在自己的視線裏，再沒有痕跡。
她不喜歡去醫院，當初，剛剛來莫金的時候，忙的腳不沾地，加上壓力大，不會的東西太多，飲食不規律，終於，在流感來襲的時候，她中獎了，開始也沒怎麽在意，反正以前也不是沒有感冒過，都是挨過去的。
一感冒就吃藥，對身體不好，還容易產生抗藥性，她一直是怎麽認為的，也一直都是這麽做的，感冒了就挨挨。
在她看來，感冒吃藥是兩周好，不吃藥也是兩周好，又何必去浪費藥產生抗藥性呢？更何況她體質一向很好。
誰知道，那次的感冒越演越烈，到第五天的時候甚至發起了高燒，但那天剛剛有一個重要的合同要簽，而她要跟著卓文景去的，早上吃了幾片維c就去上班，等到上午簽完合同，和文景外出午餐的時候，她昏倒了。
醒來，眼前一片白色，她已經在醫院。那是她平生第一次暈到也是唯一一次。
一醒來她就嚷嚷著要出院，文景當然不肯，她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最後也只得先住著，想著等他走了，就自己辦出院去。那麽丟人的理由要她怎麽說出口？
後來醫生來打針，文景終於知道理由，她不喜歡醫院，甚至可以說對醫院恐懼，因為她害怕打針，看到針甚至渾身發抖。那天，最終還是打針了，等針打完後，文景的手臂也青了一大塊。
這也是她努力鍛煉身體的原因，因為害怕，所以要杜絕進醫院，所以身體要好。
而文景也因為這個而笑話了她好久。
說她一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居然會怕打針，幸好，他沒有告訴任何人，要不估計她也沒臉出去見人了。
從那以後，文景再也沒有逼她進過醫院，只是總是會定期給她感冒藥，阿司匹林之類的常用藥。而她很爭氣，也再沒出過大問題。
剛剛，他是想送她去醫院的吧，但最終沒有。
等到有點犯冷的時候，趙子涵終於走了進去，幸好，明天周末。
找了幾片阿司匹林片就著冷水喝了，就躺下睡了，雖然剛剛在車上睡了會，但還是不夠，還是困得不行，拇指已經按倒關機鍵了，最終還是移開了，只是將手機放在床頭櫃上。
趙子涵怕有希蕾的消息。
也許因為心裏事情太多，躺下後的趙子涵到睡不著了，翻來覆去，怎麽也找不到合適，舒服的睡姿，總有什麽事情沒有想明白，又總覺得有什麽事情不對，但要說什麽不對？她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也不知道文景最後是怎麽解決那個困局的，剛剛太困也沒去問。現在這個點，也不知道打給誰去問。
趙陽雖然和她沒有什麽交集，但既然她是歐陽旭的女朋友，也就算是她的朋友了，雖然知道，歐陽旭的女朋友太多，如果這樣論來，她和品焱還不知道得多多少朋友。
但她總覺得趙陽是不一樣的，先是歐陽旭帶她去公寓了，如果她沒有記錯，歐陽是從不帶女人回家的，帶她趙子涵回去，估計是沒當她是女的了。而且，她也沒見過他吃回頭草的。
上段時間說是已經成了過去式，現在又回來的，不是這女子有點手段，就是對歐陽旭而已她是特別的。
既然這樣她也就不能任由兩人的不對盤越來越大。
雖然她不認為歐陽旭會那麽容易就進人婚姻的殿堂，但，趙陽也算是第一人了。
想到這裏，她就有點好奇將來到底會是怎麽樣的一位女子將歐陽旭帶進墳墓。
見過不想結婚，但沒有見過那麽害怕結婚的，人家說婚姻是愛情的墳墓，而歐陽旭簡直就是當婚姻是毒蛇猛獸了。雖然她不喜歡哭哭啼啼的小孩子，但還是有很多小孩子是很可愛很討人喜歡的。
比如玨玦。
每次因為玨玦她總是會聯想到她的母親，那個漂亮的媽媽。
越想越亂，趙子涵從床上爬了起來，給自己熱了杯牛奶，喝了還是沒有睡意，就隨便抽了本書看了起來。
等露出微光，趙子涵看了下手中的書，居然還在第一頁。揉了揉眼睛，將手中的書一扔，發了個短信，關機，睡了過去。
醫院
趙子涵找到希蕾的時候，已經是一個禮拜後，那是周六的傍晚，安逸閑淡的江南小鎮一點也沒有都市周末的紛紛擾擾。寧靜而致遠，希蕾穿著白色的娃娃衫站在石橋上，橋下有細水流過，遠處不時有孩童的歡笑穿過古鎮，進入她們的耳中。
沒有立馬上前和希蕾打招呼，只是定定地站在她身後。
這一個禮拜，趙子涵一向健康的身體再次不給力，再多的阿司匹林和維C都不管用，終於在木子和淺亭的強行押制下到了醫院，吊了水，到周四才算好點。
當護士正準備將針□她手臂的時候，歐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我找到她會告訴你的。”
“謝謝”樂毅站了起來，動了動嘴角，最終什麽都沒有說出來，把他送到門口，看到門口的人，三人具是一楞。
那裏站著另一個穿著白禮服的男子。外套已經被他脫下搭在肩上，而領帶也早已經被扯松，就是這個樣子，你都只會覺得那股慵懶搖曳的氣質格外迷人，當然，你得忽視他眼裏的冷凝。
看到他們出來，眼裏像是要瞪出火來，只是誰惹他了？這個點他不陪著美麗的張陽小姐跑到她這來做什麽？
她本來心情就不好，還來惹她？
“你來做什麽？”送走了樂毅，看到他還是倚靠在墻上開口，子涵沒好氣地開口。
“他來做什麽？”開口，邁步走進開躺著的大門，這讓子涵很是懷疑，自己是否是來他家蹭睡的。很快她反應過來這是她的家，他能不能不這麽自來熟？
等到誹謗的子涵回到客廳的時候，只看到搭在沙發上的白上衣和藍色的領帶，而人已經不知去向。
第一次覺得白色那麽礙眼，狠狠地瞪了兩秒後，最後還是不夠消火，把它們扔到地上，在上面蹦跶了幾下，發現自己有夠無聊的，開了電視。
希蕾這死妮子，她和她沒完。
而從廚房端了兩杯水出來的歐陽旭，看到的就是一個穿著白色低胸禮服的迷離女子，傻傻坐在沙發上，疑似在看電視。
走了過去，將水遞給正忙著看電視的人。無視地上已成一團的東西。
大喝了一口冰水的子涵，將杯子又遞給了歐陽旭，好家夥，還真把我當周姨了。
又看了看地上那團白色的布料，快速思考一番後，認命般接過空杯子，如果他沒記錯的話他才是客人吧，這年頭客人不好當啊。
“餵，你幹什麽？”歐陽旭忽然向子涵移過去，猝不及防的子涵大叫。
“自己不會看嗎？”正在動作的某人開口，手也沒有因為說話而停下來。
“歐陽旭！你！”只是因為底氣不足，這個話語已經沒有任何的威懾。
“有什麽好害羞的，又不是沒做過。”
“痛，痛！”
“好，好，我輕點，行不，別亂動。”
……
豌豆腳
“真的很痛誒，要不你自己試試？”趙子涵使盡把腳往後縮，奈何蹲著地上的那個人，握的太緊，怎麽都縮不回來。男人和女人在力氣上的懸殊在很久以前她就知道了，但總是會忘了，而去挑戰，最終，輸的總是自己。
現在這只腳就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你還好意思說，明明知道自己是什麽腳，還不知道註意點。”在說話的空擋，指尖上的藥已經抹上她的腳後跟，接著又是一聲鬼哭狼嚎。
只是直接被蹲著地上的歐陽旭無視掉，他恍若什麽都沒聽到般，認真塗抹著，好像手上握著的不僅僅是一只白皙的玉足。也不知道在想著什麽，眼神淩烈。雙唇緊捂著，神色並沒有因為時間的流逝而有所好轉。
一時不大的空間裏只剩寂靜，各自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
趙子涵就想不明白，什麽叫明明知道自己是什麽腳？
她怎麽就成腳了？
不就是穿高跟鞋容易破點嗎？好吧！她承認不是容易破點，而是非常容易破行了吧，但有必要這麽嫌棄人家的腳嗎？
再說，又是他自願的，又什麽好抱怨的。
“明明不是嬌氣的人，卻生就一雙豌豆公主的腳。”不怕死的某人再度開口，恭喜，又撞上趙子涵的槍口，只是連她自己都沒發現，在歐陽旭面前她特別控制不住自己，一點小事就有可能讓她抓狂。
“我的腳愛怎麽滴怎麽滴，幹你何事啊！”趙子涵開始發飆，開始的別扭勁已經過去，也沒覺得有啥不好意思的，反正又不是第一次。又不是她叫他來的，有必要不。因為是忽然使力，沒有任何預兆，居然讓她把腳抽了回來，看著終於得獲自由的腳，趙子涵想著老娘不發威還真當我是病貓了？
歐陽旭擡頭看了一臉挑釁的趙子涵一眼，努了努嘴角，想開口說什麽，但最終什麽也沒說了。只是將她的肉，哦，不，腳，又拉了回去，放在膝蓋上，接著抹藥。
趙子涵也心虛地不再說話，剛剛反應確實大了點，她自己不會弄，這腳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不管是什麽款式的，什麽材料的高跟鞋鞋，第一次穿，總會壯烈犧牲一回。
當初的第一次就是這樣給了歐陽，連同而後的很多次。
或者可以說，她的腳自己就沒有弄過，每一次都是歐陽幫她把泡挑了，然後抹上藥的。
因為自己沒有那個勇氣，要她自己把起的泡挑了，比登天還難，她寧願讓它們呆在那，雖然慢點，但總會好的，不是嗎？
終於有一天，歐陽旭看不下去了，拿了針，拿了藥，過來。
從此後，這項工作就成了他的專職。
她沒有走回來的原因也是這個，子博就說了一句話“你覺得你的腳還走得回去嗎？”很簡單的一句話，卻把她想矯情一番的意圖夭折。
“你的鞋貼呢？”
“用完了。”趙子涵嘟噥著，語氣裏帶著她自己沒有察覺到的賭氣。
“用完了，你不會問……你不會自己去買嗎？”
“不知道哪有賣？”趙子涵的聲音越來越小了，她不敢確定歐陽旭聽到這句話後會不會發飆。
“真是服了你了。”帶著無奈說完這句，歐陽旭就站了起來，邁開腳。
“你……”準備走了？但後半截，趙子涵沒敢說出口。人家好心來幫她弄腳，她卻將火氣遷到他的身上。
“沒有。”
沒有？沒有什麽？他怎麽知道爛在自己肚裏的後半句？
撿起地上的衣服，拍了拍，臉上有可疑的笑意，只是趙子涵沒有發現，她的臉已經紅到耳根，將頭微微扭過不去看，好像這樣就能證明這不是她做的。還想著她能不承認那是她做的不？好在歐陽旭也不在意，要不就完了。
歐陽旭從口袋裏掏出幾個鞋貼，放在茶幾上“這裏有幾個你先用著，明天我會讓人給你送些過來。”眼裏滿是恨鐵不成鋼。
“哦，謝……”在某人射過來的眼神中，最後一個謝字消失在聲道裏。
今天她到底招誰惹誰了了？怎麽在他面前就是擡不起頭呢？平時的氣勢都到哪去了？
“好了，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哦。”
“下次記得用鞋貼，沒有就別穿新鞋。”
“恩。”
歐陽旭回頭看了眼，此時像小學生模樣的趙子涵，眼神略一暗淡，最終向門口走去。他等待的，一直都沒有出現，給她把門帶上。
已經坐到車裏的歐陽旭聽到電話響了，看到顯示，裂開了嘴，無聲笑了。
“還有什麽事！”一開口他就後悔，怎麽會是這種語氣呢？明明不是這樣想的，真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光。可再改也晚了，於事無補。
“你能回來下不，我有點事情要和你說。”子涵好像被他的語氣嚇到了，沈默了一會才說。
“恩，好。”然後掛了電話。
歐陽旭還沒按門鈴，門就自己開了。本來心情還很好的他，看到她的時候，臉又沈了下去。
“不是給你拿拖鞋了嗎？”
趙子涵低頭看了看，自己光溜溜的兩只腳。以後別打赤腳，你這裏又沒有地熱，曾經他是這樣和她說的，但是他會不會忘了，現在是夏天，不是冬天。但最終只是說聲“忘了。”誰讓自己有事相求呢？
“站在別動。”
“哦”此時的趙子涵是特別憋屈的。
很快，歐陽旭就從裏面出來，手裏提著的是她的拖鞋。這個鞋還是他拿來的，帶按摩。因為她上班必須要穿高跟鞋，自己又懶得自己按摩腳，他就給自己拿來了這雙鞋，連同浴室裏各式各樣的精油。
就像她各式各樣的鞋貼都是他給的一樣，在很多事情上，她已經完全依賴他，幸好，他回來了，對她說，以後我們是哥們。讓她奴役他更是得心應手，要不她怎麽辦？
“說吧，什麽事？”待兩人坐定後。歐陽旭看著一直搓著手的趙子涵開口。
“希蕾失蹤了！”本想著如何開口的，趙子涵在歐陽旭的一句話後，就直接蹦出了最關鍵的一句。而後在歐陽旭的示意下，子涵將事情的經過大概說了下。
看著歐陽旭的神色在她說完“希蕾失蹤了”之後就松了下來，趙子涵也跟著放松了，也許在她的潛意識裏，認為歐陽旭知道後就一定會幫她去找，並且一定會找到。
歐陽旭該開心的，起碼，有那麽一天，發生了事情，她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自己，而不是那個人。
原來樂毅出現在這裏是因為這件事情，想到這裏，歐陽旭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今晚在趙子涵面前的第一個笑臉，看得趙子涵莫名其妙。
“歐陽？”趙子涵小聲喚了聲。
“嗯？”某人過來神來。看到趙子涵欲言又止的表情，他開口道：“放心，會沒事的。”很普通的一句話，卻奇跡般安撫了趙子涵大部分的不安。
然後起身去陽臺打了幾個電話。
當初裝修這屋子的時候，趙子涵特地要求隔音效果要好，而歐陽旭剛剛還特地拉上了玻璃門，所以屋裏的趙子涵只知道他打了幾個電話，低低吩咐著什麽？那樣認真的歐陽旭是不常見的，格外帥氣迷人。
認識他那麽多年，在她的面前，他一向都是嬉皮笑臉，沒個正經的游戲人間形象，她一直以為他也就是個公子哥兒，後來知道他是延續的創始人，她也只是以為他就玩玩，反正一切都有品焱打理。而品焱也是出了名的工作狂。
而今天晚上的酒會，算是她第一次見到他工作時候的樣子，雖然那只是個酒會，但在那以前她是沒有見過的，就算是在她們倆是男女朋友的時候，他也沒有要求過她陪他去酒會之類的場合，她也就樂得逍遙自在，就更沒有看到他工作時的樣子，這讓她一度以為，他只是掛了個名而已。
那麽多年了，她還是不認識他，也不知道哪一個才是真實的他？
想到這裏，趙子涵搖了搖頭，哪一個才是他？對她而言又有什麽關系呢？她只要知道她的朋友歐陽旭是什麽樣子的就好。
很快，歐陽旭就收了線，走了進來。
“放心，一有消息我會告訴你的，今晚早點睡，好好休息下，你看看你那臉？都可以去演鬼片了？”本來趙子涵聽到前面的話還挺感動的，誰知道後半句，又恢覆了某人的本性。
“你才可以去演貞子呢？”
“對嘛！這才像趙子涵的，本來就沒什麽大不了的事情，先走了，記得你欠我一個要求。”
直到輕輕的關門聲響起，趙子涵才回神，經過歐陽旭這麽一鬧騰，還真是放心了不少。
現在急也沒用，並不是她急，她不睡覺，希蕾就會自己出現，而歐陽旭答應的事情一定會做到的，這一點她從不懷疑。
起來去洗澡，準備早點睡，雖然經過樂毅，歐陽旭這麽一鬧，已經很晚了。
洗完澡，擦著頭發走出浴室的時候，趙子涵放在客廳的手機正不屈不饒地響著，難道現在就有消息了？
過去看了屏幕，不是，但還是按了接通鍵，估計今晚又不能睡了。
午夜風波
趙子涵掛了電話，甚至來不及把頭發吹幹，換了衣服，拿著鑰匙就出門了。因為穿著涼拖，所以走的不是很快。
剛剛的電話是木子打來的，所有人都在找卓文景，但怎麽都找不到，沒有辦法了，所以就把電話打到趙子涵這，以前這種情況也出現過，最後找到卓文景的也都是趙子涵，久而久之，公司找不到卓文景時，就去找趙子涵。對於這點認識，趙子涵很少無語，但也只得接受，但幸好，卓文景是個很稱職的上司，這種情況出現的並不多。
要不她幹脆成立個專門找人的公司得了。
接到這通電話，雖然不樂意，但也來不及多做抱怨，那邊確實工期緊張，本來就沒剩多少時間，現在主角和導演杠上了，不找卓文景，她也確實想不出來，他們該去找誰。
本來這種事情，不該卓文景這個集團的CEO管，但事情特殊，到這個點上，估計也就卓文景能勸的動導演了。
導演的專業和才氣是沒得說的，卻是業界出了名的倔脾氣，多少人排著隊等著他，只是就算你再財大氣粗，再權勢通天，如果你不對他的脾氣，讓他給你拍廣告？基本上不可能。只要是他認定的事情，十頭牛都拉不回來，他的脾氣和他的才華是同樣聞名的。而這回他能同意拍這組廣告，也是因為文景的面子。
他們倆是好朋友。聽說是從小一塊長大的，到底是什麽交情趙子涵就不知道了。
本來還好好的，時間地點場景什麽的好不容易都符合他的要求了。卻不知道現在又出了什麽問題，馬上就到檔期。現在告訴她，他不滿意女主？要她去哪給他找個人來？也難怪木子會急了，這個廣告可是莫金今年宣傳的重頭。如果出了什麽幺蛾子，這個責任？
想到這裏，趙子涵不得不又加快了速度。
幸好午夜人少，風馳而過的白色車子，並沒有吸引太多人的註意。
進了小區，沒有任何猶豫地左轉，熟悉程度就好像進了自家小區。最後，趙子涵在一簇小葉女貞樹下將車停下。大大的球形海桐剛好把她的身影遮擋住。
而在樹的那一邊，不遠處的那棵石榴樹下，正站著一個著深色西褲，白色襯衣的男子，還是白天的著裝，只是少了外套。他甚至還沒有回家，現在已是午夜。男子久久沒有動靜，應該陷入了沈思，甚至都沒有聽到她車子的引擎聲。
趙子涵離他的距離雖然說不上近，但也是不遠的。
下了車，趙子涵斜靠在車門上，靜靜看著那邊，舍不得出聲破壞這一刻的美好。那裏火紅的花開得正艷，爭風吃醋，一點也沒有因為夜色而有絲毫的松懈。第一次找到這裏來的時候，也是在那顆樹下，也是那個位置，而她也是站著現在的這個位置。
只是當時她還不知道那是石榴樹，當時是寒冬臘月，除了枝幹再無其他，對她這種連樟樹和桂花樹都分不清的人而言，認識沒有果實的它們就更不太可能。
如果不問，趙子涵只能等春天，樟樹結果，秋天，桂樹開花，才能分清兩種樹，雖然時間有點久，但總會等到，不是嗎？
而這棵石榴，她從寒冬的光禿到初春它們冒出新葉，再到瞧見它們開出紅花，到後來的結成一個一個的小球，掛在樹梢，煞是好看。然後她終於認識它們。
現在是第幾度看到它們花開？
趙子涵想了下，卻怎麽都沒有想起，只知道，已經很久，久到她只記得第一次相見時的情形，卻忘了具體時間。
其實趙子涵只是不願意承認，她陪在他身邊那麽多年，等了那麽多年而已。如今，她早已不再年少，也不知道正燦爛的它們是否還認識不再年輕的她或者他。
遠處有不知名的馨香傳來，到她這兒已經很淡很淡。讓人琢磨不透，就像眼前那個人，明明就在眼前的，卻怎麽也走不進他的世界，總是淡淡的，微笑，或話語。
擡頭，看對面那棟樓上只剩幾個窗戶還亮著燈，趙子涵不知道他看的哪一個？又或者，他看的那家主人其實已經安歇熄燈。
景度小區？這裏有寧爾雅，玨玦的媽媽。
當初知道這裏，是在他天天酗酒拼命工作的時候，是在不放心他，他卻又不願意讓別人看到他那副摸樣，於是她只得偷偷跟著他。
來到這裏，當時也是現在這種格局。
後來有一天他醉得一塌糊塗，她出現，他說了這個地址，猶豫再三後她還是聽話，把他送了過來。
那夜在這裏，對她說，他只是想離她近點而已？難道這樣也有錯嗎？
醉酒後的他沒了平日裏的淡定與穩重。那一刻的他被哀傷籠罩。那一刻，她覺得絕望。
那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出現那種表情，第一次和她說寧爾雅，那個在很久以前她就見過的女人。
他的描述中，寧爾雅是俏皮活潑，聰明可愛的，和她印象中，從母親和琳琳姐口中得知的差別很大，當然她從來也沒有指望過聽信她們的話。只是，一個女子，這樣的反差會不會太大？
他說，他五歲就認識她了，當時她是大院裏的大姐大，卻有那個本事不讓家裏人知道任何一丁點，她帶著大家夥到處闖禍，卻從來都不會被受到責罰，因為總有替罪羔羊。她總是有那個本事。
當時的趙子涵居然還有心情想，原來，卓文景喜歡禦姐型的。
再後來是寧爾雅的翹課，寧爾優幫忙代寫的作業。一切都是那麽的開心，講訴中的卓文景眼裏冒著火光，明亮，晶瑩。
那樣的他，她以前還是沒有見過。她認識的卓文景是淡定的，穩重的，總是帶著溫和的微笑，好像沒有任何事物可以讓他情緒波動，除了她。他是業內出了名的笑面虎。
再後來，故事慢慢變得悲傷，寧爾雅去了她趙子涵生活的那個城市，遇到了她的哥哥趙子博。
再然後，她離開了趙子博，卻也離開了他的視線，直到她遇到錢莫，莫金的創始人。
再後面的事她多少也猜到了。他不說她也就不問。
文景說，爾雅從來都不屬於他，他只希望可以離她近點，看著她哭看著她笑。
後來的很多年，她還記得當時他的神情，那個寒夜，凍傷的不只是她的身體，還有她的心，只是無人知道。
她其實是不想來這裏的，石榴花也不是她喜歡的，太艷太招搖。也太孤獨。
趙子涵，再一次看了看眼前的那個人，上了車，絕塵而去。最終她還是沒有上前，告訴自己，只是因為不忍心而已。
但趙子涵不知道的是，她發動車子的聲音驚醒了那個一直沒有動靜的人，卓文景轉身，但看到的只是消失在拐角的車尾。只覺得眼熟，那車型，這個城市不少。
卓文景拿出手機，按了開機鍵，這是他的習慣，過來這兒，總是會選擇關機。
還沒來得急看來電提醒，就有電話進來了，是秘書打來的，掛了電話，卓文景調出趙子涵的號碼，只是一直沒有接聽。
沒有多耽擱，開車往郊外馳去，當然他不指望還能趕上剛剛離去的趙子涵。她的車技容不得他小覷，就因為她的車技好，當初知道撞上來的是趙子涵時他才會那麽擔心和吃驚。
給好友打了個電話，說他馬上就到。讓他先別走，如果他走了，今晚估計又得泡湯了。
等到他到的時候，趙子涵的車也剛剛停下來。
卓文景叫住了正趕著往前走的趙子涵，聽到聲音的趙子涵停了下來，看到卓文景的時候，有點無奈。早知道是這樣還不滴剛剛她把他叫來，也省得她自己開車了。
“臉色怎麽這麽差？不舒服嗎？”卓文景走近，看到燈光下的趙子涵說，聲音裏有著不易察覺的緊張。
趙子涵回了個虛弱的笑容，確實有點難受，可能剛剛著涼了，這兩天本來就不太舒服，一直又沒休息好。但她只是說：“沒有，可能剛剛車開太快了，過會就好了。”現在的重點不是她的不舒服。
對於她的這番說辭，卓文景是不太相信的，他又不是沒有坐過她的車？怎麽可能不知道她的身體素質。但也沒多說什麽，反正不管他說什麽，她不承認，他也沒轍。“那就好，待會我送你回去吧！”剛說完，那邊已經有人看到他們倆了。
“好。”趙子涵回。
事情的解決比想象中容易，本來也不是什麽大事，卻鬧成了這樣？只是那個女主人選，趙子涵確實沒有想到會是她。
未眠夜
趙子涵，將612的車門打開，坐了進去，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將今天一天的事情過了一遍。
事情太多，加上最近一段時間都沒有休息好，今天已經超過了她的可承受範圍。
此時卓文景還沒過來，事情還沒處理好，剛剛看到趙子涵的臉色越發難看，就讓她先去休息下，子涵不願意呆在那裏，覺得難受，就說先離開算了，想著卓文景來了，也就沒她什麽事了。
但，卓文景堅持送她回家，沒有辦法，她就拿了卓文景的車鑰匙先過來了，而她的車明天再找人開回去。
趙子涵的頭越來越痛，也確實堅持不住，估摸著自己開車回家也會出問題，就答應了。
她怎麽也沒想到廣告的女主角居然就是趙陽，那個有過兩門之緣卻和她氣場不和的精致女子。
剛才趙陽看到她的時候，明顯有一瞬的陰狠，只是很快，如果她那時不是剛剛看過去也不可能發現。
不過趙子涵也不以為意，畢竟，趙陽對她有敵意又不是今天才發現，或者是她誤會她和歐陽旭的關系了，畢竟大半夜的，她出現在歐陽旭公寓的門口，很難讓人不往別處想。
而現在，估計她又該以為這件事和她有關了，天知道，在此之前，她連主角是誰都不知道，她知道整個廣告的創意和大體，但最具體的細節是完全不知道的。
女主角的選定，或者該說這個廣告不歸她負責，她自己的事情都忙不過來，又怎麽可能有那個閑心去管這個，雖然這個廣告很重要，但還沒重要到需要她來執行的地步。莫金不養閑人，這也是業內都知道的事情。莫金的宣傳部和企劃部，如果連這個都弄不好的話，也該回家吃自己了，而今天晚上會驚動她和卓文景，完全是因為導演，得罪不了。
不過，看到剛剛趙陽的反應，應該是早就知道她在莫金工作了，居然一點也不奇怪她的出現，不知道為什麽，她總覺得趙陽對她很熟悉，這一點讓她很是疑惑。
“怎麽了？”坐進前排駕駛座的人，開口問她。
“沒怎麽啊。只是覺得有點累。”趙子涵開口，沒有睜開眼，還是保持著剛才的姿勢。
“累？那就先睡會，到了我叫你。”柔和的聲音傳來，像棉花糖，軟軟甜甜充滿趙子涵的整個心房。
知道那是鳩酒，卻也甘之如飴。
“恩，好。”說完這句話，趙子涵好像就真的睡了過去，好像他的聲音除了甜以外，還帶著催眠的作用。
卓文景扭頭看看後排一臉倦意的趙子涵，搖了搖頭，將車子發動，和來時不一樣，車速不慢，卻很是穩當。
等趙子涵醒過來的時候，卓文景已經將車停在了她家樓下，也不知道到了多久，卻一直沒有叫醒她。
趙子涵半睜眼睛，看了看靠著車門上的人說，“怎麽都不叫醒我？”
聽到聲音，略帶疲倦的卓文景，回過身來，笑了笑說“沒事，看你睡得熟就沒叫你了。”
“幾點了？”
“快4點了。”
“呀，都這麽晚了？那我先上去了，你也趕緊回去休息一下，明天還有好多事呢？”趙子涵說著就開了車門，下了車。卓文景看著有點想笑，她總是這樣，看似精明的一個人，很多時候卻迷糊的可愛，很像鄰家的小妹妹，倆人雖然年紀相差不大，但他總覺得她就是他們家的小妹。
那麽多年，幹練她學會了，但迷糊的個性卻一點都沒有變化，如果她不是他的助理，不是跟著他的身邊，他怎麽也不會相信這樣的趙子涵可以去當CEO助理。
“明天，哦，不應該說今天是周六。”看到趙子涵疑惑的表情，卓文景開口為她解惑。
趙子涵一楞，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頭發，又對卓文景笑了笑，最後對他揮了揮手，向樓道走去。
“子涵……”
“嗯？”趙子涵轉身，望著卓文景，等待著他的下文。
“沒什麽，你註意身體，自己吃點藥。我走了。”說完，拉開黑色的車門，坐進了去，示意還停在那裏的趙子涵趕快進去，看到對方那架勢，估計是他不走，她就不會進去了，就發動車子，拐了個彎，向家裏駛去。
而停著那裏的趙子涵，一直都沒有走，直到純黑的612消失在自己的視線裏，再沒有痕跡。
她不喜歡去醫院，當初，剛剛來莫金的時候，忙的腳不沾地，加上壓力大，不會的東西太多，飲食不規律，終於，在流感來襲的時候，她中獎了，開始也沒怎麽在意，反正以前也不是沒有感冒過，都是挨過去的。
一感冒就吃藥，對身體不好，還容易產生抗藥性，她一直是怎麽認為的，也一直都是這麽做的，感冒了就挨挨。
在她看來，感冒吃藥是兩周好，不吃藥也是兩周好，又何必去浪費藥產生抗藥性呢？更何況她體質一向很好。
誰知道，那次的感冒越演越烈，到第五天的時候甚至發起了高燒，但那天剛剛有一個重要的合同要簽，而她要跟著卓文景去的，早上吃了幾片維c就去上班，等到上午簽完合同，和文景外出午餐的時候，她昏倒了。
醒來，眼前一片白色，她已經在醫院。那是她平生第一次暈到也是唯一一次。
一醒來她就嚷嚷著要出院，文景當然不肯，她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最後也只得先住著，想著等他走了，就自己辦出院去。那麽丟人的理由要她怎麽說出口？
後來醫生來打針，文景終於知道理由，她不喜歡醫院，甚至可以說對醫院恐懼，因為她害怕打針，看到針甚至渾身發抖。那天，最終還是打針了，等針打完後，文景的手臂也青了一大塊。
這也是她努力鍛煉身體的原因，因為害怕，所以要杜絕進醫院，所以身體要好。
而文景也因為這個而笑話了她好久。
說她一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居然會怕打針，幸好，他沒有告訴任何人，要不估計她也沒臉出去見人了。
從那以後，文景再也沒有逼她進過醫院，只是總是會定期給她感冒藥，阿司匹林之類的常用藥。而她很爭氣，也再沒出過大問題。
剛剛，他是想送她去醫院的吧，但最終沒有。
等到有點犯冷的時候，趙子涵終於走了進去，幸好，明天周末。
找了幾片阿司匹林片就著冷水喝了，就躺下睡了，雖然剛剛在車上睡了會，但還是不夠，還是困得不行，拇指已經按倒關機鍵了，最終還是移開了，只是將手機放在床頭櫃上。
趙子涵怕有希蕾的消息。
也許因為心裏事情太多，躺下後的趙子涵到睡不著了，翻來覆去，怎麽也找不到合適，舒服的睡姿，總有什麽事情沒有想明白，又總覺得有什麽事情不對，但要說什麽不對？她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也不知道文景最後是怎麽解決那個困局的，剛剛太困也沒去問。現在這個點，也不知道打給誰去問。
趙陽雖然和她沒有什麽交集，但既然她是歐陽旭的女朋友，也就算是她的朋友了，雖然知道，歐陽旭的女朋友太多，如果這樣論來，她和品焱還不知道得多多少朋友。
但她總覺得趙陽是不一樣的，先是歐陽旭帶她去公寓了，如果她沒有記錯，歐陽是從不帶女人回家的，帶她趙子涵回去，估計是沒當她是女的了。而且，她也沒見過他吃回頭草的。
上段時間說是已經成了過去式，現在又回來的，不是這女子有點手段，就是對歐陽旭而已她是特別的。
既然這樣她也就不能任由兩人的不對盤越來越大。
雖然她不認為歐陽旭會那麽容易就進人婚姻的殿堂，但，趙陽也算是第一人了。
想到這裏，她就有點好奇將來到底會是怎麽樣的一位女子將歐陽旭帶進墳墓。
見過不想結婚，但沒有見過那麽害怕結婚的，人家說婚姻是愛情的墳墓，而歐陽旭簡直就是當婚姻是毒蛇猛獸了。雖然她不喜歡哭哭啼啼的小孩子，但還是有很多小孩子是很可愛很討人喜歡的。
比如玨玦。
每次因為玨玦她總是會聯想到她的母親，那個漂亮的媽媽。
越想越亂，趙子涵從床上爬了起來，給自己熱了杯牛奶，喝了還是沒有睡意，就隨便抽了本書看了起來。
等露出微光，趙子涵看了下手中的書，居然還在第一頁。揉了揉眼睛，將手中的書一扔，發了個短信，關機，睡了過去。
醫院
趙子涵找到希蕾的時候，已經是一個禮拜後，那是周六的傍晚，安逸閑淡的江南小鎮一點也沒有都市周末的紛紛擾擾。寧靜而致遠，希蕾穿著白色的娃娃衫站在石橋上，橋下有細水流過，遠處不時有孩童的歡笑穿過古鎮，進入她們的耳中。
沒有立馬上前和希蕾打招呼，只是定定地站在她身後。
這一個禮拜，趙子涵一向健康的身體再次不給力，再多的阿司匹林和維C都不管用，終於在木子和淺亭的強行押制下到了醫院，吊了水，到周四才算好點。
當護士正準備將針□她手臂的時候，歐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